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闺中媚[重生]-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ぴ谏阄毒闳阋越腥耸持复蠖缚诖罂�
  那竹编的小蒸笼里盛放着寥寥三只蟹黄小笼,靛玉夹了一只放到顾熙言面前的粉彩碗碟中,劝道,“小姐,空腹饮茶最是伤胃,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
  那小笼包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皮薄馅儿多,隔着晶莹剔透的包子皮儿,隐隐能看见里头饱满的蟹膏蟹肉。
  顾熙言点点头,夹起蟹黄小笼轻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包子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四溢开来,满是蟹膏的鲜美与丰腴。
  顾熙言正吃的开怀,那厢有丫鬟打帘子进来道,“秉主母,侯爷下朝回府了。”
  顾熙言闻言,不由得一愣。
  以往每日萧让上朝,算上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大抵要耗时将近两个时辰才能下朝回府。今日怎么刚过了一个时辰就散朝回来了?
  顾熙言正满心疑惑,那厢男人已经打帘子进来了。
  顾熙言见状,忙放下筷子起身上前,亲自解了男人身上的玄色织锦披风递与一旁的下人,拉着男人的大手坐到锦榻上,笑道,“侯爷今日散朝的格外早些。”
  萧让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茶盏,饮了口清茶,“皇上龙体欠安,今日早早便散了朝。”
  原来,近日成安帝的风寒病症日渐加重,太医院开了四五次药方,成安帝一连喝了半个月的苦药依旧不见好转。
  今日金銮殿早朝,那翰林掌院学士胡文忠胡大人刚出列准备启奏,成安帝竟是捂着心口咳嗽的喘不过气来,无奈只能中途散朝。
  顾熙言听了,心中暗想,上一世成安帝便是缠绵病榻,不理朝政,四皇子和太子才会肆无忌惮的大起干戈。可是,上次除夕宫宴上,顾熙言远远望见成安帝,觉得这位真龙天子声如洪钟,步伐稳健,看上去身子还硬朗的很。想来,成安帝这次身染风寒应该只是一场小病小痛,很快便会痊愈。
  萧让对成安帝染病一事并不过多赘述,他神色淡淡,扫了眼桌上几碟像是没动过一般的吃食,不禁皱了眉,“夫人早膳竟用的这样少,和那小猫的饭量也差不了多少。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强健的起来?”
  顾熙言颇为不好意思道:“妾身今日起得晚了些,故而早膳也用的晚了些,草草吃了一点便觉得有些腹胀了。”
  今日萧让一早上朝去了,没了男人在枕边骚扰,顾熙言舒舒坦坦地睡到自然醒,方起身洗漱用膳。
  顾熙言的性子素来慢腾腾的,因今日不用处理内宅事务,日晒三竿的时候才起了床,一边儿睡眼惺忪地发着呆,一边儿不紧不慢地用了盏明前龙井,一只蟹黄小笼足足吃了半晌,一不留神儿便吃到了萧让回来。
  萧让抬手揉了揉美人儿的发顶,“夫人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莫要一味追求身姿纤细而过度节食……那般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本候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最近盛京城中十分流行纤弱之美。顾熙言生来娇弱,奈何骨纤肉丰,摸上去总是肉乎乎的。
  从去年出阁到现在,不知不觉之间,顾熙言的身量足足长了半头之高,如今站在萧让身旁,竟是堪堪到了男人肩膀的地方。
  顾熙言笑着点了点头,红唇一张一合,“妾身记下了。厨房里做的佳肴美味至极,妾身才不舍得为了腰肢细上三分而刻意节食呢。”
  “哦?”萧让看着美人儿饱满的唇瓣,声音顿时低哑,“今晨上朝十分匆忙,不知这例蟹黄小笼滋味如何?本候这便来尝尝……”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想要凑过来轻尝那粉嫩唇瓣里的香甜滋味。
  顾熙言见状,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男人的薄唇,另一只手推拒在男人的胸前,满面红晕,“侯爷又这般、又这般没个正形!”
  那小手儿严严实实地捂在男人的两片薄唇之上,萧让望着那如避洪水猛兽一般的美人儿,低声轻笑一声,竟是在美人儿掌心轻舔了一下。
  又酥又麻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四肢百骸,顾熙言被男人猝不及防的举动惊到了,忙抽回了小手儿,眼神闪躲,满面羞愤,“侯爷不是还要去演武堂仪式议事吗……眼下时辰不早了,侯爷还是快快起身去吧!”
