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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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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她开口鼓励。
  唐渊有些挫败,本想耍赖,但看着对方不为所动神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处理那些麻烦。
  果真如姚青所想,唐渊手拙得很,若不是旁边小厮看不过凑上去搭把手,估计今次也没她动手的机会。
  诚如唐渊所说,就算是下厨,她亲自动手的机会也不多,鱼是厨房里的仆妇收拾的,用料与配菜也已经备好放在一旁,除了需要她亲自动手调味,其他都有人代劳。
  姚青自小长在江南,口味上自然偏好河鲜,尤其小时候过得艰难时,为了吃饱吃好,着实费了不少力气,厨艺从活命的本事变成爱好,也不过是嫁人前后的区别。
  江州的鲫鱼向来价廉,她从小吃到大,花样多得很,这会儿灶上的砂锅里身上刷了猪油的鲫鱼已经有了微微的香气,她手边几条煎好的鱼正在拆肉打算做羹,动作干脆利落,别说唐渊了,就是旁边等吩咐的仆妇都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盯着看。
  “表妹你还真是让我惊讶。”唐渊本以为所谓的厨艺好就像是他家里那些走过场的姐妹们一样,谁知道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把旁边的白瓷碗递给我,顺便把豆腐切了。”姚青将剔好的鱼肉归拢好,准备做羹。
  等砂锅里的香气掩不住的时候,这边的鱼肉羹也汤汁雪白香气扑面临近尾声。
  外面篝火熊熊燃烧时,厨房这边也送上了精心准备的全鱼宴。
  庭院中篝火明亮,圆桌前忙碌了一整天的一群人神情放松的坐在桌旁,对晚饭很是期待。
  “渊哥,哪道菜是你的手笔啊?”沈奕着急。
  “不是说着玩的吗?哥你难道还真动手了?”唐珍珍惊讶又怀疑,旁边李明兰也是满脸好奇。
  沈蕾扫了眼菜色,对着身旁的小表妹露了个笑,渊哥动没动手她不清楚,但小表妹肯定是动了手的,毕竟,吃过对方几次手艺之后,小姑娘做菜上的那点儿特色她自问还是看得出来的。
  唐渊一点儿都不急着给这群人解疑,“这么多美食当前,你们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他轻哼一声,“既然你们这么不捧场,那我自己吃好了。”
  他当先动了筷子,其余几人说笑间不甘落后,也朝桌上的菜色伸出筷子。
  全鱼宴总共十八道菜,煎炒烹炸煮各有特色,就算嘴巴挑剔如闻家的七少爷,对这顿饭也很满意,尤其是那道鲫鱼羹,很合他口味。
  “鱼羹不错,二小姐尝尝。”闻程越过旁边伺候的丫头,甚是殷勤的盛了碗羹汤放到沈蕾手边,笑意温柔。
  自家小表妹的手艺沈蕾一早就看出来,这会儿被外人热情洋溢的称赞,饶是她不大适应这位七少爷的盛情,也不免心情大好。
  晚晚那么好,当然值得所有人欣赏赞叹,怀着这番想法,她笑纳了对方的捧场与好意。
  这边两人气氛不错,那厢唐家姐妹和沈奕则更偏好酸甜口味的糖醋鱼排,唐渊视线落在身旁专注于酥烤鲫鱼的好友身上,笑意莫名的挑了挑眉。
  好友虽然嘴巴不挑,但能得他喜欢的甚少,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低眉垂目安静吃饭的小姑娘,按耐不住自己那点儿想要搞事的心思,笑着开口道,“阿铮,今天这道酥烤鲫鱼不错吧?我看很合你的口味。”
  沈惟铮看他一眼,点了下头,“是不错。”
  这回应让唐渊笑眯了眼,“能得你一句称赞可真是不容易,承让承让。”
  “渊哥,难不成这道菜是你做的?”沈奕插嘴,“没想到第一次下厨就这么出色,真不愧是我渊哥……”
  “难道还真是堂…哥做的?不会吧?”唐珍珍停下筷子,眼里写满了不信,虽然她更喜欢酸甜口味的菜色,但酥烤鲫鱼这道菜她得承认也很不错。
  唐渊笑眯眯接纳了众人的惊讶赞叹目光,看向始终安坐如山的姚青,语调缓缓,“虽说这道菜我也有功劳,但最大的功臣可不是我,是吧,我们掌勺下厨的小表妹?”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热闹起来,唐渊颇有兴致的将两人通力合作做菜的过程一一描述,众人十分捧场,倒是姚青自己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偶然抬眼时,同看着她的沈惟铮视线对上。
