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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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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方才还纳闷儿是谁家的马儿发了疯,此时听闻是平阳侯府的马车,且主母还坐在那车厢里,数位硬朗的汉子当即变了脸色,纷纷翻身上马,赶去救人。
……
昨日驮着顾熙言的那匹马是一匹小母马,今日马车套着的却是一匹成年的高头骏马,故而萧让策马扬鞭追了许久,直到身下的马儿快跑断了气,马鞭都快摔断了,才远远递看见那辆马车的身影。
“熙儿!”
顾熙言正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忽的听见萧让的声音,想从车厢中探出头来,不料马儿一跃,一个颠簸,又把她重重摔了回去:“侯爷……嗯哼……妾身在这儿!”
萧让远远看见那残破的马车,当即眉心紧皱,策马追上前,一个翻身,便滚入了马车之中。
只剩下一个车轮的马车难以承受两人的重量,只听一声巨响传来,这巨大的声响叫马儿受了惊,竟是不要命似的冲崎岖山路跑去。
一路追过来,萧让见地形越来越崎岖,两旁山越来越陡峻,心中也越来越沉。
此时见这马双目赤红的情状,萧让暗忖,这马像是发狂了,只怕两人要弃马而逃。
顾熙言正孤立无援,此时一看见萧让,满心恐惧立刻绷不住了,直扑倒男人怀里拽着衣襟胡乱叫着“夫君”。
萧让喘着粗气把顾熙言揽进怀中,下巴紧紧抵在她的发心,尽量把声音放的柔和:“熙儿,一会儿为夫抱着你跳下去,你若是害怕,便闭上眼睛,好不好?”
顾熙言一听又要跳下去,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日在芳林围场,跑马场上是一望无际的厚厚秋草,滚下去撑死也不过是擦破皮的小小外伤。可此地周围都是崇山峻岭,枯枝藤蔓密布,从此处摔下去,难保不伤筋动骨。
顾熙言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强忍着心头恐惧,一脸信任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马儿又跃过一块巨石,直奔山上而去。
萧让看准时机,抱着顾熙言纵身一跃,从车厢中跳出。两人沿着山坡滚落,山上藤蔓重重,荆棘遍生,两人一路翻滚下来,不知压断了多少枯木树枝。
等到顾熙言滚得头晕目眩,方才被萧让抱着站起身来。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西斜,晚霞绚烂,绵延万丈。
放眼望去,两人身处一处植被旺盛的低矮之地,四周被崇山峻岭包围。
萧让伸手摘掉顾熙言头上的几片树叶,看着惊慌不知所措的美人儿,温声安慰道,“夫人不必害怕,府上的近卫马上就会来寻我们……”
不料,话还未说完,一支闪着寒光的箭镞破空而来,深深钉入两人身旁大树的树干上。
萧让久经沙场,素来耳聪目明,方才闻见箭矢之声,当即抱着顾熙言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等他回头看那只深深钉入树干的箭镞,着实吃了一大惊——那箭头锐利无比,还隐隐泛着乌色,明显是淬过毒的!
十丈之外,一人高的茂密深草丛中,一行黑衣人纷纷拉弓,一排泛着寒光的箭镞立刻对准了前方的萧让和顾熙言。
萧让身经百战,此时立刻知道此地一早有人埋伏着,就等着两人入瓮。不过略一思索,当即把顾熙言揽在怀中,往下伏趴在草丛中。
秋天的野草又高又密,瞬间把两人遮的严严实实。
在暗处藏匿的一群黑衣人见两人消失不见,顿时乱了阵脚,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一只兔子从草丛中跳过,惊起一阵风吹草动。数十只箭矢从五丈外的地方纷纷而来,直把兔子射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
夜色如墨。
山脚下的一处洞穴中,一堆柴火正“噼里啪啦”的烧的正旺。
萧让拎着两只兔子,拨开山洞外头一人高的杂草,刚一进洞口,便看到的顾熙言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熙儿?不是叫你在里面等着吗?外面夜凉,伤风寒了怎么办?”
