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飞雪与剑-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也不想让隐之回到宫里,但如今周泰死了,王复趁着先帝无后想要谋朝篡位、复辟前朝……”
顾西楼听到前朝两个字,越发拿不定主意,王复是前朝紫贲帝遗孤的事情他听萧寻说过,王复近日的一些小动作,以及一些被王复提拔上来的官员的私下集会他也都知道,平阳王府身为皇亲,若是放任不管任由王复行窃国之事,这世世代代的清白名声还要不要?
只是……
“青然,隐之他还小,这样将他推上风口浪尖真的好吗?他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吗?”
“谁说要他来治理国家了?”白七讶异道,“隐之才多大,虽然跟着我见过些世情,哪里真的懂什么叫国计民生,让他治国才是误国。”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小,朝中还有你们。”
“王复收编了彭龙的军队,现在他手上起码有七万兵马。”这正是顾西楼在意的地方,王复会轻易让周睿登基吗?若是他执意一搏、大动干戈,这注定两败俱伤的一战打还是不打?
“我叫了几个人来帮忙,这一回绝不会再让他跑了。”白七抿了抿唇,“江山不能落到一个残酷无情的人手中,至于朝中和军中,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你的,你只需要将那些有反心的都控制住就好。”
萧寻伸长了脑袋打岔:“什么忙?有算我的份吗?”
“小七姐姐……”这时周睿揉了揉眼睛,委屈地扁着嘴,“我不想当皇帝,我想跟你一起治病救人……”
肖已拉了拉周睿的袖子:“隐之,还记得白姐带我们去落霞村的时候吗?”
“记得。”周睿不明所以。
“那你应该也记得,那里发了洪灾,人们饿得没有东西吃,白姐虽然着急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官府给他们发了粮食,让他们能够活下来。”肖已亮晶晶的一双眼诚挚地注视着周睿。
“那又怎么样,小七姐姐还是很厉害。”周睿以为他是在贬低白七,不服气地撅起嘴。
肖已笑道:“如果你当了皇帝,你就能让官员们给那些饥饿的人发粮食,你就能做到白姐也做不到的事情,救更多的人。”
白七往叶凛身边靠了靠,颇有些欣慰地凝视着肖已,这个孩子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到症结所在,也明白她的苦心。
周睿垂着头,还是不开心的模样:“如果我当皇帝,你和小七姐姐还会陪着我吗?”
“这……”肖已为难地瞥了一眼白七,“隐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服周睿了。
顾西楼望着周睿,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对了,之前听宫女说隐之被人掳走了,言妃心急如焚,青然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母妃?”周睿眼睛一亮,“我母妃可还好么?”
顾西楼微微一怔,面不改色道:“言妃……应该还好吧。”
事实上,周睿失踪没多久周泰便现身继位,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先帝的后妃们全都打发进了冷宫,独尊他的生母宜贵妃为太后。平阳王府虽然多方打点,想让言妃在冷宫的日子好过一点,但毕竟刚刚痛失幼子、遭逢大变,终归还是香消玉殒了。
白七瞧着顾西楼神情有异,心知言妃必定已经凶多吉少,忙道:“据隐之说,他被抓走之后就一直被软禁在一座院子里,周泰登基的前一天晚上有个神秘的男人将他放走,让他去找玉莲华,他就去了。玉莲华对小孩子一向没什么办法,因此传信给我让我帮忙带孩子,正巧肖已也跟我一道,两个孩子也有个伴,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原来如此。”顾西楼感叹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侠救了隐之。”
“我也想不到,尤其对方开口让隐之去找玉莲华。但我问过玉莲华,她说自己没有朋友,因此实在是猜不透。”
“罢了罢了,这些都是往事,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说,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把王复除掉。”萧寻打岔,“小顾,我觉着你还是把隐之带去给平阳王看一眼吧,刚刚我来的时候刻意没走正门,从屋顶上过来的,就是怕被人看到走漏了风声。”
顾西楼颔首道:“你想的不错,这么大的事我也的确得去知会父亲。”
白七道:“另外,明晚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具体如何施行稍后再讨论。”
“好。”
白七又道:“西楼,王复现在在宫里吗?”