  自从午间送她回来那一遭之后,两个人就一直生疏冷漠的互不理睬,但无论是下午在船上,还是现在饭桌前,那落在身上的目光与视线都让人有些耿耿于怀。
  沈惟铮眼中神色莫名,她虽然困扰,却也没有深究的兴致,因此定定的回他一个眼神之后,就继续安静吃饭。
  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米饭,姚青视线微垂,她差点忘了,沈惟铮同她一样喜欢鲫鱼菜,尤其这道酥烤鲫鱼,现在她惯用的做法几乎是完全按照他的口味偏好来,不意外合他胃口,毕竟,那是从前两人成婚后的许多年岁遗留给她的馈赠。
  篝火旁,一顿晚饭宾主尽欢,众人简单洗漱过后,在天色愈发黑沉的时候,重新回到了院中。
  摆好的石桌上水果茶点不缺,还有专门摆置的围棋与双陆供众人消遣。
  姚青没兴趣动脑玩棋戏,就坐在表姐身后打络子打发时间,沈奕拽着想要凑到姐姐身边去的闻程比试身手,不远处的竹林边,唐渊同沈惟铮两人站在树影中低声说话。
  “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谈完那点儿烦人的公事后,唐渊话音一转,挑起了个让人意外的话题。
  沈惟铮先是愣了下,等明白好友话中真意后,顿了会儿才道,“你多虑了,我心情没什么好不好的。”
  “我倒希望如此。”唐渊颇有些忍笑的意味,“不过,谁让咱们从小一起长到大呢,我心里明白就好。”
  若是以往,沈惟铮多少都要争辩上两句,以应对来自好友的调笑,不过今天大概是没那个心情,他选择了闭口不言。
  晚风吹过,竹林内枝叶沙沙作响,带着篝火热意的风吹到脸上,显得有些干燥,短暂的犹豫过后,沈惟铮还是选择了放任自己那点儿好奇心,“你现在和晚晚关系好了很多?”
  “你说小表妹?”唐渊笑眯眯,应得爽快,“是啊,我同她确实亲近许多,毕竟小表妹有趣又可爱,谁不喜欢呢。”
  看着好友嘴边那点儿惯常的轻浮笑意,沈惟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姑娘家名节要紧,不可太过轻浮,你注意些。”
  比起好友的郑重严肃,唐渊态度就随意多了,“这有什么,我不过是同小表妹亲近些而已,她既然不讨厌我,同意我亲近她,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再者说,我也没口口声声晚晚的叫人家,惹人家不开心,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太有针对性,沈惟铮想装傻都没用,等看到唐渊眼里那点儿毫不遮掩的蓄意挑衅,他这才明白对方的处心积虑。
  沉默许久后,沈惟铮这次率先挑明了一切,“唐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渊爽朗一笑,压着好友半边肩膀靠过去,视线落在不远处文雅安静的小姑娘身上,语调压低,“阿铮,你觉得小表妹怎么样?”
  这问题问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唐渊看着远处的眼神和话语里的意味,沈惟铮这次沉默的更久,然而等他回答的人却非一般的有耐心,就保持着这副姿态等待答案。
  长久的沉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凝滞,对比篝火那边姑娘们的欢声笑语和少年们的朝气爽朗,这边厢就像处在另一个世界。
  就在唐渊以为自己大概等不到好友回答的时候,沈惟铮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板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足够简洁有力,“小表妹很不错。”
  有一瞬间,唐渊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做法与用心,但在等到这句话之后,他真真正正的确认了,自己的做法没错。
  如果不推上一把,以好友的性格与心性,事情走向可能会变得更糟也说不定,毕竟阿铮就是那种喜欢为难自己的性子。
  所以,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他选择了继续,言笑晏晏的模样一如刚才,“我也觉得小表妹不错,看来阿铮你和我所见略同,咱们的看法是一样的。”
  沈惟铮这次没应声,唐渊也不在意,只是笑着继续道,“阿铮,白天游湖的时候我同小表妹说笑,你看到了吧?”
  “你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吗?”
