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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下若有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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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与谁门当户对?”
  林花脱口而出,“我当然和你门当户对啊,要不然我这么长时间里待在你身边干什么?”
  王祝一愣,“哈?”
  “不是吗?”  
  “和我……门当户对?”
  “嗯;”林花见王祝神色古怪,突然有些心虚,“咱俩可不就是门当户对嘛,你是个厉害的俊俏小伙子,我也是个善良的村长家的女儿。”
  “哦有道理。”
  见王祝没有反驳,林花又一秒理直气壮起来,“可不就是,咱俩的辉煌往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当过村里显耀一时的贵族,你也在偏僻的地方当过一个晚上的英雄,咱俩可般配了……”
  王祝对结论很是满意,但对于论证过程很是不能接受,当过一个夜晚的英雄?偏僻的地方?村里显耀一时的贵族?
  望着林花神色复杂地凝视了半晌,许多话删减了又删减,最后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句轻声的,“哦……”
  “据学义所得消息,花繁眼下为南国人所俘,苍国国君病重之事是假的。”
  王三皱着眉头半日未语,李慕坐在一旁有些局促难安,嚯的起身,有些不管不顾,“既是这样,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我倒是不信,赵国苍国两国施威,南国还敢不放人不成?”
  “你消停些,若非你一时心慈,还未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把穆花繁放了,眼下哪来这些事儿?”
  悦儿斜睨一眼李慕,李慕有些心虚地又坐下了,“我怎么知道南国人这么奸邪,连这些假消息也敢放出,还以为是真的,况且连穆花繁这么机灵都信以为真,我怎么会知道此事有假?”
  “你倒是有理了?”悦儿眯着眼睛,“事情可大发了,若处理不好,掉脑袋的可不只你李慕一人。”
  李慕不语,王三幽幽接过话头,“争辩又有何益,不如想想眼下该如何是好才是正经事吧。”
  “夜袭,救人。”
  一直在一旁不语的王祝开口了,“只能如此,要想少些麻烦只能如此,叫天子知晓了问题就大了,李慕你可知道穆花繁此时在哪儿?”
  “在去往南国的路上,还没到达。”
  “我们何时出发?”王三皱着眉头。
  “最迟明日下午便要动身,南国若有此举动,定是与苍国有些不为人知的过节,穆花繁性命无忧,只是若到南国与苍国私下交涉,而苍国将此事推与赵国,怕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既然如此,便即刻启程。”李慕起身,“我立马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便走。”
  “早些赶路较好,明日寅时便出发。”
  “成,越早越好,明日寅时便在城外集合。”李慕抹了把汗水,迈步而出,王三悦儿与王祝又说了几句,也离开了。
  王祝在屋内坐了一会儿,起身踱步迈入后院,林花此时躺在竹椅上,一手的手背覆在了眼睛位置,睡得渐渐深了,呼吸声均匀宁静,手背下隐约可见汗水打湿额前的头发,蜿蜒缠绕,雪捡趴在不远处小肚子睡得一鼓一鼓,传来浅浅的鼾声。
  知了鸣叫声热烈且单调,在一小片竹林的空地上,两只生物兀自睡得深沉。
  王祝轻轻拿起林花搁在额上的手,放在身侧,轻轻拭去额上涔涔汗水,有些无奈地笑笑,没有手背阻挡阳光,林花睡得有些不安稳,微微皱眉,侧过身,接着睡,王祝来不及抽回的手便被枕在了头下,有些潮意的,热乎乎的脑袋,贴着王祝的手心,又烫又湿。
  这是林花的温度。
  王祝有些难以控制住此刻面上流露出的神色,心跳徒然加快,却又怕抽手惊扰了竹椅上的这个瞌睡虫,只得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躬身,将手掌的柔软一侧紧贴林花额头。
  良久,日光偏移。
  林花转了个身,悠悠地转醒,习惯性地掸去身上的竹叶,却发现身上一片竹叶也没有,有些纳闷,雪捡已经趴在自己的前爪上看着林花很久,此时见林花醒来兴奋地不行,汪汪两声便撅着屁股摇着尾巴跑到林花身边跑着圈儿,林花抱起雪捡,有些懵。
  走到前厅,见王祝此时坐在桌前,面前有一本打开了的书,此时正以手支着下巴在阖眼小憩,林花轻轻走近,雪捡有些纳罕,汪了一声,王祝睁眼,见林花站在自己身侧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还是不动声色,“看什么?”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呀啊哈哈。”
  “哪一天?”王祝皱眉。
  “公子,你就算了吧,不喜欢读书还勉强自己做什么呢,你现在就挺好的,不用和那些书呆子似的,你看你看书都看睡着了,还看什么呢。”
  王祝顺着林花的目光瞥了一眼桌前的书,顿时了然林花在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无奈,却又已经习惯性懒得争辩,点点头,也不说赞同不赞同,“天快暗了,去准备晚膳吧。”
  晚膳中。
  “公子,你今天怎么连菜也夹不住了?”