“宫里来人说王复奉了遗诏处理后事,的确这几天都住在宫里。”
萧寻闻言冷笑:“受了那么重的伤,除了皇宫哪里有那么多上等药材给他治伤。”
顾西楼道:“怎么,难道你们要进宫?”
白七淡淡道:“不过一道宫墙,能拦得住谁呢?”
拦不住他们,更拦不住死亡。
夜深深,月沉沉,皇宫之内,天阶如水。沈醉动作轻柔地为容桢换好药,温顺地将袍子系好。
“沈醉。”就在沈醉欲转身离去时,容桢的声音倏然响起在空无一人的暖阁里。
“主人。”沈醉匆忙跪下,后颈弯成优美的弧度。
容桢伸出手摩挲着沈醉颈后白腻的肌肤,漫不经心道:“你知道,寒山是怎么死的吗?”
沈醉的心猛地一跳:“属下不知。”
“他是被叶凛,一剑枭首。”容桢鹰一般的眼微虚了虚,“你说我该如何回报他才好?”
沈醉毫不犹豫地说:“杀了白青然。”
容桢满意地点头:“是个好法子,但还是不够。”
沈醉伏倒在地:“属下知错。”
容桢冷冷牵起唇角,“寒山活着时最大的期望就是看到我能复国,现在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个了。没有了寒山,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实在是很寂寞。”
沈醉一动也不敢动,默然倾听着容桢的自言自语。
“你说,这种寂寞,叶凛懂不懂?白青然懂不懂?”
沈醉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们不会懂的。”
“是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懂?”容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脚将沈醉踹倒在地,“给我滚!”
沈醉站起身飞快地退出了暖阁,面色苍白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容桢笑着笑着忽然咳嗽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顿时咳得更加厉害,几乎连眼泪都要咳出来。对窒息般的痛苦恍若未觉,容桢径自从床头摸出一壶酒,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着往嘴里倒酒,后果就是被呛得更加难受。
寂寞,寂寞,如此深刻的寂寞。
他的父亲是昏庸残酷的紫贲帝,他的母亲是最卑贱的军妓,他自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异数,一个——
天命之外的人。
幼年被欺凌虐待,被父亲喂下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剧毒,他咬着牙撑过了那些黑暗到看不见一丝光明的日子。洒扫藏经阁,偷学武功,刻意伪装得乖巧聪慧,讨到了圆照方丈的欢心,将他收为关门弟子。游历时遇到了夜阑宫的前任宫主,被他看中接掌夜阑宫,从此再也无法回头。
一直到现在,挚友身死,忠仆被杀,举目四顾,只有他自己。
这样的寂寞,天下间谁会懂?
作者有话要说: 容老板也是可怜人啊,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想着杀他,但其实杀了他真的一切就结束了吗?
☆、复仇
在天星台的记录簿里; 关于这一天的描述是这样的。
三月十七日,破执位。值神玄武。日值月破,大事勿用,诸事不宜。
子时,长安宫。
容桢独坐偏殿调息,忽闻窗外雷声大作;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狂风吹得门窗都吱呀作响; 雨水飘进窗内; 带来一阵沁骨的凉意。
容桢站起身走到窗旁,伸手合上窗叶。
“啪嗒”一声,窗扣落下; 屋外吵人的风雨声顿时小了许多。
然而容桢原本欲转身的动作蓦然停住了,他扶着窗框倏忽一笑; 嗓音平淡毫无波动:“这么大的雨; 竟然还来做客。”
“正因为雨太大; 所以才进来避一避。”属于白七的清澈女声; 微微带着些来者不善的气势。
容桢转过身来,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白七和叶凛二人。
“只有你们两个?”
白七淡淡道:“莫非你在期待见到谁吗?”
“我只是有些奇怪; 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容桢想了想,微微一笑,“不过我再也不敢小看你了,我猜猜; 这个时候萧寻他们大概在外面对付笑沧声吧。”
白七的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猜中计划的紧张感:“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哈哈哈……”容桢仿佛听见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开怀大笑起来,“白青然,你不会当真以为凭着区区一个菩提七杀就能拿我怎么样么?”
白七一哂,问道:“钦妙大师,那日我吹笛子的时候,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这一声钦妙大师,叫得容桢有一瞬的怔然,下意识想起了幻相中的张寰宇,而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叶凛的剑猝然出鞘,一道利芒毫不犹豫地直落而下!
