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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缘-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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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守业笑眼瞧着季老太爷，他解释说：“父亲，每年都是如此做。客院厨房里安排的都是妥当的人，需要什么直接从大厨房里走，用不着妹夫妹妹们费心再去张罗。父亲，你愿意在主厅用餐，我们各房人会轮流来陪父亲。”
季守业可没有心思继续去成全季老太爷的想法，这位老人家如果有心安安稳稳的过新年，季守业自然是不会违了他的心意。可是眼下季老太爷分明是有心挑拨事情，季守业对着他，就觉得心累不已。
第三百三十三章 嫁事
季老太爷瞧着长子的神情，他心里立时明白儿大不由父亲，他的神色很是失望起来，说：“你们来不来主厅用餐是你们的事情，我是一日三餐都会在主厅里用，直到过完这一个新年，我那时会安稳的回到后院去独居过日子。”
季老太爷垂着头坐在主位上，两位老姑爷立时有些不安心起来，他们想要说话，又想到季家的事情，到底是由两位舅子主事。他们左右打量着季守业季守成兄弟的神色，见到他们的神情分外的冷静，两位姑爷交换一下眼神，他们沉默以待。
他们心里很是明白，季老太爷心里连女儿都没有的人，他的心里如何会有他们的存在。如今他这么一说，只怕是想在他们面前落两位舅子的面子。两位姑爷感叹不已，庆幸自家的老人明理通达，为了儿孙们的前途着想，他们是鼓励赞同他们熟州城里跟舅子家的人亲近。
季老太爷悄悄的扫一眼两位老姑爷的神情，见到他们专注在喝茶上面，他心里暗自恼怒起来，只觉得这两人太不知事，难怪这么些年下来，他们依旧只能靠着分下来的土地吃饭。他当年不曾反对过两个女儿的亲事，到如今是悔都无处可以去悔。
季老太爷的脸冷了下来，季宝花在一旁等候了许久，见到无人接季老太爷的话，她不得已在一旁笑着说：“父亲。兄嫂姐姐们都有事要做，他们没有空每餐都来陪着父亲。只有女儿是一个无事的人，我愿意陪着父亲在主厅里用餐。”
季老太爷眼含暖色瞧着季宝花，满厅的儿孙，都不及这个女儿待他贴心。他很是感叹的说：“花儿啊，父亲想着你今年定亲明年嫁人的事情，父亲很是舍不得啊。”旁边桌上季金花季银花听见季老太爷那一声熟悉的‘花儿’呼唤。两人的身子都抬了抬。
只是随后季老太爷的话。让她们两人同时冷了脸，一个庶出的女儿，都能跟她们同用一个小名。可想而知她们在季老太爷心里的地位。她们两人原本因为季老太爷的话，还有些心软的想着，想着要轮流陪着季老太爷季老太太用餐。
而此时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思去违了兄长的好意，季老太爷是她们嫡亲的父亲。可是他的儿女太多，他又是一个嫡庶不分的人。她们姐妹两人何必用一张热脸去贴冷脸。季金花直接跟布氏开口说：“嫂嫂，大弟妹，我去和母亲说一说话。”
季银花在一旁跟着说：“嫂嫂，弟妹。我们带来的礼物，我先回去安排送到你们的院子里去，可妥当？”季金花在一旁瞧着妹妹。再瞧一瞧妹妹身边的儿媳妇，她只觉得过后要提醒她。她们的儿媳妇年纪都大了起来行事老练，她们应该提供机会让儿媳妇们在舅家里露露脸。
季安宁和季洁悦候在布氏和邵氏的身后，两人悄然的打量两位姑姑的表现。果然如邵氏所说，季金花很是值得她们用心学习的人物，瞧一瞧她的话说得多么的直白，瞧着就是让人不设防的性情。
然而她处事却愿意给晚辈机会，她的儿媳妇明显待她是尊重有加，遇事，瞧着就是那种愿意挡在她前面的晚辈。相对季银花握着手里那一点点当家处事权利，她事事辛苦事事张罗事事都那么的不合心意。
季安宁很是感激的瞧了瞧邵氏，这位大嫂子对她是在尽着做母亲的心意。邵氏侧头瞧见季安宁面上的神情，她示意她继续瞧下去。季安宁转过头去，她瞧见季银花面上的皱纹明显多过季金花，她的面容给人一种辛苦多年的苍老感觉。
