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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缘-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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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氏和邵氏现在对她和季洁悦两人相看态度,婆媳两人都是抱着随缘的心思。两人都防备着季宝花,可是那样的人是防不胜防。季安宁对婚姻的态度是抱着随缘态度,婚姻是最无法强求的人生大事。
  季安宁在婚姻方面的悲凉感受,她是无法对人诉说,只能压抑在心里,她无法做那个特别的人,那么只有顺着长辈们的安排。去走一条世俗女子们都会去走的婚姻路。田二表嫂很是好心的讲解着相看场合会出现的一些情况,如何去应付面对解决。
  季安宁是瞪大眼睛听着她说着那些往事,她直到目前为止,因布氏宁儿和邵氏叶氏对她保护得周全,她从来不曾在外面遇见过那些奇葩的人和事。田二表嫂瞧着她的神情,更加忍不住再把听来的事情讲给她听。
  在田二表嫂的诉说下,那些在靠近水边被人推着下水。都已经不算什么大的事情。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是被人引诱中计不得不就此定下终身大事,当事人还要帮着害人的人说话。田二表嫂说:“人心,有时自私起来非常的恐怖。
  那样纯良可爱性情的女子。就因为她相中的男子钟情与她的好友,她一时迷了心窍,便和有心人联手害了好友。事后,还在好友面前装好人。她后来还是无法得到她中意的男人。而她的好友听见已经成为她夫婿的男人,在酒后说出的真相。如何会轻易的放过她?”
  季安宁瞪大眼睛瞧着田二表嫂,说:“这是谁家的事情?”田二表嫂笑瞧着她说:“反正是你不认识人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是我们大家都熟知人家的事情,我那里敢跟这么痛快跟你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的年纪还小。万一你有机会见到那两家人时,你面上一定会露出那种特别想要打探的神情,那样我就无意当中成了背地里传是非的人。”季安宁瞧着田二表嫂笑了起来。说:“那就是受害的一家人现在已经离开了熟州城,大家才敢跟家里的人说出来当时的事情经过?”
  田二表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是啊,她如果不离开,我们这些人如何能从她亲戚的嘴里听到真相。不但是她跟着夫家人离开了,那个害人的女人,被夫家休离再嫁之后,也早已经不在熟州城。”
  季安宁很是感叹的说:“还会有有男人敢要那样心性的女人,这也是为了美色不怕死的汉子。”田二表嫂听她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她娘家人帮她定下过路做小生意的外地人,那男人自然是不会知道她的旧事情,只以为她是婚事不顺的女人。
  她那样匆促嫁了人,又是再嫁之身,自是再无回娘家的机会。她害得娘家女子们亲事不顺,从此之后只能安份在夫家过日子。”季安宁微微笑了笑,田二表嫂瞅着她说:“你不问问这两人后面的日子过得如何?”
  季安宁轻轻摇头,笑着说:“她们还能如何?那个受害人的日子也许会好一些,只是她的心胸要是小了一些,只怕是日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人。而那个害人的女子,她的日子要是过得艰难,那就是为妻。她的日子要是过得富足,那一定是为妾。”
  田二表嫂冲着季安宁竖起拇指说:“宁儿,你这话说得跟老人家说的话一样,她娘家嫂子的家里面说,那男人是为了娶妻才行这么一趟远路。”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这人要知足才会常乐,而那样的女子,只怕安稳下来,还有得闹腾。
  可是那男人未必会她的意,他能行那么远的路,娶到这样的一个妻,他初初想来是会把人捧在手心里面,可那也是建立在女人听话的基础上面。他付出这么多,他想要得到的自然多,那容得了女子起外心。
  田二表嫂渐渐把季安宁当成大人般说起话,她笑着说:“你的性子太过温善,我们家里人都担心你不会懂得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要去争去抢去夺,这样才不会错失原本应该是你的姻缘。”