容桢反应极快,侧身闪过的同时手指屈起轻轻一弹,“叮”地一声,无双剑发出痛苦的尖鸣,剑身忽然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容桢沉声一喝,双掌自身侧迅速击出,就在扬手之际双袖荡起挡住了叶凛的视线,容桢的腰身诡异地向前一折,看来是想贴近叶凛后直接一掌结束战局。
但白七一直紧盯局势,又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顿时当机立断,手中几十枚银针同时发出,密密麻麻宛如下雨一般。更妙的是那些银针都好似长了眼睛,明明二人的位置如此贴近,但银针不偏不倚只奔着容桢而去,叶凛的身上连一丝儿也没有沾到。
容桢见状急忙变招,但此时叶凛也已经自他刻意营造的盲区中撤了出来,长剑倏忽如电,残影瞬间疾闪,雷霆一般挥向容桢的喉咙。
不得不说叶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容桢只来得及收回左手,于是他索性左手三指挽了个拈花结,顺着剑势一拂,轻轻一旋指便捏住了剑身。然而叶凛对这一手早有防备,瞬间翻过手腕撤开手,剑身迅速一转,容桢的动作也不得不随之而变,然而此时白七的梅花针再度飞射而出,瞄准的尽是容桢的眼、喉等处,若稍不留意便是一针毙命。
面对这样密集又默契的联合进攻,容桢将作何应对?
长安宫里三人交手如电光火石,此时在宫门之外,另一场鏖战也即将发生。
笑沧声、花千树和喜逍遥收到有刺客的消息,三人登时率领三队禁卫军围住了长安宫,预备攻进去将白七等人一举拿下。冷雨落下,笑沧声的乌毡斗篷不断滴着水,渐渐汇成一线。
静静听了半晌动静,笑沧声高高抬起了手。
“唰啦”一声,一道闪电划过,上千禁卫军执起手中的刀戟,准备闯宫擒拿刺客。
手臂落下,禁卫军们高喝着冲进了宫门,蜂拥涌入宫门前的广场上。
禁卫军分三面将长安宫围得水泄不通,此时笑沧声扬声大喊:“宫内进了刺客是我等失职,为了保证各位主子们的安全,捉拿刺客,死生不论!”
西偏殿带兵的是喜逍遥,他拧了拧肥胖的身子,抹了一把脑袋上的雨水,一头就要扎进长安宫的西殿门。
“我说死胖子,你这么胖,没想到走起路来竟然也上蹿下跳,灵活得很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骤然响起,喜逍遥闻声霍然抬头,只见西偏殿的屋脊上歪歪斜斜倚着一个人,穿的是最简单的黑色箭袖,脑袋上漫不经心扣着一只棕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明明是雷雨交加的夜晚,这人却仿佛是在和风细雨中垂钓一般惬意,几乎让人以为他随时都要伸个懒腰睡在这大雨之中。
虽然没看到脸,喜逍遥却已听出了这声音是属于谁,用力一跺脚大喝一声道:“龙潮,只有你一个人也敢挑衅么!”
喜逍遥的吼声比雷声还要响亮,正门前的笑沧声也听到了,心中顿感不妙:龙三也来了?那这一边……
还没等他仔细寻找自己这边来的是谁,东偏殿也遇到了状况。
花千树执剑一挥:“不要乱,跟我进殿!”
“想进去?那可得先问一问我。”自屋顶忽然跃下一人,“啪”地一声,落地时溅起水雾一片,掌风凌厉横扫,那一颗颗裹着内力的水珠顿时成了最可怕的暗器,前面的一排禁军被水珠击中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纷纷倒地。
花千树瞧着眼前青衫落拓的年青人,明明站在大雨里全身湿透眉眼间却依然潇洒,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萧、寻!”
萧寻摸了摸鼻子:“花千树,你可别这么瞪着我,大晚上怪吓人的。”
花千树冷笑一声:“没想到遇到的居然是你,但我有五百禁军,就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拦住你们就可以了。”萧寻摆了摆手,语气无比轻松。
这样轻松的语气在花千树看来显然形同挑衅,但她的性子到底比喜逍遥要沉稳些,因此只是瞥他一眼,谨慎地向后退了退,向禁卫军喊道:“这人是刺客,杀了他!”