  他问得认真,但沈惟铮这次毫不买账,若说之前他还有点好奇心,现在就已经完全失了兴趣,更甚者,他十分不想听到从唐渊嘴里说出的那些话。
  他动了下…身体,甩掉黏在肩膀上的手,脚刚往前走半步,就被出自身后好友嘴里的一句话定住了身体。
  “我问小表妹,讨不讨厌你,”语调被蓄意放慢,带着两三分漫不经心和隐隐约约的引诱,“她回答我说不讨厌,然后我又问她,喜不喜欢你,你猜她怎么说?”


第17章 
  沈惟铮没回头; 但心神却已然被那句话牵引着沉溺其中; 甚至觉得此刻的时间过得如此之慢,让他耐心告罄。
  唐渊那拖慢的声音里终于露出笑意来,似是带着惋惜与同情,“真可惜; 小表妹回答我说; 她也不喜欢你。”
  这个答案意外又让人不意外; 至少,沈惟铮觉得自己是能猜到的; 但是即便猜到; 也不能否认这是个让人不那么愉快的答案。
  那边唐渊却丝毫不顾忌好友的情绪,还在继续往下说;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处看缘分; 大抵是缺了点儿缘分; 所以你看; 纵然你对她有那么两三分善意; 她这个寄居侯府的表姑娘却不怎么领情; 你说气不气人?”
  听完这番话的沈惟铮终于舍得转过身来,唐渊靠在一杆笔直的翠竹上,含笑望着他,成竹在胸又暗含揶揄的模样当真有几分气人,至少; 他说话的对象心里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你今天到底想说些什么?”沈惟铮不再压抑心底那点儿不痛快,声音和脸色一样的冷。
  唐渊轻笑两声,终于图穷匕现,挑明来意,“阿铮你着什么急,你问我今天想说什么?”
  他站直身体,吐字清晰,“我想说的无非就是你心里那些,小表妹既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满心只想着和你做个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就算同住侯府,充其量也不过是多打几次招呼的路人关系,彼此之间最好没什么交集,能远则远,既不想着沾你的光占你的便宜,也不愿意受你的好与拖累,能算多清楚就有多清楚,最好彼此之间划下道来,凡事弄个清清楚楚一干二净,这才不枉平日里那点良苦用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唐渊说的当然对,沈惟铮再清楚不过,他一双识人利眼,平日里办事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清楚一个小姑娘那毫不遮掩的心思与想法。
  但看清楚又怎么样,知道明白是一回事,接受与行止是另一回事,至少,沈惟铮清楚自己心里是不喜与不愿的。
  他从来不是没眼色的人,也不是会随意唐突姑娘家的登徒子与风流少爷,和小表妹几次交集,怎么都离不了那遮掩不住的私心与蓄意。
  他蓄意亲近,她同样蓄意疏远,两个人的故意对撞到一起,就成了尴尬与难堪,就如今日这番情形。
  别人千方百计想要回避遮掩的难堪就这么被毫不留情的揭开,沈惟铮再看唐渊时,已经没了想要奉陪的心思,神色愈发显得冷漠不近人情,“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挑明这些有什么目的?”
  初识情滋味的年轻人是生涩的,尚且还理不清自己与别人之间的三分乱账,但不妨碍他厌恶别人挑开伤疤示人,即便那人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朋友也不例外。
  唐渊啧啧有声,神情感叹,“阿铮你还真是,脾气这么坏,也不爱听人说听人劝,也就是咱们一起这么多年我愿意忍忍你,换别人,尤其是什么娇娇嫩嫩的小姑娘,你看人家烦不烦你。”
  毫不留情的话显然蜇疼了沈惟铮,这会儿他脸色更差,已经不想继续奉陪好友的装疯卖傻,转身就打算离开。
  “你看看,不过是说两句实话你就又不高兴了,就你这样的,旁边要是没个靠谱的人看着,以后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
  唐渊赶紧拦人,哄着说了两句才算是把人留下来,这下子他终于不再故作高深的卖关子,直接道明本意,“你说说我这一天天的都是为了谁,操心完家里那群还要操心你,如果不是咱们从小认识,你看我费不费这个心!”