  季安宁很是不赞同的摇头,她很是坦诚的跟田二表嫂,说:“我想要的姻缘,应该是水到渠成的那种美妙姻缘。而不是需要我拼尽所有去抢去争去夺的人和事,那样纵然是得到了,我也会是满心的伤痕,对那人的要求则会特别的高。
  他如果有一丝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会失望,认为自已付出太不值得。人生,如果到了那一步,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人来说,都只能是一种鸡肋般的生活。”季安宁在别的方面,她愿意付出努力去达到她想要的程度。
  可是在男女情意方面,她却不想那般的拼命去白费力。人与人的情意,原本就不是什么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而且是大多数时候是讲究一个缘份,有缘千里距离也能在一起,无缘是对面都不相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无辜
  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下来之后,熟州城里满城传言着前线早已经开战的消息,田家上上下下更加是议论纷纷起来。等到季安宁听到前线边城的消息时候,战争,在秋天时已经降临,在所有人都不曾想象的时刻来临。
  曾经是友好国家的邻国,因为皇家兄弟争位引起的内乱,皇子们把争位的祸害,直接放到争夺他国的领土方向去。而这一次边城已经有了防御,只是防范着有意外情况的出现,却不曾想过有真正用得上的这一天来临。
  等到内陆人人皆知道时,边城那里已经是进入战争后期的事情。季安宁再一次深刻的领悟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的脆弱,而皇家争位的事情,是那样的残酷无情,动则几千几万条的生命付出。
  边城的销烟刚刚散去,人们脸上的悲伤还深刻在面容上面。军营里,一样荡漾着兴奋与悲壮的气氛。军帐里面,顾石诺半卧在床上,他一支脚高高的架起来,他抬眼瞧着前来探望的顾三,笑着打量他那条挂着胸前的胳膊,问:“大夫可说你的胳膊几时好?”
  顾三瞧着他的那种打量神情,他很有些神色不好的瞧着他,说:“我的胳膊一定会比你的腿好得快,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只要五十天就会好全。”顾石诺笑瞧着他说:“我们还是别人吗?你在我面前就别瞎吹了。
  我瞧着你的神气,我的腿一定会比你的胳膊好得快。”顾三丝毫不介意的坐在他的床沿边上,他那只好手抬起来就要去拍顾石诺伤了的腿,转脸瞧见顾石诺无所谓的神情,他的手重重落在顾石诺的肩膀上。低声说:“你用得那样去拼命吗?
  你这一次差点就丢了一条腿。”顾石诺的眼睛落在他的胳膊上,说:“你和我,就不要互相说来说去了。我们这一次是全撞上了,那可能不去拼命。我们都是幸运的人,我们都齐整的活下来了。”
  顾石诺的眼里有着伤意,那些去了的人里面,有许多的人。是他可以背着背互相依靠的兄弟们。顾三的手轻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说:“我们来得太晚了一些,可是还好我们赶了上来。小十,你活着。我觉得值了这条胳膊。”
  他们两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从军之后,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性。顾石诺的眼神彻底沉凝起来,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特别飞扬的神情。顾三的眼里有着泪意。他们赶来支援时,正看到一片又一片倒下去的人。那战地被血染红起来。
  战争结束之后,他想起挂在心头的顾石诺,赶紧跟包扎的大夫打听起来,听见他还活着只是伤了腿。他第一感觉就是还好,他还活着。他转而担心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顾石诺的抱负。那人是不能没有那条腿。
  顾石诺瞅见顾三眼里的泪意,他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的肩膀,说:“’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很美的句子,对吗?”顾三轻轻点了点头,说:“很美的句子,描述很残忍的战争现实。”
  顾石诺笑瞧着他说:“我们从前总是说从军是为了保住一方的平安,我现在明白那是需要付出这样血的代价。我们胜了,值了。大将军说,此后的战场,是要交到你们的手里去,你现在受伤,可是会跟我们一块要退到后面去养伤调整?”