  林花眼巴巴地看着王祝捏筷子的手微微颤动,心惊胆战地将茄子夹进碗里,有些关切道,“怎么回事儿?手拄着下巴睡觉拄酸了?”
  王祝懒得理会林花这些无聊的风凉话,只当未闻,垂眸吃饭,林花笑得一脸狡黠,“公子,看书太困,还是别在午后看的好。”
  王祝抬眸,面无表情地望着林花圆圆的脑袋,暗暗咬牙,面上神色还是自如,“这么能说会道,和那个呆瓜农夫还是般配。”
  林花不讲话了,默默吃了会儿饭,见王祝还是抖着手夹菜,有些纳罕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受伤了?怎么抖成这样?”
  “叫一个小鬼的脑袋压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
  “你吃饱了?这么有空就给我夹菜。”
  “哦,”林花乖乖夹了一筷子,黑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公子你的手就酸着吧,以后我都给你夹菜,天天给你夹,你看成不?”
  “我可付不起夹菜的工钱。”
  王祝连眼都没有抬,夹起林花放进碗里的菜,吃了起来,林花有些难为情,“付什么工钱呀,到时候你就是我老伴儿了。”
  “不敢当。”
  唇角掠起一抹笑意,又艰难忍下,连同菜一起咽了下去。
  茄子烧的不错,手抖好像还挺值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期末考完已经回到家里啦,接下来更新会变得频繁哒,谢谢吾家大神的祝福,旺童祝吾家大神还有大家能在2015年里健康平安,心想事成,羊年大吉!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救出穆花繁(一)

  “林花妹子也在?”
  王三撩开马车帘子,林花探出头来,略显惊异,王祝扬手,神色也有些无奈,“方才出门时,有人在巷内朝书摊张望,我怕有些危险,便把她也带来了。”
  王三点点头,神色有些为难,像是不知如何开口,李慕从小巷里走了出来,一手拉着一人,低声咬牙,“王三,长乐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悦儿视线在王三王祝林花身上转了一圈,“林花妹子都来了,我就更该来了。”
  “你贵为赵国长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李慕与王三在天子面前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既然知道了便要来,论危险,倘若宫中也有人在接应,我不是更危险?再者说了,你们以为我不来,你们救回穆花繁就能天下太平了?”  
  “长乐,你回去吧。”
  王三此时才说话,神色认真,“不论成功与否,都不能搭上你。”
  “我自己要来,还怕我出事不成?”