萧寻双掌一分,早已摆好了架势:“来来来,别客气,我保证不会跑。”
西偏殿有龙三,东偏殿是萧寻,那白七请来守正门的人是谁?
笑沧声接到东西两殿的情报,心中顿时狐疑,难道除了这几个人,他们还有别的援兵吗?但他并未深思,抬起手大喝一声:“将士们,跟着我进宫擒贼!”
“这么大的雨,丫头你知不知道我这张脸有多贵?好几万两的新面皮,若是淋坏了你得赔我。”
幽幽一道女声伴着闪电一同落下,在短暂的白光里,众人忽然发现长安宫正殿的琉璃瓦上正坐着一个绝艳女子,容貌可以说是精雕细琢十分完美,身材更是纤秾合度千娇百媚。然而刚刚女子说的话都被众人听在耳中,顿时惊骇不已,原来那张在雷电交光之下显得有些惨白的姝丽面孔竟是张假脸!
女子撑着一把青竹伞,血红色长裙的裙裾湿漉漉地垂在檐下,在狂风中摇摇曳曳,宛如传说中生在黄泉彼岸的赤红奇花。女子持伞轻飘飘自屋檐下一跃而下,眼波流转间尽是脉脉风华,那一瞬令人窒息的风情竟然让不少禁军为之失神。
笑沧声不认得眼前的女子,但他心中清楚来者必定不好相与。自己的武功在三人中是最高的,而白七让萧寻和龙三对付花千树和喜逍遥,留这个女子来对付自己,显然说明这个女子的武功要在萧寻和龙三之上。
“姑娘若能不插手这里的事情,”想了想,笑沧声决定先试试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事后我愿意送姑娘几张上等人皮,还会派人为姑娘精心雕刻面具。”
“姑娘?这称呼倒是新鲜。”女子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抚了抚指甲,说出来的话却几乎字字诛心,令笑沧声大惊失色,“我玉莲华行走江湖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谈条件呢。”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玉莲华!
得知真相的笑沧声眼前一黑,瞬间只觉得大难临头,玉莲华被夜阑宫折磨了那么多年,如今,如今……
笑沧声盯着玉莲华,只见那张美艳无伦的假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青伞红裙在雷雨中鬼气森森,一步一步迈近的,在笑沧声看来不是脚步,而是死亡。
这是玉莲华的——
复仇!
作者有话要说: 容老板下一章领便当,最后的伏笔大概也要揭晓了。
☆、当关
这一夜;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
长安宫里激战正酣,而此时在宫外亦有大事发生。
顾西楼撑着伞,身子被淋湿了大半,神情肃穆地站在王府最暗的一角。
他在等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为了这个消息,他已在这里等了很久; 甚至都没有走到廊檐下去避一避雨。即使已经很晚; 但他的人就如此刻的大雨一般; 没有丝毫倦意。
“主子; 成了。”两名暗卫自不远处奔来。
顾西楼一直沉静的目光倏然一亮:“带你们进去的人呢?”
“那人将我们带进去,指了人之后就走了。”
顾西楼沉吟片刻:“可有看见脸?”
“是个青年人,戴着风兜; 没见着脸。”
“罢了,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 明日有大事发生; 提前养精蓄锐。”
几位暗卫当然都知道自己刚刚去刺杀的人是谁; 杀死那样的几个人; 如果还没有大事发生,那这天下间大约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事了,主子要做的这件事真真正正是一件撼动王朝、不; 应该说是守护王朝的大事。
暗卫退下后,顾西楼收了伞走回廊下,只见转角处静静立着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照出那人略带疲倦的脸,正是平阳王。
“父亲。”顾西楼抿了抿唇; 忽然觉得心里发沉。
顾文浩的声音很低,他的神情寡淡,但他的眼却如鹰隼一般在黑夜中灼灼发亮:“都死了?”
“都死了。”
“准备好了么?”
“儿子已……准备好了。”顿了顿,顾西楼道,“隐之他睡了吗?”