  顾三摇头说:“我是不会在此时退到后面去,等到我们两方交接完毕之后,我们接手后,我们要好好的收拾后尾。我伤的是左胳膊,我的右手还是可以用。”顾石诺很懂得他的心情,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支持你,我在后方等你平安归来。”
  顾三笑瞧着他,说:“最难的仗,已经给你们打完了。后面的仗,对我们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能胜利的仗。必胜,我们是正义之军,我们一定能胜。”顾石诺轻轻点了点头,说:“大将军已经通知我,明天,我和伤员们是第一批送回去休养的人。”
  顾三瞧着他面上那已经消去的伤痕,他笑了起来说:“小十,你的脸还是那样的俊美,我瞧着那伤淡了许多。这一次,你的亲事,只怕你的家人容不得你用话推辞。”顾石诺打量着顾三的神情,笑着说:“我的亲事我做主,我不想去将就一个女人。”
  顾三瞧着他的神情,在这一刻里面,他相信顾石诺的话,他已经可以决定他的终身大事。至于他,相信这一战之后,他一样也能掌握他的亲事决定权利。他笑着说:“我应该也能说服我家的长辈们顺从我的心意,我经历了这么一场把命都差点付出去的战争。
  我也不想去将就一个女人,我更加不想去将就许多的女人。”顾石诺和他两人对视的笑了起来,顾石诺笑着说:“在这场战争发生之前,我其实被我母亲和兄长的话,劝说得已经有些妥协起来。我心里想着,既然跟谁都是一样的过日子,那我也学着将就吧。
  别人都能过的那种日子,我为何不能过那种日子。何况我的妻子不如我的心意时,我还有机会纳合我心意的妾室入门来。可是瞬息之后的战争爆发,改变了许多的事情。我每天都要去面对身边人的伤亡,还要面临城池不知何时就会守不住的危急关头。
  在最紧张的关口,我想通许多的事情。我想着我要是能够活下去,我一定要顺着心意好好的活。我为何要去为了世俗的看法,而去委屈自已的一生。我现在拼尽所有去付出,将来成亲时,我一定要选一个我愿意为她付出的女人。
  那样我喜欢我的妻子,自然会喜欢她为我生的嫡亲儿女。他们就不会经历跟我们兄弟一样在父亲面前的冷遇,我们兄弟在父亲面前,总是不如庶兄弟们受到他的待见。从前我会计较,现在我觉得我应该要放下去,我比他坚强比他坚持,我就是遇不到合适的人,也不会去亏待求娶另一个无辜的女人,毁了她一生可能会得到的幸福机会。”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容忍
  冬季里,雨加雪的天气,熟州城里的人们,一次又一次见证东西顾两家人的深厚友情,两家人是顶着风雨天气见了又再会见。大家紧接着都知道东西顾两位少爷在前线立了大功,曾经分别出过二品三品文官的东西顾家,此年开始,也许能在军中拥有一席之地。
  季安宁听到的消息,东西顾家两位少爷是少年英雄人物。季安宁很是沉稳好一会后,她才能把她印象里的那群肤色黑的人,想象成英雄的模样。只是东西顾家的人,对她来说还是传说中的人物,哪怕他们曾经与她擦肩而过好几次。
  季安宁很快的放下东西顾家事情,季洁悦传来的消息,反而让她的心里有些担忧起来。季老太爷为了季宝花的事情,去老园寻季老太太说话。季老太太那可能会再见他,自然是避不见面,结果季老太爷站在老园门外出言训斥,他直言季老太太从来没有尽过贤妻的责任。
  布氏和邵氏闻讯赶了过来,她们已经晚了一会,两人出声劝阻不了。布氏直接吩咐小厮把季老太爷从老园门口拉扯离开。布氏和邵氏冲进季老太太的房里,见到老人家一脸平和神色坐在桌边,婆媳两人都稍稍安心下来。
  她们庆幸外面的风雨声音阻隔住季老太爷的话,而季老太太那平和的反应也让她们放心下来。结果第二日季老太太生病起来,老人家不许身边人传信去一园和二园,她让人就着旧方子去抓药来服用。
  老园的管事妇人有些不放心,派人悄悄送信给布氏和邵氏知晓。邵氏赶紧派人请来大夫诊治,大夫来了之后。季老太太还衣着整齐的接待了人。大夫事后跟邵氏悄声说:“老太太这是受了刺激吗?老太太的身子弱,可不能再受气,她的情绪要一直平和下去。
  你们家的老人家太为人着想,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她还硬挺着,她是难得的好人。”邵氏忍着眼时的泪意,她轻轻问:“可有大问题?”大夫瞧着邵氏的神情。他也是知道季家的事情。他自然不好打听下去。
  他只能低声叮嘱说:“这一次发现的早,几服汤药下去,应该是无什么大事。只是以后需要慢慢的养着身子,老人家是再也不能劳累了。这要是再添上这么一次的刺激,老太太的身子只怕是会熬不住打击。”
  邵氏重重的点了点头,是不会有下一次的机会。季家人谁也想到季老太爷这一次为什么会寻上季老太太。季守业当天夜里就去问了季老太爷说话,他却一直沉默相对。在季守业的一再逼问下。他说:“我和她夫妻一回,我们总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一说。”
  季守业当时就气得大笑了起来,嘲讽的说:“父亲。这话要放在别的老夫妻身上,我是相信说的是真话。可是要换成对象是你,那这话就是虚话。父亲。你和母亲多少年不说话,眼下。你怎么还会有话和她说?”
