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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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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她如今住在沈家,就是沈家的人,你明白吗?”
  身为好友,沈惟铮再清楚不过唐渊的性子,油嘴滑舌不是什么大毛病,和堂…妹表妹玩乐说笑也可,但若是小表妹上了心当了真,闹到最后只会伤了两家的颜面和情分,他不想看到那个局面。
  唐渊摸着下巴,神色渐渐变得古怪,“沈家的人?”
  他一字一句的重复道,“你这是打算庇护小表妹了?”
  “我答应了四叔护着她。”沈惟铮道。
  唐渊想笑,而且他也真的笑了,“阿铮,我突然觉得你说话真有意思。”
  在沈惟铮的不快中唐渊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他揉揉发酸的脸颊,“行,你好好替我护着小表妹吧,我先替她谢谢你了。”
  这话说得爽快,然而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沈惟铮瞪了好友一眼,不再搭理他,继续醉心于公务,倒是唐渊,觉得自己是时候抽空去好友家走一趟了。


第10章 
  “姑娘,这会儿天太晚了,要不然咱们明日再来找吧?”海棠提着灯笼,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姚青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还是今晚多费些功夫吧,万一被人捡了去,说不定会有麻烦。”
  这话一出,海棠立刻打起了精神,同自家姑娘一起继续认认真真的四处找寻那掉了的荷包。
  姚青白日里总喜欢逛花园晒太阳散心,谁知道今日居然不小心丢了东西,若是其他也就罢了,偏偏是她亲手绣的荷包,若非晚饭后收拾东西时察觉,只怕还未曾发现。
  侯府说是规矩大,但在姚青心里,老夫人和丁氏管家的本事都不怎么样,花园这里人来人往,荷包被丫鬟仆妇捡去还好,若是其他人,恐会多生事端。
  是以,她才带了海棠亲自来寻,想早些找到。
  两人沿着白日里的足迹走到了假山附近,正准备去草丛里看一看,对面有人提了灯笼过来,开腔问话,“哪个院子的人?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海棠被吓了一跳,灯笼扑通落地,内中烛火灭掉,姚青也被惊了下。
  到底她更为稳重,利落出声道,“我们是四房的丫头,姑娘有东西落在花园,遣我们来寻。”
  “四房吗?”熟悉的男声伴随着灯笼的光亮出现在二人面前。
  姚青一眼看到了带着常随的沈惟铮,他看了两人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海棠福了下…身,捡起地上的灯笼,姚青开口,“大公子。”
  “烛火。”沈惟铮吩咐常随,看向站在假山阴影里的小姑娘,“夜晚天寒,表妹还是不要夜里出门的好,若是真要出来,最好多带两个丫头。”
  海棠手中的灯笼慢慢亮起,姚青平静道,“多谢大公子关心。”
  沈惟铮顿了下,没说什么,似是打算离开。
  姚青巴不得他早些走,牵着海棠的手打算继续找,却不妨沈惟铮路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表妹,你还打算继续找?”
  姚青不清楚他问话的意思,只虚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帮你。”沈惟铮转身,看向主仆两人,“你要找什么?”
  说起来沈惟铮是好意,然而姚青心里却不大愿意,她打定主意想要远离这人避而远之,奈何身处一个侯府,还有个表哥表妹的纠葛,势必得有打交道的时候。
  她这边沉默着不说话,若是从前,沈惟铮哪有耐心和功夫理会这等小事,还是贴人冷脸的做派,但或许是这会儿晚风徐徐,他处理完了挤压的公务心情好,突然间有了任性的心思。
  “表妹,说说你要找什么,找到了你也好早些回去。”
  海棠有些不大明白为何自家姑娘不说话,但心里是担心的,不免抓紧了自家姑娘的手。
  短暂的沉默过后,姚青也知道自己这副做派没意思,说到底如今的沈惟铮和她半分关系都没有,帮她是情义,不帮是本分,她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四房远房表妹,身为主人,他愿意给出半分善意都是高看了。
  也就是她,仗着那些前情,在沈惟铮面前到底有几分难言的放肆。
  她有些迷雾遮眼了,姚青想,还自视甚高。
  不止她不想和沈惟铮有所牵扯,他估计也是没将她看在眼里的,若非她之前摆出那般姿态,他或许还注意不到她。
  是她失策了,转瞬的功夫心里想明白这些,她福身一礼,态度疏远却恭敬,“多谢大公子,我在花园里丢了一个青色荷包,上面绣着荷花。”
  沈惟铮有些惊讶,这小表妹似乎态度变了许多,他吩咐随从同海棠一起去找,自己却提了个灯笼站在假山旁边陪姚青。
  虽然是自家府里,但同样不缺没眼色的人,将小表妹自己放在这里,他不大放心。
  两人安安静静的站在一处,谁也不说话。
  姚青闻到从沈惟铮身上随风而来的酒气,动了下脚,悄悄的换了下位置。
  注意到她的动作,沈惟铮挑了下眉,本以为这小表妹是识趣了,谁知道不喜他的心思还是同之前一样。
  莫名的,他心情不快,大概是酒意上头,他故意没话找话,“表妹,之前送的玉佩喜欢吗?”