  听着这赶人的话,萧让不再恶意作弄美人儿,终是忍不住俯身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两下,方噙着笑意大踏步离去了。
  ……
  演武堂。
  骠骑将军郑益面有虑色,“自打韩国公回京,四皇子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如此下去,不久之后只怕要出现双龙夺嫡的局面!”
  萧让将手中的信函拍在桌上,神色喜怒难辨:“那小公爷韩烨有将相之才,四皇子得其效力,自然是高枕无忧了大半。”
  舆图之前,中郎将苏检手执竹笔,在淮南道、江南道上划了两个圆圈,“韩国公老公爷赋闲多年,如今整个国公府的家业都握在这位小公爷手中。”
  “韩国公一族盘桓江南、淮南一代。韩烨此人生来便有心疾,意志坚韧非常。六年之前,老公爷落下腿疾,韩烨因故离京,在两地历练整整六年。属下曾听闻,韩烨其人手段狠辣,行事素来快刀斩乱麻,初到之时,仅用了短短三个月便将两地驻军整治地服服帖帖,兵法部署上更是环环相扣,缜密得当。”
  “不错,”骠骑将军郑益道,“如今韩烨一朝回京,想必是为四皇子成大事助力,此人深沉莫测,实在是不可小觑。”
  萧让盯着墙上的行舆图,望着那密密麻麻的城池关隘深思了半晌,轻启薄唇,“东宫太子乃是圣上钦定的储君之位,太子之外,任他有济世良才,神人相助,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
  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两两相望,神色惊异,“侯爷心中可是有了决断?”
  不久前的江南之案,对东宫太子李琮而言,是祸事,亦是福事。
  太子李琮生性仁慈和善,遇事常常优柔寡断,成安帝曾多次当着群臣的面儿痛斥过他这一点。可是这次江南一案,却叫文武百官看到了不一样的东宫储君——面对外戚谢王两家因罪流放,太子李琮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果断,就连成安帝也暗自惊叹于他的原则坚定,底线鲜明。
  俗话说,“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不谋大势者,不足以谋一时。”
  太子李琮这番为了天下黎民大义灭亲,秉公灭私之举,真真是帝王气象,不仅叫文武百官对其颇为改观,更是得了朝中多位元老的赏识。
  萧让靠在椅背上,面色疏朗,“世事汤汤而下,我等为人臣子,唯有顺势而为。若真到了兵戎相见那一日,自当鞍前马后,维护东宫正统。”
  骠骑将军郑益道,“侯爷明鉴!那四皇子从小狠辣阴毒,实在不是帝王之相。若四皇子一朝登上御座,只怕是天下万民之灾殃,文武百官之祸事!”
  中郎将苏检放下手中竹笔,“所谓飞鸟尽,良弓藏,历朝历代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事都不新鲜……太子仁义敦厚,四皇子阴沉狠辣。若真到了针锋相对那一日,属下们自然是唯侯爷马首是瞻,择东宫明主而从!”
  ……
  孟春时节,桃花,樱花,木棉花,紫荆花,杜鹃花,海棠花,山茶花,迎春花……百花竞相绽放,正是游玩赏花的好时节。
  二月十五花朝节,乃是百花花神诞辰之日。
  大燕朝素来好雅集,花朝节这天,贵女贵妇们结伴出行,踏春赏花,郊游雅宴,赋诗唱和,好不热闹。
  盛京城中设有花神庙,庙中设有诸花神之神位,乃是祭祀花神的场所。
  以往,每年花朝节的朝拜事宜皆由中宫皇后主持,但今年因江南一案,谢皇后因受母族连累,被成安帝禁足中宫,由尹贵妃暂时掌领后宫大权,故而今日,这花神庙上首主座上端坐着的,乃是永乐宫的主位尹贵妃。
  花神庙中,诸神位之下,尹贵妃、德妃、贤妃手持三炷香,带领下首一众下首贵妇、贵女们躬身拜了三拜,才算祭拜过了花神之位。
  众人礼毕,归置原位。那司礼太监拖着长长的嗓子道,“百花宴,开——”
  宫婢太监们闻声,捧着盛放着各色席面的托盘鱼贯而入,将佳肴送至殿内众贵人身前的宴桌之上。
  所谓百花宴,乃是用各色鲜花为原料,佐以其他食材,精心烹制成的各色佳肴。如那道“富贵百合”,便是将百合花的花瓣裹上面粉下锅炸至金黄,再加肉丝清炒而成,色泽金黄诱人,入口淡雅爽口。
  顾熙言夹了一片百合送入口中,唇齿咀嚼之间,清幽的百合香气四溢而出,真真是如吐芬芳。
  左侧宴桌旁的定国公夫人夹起一片桃花熏鱼送入口中,赞道,“这鱼片竟浸着一股子桃花香味儿,果真是鲜美可口!”