  季老太爷很是恼怒起来,觉得那个女人太会跟孩子们告状。可是他瞧着儿子的神情,又不敢刺激得太过厉害,只是辩解说:“宝花年纪大起来,她是嫡母,她不应该为她的亲事出面吗?”“哧,她一个庶女,能有多大的脸面,要我的母亲出来为她主操亲事相看?”
  季守业冷笑起来,他接着说:“父亲,你年纪大了,你是不记得母亲与你析产分居已经多年了,她是用不着来理你那庶女的亲事。母亲这一次无事则好,有事的话,父亲,日后你就留在家里,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轻易不要再出季家的院子门。
  季守业的话,让季老太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如果没有机会出门去,院子里的小厮们越更只会听一园主子们的话。季老太爷叹息着说:“我老了,你们爱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是不中用了,就是想跟人说一句话,都让人这般的讨嫌不已。”
  季守业瞧了瞧季老太爷两眼,就甩手大踏步往外面走。他走了之后,季宝花小心翼翼的来到季老太爷的身边,悄声问:“父亲,你为何要去寻母亲说话?”季宝花说实话,她也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季老太爷从来瞧不上季老太太,他为何会在此时兴起去跟她说话的想法。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好一会后,说:“宝花,父亲老了,在外面的名声没有你母亲好。我想着为你去求一求她,她要是出面来为你说亲事,你的亲事自然是有面子又能够嫁得好。”季宝花瞪大眼睛瞧着季老太爷,她也知道季老太太愿意出面为她寻亲事,自然是难得的好事。
  可是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早已经是陌路人,季老太太待她连路人都不如,她如何会为她出面做那事情。季宝花只觉得季老太爷太为她着想了,她的眼泪滚下来,向着季老太爷说:“父亲,因为我,委屈了你。”
  季老太爷觉得他只在在院子门口大声音说了话,而季守业太大惊小怪了一些,他想着那个不孝子的话,更加觉得女儿无比的贴心起来。他的心里暗自有些后悔起来,他当年不应该太过意气之争,他和季老太太闹得太过僵硬,以至于如今都无见面商量的余地。
  邵氏把季老太太的情况反应给布氏听,把布氏气得心火旺盛起来,她直接吩咐人去叫后院的管事来说话。邵氏原本是有心想要去守在老太太的身边服侍,可是季老太太那样性情的人,只会因此更加无法安心休养。
  邵氏和布氏说着季老太太的情况,商量着是不是要叫季安宁姐弟回来。布氏过了一会后,她轻轻摇头说:“就由着宁儿姐弟在田家多呆一些日子吧。此时他们要是回家来,老人家反而会想得多一些,对她的身子越更不好。”
  季家的人,因此把事情隐瞒了季安宁,直到季老太太的身子康健之后,季洁悦这才让人悄悄传了口信过来。季安宁只觉得季老太爷太作了,他作得季守业待他渐渐的都无耐烦心。这一次,季老太太平安过来了,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季守业兄弟冲着他只是发了火,顺便限制了他出行的事情。可是在冬季里,他原本就少出门,如今只不过是不出门而已,对季老太爷来说,这是面子上暂时的过意不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样子
  东西顾两家的热闹,季安宁没有心思去打听,她直到季洁悦传来口信说季老太太身子已经恢复过来,如今只要静养着就可以平平安安。而季老太爷被季守业以休养身子的名义,直接禁足在后院里面,她轻轻的舒一口气。
  多年来,季老太爷这种无事瞎折腾的劲,季安宁在一旁瞧着都有些替他觉得心累。季安宁渐渐的有些反应过来,季老太爷这是已经不习惯过平淡的日子,他是一心想要在季家刷新他的存在感,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方向全弄错了。