  “小表妹这么好一个小姑娘,我留给自己多好,何必替你操这份闲心?”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唐渊终于在好友不虞的眼神里止住了话茬。
  “行行行,您是大爷,我闭嘴。”唐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扯回正题,“如果不是了解你,知道你轻易不把什么姑娘放进眼里,我才懒得掺和你这摊子事儿,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沈惟铮抿了下唇,沉默的站在原地,以他以往的脾气来说,能摆出这种态度,显然是已经领了唐渊这份情和心意,而且,很明显是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前阵子你受伤,我听沈一说是小表妹帮忙照顾着送回去的?”唐渊单刀直入,“为这事,听说你还送了份重礼?”
  沈惟铮点了点头,“是。”
  礼是送了,但看小表妹的态度,大概根本没放在心上。
  唐渊看着好友叹了口气,满目同情,“虽然你心意不错,但很可惜,东西被束之高阁了,从我打听到的情况来看,人家连匣子都没打开。”
  对,没错,入了好友眼的小姑娘就是这么不领情,比起外面那些恨不得巴着粘着好友的姑娘,当真是别具一格。
  唐渊先是同情,同情完之后又颇觉解气,毕竟,虽然他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奈何姑娘们总是更青睐阿铮这个大冰块,好不容易有个不买账的姑娘,更欣赏自己这种翩翩佳公子,无奈却成了好友的“眼中钉”。
  眼中钉啊眼中钉,当真是扎眼得厉害。
  既扎阿铮的眼,也扎阿铮的心,他在旁边看着是既幸灾乐祸又于心不忍,纠结得厉害。
  但说到底,他还是为着朋友想居多,否则今天也不会又是问话又是让人动手做菜,弄到最后不过是为了哄人帮人而已。
  他太清楚好友从小到大过得有多不开心,难得有他相中的,无论人或物,只要能让他日子松快点,心里敞亮点,他愿意费这个心。
  唐渊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叹,明知道人家小姑娘不乐意,却偏偏上赶着挑事,说到底,他心里还是兄弟更重要一些,至于小表妹,只能暗暗道上一句抱歉了,其他再多却是没有的。
  沈惟铮看向不远处一个人也自在安然的小姑娘,眼中映着随风跃动的篝火,似是蕴满了热度。
  “行了,别看了,说正事。”唐渊招招手吸引对方注意,“虽说小表妹不愿意招惹你,但既然有我帮你,事情肯定不能按照她的心意走。”
  “阿铮,你过段日子就要调去西北从军,这之前若是事情不弄出个章程来,我怕你前脚走后脚小表妹就把你抛到脑后,说不定几年后等你回来,人家早就许了人家嫁人生子了。”
  他越说沈惟铮脸色越黑,显然对他描述的未来很是厌恶,唐渊叹气,继续摆事实讲道理,“你若是觉得自己有这个心思,那走之前就好好思量一番,看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是觉得无所谓,那就把人抛诸脑后,也不碍谁什么事,总之,你自己要理清楚心思和想法,等你确定了心意,我再给你出力也不迟。”
  “至于现在,我不过是给你敲个警钟,省得你行事毫无章法越搞越乱,把小表妹越推越远惹人心烦。”
  唐渊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是为朋友担忧着想的义气与用心,沈惟铮安静听完,最后道了一句谢谢。
  “咱们俩谁跟谁啊!”唐渊一副毫不在意的爽快模样,“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见你有难哪能不帮忙?就是不太对得起小表妹,若是你以后对人家不好,也算我昧着良心做坏事了。”
  “对了,”他凑到好友耳边嘀咕,“今天那道鲫鱼菜做得不错吧?知道你喜欢,专门请小表妹做的,我看又合你胃口又合你心意,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多了?虽然不是专门做给你一个人的,但最沾光的肯定是你,也不枉我费这么多力气哄骗人家。”
  想起那道甚合胃口的菜,沈惟铮面色终于舒缓许多,不复刚才冷硬,“确实很好。”
  “好就行。”唐渊笑着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不远处笑得开心的两个妹妹,语调微低,“家里这些姑娘们,也就没嫁人之前能被宠着疼着过些好日子,等过两年长大了,就要为亲事费心,等日后嫁到别人家,要为别人操持家业生儿育女,再难有现在这样松快的时光,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得对她们好点儿?”