  这例桃花熏鱼乃是取自云梦泽中的新鲜鳜鱼,将鱼骨鱼刺细细片出,将莹白的鱼肉切成透光的薄片,在鱼肉下面铺上厚厚一层桃花花瓣,再佐以火腿、笋片,最后加松枝小火,炙烤至鱼肉变白即可。
  那鳜鱼肉细腻鲜嫩,每咬一口,都回溯着一股子淡淡的桃花清香。
  平阳侯府的厨房也曾做过这道桃花熏鱼,如今和这出自宫中御厨之手的桃花熏鱼一比,竟是各有千秋,丝毫不输给御膳房的手笔。
  晖如公主端坐在右侧,和面前的一例“洛神霸王别姬”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听了一旁宫婢的解释,方才晓得那盘中黑乎乎的一团乃是只红烩甲鱼、金灿灿一团的乃是清炖母鸡。
  柔然国地处塞北,气候干旱,远离海洋河流,饮食习惯也以牛羊谷物为主,故而晖如公主对于水产的鱼虾龟鳖一类的菜色并不怎么感兴趣。
  只见晖如公主颇为嫌弃的看了眼那盘中的甲鱼,银筷一转,夹起一块玫瑰饼送入口中。
  那玫瑰饼层层酥脆,里头乃是新鲜玫瑰制成的馅料,咬下满满一口玫瑰馅儿,真真是满足非常。
  不料,晖如公主一只玫瑰饼还未吃完,那厢心腹丫鬟便附耳过来道,“秉王妃,该咱们王府去和娘娘们请安见礼了。”
  百花之中,花王至尊乃是牡丹。大燕朝的贵女贵妇之中,最为显贵乃是中宫皇后。
  按照以往花朝节的惯例,祭祀完百花诸神,开了百花宴席,各个功勋之家的女眷便按照从高位到地位,依次出列向上首的皇后请安见礼。
  虽说今日花朝节谢皇后并没有亲临,可也有尹贵妃、德妃、娴妃三妃坐镇,无论如何,这礼数是不能缺的。
  才开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轮到了晖如公主去给三妃见礼请安,想必一会儿就轮到国公侯爵之家了。
  顾熙言见状,当即搁下手中的银筷,一双美目神色冷淡,拿起手边儿的茶盏,饮了口清嘴的茉莉乌龙茶。
  几天前,花朝节的帖子从禁廷内宫里纷纷发往文武百官之家,顾熙言刚知道今年的花朝节是尹贵妃代为主持的时候,真真是装病不来的心思都有了。
  上次,顾熙言和萧让因那“绿染白檀香”的香料闹了好几日,全都是拜这位永乐宫的贵妃娘娘所赐。
  纵然男人信誓旦旦的说和那尹贵妃毫无瓜葛,心里只有顾熙言一个人,可顾熙言心里终究是觉得有些膈应——毕竟,一想到有别的女人在暗地里肖想自己的丈夫,真真是如芒刺在背一般。
  可转念想想尹贵妃前几次肆无忌惮的挑衅,顾熙言银牙一咬,果断接下了这花朝节的请帖。
  ——如今,她顾熙言才是平阳侯府的当家主母、萧让明媒正娶的结发嫡妻,而尹贵妃身为后宫嫔妃,光是“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一条便是灭九族的死罪。
  她顾熙言行的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桃子作者专栏求收藏~
  下本写《帐中娇》《总裁与咸鱼小姐》,撒娇打滚求预收~
  PS:昨日在微博上临时请假了,忘了在晋江上请假,抱歉~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蘑菇?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花朝(下)
  大殿之上,司礼太监一甩手中的白色拂尘,扯着嗓子道,“平阳侯夫人上前见礼——”
  顾熙言提裙上殿,冲上首端坐着的三妃行了一礼,“妾身平阳侯嫡妻顾氏,拜见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
  今日因着赴宴,顾熙言特意装扮的隆重了一些。
  只见她眉如翠羽,肌肤胜雪,明媚的小脸儿上粉光脂艳,上身穿了件质地轻柔似烟雪的蜜合色对襟春衫,下身着玫瑰紫色绣金线八幅湘裙,纤纤细腰里紧紧束着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飞仙髻上簪着宝珠凤钗,那凤钗的凤嘴处衔着三串米粒般的莹白东珠,行走之间左右摆动,和云鬓花颜相映成辉。
  上首的尹贵妃一身水红色宫装,正饮着一盏碧螺春,闻言慢悠悠地将茶盏递给一旁的宫婢,冲下首的顾熙言挤出一丝妩媚的笑意来,“平阳侯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左右两侧的德妃、贤妃也连声道,“快快请起。”
  尹贵妃满面亲切地道:“上回除夕宫宴一别,已经是许多日未见平阳侯夫人了,听闻平阳侯夫人前段时日身染风寒,不知如今可痊愈了?”