  见面礼送的贵重,见到她有难他开口帮忙,怎么说他都是个不错的主人同表哥,她还如此作态,也就是他心胸宽广,否则换了其他人,只怕她早就将人得罪狠了。
  姚青抬头看沈惟铮一眼,发现他情绪不佳,似乎有些生气。
  她同沈惟铮一起生活多年,虽然这个年纪的他她不熟悉不亲近,但凭着相处多年的经验,最是清楚他酒后有多麻烦。
  和别人喝醉酒耍酒疯不同,沈惟铮酒后只会更加“清醒任性”,说话做事毫无顾忌,所以他自来少在外面醉酒。
  这时候的少年还青涩,但醉酒后的姿态想必是一般无二的,就像刚才那句多余的问话,清醒时候的沈惟铮绝对不会开口。
  姚青不想同酒后的沈惟铮多有牵扯,想了想,斟酌着语气缓缓道,“很喜欢,谢谢大公子。”
  “骗人。”她刚说完就被沈惟铮毫不留情戳破,“你明明不喜欢。”
  她确实不喜欢,姚青想,但话不是那么说的。
  不想和醉鬼纠缠,她再次闭口不言,看着远处海棠他们,姚青犹豫了下,决定还是暂且远离这边比较保险。
  然而她脚步刚刚一动,就被沈惟铮堵了路,“表妹打算去哪儿?”
  两人因着沈惟铮的动作靠得有些近,姚青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大公子,我去找荷包,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姚青知道自己情绪很容易被沈惟铮引动,但她不喜欢那样的自己,所以总是下意识的压抑控制,弄得她每次同他相见相处,都戒备以待。
  沈惟铮看着烛火中越发显得娇小的姑娘,或许是入京之后吃好睡好,她比初见精神许多也好看许多,即便还未长成,也是一副明眸皓齿的好模样。
  他是知道为什么唐渊喜欢逗弄她的,并非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帮他,纯粹是见猎心喜罢了。
  唐渊就喜欢逗弄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他家里那些堂…妹表妹哪个没被撩…拨过,口口声声叫着小表妹,不过是占便宜罢了。
  毕竟,她长了一副江南闺秀的好模样,看起来柔柔弱弱娇娇俏俏的,却偏偏喜欢摆出一副老成稳重的自矜姿态,不怪人想逗弄。
  “晚晚表妹,你讨厌我,为什么?”沈惟铮话问得直接,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姚青皱眉瞪他,“我没有不喜欢大公子,只是觉得我客居侯府,不宜同大公子太过亲近,以免惹人误会,还有,大公子不该叫我乳名。”
  “骗子。”沈惟铮突然道。
  “大公子,我先告辞了。”姚青觉得这会儿的沈惟铮当真不是一个能说话的对象,就差胡搅蛮缠了,她宁愿不要荷包也不想同他纠缠下去。
  她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奈何沈惟铮不肯放人,手一伸就又拦住了她的路。
  姚青心情愤愤,推开他的手臂就往前跑,结果脚下刚挪半步,就被人用力一扯往后倒。
  酒后的沈惟铮手上力气没分寸,本来只是想拦人,谁知道动作太过强横,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就连姚青的衣襟都被扯开大半。
  灯笼落地的间隙,沈惟铮看到了那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和一闪而过的红色。
  照亮的烛火扑哧一声熄灭,逸散出袅袅青烟,彻底暗下来的假山旁,唯有浅浅的银色月光。
  被扯了衣襟的姚青已经不只是恼怒了,她快手快脚的拢好衣襟,压抑着怒火恨恨推开沈惟铮的手,“大公子请自重。”
  姚青觉得自己今天是真倒霉,遇到沈惟铮这个冤家。
  她仗着自己受了轻薄,狠狠一脚踢过去,沈惟铮下意识的躲开,随后才想起这时候不躲才最恰当。
  气氛静默且尴尬,姚青已经怒到不想再和沈惟铮计较,只想远远的躲着人回去自己院子平息怒火。
  然而,今天她的运气或许真的是很糟糕,想要躲开瘟神和冤家都成了奢望,刚摸黑走了两步,就脚下一踉跄,头晕目眩的跌进了身后人怀里。
  沈惟铮抱住了倒进他怀里的人,又瘦又小,站起来时堪堪到他胸口处,窝在他怀里时像只瘦猫,手臂一揽就能抱个满怀。
  他目力出色,黑夜里也能看得分明,发现这言不由衷爱说谎话是个骗子的小表妹这会儿气得呼呼直喘,若是有光,大概能看到红通通的一张脸。
