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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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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氏见状,不禁笑了笑,“那媳妇便吩咐下去,叫妈妈先把蕴松苑的屋子收拾了。”
……
蕴松苑是顾熙言未出阁的时候所住的院子,和长兄顾昭文所住的轶竹园遥遥相对。
顾熙言出阁之后,这蕴松苑依旧保留着顾熙言之前住的时候的原貌。故而丫鬟婆子们清扫了一遍,又搬来了两床的崭新的被褥,便能立刻入住了。
蕴松苑四周围着一带粉墙,隐隐露出里头的亭台楼阁和丛丛翠竹。
进了蕴松苑的大门,阶下石子漫成甬路,抬眼便是左右两条曲折游廊。院子里头并不大,正屋里头共两三房舍,设着几张床几椅案。里间房内开着一扇小门,从门中出去便是个小园子。
园子里遍植花树,一年四季都有绿木花草相伴。园子粉墙下开有一眼清泉,潺潺溪流灌入墙内,绕着屋子流到前院,从竹林之下盘旋而出。
自打顾熙言出嫁之后,便不曾回过蕴松苑,今日得了顾江氏的允许,偶然回来一住,难免忆起年少的温馨往事。
王妈妈刚刚张罗好了这蕴松苑中一应住的、用的物事,那厢靛玉便挑帘子进来进来,附在顾熙言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顾熙言垂眸深思片刻,面上绽开一朵笑来,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揣着什么鬼心肠!”
……
顾府后花园,一处偏僻的楼阁中。
隔着层层纱幔,望着屋外那个瘦削挺拔的身影,顾熙言的目光里看不出喜怒,手脚却皆是冰凉彻骨。
史敬原站在重重纱幔之外,试探地唤道:“言娘?”
红翡站在顾熙言身边儿,当即斥道,“史公子自重,如今我家主母已嫁为人妇,公子应尊一声‘平阳侯夫人’才是!”
史敬原暗自握了握拳头,难以置信道:“言娘当真如此狠心?”
顾熙言闻言,强忍下去心头涌上来的恶心之感,朗声道,“史公子不是说,有‘事关顾府安危的大事’要告诉我吗?”
方才在蕴松苑中,史敬原偷偷叫人递了话进来,说是想见顾熙言一面。顾熙言本欲拒绝,可一听是事关顾府安危的大事,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
……
原来,尹贵妃以拉顾家下水为条件要挟,谢万眺急着用钦天监的祥瑞化解江南道的危机,只好妥协。
那王敬孚和顾父顾万潜政见不合已久,故而特意在谢万眺前领了这构陷顾家的差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借机铲除顾家。
王敬孚已经打点好了江南道上作伪证的官员,就差顾万潜的私印往罪证上一盖,这顾家伙同江南江家狼狈为奸,趁着洪灾“以赈灾之名,行哄抬物价之事”的罪名便是板上钉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就救,也跑不了了。
不料阴差阳错,那王敬孚手下之人偏偏找到了这门客史敬原去偷那顾万潜的私印。
史敬原在顾府中蹉跎两年,不被顾万潜重用,早已经心生怨念。如今暗地里听了那人所说的高官厚禄、升官发财的诱人的条件,当即便松了口,答应了这等两面三刀之事。
昨日,史敬原趁着顾万潜与重门客议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书房重地,偷了那一方私印来。奈何,偏偏史敬原是个“人心不足蛇吞象”之人,如今一边儿背叛了主家,一边竟是想着,若是能骗的顾熙言双宿双飞,人、财、仕途三得,岂不美哉?
过往几个月,史敬原向顾熙言写信数封都是有去无回,故而如今不敢妄自猜测顾熙言心中所想。正百爪挠心之际,史敬原恰好听说顾熙言今日回府,便暗暗下了决心——今日一定要见上顾熙言一面,哄着她和自己双宿双飞!