  悦儿不顾王三抬手阻拦,向前迈了一步撩开帘子,低声道,“林花妹子拉我一把……”
  一只瘦削的手从帘子内探出握住了悦儿的手,使了使劲儿,悦儿上了马车舒了口气,王三欲言,却被悦儿扬手阻止,“无需多言,不是要赶路吗,快点儿吧。”
  王祝拽住了王三低语了几句,王三蹙眉颔首,几人就此启程。
  一路颠簸,林花在车里被颠得头昏脑涨,五脏六腑都拧巴在了一起,悦儿坐在一边,满面煞白,素手紧紧攥住坐垫,咬牙不语,李慕坐在车里东倒西歪地躲避着东倒西歪的林花和摇头晃脑的悦儿,撩开帘子一角,低低道,“快点儿,马车里这两个怕是快吐我腿上了!……哎哎祖宗你拽我头发干什么哟哟……”
  话音未落就又被拽了进去,大呼小叫的,只听得马车里头悦儿语气不善,“李慕谁叫你动来动去了?你再在马车里动来动去,我就要……呕……”
  王祝默默地阖了阖眼,抬手把帘子紧紧封死,挂在了门边,却还是挡不住一股子酸臭从帘子缝隙里溜出,没过一会儿,又听得马车里“哇”的一声,李慕强忍着发出一声闷哼,伸手去挑帘子,却被王祝死死按住,挣扎不得,李慕几欲作呕,还是强行忍下了,静静坐在马车里僵直着身体握拳,青筋暴露。
  王三眸中流露出同情神色,默默加速前行。
  几日几夜的奔程,林花和悦儿在马车里昏昏沉沉,偶有外出,也只是稍作整顿,在李慕的强烈要求下马车里唯一的男性名额成为了轮换制度,每过几个时辰,就会有人代替李慕进去照顾林花和悦儿,但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在两人的东倒西歪下保持闪躲和平衡状态,林花和悦儿食欲减退,赶路两日,林花只吃了一点儿东西,连水都不太喝,盛夏里生生在马车里坐到手脚冰凉。
  众人看在眼里却是无法,见林花实在有些熬不住了,王祝提议在附近的村庄稍微停下,让林花在旅店里先住着,待救回穆花繁再回头把林花带回京,众人皆同意,马车飞速在林间奔驰,王祝坐在车内,一手揽过林花的肩头,一手搭上林花冰凉的手。
  “稍微振作一些,等出了林子,你就先在镇上和长乐公主一起,过几日我们再来接你。”
  林花抿唇点点头,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虚汗直冒,在眼前一黑之前所听到的就是木头断裂的巨响,什么也看不见却感觉到揽着肩膀的手蓦地一紧,然后便是一阵惊叫,随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祝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不理会林花在耳边絮絮叨叨,偏过头去,林花迎上来,有些不甘心,“那时候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忘了。”
  王祝从容不迫地浮了浮茶碗里的茶叶儿,瞧也没瞧林花一眼,林花皱着眉头坐在一旁,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马车上,只是好像不是那一辆了,而且马车里还躺着穆花繁,是怎么回事儿?”    
  “你太蠢,说与你听,你也未必知道,还是不浪费我的口舌了。”
  “我才不蠢呢,”林花起身眨了眨眼睛撇撇嘴,“从小到大同尺村里就数我最机灵。” 
  “既然那么聪明,不用我告诉你也能知道,我就更不用浪费口舌了。”  
  王祝起身走向后院,被拉住了袖子,林花有些谄媚地笑了笑,“哎哎,我哪聪明的过公子你呀,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呀?那马车上的血是谁的呀?不会是你的吧。”
  王祝摇摇头,凝视林花,沉吟了片刻,想想还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性,扬手朗声道,“你吐的。”
  “我?”林花闻言瞪圆了眼,回想那时迷迷糊糊的在马车上颠簸的日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可能,怎么会是我吐的?”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的有些惊恐,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什么也没吃,一直干呕,难道我吐出血来了?”
  王祝一阵沉默,在思索着在这个问题上要不要扯个谎来宽慰面前这个笨蛋的必要性 ,想了想还是出口宽慰,“也不是……你那时候好像,嗯,”王祝顿了顿,惊觉这个谎不太好圆上,想了想,又把话绕了回去,“对,你吐血了。”  
  林花一声哀嚎,上下打量了打量自己,跑进了自己房间,王祝快步跟在身后,恰到好处地补了一句,“我替你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救出穆花繁(二)

  烈日当空,树影斑驳,密林影影绰绰,高木耸立入云,蝉鸣喧闹,隐约可见几个人影立于深处,剑出鞘撩起一阵寒意,日光抵着剑锋闪烁流光,李慕敛神望着面前几人,一声冷笑。
  “交出穆花繁,饶你们不死。”
  李慕面前几人衣着朴素,见李慕面色不善,纷纷拔出刀来,“你为何人?”
  “识相的,把穆花繁交出来!”
  “在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少侠,还是离去为妙。”
  有一中年男子出了马车,目光平和扫过李慕,李慕咬牙冷哼,“再不交出穆花繁,我便自己来抢了。”
  “敢问少侠为何如此执着?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若少侠放行,在下也愿与少侠交个朋友,如何?”