  到底醉酒后不同平日,他神思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手上用了力,才发觉手下软…绵得吓人。
  姚青冷不防痛得轻呼一声,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次是真真正正又被人占了便宜。
  气得她想要打死沈惟铮的那种便宜。
  纵然从前两人是夫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但如今到底不同于从前,姚青该有的生气与羞窘一点不少。
  当然,羞绝对不是少女的羞涩。
  本来她只想揭过之前的尴尬,现在却很想给沈惟铮一巴掌,于是,她也真的毫不客气的动手了。
  对于自己的失态,沈惟铮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尤其是等他看清、明白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地方,很能理解怀里小表妹的窘迫与愤怒。
  然而,他醉酒后就是与平常不同,平日里的稳重冷静尽皆不见,手不止没移开,反而下意识的又捏了一次。
  他,就是有些好奇,而且,从前确实没摸过……
  心里想着这些,朝着脸扇过来的巴掌在他下意识的躲避里堪堪落空,但指尖的指甲却在下巴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表妹,抱歉。”
  沈惟铮这下子是真的清醒大半,不对,也不能说是清醒,毕竟就算醉酒,他神智也在,现在无非是该有的理智与冷静都回来了。
  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开,沈惟铮退后两步,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暗哑,“今夜我饮了些酒,并非故意轻薄表妹,还望表妹海涵。”
  姚青捂着衣襟,黑暗中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安静的夜色里,月光越发黯淡,许久后,她才紧绷着嗓音道,“以后万望大公子自重。”
  说完,她踢开脚下灭掉的灯笼,跌跌撞撞跑向花园里海棠所在的方向,抓着自己的丫头气势汹汹的回了园子。
  等两人进了屋,海棠才在明亮的烛火下看到了自家姑娘难看到近乎发黑的面色。
  “姑娘?”她有些疑惑,“荷包还没找到呢。”
  “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还是先睡吧。”姚青勉强压下满腔沸腾内心,朝她笑笑,“你去打些热水来,我梳洗一下。”
  海棠应声,去外面端热水。
  姚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色难看的自己,揪紧了衣襟。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怪异,她不是真正十二岁的自己,她嫁过沈惟铮,也为他生儿育女过,经历过比这更亲密的事情,但刚刚那会儿的她,窘迫难受愤怒得完全不像应当成熟的自己。
  眼睛又热又涨,甚至有些发疼,她知道,刚才的她更像是曾经的小姑娘。
  姚青忽然觉得难受,更甚着她在想她到底有没有曾经所谓的前生,也许她从来就没什么过去,有的只是一场荒诞的黄粱梦。
  古有庄周梦蝶,或许她只是一只迷梦的蝴蝶。
  然而,她满心的怀疑,在看到自己的眼睛时尽皆消失。
  那不是一个十二岁小姑娘的眼睛,里面沉淀了太多东西,不复清澈纯稚。
  所以,她其实还是回来了。
  然而,她心里同样还有曾经的自己,因此才总是失常。
  夜色深沉,天际慢慢起了黑云,挡住银白月光,稀疏的星子点缀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寥落。
  梳洗过后,姚青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满身冷意,才回了床…上,想着今晚的沈惟铮。
  比起被轻薄的她,她相信,做出这些的沈惟铮,该有的困扰绝不会比她少。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嫁给沈惟铮,她未来会嫁的那个人,只会满心满眼都是她。