……
史敬原闻言,定定望着那隐隐约约的倩影,如同要穿透重重纱幔一般,“我前几日写得那封信,言娘可曾亲阅过?我在信中所说,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不知道言娘考虑的如何了。”
顾熙言见史敬原避而不答顾家之事,便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当即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鄙夷,微微冷笑一声,道,“我一字不差,将史公子送来的信件都看了。”
史敬原大喜,“那言娘……”
“只怕要叫史公子失望了。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和史公子通了几封信探讨诗文,不料却叫史公子误会了我有仰慕之情。”
“如今我身为人妇,与夫君平阳侯琴瑟在御,相敬如宾,恩爱非常。史公子在信中说的那些话,实在荒谬的很,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史敬原听着这清冷的声音,真想扒开纱幔看看,那里头端坐的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单纯好骗的顾熙言!
“言娘真是叫我伤心至极。”史敬原的眸色里透出一抹幽异冷光,轻轻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言娘莫要后悔。”
顾熙言猛地从座椅上起身,望着纱幔外的人影兀自冷笑出声,晶莹的泪水不知不觉溢满了双眼,“此生此世,我顾熙言绝不再提一个‘悔’字!”
……
盛京中,商业繁荣,酒肆林立,生意兴旺。坐落在皇宫通化门外的“青绮酒楼”有胡姬当垆卖酒,素有盛名。
这日下了朝,淮南王和萧让在此处吃酒。
大燕朝和五胡十六国边疆战战停停十余年,西域的胡商、胡僧及胡姬争相涌入盛京,胡地的饮食、服饰、舞乐也渐渐传入大燕朝中原腹地,日益融入大燕朝子民的日常生活。
包房里,一深眉高目的胡姬正“铮铮”弹奏琵琶,旁边的另一胡姬则柔柔拨动箜篌,两人身侧,一胡姬满面春风,轻抖罗衣,正翩翩起舞。
“本王也不知你夫妇二人有何嫌隙……本王也不敢问啊!”淮南王一边说着,一边斟了两杯西域葡萄酒,给萧让推过去一杯。
青绮酒楼里售卖的胡酒类别众多,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几日淮南王隐隐察觉萧让心情不好,也不好显摆自己和晖如公主是如何如胶似漆,故而想趁着喝酒的功夫,拿出长辈的架子来,顺便开解他一番。
萧让饮了杯中美酒,淡淡道,“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你可拉到吧。”淮南王信了他的邪,“这几日早朝议事,你人在金銮殿上,一颗心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本王就站在你旁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那日在天坛祭祀后,恰逢东南王进宫朝拜,成安帝在宫中设了宴,萧让全程不在状态,冲着那东南王一口一个敬谙兄(淮南王的表字),直把人东南王弄得一头雾水,又敢怒不敢言。
萧让顿了顿,方道,“自打那日除夕宫宴回来,便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几日与夫人生出许多嫌隙来,本候心中亦是苦闷得很。”
淮南王闻言,抬手示意一旁正奏乐跳舞的胡姬退下,“说起来那日除夕宫宴,本候还想提醒侯爷一事。”
等包间中服侍之人都退了下去,淮南王才接着道,“那日,尹贵妃看侯爷的眼神儿,本王看了了都犯怵。”
……
十年之前,萧让和淮南王一同游历江南,在扬州地界偶遇人牙子施暴,救下了人牙子鞭子下瑟瑟发抖的少女尹双儿。
年少的萧让回京之后,便把此事忘到了脑后。
不料,六年之后的一次宫宴上,萧让望着上首成安帝身侧的新晋宠妃,觉得一阵莫名眼熟。
原来,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年的尹双儿,竟是摇身一变,成了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
望着这位成安帝新封的尹贵妃,萧让心中警铃大作。出宫之后,当即派人去查了尹贵妃的底细,这才知道,原来,三年之前,尹双儿偷天换日,隐瞒其扬州瘦马的身份,以王家表小姐的身份通过选秀入后宫——背后竟是王谢两家人的手笔!
尹双儿一直对当年救下自己的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念念不忘,那日宫中一见,竟是是如微风乍起,吹皱了一池春水。
此后几年,尹贵妃托人私下里找了萧让几次、递了几封书信、物件来,皆被萧让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
……
只见淮南王神色凝重,“尹贵妃你可得多注意着点儿,万一她不要命起来,一盆脏水泼到你头上,那可真是遁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是有臣子敢在皇帝头上动土,与后妃勾结,纵使是三朝元老、功勋之家,也逃不过诛九族的灭门死罪。
“犹记得,当年你救下她的时候,她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只愿以身相许’,本王当时一听,便觉得不对!她若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女子,只怕吓得只知道磕头谢恩了,又怎么会被那人牙子打的遍体鳞伤,还一心想着怎么勾人,好攀上你这根高枝儿!”