……
傍晚的时候,两人及其凶险地躲过了一行黑衣人的刺杀,随着夜色渐浓,暮色四合,周围却还没有熟悉的马蹄声找过来,萧让看着怀中的娇妻,果断决定找处容身的地方,在这荒郊野外凑合着度过一晚。
这山洞里头有一些微微生锈的刀具和容器,还存着些干柴火和生火石。
方才两人误打误撞来到此处山洞,萧让大概扫了几眼,约莫着是附近山中的猎户打猎时的栖身之地,洞中的一应物什,也应该是猎户留下的。
两人在野地里奔波了许久,有些心力交瘁,萧让便决定出去汲些山泉水给顾熙言润口,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来什么猎物充饥,便叫顾熙言呆在山洞里等他。
顾熙言知道萧让是担心她的安全,所以才会把她留在山洞里面。故而此时一见男人回来,也顾不得萧让手上还拎着两只血淋淋的兔子,张开玉臂委屈巴巴地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
火堆旁边,兔肉被火烤的滋滋滋作响,香味儿扑鼻而来。
顾熙言今日受了惊吓,在那半生锈的容器里喝了两口山泉水,又就这萧让的手吃了两口烤兔肉。
那兔肉虽然烤的外焦里嫩,但因为没加任何佐料,确实算不上美味。故而顾熙言草草用了两口,便靠在男人怀里出神。
顾熙言伸手攥着萧让的衣襟,有些不安地问出了心中徘徊已久的问题——“侯爷,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一向妆发俨然的美人儿此时鬓发散乱,衣服上也沾了灰土。萧让看着怀中的人儿,竟是一愣。
往昔,他领兵在外,比今日更危险百倍的情况都遇到过,可还是一一挺了过来。故而,萧让从来没觉得今天的遇刺是个“能让自己丢了命”的大事儿。
萧让低头吻了吻顾熙言的发心,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不会。”
“有为夫在,熙儿会没事的。”
萧让说出这句话,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安慰顾熙言,而是他对自己身后的“萧家军”有足够的确信。
平阳侯府的近卫都是从萧家军中的精兵强将中层层遴选出来的,跟着萧让出生入死多年,自然是主仆同心一体。
如今既然这些刺客有胆子大动干戈,在周围留下打斗的痕迹,想必平阳侯的近卫很快就能够循着痕迹找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家主子爷不幸有以身殉国那一天,历朝历代平阳侯府培养出来的近卫也能把背后主使扒出来,然后碎尸万段,斩草除根,替主子爷处理好一切身后事。
顾熙言听了萧让的话,心里头好歹好受了一些。
两人静静相拥着,过了许久,顾熙言好像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忙仰头道,“侯爷,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萧让屏息凝神片刻,笑道,“不过是风吹荒草动。”
顾熙言听了这话,不疑有他。
萧让又道,“夫人想必是累了,不如快去睡会儿。”
顾熙言闻言道:“夫君不休息吗?”
萧让勾起薄唇,“本候在这儿烤着火守着夫人,夫人且安心睡吧。”
顾熙言担惊受怕的过了半天,的确是又困又累,听了这话也不再推辞,顺势躺在了萧让的腿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男人抬手解开身上的披风,给顾熙言盖在身上,又低下头,在美人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亲眼看着顾熙言合上了一双美目,听着望着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萧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于无形。
今天下午,那群黑衣人一路跟踪着萧让和顾熙言,直直翻过两座小山坡,等到夜色漆黑,找不见两人人,方才气急败坏的撤离。
萧让驰骋沙场多年,哪层这么憋屈的被人追着打过?若是平日里,他早就带着人大杀四方,冲出重围了。
可是如今,带着顾熙言在身侧,他不敢冒险,更是断断不能硬冲的。
说来奇怪。
下午,萧让抱着顾熙言躲了几箭,才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每每萧让把顾熙言护在怀中躲避暗箭,那隐匿在草丛中的刺客的箭雨就会戛然而止。
答案呼之欲出——这行刺客并非冲他而来,而是每一箭都冲着顾熙言而来的!
究竟是何歹人,竟如此歹毒,想置他萧让的嫡妻于死地?