  如果没有那个人,她宁愿不嫁,都不要再辛苦劳累的做一个贤良佳妇。


第11章 
  宣平侯府四房沈蕾的好友聚会,终于在一个春风送暖的晴好天气如期举行了。
  作为回京之后第一次和闺秀们的交际,沈蕾做足了准备,不止林氏给予了有力支持,处处精致用心,就连手头不太宽裕的沈四爷都私下里给女儿塞了些花用的私房钱。
  收到钱时,沈蕾好气又好笑,但看着满腔慈爱的父亲,她只得沉默下来,好心隐瞒下了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或许是因为双亲如临大敌的慎重,以及近日里对她婚事的思量,重归京城社交圈的沈蕾一时间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只是,这紧张的情绪没持续两日,就在自家小表妹的出众表现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小表妹聪颖早熟心有成算,但这遭筹备聚会期间,看着本来跟在她身边学习练手的小表妹井井有条的操持一切,甚至润物细无声的帮她查缺补漏,那种感受更是深刻。
  “晚晚,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不然一切不会这些顺利。”沈蕾满心感叹,揉了揉小表妹脸颊,满心的疼惜爱娇。
  虽然小表妹不爱撒娇,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样,但这样知礼识趣的姿态只会更让人心疼。
  若非从前在那个家里吃多了苦楚,哪能锤炼出来这番本事,只能说,幸好早日出了姚家那个虎狼窝。
  姚青一脸无奈的任由自家表姐“疼爱”,“都是一家人,表姐还和我客气。”
  两姐妹说说笑笑,花园里,沈蕾邀请的客人们陆续到场。
  正值春日,花园里百花争艳,绿意融融,被装饰一新的凉亭水榭里,薄纱随风轻扬,浅浅淡淡的氤氲香气慢慢从香炉里逸散开来。
  应邀的几位闺秀是沈蕾未出京时还算相熟的几位,有些是沈家的姻亲,有些则是沈四爷的同僚,大家彼此平日里也有交际,今日见了面,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沈蕾作为主人,在场中周旋,热情好客的应对这些久未相见的闺秀们。
  倒是那位几次三番送帖子上门的原平伯府杨三小姐独坐一旁,似是在欣赏春光,和几位姑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姚青最后过了一遍手上的事,让人盯好厨房那边别出纰漏,这才姗姗来迟同自家表姐会合。
  水榭里很热闹,女孩子的莺声燕语娇俏清脆,让人听了心情都轻快几分,看着自家表姐的笑脸,她很是心满意足。
  “表妹快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姐姐。”沈蕾声音清脆的招呼自家辛劳了许久的可爱小表妹。
  姚青被表姐挽着手臂,刚走到近前,隐约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就被突然钉在身上的冰凉刺骨视线蜇得看了过去。
  是个极为陌生的女孩子,之前从未见过,容貌富贵艳…丽,仿若一朵富贵牡丹,实打实的美人坯子,然而,这个女孩子看她的神情却不大和善,甚至隐隐有几分针对与恶意。
  压下心底疑惑,姚青听自家表姐一个个介绍在座的闺秀们。
  “这位是翰林院学士卢大人家的三小姐,你叫卢三姐姐就好。”
  “这位是太仆寺卿家的……”
  ……
  姚青一圈儿人叫下来,既有文臣也有武官,还有勋贵,七八个姑娘身份有高有低,有嫡有庶,有热情有冷淡,但总体而言,大家还算给面子,不管是客套也好还是真心交好也罢,都给了见面礼。
  最后,沈蕾带她见的,就是之前那位富贵美人。
  看着身前那满身富贵气派的原平伯府杨婉,沈蕾轻轻捏了捏自家表妹肩膀,“小表妹,这位是原平伯府的三姑娘,你可叫一声杨三姐姐。”
  沈蕾不是笨人,对于这位“纠缠不休”的杨三小姐心里一早就有打算,如今见到真人,交际间不忘关注,自然发觉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本来以为是冲着大哥来的,但今日仔细一看,却好似是对自家小表妹感兴趣?