布氏宁氏自然是不会反对两位姑奶奶的行事，季金花季银花两家的女子们向季老太爷道别后，她们就往外面行去。季老太爷满眼的挽留神情，换不回两个女儿的回首望一望。季宝花瞧见季老太爷眼里的神情，她微微低垂下眼睑。
她这般委屈强忍着的模样和神情，让两位老姑爷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起来。不过，他们到底是经了几十年事情的男人，对季家的家事太过了解，他们选择视若无睹的掠过去。只是他们两家的年轻男子，大多数人的眼里都露出怜悯的神色。
季树正和弟弟们在一旁目睹着两位姑奶奶家儿孙们的表现，他们是有心想要扶持两位姑姑家的人，可也要有所选择的拉扯一把，他们只拉能拉得住的人。季宝花这般的表现，还是没有换来公开的同情心声，她多少有些失望起来。
她只觉得两位嫡姐家的人，跟她们一样的冷血。季守成懒得去瞧这对父女一唱一合的表现，他站起来说：“大哥，今天初五了，我们去瞧一瞧有多少递贴子上门来的人家。”季守业顺势站了起来，他跟季老太爷说：“父亲，你老人家辛苦一个上午，你也歇一歇。”
季守业兄弟带头离开，两位老姑爷历来跟这位泰水大人无话可说，他们很是尴尬的又坐片刻之后，两人以赶路辛苦为理由离开，两家的男子自然是跟着离开。这些年下来，季老太爷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外孙们，如今瞧着他们离开去，他也分不清谁是谁。
主厅里人全散去了，只余下季老太爷与季宝花这对父女，季老太爷轻轻叹息起来，他跟季宝花感叹的说：“你瞧没有瞧见你两位姐姐的样貌啊？”季宝花那可能没有打量过金银花两位姐姐，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季老太爷跟季宝花一脸严肃神情说：“你将来一定不能嫁去农家去，不管谁跟你说好话，你都不能应承下来。都怨那时候我太过顺从你嫡母的心意，结果害得你两位姐姐这种年纪，她们的容貌已经如同老妇人一样。
你再瞧一瞧你大嫂，她的年纪比你两位姐姐大，如今她容貌瞧着反而象是比你姐姐们少了十余岁的样子。”季宝花低垂眉眼顺承下来，她在心里很是鄙弃起来，当年季家那种情况，只怕两位姐姐的嫁事都有些高嫁起来。
她和她们自然是不同，她们没有赶上好的时候，季老太爷那时候只是在官府里当差。而她却赶上好时候，她父亲是退了下来，可抵不住嫡兄长季守业能干啊，她的亲事怎么都不会与农家扯上边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拜访帖子
季守业兄弟去书房里说话，季守成很有些不解的跟季守业说：“哥，你说父亲这样转着弯子行事，他到底为了什么事？”季守业抬眼瞧了瞧他，说：“你这是跟我在玩心眼装糊涂吧，你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季守成瞧着季守业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哥，我这不是怕猜错他老人家的想法吗？你说说，老人家活到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瞧着他现在越发的有慈爱心肠起来。你就没有瞧一瞧两个姐姐离开时，他那个眼神让我瞧着都恨不得帮他开口留人。”
季守成是直接趴在桌面上来，季守业瞧着他提醒说：“一会孩子们来了，你这般没有长辈的样子，让人瞧见后，你就不会迁怒人吗？”季守成端正的重新坐好起来，他很是感叹的说：“父亲是一个好父亲，你瞧一瞧他为他那女儿做的事情，那是舍尽所有去做啊。”
季守业抬眼瞅了瞅他，说：“老二，我瞧着父亲的意思，只怕她是无法嫁去外地。我可不想为了她的亲事，把父亲的老命都舍去了。”季守成抬眼瞧着季守业商量着说：“大哥，既然他们都看中了东西顾两家，我们想法子把她塞进去吧。
东西顾两家对原配要求高，听说对续妻要求没有那么的高。”季守业很是头大的瞧着他说：“这样的事情，我没有你清楚，你有想法，只要你能做，我是无任何的意见。只是你要想一想你家女儿的事情，别到最后连累的是她。”
小厮们把各家递上门的帖子送了进来，季守业分理着帖子，季守成低声说：“她的母亲舍不得把她送去两个姑姑家小住几日，说她会用心瞧着她。她太不懂事了。我们也不愿意送她去她的两个姐姐家里散心。”