“睡了。”顾文浩咳嗽了一声,淡淡道,“果真想好了么?无论是为家,还是为国,你要踏上的,是一条永不能回头的路。”
“儿子知道。”一道闪电倏然炸开,映亮了父子二人眼中同样的深沉情感,那是身为贵胄的骄矜与自傲,也是与这一份荣耀对等的责任。为了这份责任,他们注定不能拥有太多普通人能有的东西。
顾西楼垂下眼睫,明日无论白七有没有杀死王复,他都要开始走上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路。
一条写满寂寞的路。
“龙潮,你怕不是疯了,不然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阻挡五百禁卫军?”西偏殿门口,喜逍遥阴测测地讥讽。雨水沿着他肥胖的脸流下,本就不多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侧,因为他实在太过肥胖,整个人此刻看起来就如同一颗刚出锅还滴着水的汤丸子,油腻腻的十分滑稽。
龙三懒洋洋地一甩手,掏出一个小葫芦:“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还没等喜逍遥回答,龙三便仰头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看你这么胖,大约脑子也不太多,与你念诗差不多是对牛弹琴,不如直来直往的好。”说罢将葫芦一扔,自腰间掣出流星鞭,银色的长鞭划过雨幕溅起一片水花,一直斜斜拖到屋檐下。
“尽管来,今天若是让你们进去一个,算我输。”
如此豪气万丈的一句话掷在喜逍遥面前,气得他肥胖的脸几乎都要开始扭曲:“狂妄无知!都给我上!”
在喜逍遥一声令下,五百禁卫军执着刀戟冲向殿门,龙三瞅准时机一跃而下,鞭身凌厉横扫,瞄准的却不是躯干,而是——腿!
“噗通”“噗通”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宛如将一只只麻袋扔到地上一般,溅起的泥水、倾盆的雨水,禁军摔倒之后划伤彼此流出的血水混在了一起,场面一时混乱无比,禁卫军们早已顾不得闯宫,人人都躲避着友方的兵器,生怕被那些横七竖八的利器扫到。
喜逍遥站在宫墙上,气得肺都要炸了,多亏居高临下他才看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原来龙三十分鸡贼地利用了地势,长安宫是四宫之一,即使是西偏殿的殿门也不小,回廊太高徒手攀爬不上去,便只能走石阶。但这石阶有六十多台,禁卫军们即使训练有素,体质也有高有低,因此有的先上去、有的落在了后面。龙三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哪边先上来他便跳过去直接一鞭横扫脚下。此时下着暴雨,无星无月,四周又无灯火,黑漆漆的台阶上,禁卫军们脚下哪里还能躲得开,即使躲开了也会因为踩空台阶摔倒,因此竟如滚雪球一般,最上面的跌下去,将后面的砸倒,其间穿插着禁卫军们此起彼伏的惨呼:“谁扎我!”“啊,老子的屁股!”“别踩我脑袋!”
龙三笑嘻嘻地看着底下乱作一团,流星鞭在手上绞了几圈,遥遥冲喜逍遥勾了勾手指:“五百人?此时大约已少了一半。”
喜逍遥是江湖中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没带过兵也不懂如何指挥,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龙三施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五百禁军解决了大半,顿时气得擎起寸金杵就朝着萧寻扑了过来。
“来得好!”龙三早就在等这一刻,手一撒,流星鞭在暗夜中鬼魅地延伸开来,抖成笔直的一条直取喜逍遥咽喉!
原本在龙三的刻意控制下,流星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喜逍遥根本无法发现流星鞭的轨迹,但此时偏偏天上一道闪电倏然亮起,银色的流星鞭登时被照得璀璨夺目,亮得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到。喜逍遥情急之下就地一滚,躲开了这如毒蛇般的一鞭。
“可惜可惜!”龙三一边漫不经心地嚷嚷着,手腕一甩又是一鞭!
寸金杵是件短兵器,大约只有一尺长,平日里喜逍遥全靠着悍然内力和一身刀枪不入的油腻肥肉靠近对方,再一杵直接敲上天灵盖,砸得脑浆四溅也就完了。然而此时对上龙三神出鬼没的流星鞭,寸金杵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因此虽然喜逍遥声势惊人,但结果却是被龙三结结实实抽了几十鞭。
喜逍遥被调戏得愤怒不已,狂吼着大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