  他让两个原本对他有些父子情意的儿子,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灰心起来。季安宁只觉得人不作不会死,而如季老太爷这样的一作再作,季守业兄弟的修养纵使高深,他们也只是平凡的人,那禁得住做父亲的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磨砺。
  季老太爷这是生生的把做儿子的心,都磨砂的粗糙起来。季安宁每每想起季老太爷做下的那些事情,她都有些心痛起两位伯伯,他们可比她那时不时处在多情中的父亲要重情许多。季守家那种性子的人,也只是比季老太爷稍稍的好一些,就是他的心里还是信服两位兄长。
  季守家为人处事还是有他的底线,那就是他可以风流,却不会行事下流。他每一次多情会那般轰轰烈烈,也是因为他风流表现得太过了一些,以至于被人拿捏住关口。上一次,季守家回来那一趟,季安宁偶然听见他跟季守业说,他是绝对不会做季老太爷那样荒谬的人。
  季安宁顿时明白季老太爷活着还是有些用处,他能够提醒季家的男人们,做人还是要有一定的底线。季守家也许待妻子儿女们都不够情深意重,可他有一样好处,就是他当着季守业的面说的话,他一定会守诺行事。
  天晴了,田百珍带着孩子回田家来。因为不是休沐的正日子。田家除去田老太爷外就只有女人们和孩子们,大家一样的高高兴兴迎接这一对母子。田百珍很会带孩子,王小郎的五官明显俊美,有一种婴儿独有的肥美憨实。
  王小郎是一个特别喜人的婴儿。有人逗他,他就会冲着人咧开无牙的嘴大笑起来。季树林这个爱板着脸的小童,都受到他的影响,会跟着他微微的咧一丝嘴角。王小郎现在是王家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他暂时还没有名字。要等到下面弟妹出来之后,他立住脚再定名字。
  王家的孩子,他们出生之后,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王小郎。据说这样的名字,能让王家的祖宗们保佑着孩子们平安的活下来。田百珍悄悄跟田大舅母说:“母亲,再缓上半年,堂叔家儿媳妇就会生子,我家小郎可以有正式的名字了。四郎说,想要请祖父为孩子取名字。”
  田大舅母立时摇头反对说:“这是你们的长子,应该由王家祖父来赐名字。”田百珍轻轻笑了起来。说:“那我家小郎的祖父会许他一个田草头的名字,他的哥哥们在上学前,有叫木头石头牛头狗头的,这还是上学后,夫子说这名字不好,不行考学,方才由夫子定下学名。
  他祖父跟四郎说,如果我们家这边对小郎日后的名字没有别的想法,我们家小郎以后就叫草头。”田大舅母可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外孙,叫一个这样过于接地气的名字。她赶紧跟田百珍说:“你赶紧去跟你祖父为小郎讨要名字,孩子们的名字,可要仔细的算好多天定得下来。”
  田百珍笑着轻轻舒一口气,田大舅母瞧着她的神色。她用手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说:“你现在还跟母亲玩起小心眼,是不是你和四郎两人商量妥当,亲家他们早已许可,你这一次回来专门跟你祖父讨要小郎的名字?”
  田百珍笑了起来点头说:“母亲,我就知道我的小心思隐瞒不了你。四郎的父亲早跟我们说了。要我们请祖父给小郎赐名,留着给小郎上学时用。他说祖父是有学问的人,有祖父赐下的名字,将来小郎读书上面也能如他的舅舅们一帆风顺。”
  田大舅母立时明白过来,她乖乖的外孙子还是会给叫作草头,只是这是王家的事,她是不能多说话。田百珍瞧一瞧田大舅母的神情,她笑起来说:“母亲,草头这名字不错,按小郎祖父的话,孩子会有出息,那块地方都能生出草来。”
  田大舅母笑瞧着她说:“母亲还用得着你来哄吗?贱名好养活,亲家为了孩子好的心意,我们自然是明白的。”田百珍这一时反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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