季守业抬眼瞧着他笑了笑，轻摇头说：“人心是经不起试练，你们夫妻还是防着她和那个女子继续亲近吧。”季守成一脸纠结羡慕神情瞧着季守业说：“大哥，你是从来不曾品尝过我这种左右为难的心情。我们现在是进不能进，退无路可退。
你说说，她这么一个小人儿，把父母生生逼成这般的模样，她反而去同情那个女子只得一个老父亲疼爱。”季守业翻着手里帖子看了看。他突然皱眉头的瞧着手里的帖子，他把帖子直接塞到季守成的手里，说：“你瞧一瞧，这可是恶作剧乱塞来的拜访帖子？”
季守成很是仔细的审查过帖子后，他沉沉点头说：“大哥，只怕西顾家的事情，他家执意要进行下去，我们家是无法硬撑着拒绝下去，只能寻别的路走一走。你瞧一瞧上面同来的人，那都是大哥你无法拒绝的人。”
季守业在熟州城里经营多年。他那可能没有久过人的恩情。而西顾家请来同行的人，里面就有他久下恩情的人。季守业一直不曾觉得季安宁会出色到让一个经过大事情的男人，把她就这样的挂在心头上面。
他只觉得此事大约是顾石诺不愿意承认，也会有人拒绝这门亲事的冲动做法。季守成抚着额头说：“大哥，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家的宁儿，她会有成为祸水的本事，她最多只有守在内宅方寸之地贤妻良母的本事。”
季守业是认同季守成的话，如果季家有祸水，那也只有季宝花有这个天分。季守业是怎么也不想季安宁淌进西顾家内宅的混水里面过日子，他好好的侄女。一路小心呵护长大的孩子，如何能去过那种费心力的日子？
季守业很是镇静的说：“初七这一日，你和我，静候着西顾家的来到。老二。你要记住，我们家新定下来的家风，可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季守成苦笑的瞧着季守业说：“大哥，你是她嫡亲的大伯。我也是她嫡亲的二伯。
我是不会出卖自已的侄女，只是大哥你要想一想，西顾家要是豁出来要成就这一桩亲事，我们还要为家里别的人着想。想来宁儿就是知道实情，她也会应承这门亲事的。再说那个顾石诺本人的确相当不错出众，他完全是靠自已打拼出一条路来。
大哥，我和你说实话，我觉得就他本身来说，还是我们家的宁儿高攀了人家。大哥，如果顾石诺能够带着宁儿去驻地过日子，如昌儿这般的情形，我觉得这门亲事还是值得我们为宁儿去考虑争取一番。”
季守业想起成亲之后季树昌一直带着妻儿在外居住，他们夫妻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他们分居两地。哪怕他们在外面听到一些闲话，觉得他们太过纵容昌儿的妻子，竟然不让她回来代夫婿尽孝道。
他们夫妻还是觉得外人太****闲心，自家人过日子，那样舒服那样来。季守业有空时，遇见人在他面前提这事时，他会与人很是是认真的分辩一二，他们夫妻的身体康健着，用不着儿媳妇们现在就团团围着来尽孝心。
季守成的话提醒季守业，他其实心里也很是欣赏顾石诺这个年青人，这样的年纪有这样大的功劳，还能沉得住心气，在家里悄然的休养着身子。西顾家早就放出风声出来，顾石诺早就能行走自如，只是大夫叮嘱他不能太过劳累双腿，他才没有出来与亲近人家走动一二。
季守成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就担心自家兄长为了孩子们拧起来时，那是一条心往前冲绝对不会回头的人。他同时有些羡慕起来，他觉得老三怎么这般的命好，儿女不用他养，眼下女儿的亲事，都有嫡亲的两位兄长商量着费心思。
季守业瞧着季守成的神色，他笑着说：“也许是我们误会意思，他们就是来做一般的新年互动拜访。”季守成由着季守业自我安慰去，他笑着说：“那样最好，只是我们还是要商量一下如何应对的事情。好与坏，我们心里都要有数才行。”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变化
初七这一日，天晴。西顾家一行人抵达季家之后，季家人才知今天家里来了这样的客人。季守业兄弟与季树正在书房里招待了客人，而家里未曾出门别的人，则在书院里各自书房里静心读书。
主厅里，季宝花听到消息之后，她满脸兴奋神情瞧着季老太爷，低声说：“父亲，西顾家来人了，我听说那位十爷一直在家里面休养，他听说过我的事情之后，大约没有那些门第上的偏见。”