  “妾身区区小病,不敢劳烦贵妃娘娘忧心。”顾熙言淡淡笑了笑,“如今皇后娘娘病居中宫,贵妃娘娘暂领后宫,日夜劳心劳力,乃是为皇上、为皇后娘娘分忧,臣妾敬佩不已。”
  此话一出,两侧端坐的德妃、贤妃也纷纷赞扬尹贵妃为理三宫之事殚精竭虑,用心良苦。
  谢王两家一倒,尹贵妃乃是摆脱了一大桎梏,谢万眺、王敬孚被流放千里之外,尹贵妃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扬州瘦马出身的事儿被泄露出来,自然是松了一口大气。
  如今谢皇后被禁足中宫,尹贵妃暂掌凤印,成了这后宫第一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怎会嫌累?
  只见尹贵妃笑的谦和:“本宫身为后宫嫔妃,为皇上、为皇后娘娘分忧乃是为人臣妾的本分。平阳侯夫人和贤妃、德妃谬赞了。”
  一旁的贤妃道,“既然平阳侯夫人风寒初愈,一会儿下了宴席,不如去那花神像前拜上几拜,也好求个体态康健。”
  那德妃也笑道,“是了!本宫看平阳侯夫人是体弱内虚之人,不若再在那花树上绑上“结红”,也好求个千金科康健……话说,如今正是春花时节,那梅花却依旧迎着春风盛放。真真是奇了!”
  尹贵妃听了,道:“今年梅花的花期确实是长了些。不过,如今春和景明,百花盛放,至于各花能争得几分春光,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顾熙言望着上首的尹贵妃,笑意不达眼底:“妾身拙见——那梅花乃是正月里的花神,如今春日二月,该是杏花花神的信期……梅花过了花期却不衰败,难免有鸠占鹊巢之嫌。若百花都如梅花这般得陇望蜀,一心想着占了别的花的信期,这十二花神的排位岂不是乱了套了?”
  两人这番你来我往,在场的德妃、贤妃听不懂顾熙言打的什么诳语,那尹贵妃心里却是门儿清的。
  所谓“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句句正戳在她的脊梁骨上!可不是在骂她身为宫妃却一心想着勾引外男,心思不安分吗!
  上次芳林围猎和出席冬宴,尹贵妃确实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想教萧让和顾熙言之间起龃龉,没想到今日相见,顾熙言不仅神色如常,波澜不惊,甚至还拐着弯儿地讽刺她!
  尹贵妃心中顿时又嫉妒又惊惧。瞧着顾熙言这般气定神闲之色,想必定是萧让为了澄清误会,将两人之事向顾熙言一五一十地如实道来了。
  尹贵妃不敢猜测自己勾搭萧让的事情被顾熙言知道了多少,还有自己扬州瘦马的出身之事,顾熙言又是否知晓?
  只见尹贵妃面上一白,勉强笑了笑,“平阳侯夫人对这花期、花信真真是颇为精通。本宫自愧不如。”
  顾熙言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儿,脸上笑容不变,朱唇轻启道:“贵妃娘娘谬赞了。”
  ……
  这花神庙之所在,乃是一片花树芳林,名曰“百芳苑”。
  宴饮完毕,众贵女贵妇纷纷出殿,携着自家奴仆,三三两两地沿青石□□拾阶而上,徜徉在团花锦簇中,偶尔传来欢声笑语连连。
  宫人们早已用红、黄两色的绸条将这百芳苑装扮一新,只见满园春色,花红柳绿,霞光飞扬,幻彩生辉。
  顾熙言扶着靛玉的手行至一处杏花树下,将手中红色绸带系在树梢之上。
  一旁的晖如公主见了,也学着顾熙言,有模有样地将手中的红色绸带系在了旁边的树梢上,“大燕的习俗真真是繁琐至极,光是这些个花神、上仙、菩萨、佛祖,把本公主搞得头都大了,哪里还分得清每日参拜的是何方神圣?”