那次陪顾熙言回娘家散心的时候,萧让就知道,自己的嫡妻不仅是个富贵温柔乡里长大的姑娘,更是颇得全家人的宠爱。
纵使大燕朝风气开放,女子地位比之前朝好了很多。但苛待女儿,拿女儿的婚事去做交易的家门依旧不在少数。
他的嫡妻打小没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嫁给了他,却接二连三的担惊受怕,甚至遭人刺杀。
望着着跃动的橙红火焰,萧让眉头紧皱,暗暗握紧了拳头。
……
“嗷呜——”
山洞之外,夜凉如水,月如寒霜。
此时两人身处的地方,比芳林围场更加偏远。每到夜晚,山野之间多有猛兽出没。方才,萧让看到山洞中一应狩猎用具的时候,心中便想到了这一点。
萧让看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神色幽幽——今晚,或许还有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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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遇狼
明月高悬,夜色已很深了。
北风阵阵呼号,细细听去,不难发现,风中夹杂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山洞出口处,正熊熊燃烧着三丛篝火。方才萧让为了点燃着几丛篝火,已经用光了山洞中囤积的所有干柴火。
只见萧让从火堆旁起身,在山洞中猎户遗留下来的刀具中翻检了几下,挑出一把生锈痕迹不太明显的柳叶长刀。
顾熙言正睡得半梦半醒之际,恍然被人摇醒,朦朦胧胧睁开眼,正对上萧让的一张俊脸,“熙儿,醒醒。本候要给你说件事,现在听好——”
“山洞周围有狼群。一会儿你要紧紧拿好手里的火把,在本候背后躲好,听清楚了吗?”
顾熙言睡得迷迷瞪瞪的,等听清了萧让说的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只见她点了点头,颤声道,“侯爷呢?侯爷和妾身一块儿躲起来吧……”
萧让摇头,“一味躲着不是法子。看情形,这些野兽一会儿便会进洞来,今晚必有一战。”
方才,顾熙言睡着的时候,不远处有几声月下狼嚎传来,萧让听了,心中立刻一沉。
万万没想到,没过多久,山洞周围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萧让起身走到山洞入口去查看,果然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五六双闪着绿幽幽寒光的眼睛。
这是一支由五六匹野狼组成的狼群。
狼群最为狡猾凶狠,一旦盯上猎物,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好在这山洞中还有些干柴火,狼最害怕明火,这些柴火点燃了,应该足够吓唬狼群一阵子。
……
萧让手持柳叶长刀,活动了下周身的筋骨,从容不迫的跨过了山洞洞口处的三从篝火,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狼群的视线中。
山洞洞口三丈远的地方,两三只公狼徘徊已久,此时看见“猎物”送上门来,像是兴奋至极的样子,蹲下身来冲萧让摇起了尾巴。
男人目如鹰隼,面露寒色,死死盯着狼群的异动。
两厢对峙了许久,终于,野兽先失去了耐性,狼群渐渐开始躁动起来。
只见领头狼仰头高呼了一声,旁边一头公狼似是得了命令,转身迅速奔向冒着火光的山洞。
那狼露着长长的獠牙,眼睛闪着绿光,竟是朝萧让的面门扑上来。
萧让眯起一双深邃的眼睛,手中动作疾如闪电,直冲着那匹狼的心口而去。
刀起刀落之间,温热的鲜血已经喷溅了一地。
狼群见同类惨死,纷纷粗喘低吼着,发出一阵阵野性十足的示威声。几匹公狼抬起前爪,在地上摩擦了几下,竟然齐齐朝萧让扑了过去。
一阵刀光剑影闪过,几匹狼被斩落在地,发出一声声惨叫。
脚下的几匹狼刚咽了气,萧让还未来得及缓一缓,便突然听到山洞中传来一声尖叫声。
原来,方才萧让和几匹狼打斗的时候,狼群中唯一的一匹母狼竟是趁萧让不备,偷偷从山洞边儿上溜了进去,绕过熊熊燃烧的篝火,来到了顾熙言面前。