季老太爷的心里则没有季宝花这般的感觉良好，他只觉得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然而他面对季宝花兴奋羞涩红润的小脸，那一种提醒的话，他怎么都无法直接说出口去。他只能让身边小厮去书院那边打听情况，他瞧着季宝花面上的喜色。
季老太爷仿佛是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一层一层叠叠绽裂着，渐渐的能瞧见花心的色彩。季宝花转头瞧见季老太爷面上的神色，她收敛起面上的喜悦神情，低声问：“父亲，你不喜欢西顾家不曾亲自前来跟你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来拜访大哥的事情吗？”
季老太爷缓缓的摇头，说：“花儿，你私下里有没有见过西顾家的那位十爷？”季宝花红着脸摇头说：“父亲，我从来没有机会见过那位十爷，我只是在叶家家学里听人提过那位十爷的事情，说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为人处事不拘一格。”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静静的打量起来，在他的眼里，季宝花是季家容貌最为出色最有才华的女子。只是季老太爷一生经过许多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一桩婚姻的缔结，是有各种的原因。而男方占主要因素。
季老太爷立时传小厮进来寻问：“今天来的客人里面，有没有腿脚不便的少爷？”小厮仔细的想了想，说：“我听人说，来的客人里面，是有一位少爷的腿受过伤，只是瞧着恢复得不错，走路脚步很正常。”
季老太爷转头跟季宝花说：“花儿。你去书房跟你大哥说。我想借一本有关道学方面的书籍看一看。”季宝花的脸刹那间红了起来，季老太爷这是在为她搭桥。她轻轻点头说：“父亲，女儿立时就去。争取能和大哥说上话。”
季老太爷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如果不能与你大哥说上话，你取到书就回来吧。”季宝花温顺的点了点头。季老太爷端起茶杯喝起茶水，他喝一口水后。他和身边小厮说：“你去大厨房里打听情况，看大夫人有没有吩咐厨房里午餐加菜？”
小厮听话的快步去打听情况。季老太爷心神不定的在主厅里漫步起来。按理来说，只要是有关季宝花的事情，季守业兄弟都应该来听一听他和季宝花本人的意思。客人来了好一会，就是前面铺陈一番话。此时也应该提到正事了。
季宝花一路避着人前往书院，她行近书院门口时，她放缓脚步声音。书院门口平日只有一个年老的守门人。可这一次却是季守成身边两个小厮候在门口。他们瞧见走近过来的季宝花，两人很快的交换一下眼神。
季宝花走过去跟小厮们提出来。她遵从季老太爷的要求，她要面见季守业有事。当中一个小厮立时前往通报，另一个小厮依旧挡在院子门前面。季宝花的身子往偏处挪一挪，那个小厮顺其自然的往那一处走一走。
季宝花几次来回走动之后，她不得不停下来，笑着对小厮说：“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我那个哥哥的身边人？”这个小厮绷紧着一张小脸说：“内外有别，男女有别，小的可不敢跟内宅小姐们有什么见面交情。”
季宝花立时觉得没有趣起来，她如果不是想着这些人的消息，总要比季老太爷身边小厮来得灵通，她也不会俯低下来与一个小厮来说话。另一个小厮很快的奔跑回来，问：“大老爷让人出来说话，他暂时没有空面见老小姐，老小姐实在有急事，可以说出来。”
季宝花的面色变了变，季守业这是拒绝面见她。她心里一直不喜欢季守业兄弟身边的小厮称呼她为老小姐的事情，只是在这样的小节问题，她一向是不会去违了季守业兄弟的意思。她求着小厮说：“这位小哥，你再帮我传一次话，老太爷要求我跟大老爷亲自去说话。”
小厮很是肯定的摇头拒绝，说：“老小姐，那是大老爷身边的长随小厮转达的话，他把话说得很是清楚。老小姐，老太爷那里要是有事，你可以去跟大夫人说话。你在这里跟我说得再多，我也不敢违了大老爷的意思，再去吵扰里面的会客。”