十年前,少年时的萧让策马风流,快意恩仇,俊朗世无双。本是一次无心的随手相助,奈何无心插柳柳成荫,竟是为日后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萧让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神情不阴不阳。
淮南王刚拿起酒壶,倾身过去给萧让添酒,冷不丁一股子白檀香飘进了鼻中,随口道,“这味香料你打小便用着,本王闻着熟悉的很!”
“这么一闻,本王便想起来,前几日似乎在哪里闻见别人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香气……”
萧让听了,勾唇笑了笑道,“绝无可能。”
“这味‘绿染白檀香’是母亲殿下一贯用的香料,因经了宫人调试,在普通的白檀香里头多加了一味薄荷,清冽绵长。宫中制香的秘方从不外传,王爷又怎会闻到一模一样的……”
“那日除夕宫宴!”
淮南王猛地打断,不像是开玩笑:“那日除夕宫宴,尹贵妃身上便是这一模一样的香味!本王以项上人头担保!”
萧让闻言,手里的白玉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登时碎了个稀巴烂。
那晚净房里顾熙言突然叫自己换熏香,鸳鸯帐里莫名其妙的醋意,第二日花厅里夹枪带棒的讽刺……萧让脑海中白光一闪,所有的吉光片羽都被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那日从宫中回来,顾熙言是为了这个生气!
萧让猛地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匆匆下了楼,翻身而上高头骏马,扬鞭朝顾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厢,淮南王一转眼的功夫,面前便没了人影,当即冲到窗前急急道,“萧彦礼!你往哪儿去!”
明明晌午还要在御书房和太子太保、兵部侍郎等人议事!如今,难不成想让他一人应付那群须发花白的糟老头子?!
作者有话要说:某桃:侯爷,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吧?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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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诉衷情
蕴松苑中翠竹长青,一片翠竹森森,风拂过似龙吟细细。因是冬日时节,后院里种的一林蜡梅花也纷纷盛开,香味儿直往人面上扑。
翠竹环绕隐着一道曲栏,顾熙言未出阁的时候,因觉得这里比别处更觉得幽静,最喜欢在此地凭栏读书。
地上薄雪融了几日化了个干净,今日又出了暖融融的太阳,顾熙言一时兴起,叫人在那梅树竹林下摆了张藤编的摇椅,再抓来些点心吃食装在四格果子盒里,置于旁边的小杌子上。
只见她拿了一卷话本子,靠在摇椅上,嗅着梅香竹韵看书,时不时地抓颗酸甜生津的话梅入口真真是惬意至极。
这几日,顾熙言和萧让打着冷战,整日心力交瘁,如今躺在昔日闺房的院子里,突然得了放松,手里的话本子没看几行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红翡、靛玉本就可怜自家小姐这几日心中有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会子见状,只上前给顾熙言披上了条薄毯子,便轻手轻脚地退下去了。
美人儿侧卧于藤椅上,只从薄毯里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因着这几日忧思过度,原本有些肉乎乎的脸庞变得肉眼可见的消瘦,更显下巴尖尖,我见犹怜。
萧让抬脚走进蕴松苑的后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副美人梅下沉睡图。
两人别扭了数日,许久未曾亲近,再加上昨夜顾熙言没有回平阳侯府,两人一夜未见,更是辗转反侧,如隔三秋。
萧让大踏步走近了,望着美人儿颤动的长睫,微张的樱唇,心头一动,伸手便把美人儿从摇椅上拦腰抱了个满怀。
顾熙言正睡得香甜,突然被打横抱起来,立刻便惊醒了过来。
待她睡眼惺忪地看清了面前的男人,当即眼眶一酸,颤声挣扎了起来,“侯爷不是不理妾身了吗?如今又来妾身娘家做什么……唔——”
美人儿刚刚睡醒,面若芙蓉,眉若远山,一双水汪汪的美目含嗔带怨,直看的人想毫无原则的俯首——做她的裙下之臣。
心头的思念满上来,萧让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只见男人一个俯身,低头便把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含入口中,以吻封缄。
尝着心心念念的甜蜜滋味儿,萧让紧紧地抱着怀中美人儿,抬脚便往房中走去。
美人儿一头乌发散落倾泻在男人的臂弯里,像只小猫儿似的窝在男人怀中,一边推据着男人的胸膛,一边软软求着。
萧让步子不停,走到屋中,大力甩上木门,径直向闺房内室里的大床走去。
美人儿的身子刚一沾到大床,便泪光点点的挣扎着脱离了男人的桎梏,“唔——这是妾身的闺房,侯爷出去!出去!”