顾熙言正满心牵挂着在洞口和狼群厮杀的萧让,冷不丁一抬头,眼前竟然多出了一匹露着獠牙的狼,当场忍不住高声尖叫了出来。
顾熙言生怕影响道外面萧让,强忍下心中的惧怕,把手中拿着的篝火紧紧举在身前。
那匹母狼盯着顾熙言,嘴里的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或许是看顾熙言没什么战斗力,竟是蹲在原地兴奋的摇起了尾巴。
萧让转身三两步进了山洞,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令人胆战心惊的场面。
方才一连斩杀了数匹公狼,萧让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身温热的狼血。手中那把微微生锈的柳叶刀也豁了一个大口子,几欲断裂。
只见萧让面色冷凝,一抬手扔了柳叶长刀,复又从自己腰间的抽出一把细长的软剑出来。
那母狼见萧让进洞,俯身嘶吼了几声,便直直朝顾熙言扑了过去。
萧让来不及思考,当即扑了上去,把顾熙言大力拉到自己身下,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顾熙言的身子。
那匹母狼和萧让侧身而过,已然被狠狠激怒,刚一落地,便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萧让一个转身,手持软剑,挽起几朵银光璀璨的剑花,不过几个回合,那匹母狼身上已经被软剑刺开了数十处伤口。
鲜血涔涔渗出,只见母狼低头舔舐了几下伤口,又龇牙咧嘴地扑上来。
萧让又是一剑闪出,这次竟是生生隔断了母狼的喉管,温热的狼血如开了闸一般,喷射在一旁的墙壁上,染红了一墙的石土。
……
眼下,数匹公狼横尸在山洞洞口,便是最好的示威信号,想必这山野中的其他狼群一时间断然不敢贸然前来。
只听见“哐啷——”一声,萧让丢了手中软剑,一把将身后几乎吓晕过去的顾熙言抱在怀里,温声安抚道,“不怕了,不怕了,为夫在这儿。”
顾熙言被大力按进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浑身不住的发抖,缓了好久才能哭出声来。
男人一身鲜红的狼血,就连一张俊脸上也沾了几分血污。顾熙言抬手帮男人擦了两下,哽咽道,“侯爷……侯爷有没有受伤?”
方才那母狼突然扑过来,距离近得根本来不及出手,顾熙言真的以为今日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的时候,没想到萧让突然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一世,萧让对她百般爱护,她甘之如饴,亦诚心相对。渐渐的,顾熙言变得不愿意回想上一世,不愿意回想那时萧让对自己的无情和冷漠。
但是,不愿意去想,并不代表这些不好的记忆就不存在。
在顾熙言记忆深处,始终还没有对萧让完全放下心防,始终还没有完全接纳这一世的萧让。
故而,顾熙言在心里一边又一遍的质问自己——倘若今天面对狼群的的人换做是她呢?
她会这般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命去换萧让的命吗?
顾熙言泣不成声地哽咽着,抬眼定定地望着萧让,心中满是愧疚。
只见萧让满脸都是云淡风轻,“夫人安心。”
“区区野物,怎会伤了本候?”
……
凌晨时分。
燃尽的篝火旁,高大俊朗的男人看了眼一旁裹着披风熟睡着的女人,缓缓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玄色锦袍的衣襟。
那猿臂上肌肉隆起,横亘着两道血淋漓的抓痕,两处伤口皆是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萧让骗了顾熙言。
方才在洞中看到那匹母狼朝顾熙言扑过去,萧让下意识便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把顾熙言挡在身下,不料,和那匹母狼擦身而过的时候,萧让的手臂竟是被那禽兽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顾熙言一向养在深闺,今日前前后后被吓成这样,已经叫萧让愧疚不已,如今,他又怎么能叫顾熙言见了这狰狞的伤口,再为了他伤心落泪?