季宝花见到小厮执意不肯的神情，她想了想她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她闷着声音说：“还请小哥再去说一声，老太爷寻大老爷要一本有关道学方面书籍，问，大老爷的书房里可有这方面的书？”
小厮的脸上明显有不快的神情，他嘀咕着说：“老小姐，你先前就应该跟我直接说，我也用不着再去第二次。这万一惹到主子们不高兴，这事算到谁的头上去？”季宝花的脸涨得红起来，她在季家就这般的没有地位，连一个小厮都敢直接跟她抱怨起来。
季宝花心里暗下决心，她今天一定要寻机会见一面顾石诺。她觉得季守业兄弟一定不会成全她的亲事，她要是不努力的话，只怕会让两位嫡兄随便把她嫁出去。守门的小厮颇有些紧张瞧着季宝花变来变去的脸色，这位老小姐如果沉不住气发作起来，那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他心里轻摇头不已，觉得这个同伴只怕很快会被主子换下去。季守成可不喜欢身边的人，这般的收不住性子。小厮木着一张脸眼神愣愣的瞧向远处，他仿佛一直不曾瞧见季宝花脸上那样明显的神色变化一样。
过了好一会后，通报的小厮手里捧着一本书回来了，他脸上的神情特别的不好看。他还是保持住礼貌的跟季宝花说：“大老爷派人交给老小姐的书。”
第三百三十六章 消息
季宝花捧着书往主厅方向行去，她脸上神情恍惚，眼里强含着泪水。她心里提醒自已，她这是白高兴了这么一回，可也不能在人前落泪，让旁人瞧着心喜。此时，她想起她说那话时，季老太爷当时的沉默，她的心里更加酸涩难当。
季宝花觉得去主厅的路，很长很长，手里的书，很重很重，她原以为那样难走完的路，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季老太爷瞧了瞧季宝花恍惚神情，再看了看她的眼睛，他在心里暗叹息一声，果然如他所猜想，西顾家为她人而来。
他不等季宝花开口说话，直接伸手接过她捧来的书，冲着她说：“花儿，时辰还早，你进里面去练习一会字吧。”季宝花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垂着头往里面走去。她的两个丫头紧跟着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后，她们贴着主厅侧角处，匆忙往外面的跑去。
季老太爷瞧着那两个如同小老鼠行事的丫头们，他在后面轻轻的摇了摇头，紧接着低声吩咐起身边小厮：“你远远的去瞧一瞧书院的客人们的动静，记得有情况，早早的来通知我。”小厮听吩咐之后，他赶紧的跑了出去，直接候在距离书院门口偏角不远处。
季守业的书房里面，小厮第一次来通报，季树正直接起身打发掉小厮。第二次，小厮再来通报时，季树正回来跟季守业说明情况后，季守业起身去内室寻一本书册，由季树正拿着递给小厮。
书房里原本严谨的气氛，给小厮这样来去两回之后，书房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改变。西顾家的顾四老爷和顾七老爷交换一下眼神，顾七老爷含笑跟季守业说：“季大人。你们家的人，很是爱读书啊。”
季守业笑而不语，季树正刚刚跟他说的话，并没有太过低声。书房里的人，不用猜都知发生了什么事，顾七老爷这是明知故问。陪同来的两位中年男人，当中一位是来过的王大人。他笑着问季树正说：“大侄子。来借书的人，可是那位名扬熟州城里的才女宝花小姐？”
季树正微微笑点了点头，说：“她是为祖父来拿书。她先时担心小厮会处理不妥，便没有明说出来。”顾石诺的眼神落在季树正的面上，从田家人的话里话外，他一直对此人有着好奇心。如今见面之后，只觉得季树正为人处事非常的儒雅舒服。
王大人转头跟同来的人。说：“这位季小姐容貌才华出众，她是把这熟州城里许多未婚男子的心都掀了起来，最后却只落下一句她独爱英雄人物这样的话。如今她年纪尚轻，就不知未来会不会后悔把话说得太早太肯定了。”
那位中年男人明显地位比王大人高。他神色淡淡的扫了扫顾石诺一眼，说：“英雄有，可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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