  “交朋友不敢当,你若把穆花繁放下,我李慕倒是愿意放你一条狗命。”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你就是李慕?你若执意无理取闹,负伤或是丢了性命,与人无尤。”
  “她既许了我,便是我的人,你要带走她,马蹄从我尸首上过!”
  李慕抬手剑锋直指中年男子,男子也毫无惧意,扬手低语,“上。”
  语毕,男子身后几人便鱼贯而出,提着刀站于李慕对面,而李慕视线紧紧锁在中年男子所下马车,提剑向前走了一步,寒星撩过剑身,叫人不寒而栗,对面几人快步向前,李慕剑眉微蹙,手腕翻转,剑花飞旋,剑身与刀刃碰撞泠泠作响,刀破空在燥热天气下生生舞出疾风,迎着李慕斩来,李慕避无可避,以剑相抵压下刀面,纵身跃上刀身,持刀那人大惊,握不住刀身,手臂一沉,刀便脱手,李慕手腕婉转,剑就划破此人脖颈,血流如注,那人急急后退,捂住伤口,颓然倒下,后有一人见机而上,李慕恍然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凌厉刀锋划伤背部,一时血染青衣,冷汗涔涔,李慕急急错开几步,向后退着,中年男人望着李慕,又见有人已经倒地,眸中霎时起了杀意,扬了扬手,声音低沉,“不要放过。”
  李慕朝地上猛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笑,“不要放过?你们的狗命一条也跑不了!” 
  众人闻此,皆怒,提刀追了上来,李慕向后顿了一步,飞身跨上一匹马,劈手夺过一人手中的刀,那人失了算,急急抬手去夺李慕之剑,握于手中,扭头追向李慕。
  李慕策马,如入无人之境冲向中年男子,马下追赶之人皆提刀飞奔欲阻,李慕几次险些被人斩中,或以刀挡住,或侧身躲避,马的腹部被划出一道血痕,嘶鸣不已,李慕纵身跃下,提刀冲向男子,刀锋直指男子咽喉,中年男子向后退了几步,抽出腰间软鞭,奋力一甩,鞭子如同一只灵活的小蛇,缠绕上了刀身,男子一抽手,李慕手中的刀便被甩出,落在远处,中年男人一声轻笑,“你要取谁的命?”
  李慕抿唇咬牙,“高兴不要太早了。”
  中年视线落于李慕身后,眸底微动,抬起了手掌,李慕心下大觉不妙,脚下一动,耳边刮过凌厉剑风,刮得面颊生疼,只见身后之人身形一晃,剑身递出,眨眼已落在了中年男子脖颈处,李慕舒了口气,中年男子一声冷哼,“倒叫你躲过了。”
  李慕眨了眨眼,“你可要看清楚了,此时危险的可不是我了。”
  中年男子皱眉,肩膀上架着的剑还没有被放下,抬首望向执剑那人,面色霎时一变,“你……”
  王祝扭头,视线落在李慕身上,偏了偏头,示意李慕救人,李慕会意,从中年男子身边走过,快步上了马车,撩开车帘,随即出来,“没错了。”
  王祝颔首,视线始落在中年男子身上,手腕轻巧一翻,中年男子的脖间便汨出浅浅血痕来,“跟我们走,姑且留你一条命。”
  中年男人并未答话,抬手被王祝按下,“耍什么花招呢?”
  提刀几人皆站在原地,踯躅未动,中年男子一声暴呵,“还在等什么?”
  李慕皱眉觉得情况有些奇异,跳下马车疾步走到男人身边,还没问出口,只见面前几人尽数以刀抹了脖子,倒地抽搐,血流不止。
  李慕心下暗道不好,还没什么动作,就见男人将脖子挨近王祝的剑身,奋力一冲,跪倒在地,王祝躲闪不及,被喷溅出来的鲜血洒了一身,李慕怔怔望着那人尸首,片刻才道,“我们走吧。”
  王祝颔首,将剑丢与一旁,李慕扭头,见王祝袖口有条手帕,将其拽了出来,丢与王祝,“喏,先擦擦。”
  王祝没伸手接,一拂袖,把手帕卷入空中,“你把它收好了,别沾了血污。”
  李慕闻言伸手一把抓住收进怀里,“林花妹子给的?”