  沈惟铮没说话,看向同样笑得露出小虎牙的姚青,心中一动,确实,她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阿铮,你说,和一个姑娘家,一辈子能亲近的时间有多长?”唐渊定定看着好友,眼神中是少见的郑重与认真,“若是姐妹,也就少时能相伴一段时光,等长大嫁了人,互相来往不过那么几日功夫,就算活得长久些到了七八十岁,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或许也才不过几个月长,这么算下来,其实互相之间只会见得越来越少,感情越来越浅,相处的时光也越来越短。”
  “所以我才总想着对她们好些,纵着她们一点,毕竟,等姑娘们长大了,嫁人了,以后也就分开了,真真正正的日后不如从前。”
  “所以,”他露出笑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若是舍不得一个姑娘离你的生活越来越远,想着日后都要同她亲亲近近的在一起,那意味着什么你自己也就明白了。”
  说完这些,他终于舍得结束今日这番深谈,迈步去往篝火处,“行了,和你掏心掏肺到现在,我该去陪姑娘们了,这一天天的,也真是够我受累的。”
  竹林里的风大了些,拂过脸颊时总算有了些微凉意。
  沈惟铮站在林中阴影处,看着身前银白月光,月色比之刚才要清透许多,愈发显得他立足之处晦暗。
  远处的小姑娘不知听到什么,愈发笑弯了眉眼,让他看得目不转睛。
  他看了一会儿,随着她抬头的动作也去望天,夜空中繁星满天,尤其是最亮那颗,像熠熠生辉的宝石,陪衬在那弦弯月身旁,洒下一地清辉。
  唐渊说得对,他确实该好好理一理他那些繁杂的心思了。
  无论是那些蓄意,还是无意,抑或者那缠人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报道_(:з」∠)_


第18章 
  月下篝火旁; 众人言笑晏晏; 一副花团锦簇景象,但热闹到底有落幕的时候。
  夜晚盛宴过后,一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临走前唐渊对着好友挤眉弄眼; 朝着姚青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很有几分不怀好意。
  沈惟铮心绪本有些复杂; 等看到这副情形,瞬间没了心情; 面色不善的将人赶出了门。
  临睡前; 姚青坐在榻上,任由自家表姐取了药油按揉伤处; 这本来是丫头的活计,却被沈蕾接了手,这会儿两人一边擦药一边聊天。
  聊完闲话; 姚青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藏在心里的念头; 这会儿看着灯火中愈发显得温柔娴静的表姐; 忍不住开了口; “表姐; 你觉得闻小公子这人怎么样?”
  沈蕾手上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自家小表妹,笑意宛然,“晚晚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
  “因为我觉得闻小公子好似对表姐有意,”姚青话说得直接; “这两次同他一起,他都蓄意讨好表姐,显然是心里有意,表姐对此怎么看?”
  “小丫头年纪不大,操心的事情不少。”弹了自家表妹一个脑瓜崩儿,沈蕾收敛笑意,认真想了一会儿才道,“不过是初初相识,我能有什么想法,你多虑了。”
  “哦。”姚青点了点头,似乎有所了悟。
  看着表妹这副模样,沈蕾来了兴趣,“晚晚,看来你是有想法的,说来听听。”
  姚青将帕子递过去给表姐擦手,开口道,“我觉得闻小公子条件还不错,表姐可以放在心上考虑下。”
  这话让沈蕾挑了眉,姚青继续道,“从家世上来说,你们彼此都出身侯府,也算是门当户对,且有大公子的救命之恩在前,若真要结亲,其实是不错的选择,即便只说表姐和小公子自身,条件也相当合衬。表姐若是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没主意,可以往这方面想想看。”
  “你小小年纪,还真的是替我…操碎了心。”沈蕾失笑,为小表妹这条理分明的一番话以及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打算。
  “表姐年岁到了,姨父姨母近些日子都在为此事犯难,既然有好机缘在眼前,难免多考虑一二。还有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姚青声音加重些许,“闻小公子是侯府嫡幼子,深受长辈宠爱,亲事若真的成了,表姐嫁过去可少些辛苦,且武安侯府家风清正,家底不薄,就算日后表姐同夫君过不到一处,也不会受太多磋磨,这样进可攻退可守的条件,当真值得好好考虑。”
  若说前一番话还只是让沈蕾失笑,现在小表妹说的这些就让她震惊了,她知道晚晚是个聪明懂事又沉稳早熟的小姑娘,但怎么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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