男人恍若未闻,只肃着着一张脸,把美人儿双手拉高,按在头顶,俯身便又吻了上去。
顾熙言见萧让失了控一般,挣扎着试图避开男人的薄唇,“这是……这是在妾身娘家!侯爷莫要——”
因顾熙言这张樱桃般小巧的檀口刚刚吃了梅子的缘故,不管萧让怎么吃,都是让人上瘾一般的软嫩生香。
被男人按着吻了半晌,直到顾熙言几乎窒息的时候,那薄唇才不舍地缓缓分离开来。
顾熙言如濒死的鱼一般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眸中豆大的泪珠儿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
只见美人儿玉面之上,两片娇嫩的唇瓣已经被咬的高高肿起,看上去像是不自觉地嘟着嘴唇,平白添了几分娇嗔。
顾熙言眼角红红,又弯又翘的长睫上挂着泪珠,不住抽泣着,“侯爷、侯爷就只会欺负妾身!”
此情此景,萧让看的一阵揪心,只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送到她面前,任她捏圆搓扁,怎么处置都好。
“那日拒绝夫人换香,不过是因为用白檀香习惯了,”
萧让一边说,一边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吻顾熙言的唇角,她却本能的偏头躲他。
“本候和尹贵妃,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私情。”
顾熙言嗅着男人身上干净的皂角的味道,听着男人在耳边的解释的话语,这几日心中的委屈又泛了上来,登时挣扎着要推开他,脸上全是委屈难过“侯爷和别人的事儿,妾身一点都不想知道,侯爷放开妾身……”
萧让不禁失笑,把美人紧紧按在胸膛上,轻吻着那蝶翼一般的长睫,温声道,“可是本候想告诉夫人的很,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夫人便勉为其难的听一听罢。”
男人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顾熙言一个瑟缩,当下便酥软了身子。
只见那美目里满是水雾蒙蒙,她扁了扁嘴巴,“既然如此,妾身就勉强卖侯爷一个面子——听一听罢。”
明明满心满怀都写着“介意”二字,此时更是恨不得扒开男人的心,看看里头是不是只装着自己一个人,偏偏面上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萧让搂着美人儿在怀,被这生动娇气的模样勾的挪不开眼。修长的手指揩去小脸儿上的泪迹,句句话都发自肺腑,“母亲殿下惯用‘绿染白檀香’这味香料。以往多年,本候的衣物一向是母亲身边儿的嬷嬷宫人帮着打理的,故而熏香也沿着用了母亲喜爱的香料。”
“这香料的秘方出自深宫,并非寻常白檀香的味道……至于尹贵妃是如何拿到这味香料的方子……本候一丝一毫都不知晓,也不想叫夫人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伤了心神。”
男人低头,一下一下轻吻着顾熙言莹白的脸颊,“以往二十多年,本候的熏香是母亲殿下帮着选的,如今,既然本候娶了夫人,就请夫人帮本侯选一味新的香料罢。”
顾熙言听了这番真心实意的解释,心头的火气顿时消失于无形,甚至还生出几分愧疚来。
思及昨日顾林氏、顾江氏一番训斥之言,美人儿当即伸出小手,揽上男人宽肩,呐呐道,“是妾身……任性了。”
“既是与……贵妃无关,侯爷若是用习惯了,不用换香料也是可以的……”
萧让握住那一双纤纤素手放在唇边,薄唇动了动,“无妨,如今这习惯可以为了夫人改一改。”
听到这儿,顾熙言心中又感动又后怕,终是倾身紧紧抱住了男人,埋首在男人的怀里,不住地抽噎着。
萧让轻拍着怀中人单薄的脊背,轻笑道,“真是个水做的娇娃娃,如今不是原谅本候了么,眼泪怎么还是止都止不住?”