  王祝低低“嗯”了一声,便听到李慕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王祝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李慕,李慕轻咳了一声,“上车吧。”
  马车隆隆驶过,在竹林深处停下,王三站在一旁,悦儿坐在树下,腿上枕着昏迷过去的林花,柳眉蹙起,阖着的眼微微睁开,望向驶来的马车,轻轻敲了敲发麻的腿,王三见状快步走了过来,抬起林花的脑袋,轻轻放下,悦儿扶住王三的胳膊,艰难地起了身,马车停在了林边,李慕王祝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絮语几声,几人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熏香淡淡,余烟袅袅,王三坐在马车外驾车,李慕腿上枕着穆花繁,林花枕着悦儿,几人都未言语,气氛略有些凝重。
  良久才听到李慕道,“若非那位鹿茸知会,我们是断不能找到花繁所在的,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得知花繁所在之地的?”
  “他并非赵国人士,与穆穆花繁又是旧识,也许知道了些什么,便来营救,碍于身份问题,不能亲自出面解救,也无可厚非。”
  李慕颔首,几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听王三在马车外道,“李慕,你负伤了?”
  李慕“嗯”了一声,王祝瞥见李慕背部已经被血尽数浸染,坐垫上还有马车上也有斑斑血迹,垂首看了看自己面无全非的衣服,有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林花,低声询问李慕道,“你可有干净的衣服带来?”
  李慕点点头,“但是眼下我是换不了衣服了,若要换,也要等伤口处理了再换。”
  王祝上下打量了打量李慕,“大小倒是合适,你拿来吧,过几天洗了给你送回去?”
  李慕一怔,旋即道,“不用,不用了……”
  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立马改口,“好,过几天我去拿吧。”
  王三在驾着马车,在外边听到了一些,碍于三位不知情女性还在马车里,强忍下了要说出口的话。
  李慕,你该不会想收藏吧王祝穿过的衣服吧……
  一想到就让人直打哆嗦。  
  窸窸窣窣。
  王祝换好了衣服,气定神闲地坐在窗边,回想方才鹿茸出手帮助,必定是等待已久了。
  林花幽幽转醒,有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躺在一遍的穆花繁,又瞧了瞧马车里的斑斑血迹,有些不知所措,马车也换了一架,地上还有件被血染红的白衣,悦儿与李慕又是一副有些疲惫的样子,林花索性把头从悦儿腿边挪开,悄悄地把头靠在了王祝腿上。
  王祝面无表情地推了推林花的脑袋,没能推动,倒是惊醒了半睡半醒的悦儿,“林花妹子你醒了?”
  李慕闻言也睁开眼睛扭头望向林花,两人皆为林花此刻倒在王祝腿上的造型所惊异,半晌没了言语。
  林花点点头,有些尴尬地想挪开脑袋,方才还推林花脑袋的王祝此时突然态度大变,既已被大家看到了,也就大大方方地把林花的头强行按下,威胁似的拍了拍,“好好休息,接着睡吧。”
  林花有些诚惶诚恐,王祝这是怎么了?
  悦儿不一会儿就移开了目光,李慕反倒有些找不回自己的舌头了,看看林花又看看王祝,“你们俩这是……”
  “穆花繁为何还不醒?莫非还没给她解毒?”
  王祝目中略带警告意味,扯开了话题,李慕扭头看了看睡在一边的穆花繁,“解了毒了,可能还要一会儿吧,人回来了就行,不急。”
  王祝低低地“嗯”了一声,没了言语,视线一低,就见林花乌溜溜的目光在李慕和自己身上转来转去,不知在想着什么,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林花的额头,“不睡了?”
  林花点点头,刚想表达今天王祝特别温柔,就被噎在了半路上,王祝的声音在头顶方向平稳地响起,“那还不起来?靠上瘾了?”
  林花蹭地坐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点儿头晕目眩,扶住了栏杆,王祝在身旁发出一声低笑,“蠢。”
  王三在马车外大声地吹起了口哨,以此让自己听不清马车里的对话,悦儿撩开了窗户深深地深深地呼了口气,李慕朝着没人看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打情骂俏什么的,最膈应人了。
  秀恩爱都不分场合,这两个人,好恶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告一段落

  “李慕,对于此事,你还有何话要说?”
  大殿之上,赵国皇帝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望着李慕,李慕出列行至中央跪了下来。
  “皇上,岭西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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