故而,萧让一声不吭,强忍着手臂上钻心的疼痛,直到把那匹母狼一剑封喉,又哄骗着顾熙言去睡觉,等亲眼看着顾熙言睡熟了,才放心地脱下外袍,查看手臂上的伤口。
只见萧让淡淡扫了眼伤口,又面无表情地掀开外袍,掀起里衣咬在嘴中,从里衣的边角处硬生生撕下两条布片,然后在骇人的伤口上粗略包扎了几下,总算是止住了潺潺往外渗出的鲜血。
做完这一切,萧让重新穿上玄色锦袍,俊脸上看不出来情绪,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一时间,那玄色锦衣之上,竟不知是人血掩盖住了狼血,还是狼血遮蔽了人血。
……
等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熟睡中的顾熙言开始喃喃说起了梦话。
萧让看她面目潮红,吐字含糊,当即觉得不对,忙上前伸了手,在美人儿额头上量了量体温——果不其然,滚烫得很。
萧让用布条浸了昨晚汲来的山泉水,覆在顾熙言的额头,如此反复换了十来次,顾熙言脸上的绯红才稍稍褪下去了一些。
等到天光大亮,一阵由远及近的纷纭马蹄声传来,萧让闻声,屏息分辨了一会儿,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带火引子的信号火弹。
萧让之所以昨日不提前发信号弹,是因为害怕歹人比自己的人更先一步找到他和顾熙言。如今,这马蹄声一听便是萧让的爱驹传来的,故而萧让起身走出山洞,毫不犹豫的用打火石引燃了烟雾弹。
只听“咻——”的一声,一朵小小的烟雾信号绽放在天空中,青天白日下,分外惹人注目。
……
昨日,芳林围场营地乱成了一锅粥,萧让策马去追顾熙言,等身后的众人反应过来,策马狂奔去追赶萧让,前前后后追了几里地,早已经看不见前头的萧让的人影儿。众人商议了下,决定分头一片一片搜罗。
昨晚,几位王公将军一夜不寐,彻夜寻找二人,直到今天凌晨才回去休息,重新换了定国公府上的人马接着寻找二人。
淮南王昨晚已经寻找了一夜,任凭旁人怎么劝说,都不肯回去休息。定国公见他一副不找到萧让不罢休的模样,只好随着他去了。
马蹄阵阵传来,只见一行人马沿着崎岖山路策马疾驰而来,打头的的流云、流火、流莺等近卫皆是满面焦急。
方才,此处山野的上空被人引放了平阳侯府特制的烟雾弹,流云等人见了,当即知道自家侯爷和主母极有可能就在此处附近,便立刻带着定国公和淮南王府的人马前来。
不远处,一声高昂的口哨声响起,流云的马侧跟着的萧让的宝驹竟是一个激灵,冲发出声音的地方飞驰而去,
“这马儿可真是通人性!”定国公望着飞奔而去的骏马,忍不住赞叹道。
“侯爷的宝驹一向只认他一个主子。”淮南王眯眼道。
昨日,淮南王本来想着萧让的宝驹整日跟着萧让,说不定能闻见萧让的气味,一时忘了“宝驹只认萧让一个主子”这档子事儿,刚翻身骑上马,这匹宝驹鞭甩着蹄子发了好一通脾气,竟是差点把淮南王甩下马去。
淮南王现在还心有余悸,望着那匹宝驹远去的背影,不禁抿了抿唇——昨日还是癫狂暴躁的一匹马儿,如今远远听见萧让的口哨声,就撒丫子跑着去了,和那大狗也差不了多少嘛!
层林尽染,秋草蔓蔓,宝驹狂奔而去,围着草丛深处的顾熙言和萧让直打转,萧让见了,勾起苍白的薄唇,在马背上安抚地摸了几下。
淮南王和流云赶来,见萧让并不上马,下意识便觉得有些不对。
等再走近些,流云眼尖看见自家主子苍白的脸色和一直抬不起来的右臂,当即从马背上一踮脚,飞身上前搀住了他。
“主子!”
萧让抬手,拦下流云剩下的话,“本候无法骑马,主母还发着高热,叫流莺快马加鞭送主母回京。”
身后的流莺当即拱手应了声“属下遵命”。
等到亲眼看着顾熙言被流莺扶着上了马,两人共乘一骑而去。萧让才又开口道:“昨日先有惊马,后有刺杀,事出蹊跷。去查出背后支使之人。”
流云应道,“属下领命。”
“侯爷有什么急事,回府说也不迟。本王看着侯爷这伤势,足够喝一壶了。”那厢,淮南王脸色铁青的牵过骏马走过来,一手搀着萧让,准备把人扶上去。
昨晚萧让硬撑了一夜,此时见了流云、淮南王、定国公等人,心中那根弦绷的久了,突然一松,就再也撑不住了。
只见萧让身形一晃,竟是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萧彦礼!”
“侯爷!”
“侯爷!”
……
一时间,众人皆是一惊,下马的下马,搀扶的搀扶,真真是手忙脚乱。
不远处。
马儿飞奔,顾熙言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心头莫名一跳,回头看了看,问身后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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