  看着对方紧盯着小表妹的灼灼眼神,沈蕾微微皱眉。
  姚青姿态从容的向人行礼,带着这个年纪女孩子特有的羞涩腼腆,开口叫人,“杨三姐姐。”
  自从见到人后,杨婉就将人打量了个遍,这会儿面露笑容,不复之前矜持高傲,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重重的握了一下姚青的手,“不愧是江南闺秀,果真是养在水乡的姑娘,招人疼爱。”
  她接过身旁丫头递来的荷包,放到姚青手里,“见面礼,给妹妹玩的,我一直呆在京里,从未去过江南,听说那里风景极好,等日后有空了,我请妹妹上门说话,还望不要推辞才好。”
  “多谢杨三姑娘厚爱,若三姑娘不嫌弃,到时候我定带着表妹上门叨扰。”沈蕾接话,免了自家表妹烦忧。
  她觉得这位杨三姑娘看人的眼神很怪异,不想表妹和她太过亲近,因此只三两句带过,带着人离开了。
  今日的聚会自家筹备得用心,前来赴宴的姑娘们又都给面子,如果不是有杨婉这个意外,气氛可谓是极好。
  沈蕾同闺秀们联络了感情,话里话外也听了不少京城的八卦与新鲜事,同几个蓄意探听自家大哥行踪与日常的姑娘打了太极,最后在夕阳西下时,强撑着满心疲惫送走了一干娇客。
  “晚晚表妹,过两日我递帖子进府,妹妹若是有空,一定要登门做客,咱们好好聊聊。”
  杨婉扶着丫头的手,看向那矮了自己半头的小姑娘,或许是身高的关系,莫名带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晚风拂过,带着馥郁花香,姚青羞怯一笑,枝头花朵似的娇俏动人,“多谢三姐姐邀请,若是有空,我定和表姐一起赴约。”
  得了答复的杨婉满意一笑,出门登车回家,然而人刚上马车,侯府侧门就来了几匹骏马,马上的人正是办事归来的沈惟铮。
  眉眼淡漠的俊美公子,一身与春日格格不入的冷傲与孤高,又带着几分富贵乡里熏陶出的世家贵气,无论是外貌也好,气度也罢,都堪称人中龙凤,正是被京里贵女们推崇喜爱的好模样。
  意外见到人,矜持了一整天的富贵美人终于没了之前白日里应对同行闺秀们的冷淡高傲,晚风中,杨婉声音清脆,语带惊喜,“大公子!”
  或许是杨婉的声音太尖细,冷不防吓了姚青一跳,她本来正打算同自家表姐往回走,结果打眼一看,就看到了前几天气到她的冤家。
  看到人,她那张小…脸立刻板了起来,丝毫不见之前的温和笑模样,像是盖了层冰雪,冰冷动人。
  沈惟铮下马将缰绳交给常随,顺着叫人的声音看过去,对上杨婉满是情意与惊喜的眼神,神色淡淡,“杨小姐。”
  这疏远冷漠的态度并未让对方退却,杨婉下了马车,几步走到沈惟铮近前,“许久不见大公子,大公子英姿如昔,不知上次我送大公子的谢礼你喜不喜欢?”
  “杨小姐客气。”沈惟铮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谢礼也不用再送了。”
  杨婉双颊绯红,一双眼睛波光盈盈,蕴满了情意,“大公子的举手之劳救了我一命,我若是不记在心里,岂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倒是大公子,品行高洁,让我自惭形秽了。”
  两人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往,那边沈蕾同姚青看了个热闹。
  沈蕾同自家小表妹咬耳朵,“我还当这位杨三姑娘别有所图呢,谁知道还是图谋大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救命之恩,看这副模样,简直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许,把大哥吃进肚子里去!”
  姚青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觉得自家表姐说的太对了,“我觉得也是,那位三姑娘都快用眼睛把大公子扒光了。”
  沈蕾看得兴致盎然,一副很想知悉内情的八卦模样,倒是姚青见惯了女人对沈惟铮示好的情形,浑不在意。
  比起在这里看戏,她更想转身回府,毕竟她是当真不想看到沈惟铮那张脸。
  只可惜,沈蕾不放人,拖着她看个不停,直到杨婉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带着满腔情意离去,两人这才同进家门的沈惟铮对上。
  “大哥。”沈蕾笑得意味深长,“艳福不浅。”
  沈惟铮眉头还皱着,看着自家妹妹,似是有些无奈,“别调皮,进门吧。”
  眼角余光看到低眉垂目的姚青,不大自在的别开眼神,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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