  定国公夫人听了这心直口快之言,美目微瞪,“呸呸呸!今日是百花诞辰,王妃竟是能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
  说罢,定国公夫人转头从丫鬟手里抓了一把五色彩纸塞到晖如公主身后的柔然侍女手中,“快快督促你家王妃,将这五彩画纸粘在花枝上向花神进献了!也好赎了方才的大不敬之罪!”
  花神掌管世间百花的花信,也掌管女子生育繁衍的大事。故而平日里女儿家到这花神庙里参拜上香,大多是来求子嗣圆满,或是求千金科康健。
  顾熙言闻言,笑着看晖如公主,“妾身替王妃娘娘分些忧,也粘些彩纸向花神告罪罢。”
  说罢,她从靛玉手里头拿过一只五彩的纸蝴蝶,踮起玉足将其牢牢粘在花枝上。
  几人正笑容满面地说着话儿,忽然有一阵春风拂面而来,从林间吹下漫天落花,将林下诸位佳人拂了一身还满。
  这花林之中的贵妇贵女们皆是目不转睛地望着空中这阵花雪,似是被眼前的芳菲美景震撼到了。
  “……主母小心着些,这乱花迷人眼,切莫被那花枝划到了脸面……”
  花雨未歇,有一主一仆穿过花林而来,行至几人跟前。
  那被唤做“主母”的年轻夫人穿了身藕荷色对襟褙子,下面是条顺色纱裙,弯月鬟上插着一只镏金扁簪,鬓边另插了一朵淡鹅黄色的绒花。
  此女生的面如秋月,婉约大方,周身装束亦是清淡雅净。
  定国公夫人见了从花林中走来的人,当即笑道,“原来是韩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韩国公府的小公爷韩烨和这位段家嫡女乃是新婚。
  前些日子韩烨突然回京,和这段家嫡女火速成了婚,细细算来,到现在为止,两人也不过才成婚一个月的时日。
  经了定国公夫人的引荐,顾熙言、晖如公主和段家嫡女三人亲亲热热的见了礼,那厢,四皇子妃差了宫婢过来请韩世子夫人,段家嫡女只好盈盈一拜,和数人告了辞,跟着那宫婢前去了。
  等那主仆走远了,顾熙言才淡淡笑道,“妾身在盛京待了这么些年,这段家小姐我竟是没什么印象,也不曾来往过。定国公夫人可是与她相熟?”
  定国公夫人道,“不过是我母家和那段家有些姻亲关系,我那娘家嫂子乃是这段家嫡女的姑母,故而我才认得这位韩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此女素来娴静非常,平日也不过是读书、下棋来打发时间。”
  “平阳侯夫人未出阁时,常和那白家的白明阮、贺家的贺斯盈一同混迹诗社雅集,整日忙着玩闹,又怎会见得到人家的面儿!”
  顾熙言脸色一红,“姐姐莫要打趣妹妹了!”
  平阳侯夫人收了脸上的戏谑笑意,面上拢了层愁云,叹道,“说来也是奇怪。据说这小公爷韩烨当初推了好几门亲事,才定下了这段家的嫡女做嫡妻。这段家嫡女姿容贤淑,嫁与韩国公府也算是高攀了……可我听闻,这小公爷夫妇新婚不过才一个月,便已经琴瑟不和谐了……”
  说到这儿,定国公夫人可以压低了声音,“——按理说,新婚夫妇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谁知,这夫妇二人竟是两厢分房睡了。”
  顾熙言闻言,也是一惊。
  定国公夫人虽是个性子热情外放的,可素来识大体,知分寸,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故而,今日她提这事儿,应该十有八九是属实的。
  “我知道这事儿也是因缘巧合——我那娘家嫂子素来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昨日我回了趟娘家,用过午膳后,女眷闲聊的空档儿,我那娘家嫂子便将段家老夫人诉苦的事儿倒豆儿一般的说了出来!”
  “那段家老夫人可怜自己孙女儿,暗地里是哭也哭过了,劝也劝过了,可据说那小公爷是个性子冷淡至极的,任新嫁娘在床榻间如何娇媚可人,那小公爷依旧是不为所动,如铁打的心肠一般。”
  顾熙言也觉得奇怪,那段氏嫡女生的贤淑得体,韩烨若是不喜欢她,干嘛要推了好几门亲事偏偏去娶她呢?
  上一世,顾熙言并不曾听闻韩烨的嫁娶之事,故而,实在记不得韩烨和这段氏嫡女到底是个什么结局。
  只见顾熙言笑了笑,“想来各自有各自的福分,说不定那小公爷夫妇和寻常夫妇不同,私下相处时,如书卷里写得相敬如宾那般也不一定!”
  定国公夫人也笑了,“这话倒是不错。天下夫妻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