顾熙言闻言,面上一红,张开檀口在男人肩上请轻咬了一口,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柔情蜜意。
……
两人在闺房里胡闹了一番,终是顾忌着还身在顾熙言的娘家,萧让不敢太过分,只浅尝辄止便和美人一同整理了衣衫,出了这蕴松苑,去正房花厅向顾家长辈辞行。
方才萧让突兀而至,把顾家上下惊得一阵兵荒马乱,那顾江氏和顾林氏却是知道他为何而来,只不冷不热受了萧让一礼,便打发他往蕴松苑去了。
此刻,看着下首那如胶似漆的小两口,顾江氏没好气地敲打了几句,便赶着两人回平阳侯府了。
……
平阳侯府,凝园。
冬夜寂寂,明月高悬。正房内室的小轩窗外,又有新雪扑扑簌簌地落下。
顾熙言和萧让多日未曾亲近,如今一朝解除了心中嫌隙,自然是情意更浓,恨不得和对方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
萧让一路抱着怀中的娇软美人,进了凝园正房内室,斥退了左右,将满面迷蒙的美人儿放在宽阔的床榻上,大手一挥便拂落了床幔钩子,自然又是一番春帷情浓。
不知过了多久,层层绡纱帐中,萧让把顾熙言抱在膝头,鸳鸯交颈,分外温存。
只见顾熙言伏在男人怀里,咬唇道:“侯爷,妾身年少时也做错过事,看错过人,可是自从妾身嫁给侯爷之后,满心满眼都只有侯爷一个人,从不曾有过别人。”
人往往在被彻底伤害之后,一朝觉醒,才会被迫地迅速成长
顾熙言本是一张白纸,可命运给她开了一场玩笑。这一世重生之后,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向前走,每日睁开眼,她满心都是如何弥补,如何拯救,如何防范于未然……她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眼睁睁地看着上一世的悲剧重演,看着她爱的人惨死在在她面前,看着她自己再一次死无葬身之地。
她本以为萧让和上一世的冷漠绝情模样没什么不同,可谁曾料到,这一世无边无际的救赎里,他成了她唯一倚靠和信任的光亮。
美人儿说罢,握住男人的大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声音腻的如蜜一般:“熙儿心里全都是侯爷,侯爷若是不信,便摸摸看。”
此情此景,萧让瞬间投降,只恨不得把面前之人揉进身体里才算作罢。
“夫人说的话,本候怎会不信。”
两双眼眸,清晰地映着彼此的倒影,美人儿愈来愈靠近,直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抵上了萧让的薄唇。
突如其来的吻,把一切冰雪都消融于无形,两人数日以来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不再,这内室帐中一时间全是甜丝丝的暧昧。
那吻过无数次的薄唇又凉又软,顾熙言一向羞赧,轻轻碰了两下,便退了开。
顾熙言望着男人眼眸里毫不遮掩的情意,当即垂下了眼帘,两朵红云飞上脸颊,当真是人比花娇。
萧让低哑轻笑:“以后都不生气了,好不好?”
顾熙言咬了粉唇,羞涩地点了点头。
萧让见状,“嗯”了一声,得寸进尺道:“那夫人冤枉本候这么多天,不知该怎么补偿?”
顾熙言听了这话,耳尖都红了,嗓音糯糯的,轻的几乎听不见,“妾身今晚服侍侯爷沐浴好不好?”
萧让听了这话,当即便忍不住了。
顾熙言被那火辣辣目光看的怦然心动,只好扭过头去,半遮了滚烫的脸颊,不敢看身后的男人。
只见——素约小腰身,歌巧动朱唇,桃花深径一通津,瑶台清夜月归轮。
不知那春帐里折腾了多久,直到美人儿细细地哽咽求饶,男人才抱着怀里头衣衫不整的美人儿去了浴室里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和好啦~
本桃只能说……小虐有益身心木哈哈哈(后妈盖章)
【这几日若无意外,基本都是九点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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