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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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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熙言正躺在白玉美人榻上闭目养神,闻声立刻睁开眼,“快快道来。”
前些日子,顾熙言在宴席上见了曹婉宁后,便派了心腹之人去曹婉宁的老家青州打探密辛。
原来,曹婉宁的母亲张氏,也就是顾熙言二婶娘张氏的亲妹子,出身于青州一代的当地大族。张氏一族也算是百年士族,扎根青州一代,积蓄深厚,人脉广布。
曹婉宁的父亲曹用及本是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谁料当年一中了乡试第一名的解元,又凭着一副好皮相,得了张家老太爷的青睐。
张家老太爷颇为赏识曹用及的才情,几番你来我往,便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了这个穷酸书生。
可是张老太爷怎么也想不到,二十年后,当年那个穷酸书生却一跃成了青州的知州。
若是故事到此为止,倒还算是一段佳话。
只可惜,这又是一位如假包换的“陈世美”的故事。
谁曾想,曹用及早有结发妻子。
曹用及出身贫困乡村,父母双亡,家境贫寒,读书赶考所用积蓄皆是村民四邻集资筹措的。他的结发妻子陈氏生的清秀美丽,美名远播。陈氏正值嫁龄,许多富贵人家提亲皆看不入眼,偏偏看中曹用及饱读诗书,即使他一贫如洗,也执意要嫁给他。
奈何妾有深情,郎心如铁。
当张氏的八抬大轿在鞭炮声声中抬进曹家新安置的大宅中时,陈氏却被安置在几十里外偏僻的乡下庄子里。
曹用及不忍抛下发妻,更不愿放弃着唾手而来的金山银山,便心生一计,将发妻藏身乡下庄子里,坐享齐人之福。
许是遭了天谴,曹用及和张氏成婚三年,张氏诞下一子,却是个智障儿。第二年,张氏又诞下一女,即曹婉宁。不料,曹婉宁呱呱坠地的同一时间,几十里外的乡下庄子里,曹用及的发妻陈氏也被诊出了身孕,怀胎十月后,诞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儿。
岁月匆匆,几年过去了,张氏的肚子再也没了动静,就连之后纳进来的四房妾室,也皆无所出。
曹用及看着养在乡下庄子里的儿子越发聪慧伶俐,而张氏的儿子越发蠢笨不堪,心中渐渐有了对比——他四十不惑便官致知州,以后的官途还长远,必定需要子承父业,光耀门楣。而发妻的儿子,便是最有可能入仕的人选。
大燕朝历代推崇“清流”,讲求君子要遵循“仁义礼智信”,对于学子的出身、户籍排查极其严格。
曹用及这一瞒,就是十四年。再往下瞒下去,只怕就要耽误自己儿子的仕途了。
……
听着红翡的讲述,顾熙言心头狂跳——果然,和她上一世知道的一模一样!
上一世,曹婉宁故意接近顾熙言,博取她的信任之后,便趁着顾熙言和萧让之间颇多龃龉,趁虚而入。
上一世,顾熙言被囚柴房,萧让抬曹婉宁为平妻后,一日,靛玉无意之间偷听到曹婉宁和贴身丫鬟的密谈,立刻来告诉顾熙言。
大燕朝一贯讲究儒家伦理,君子德艺。若是这等家族丑事被人知道,不仅曹父官位不保,就连曹婉宁的平妻之位也保不住。
不料,曹婉宁发现靛玉偷听后,狗急跳墙,竟然借口靛玉偷了她房里的东西,将靛玉拖了出去,用轮棍活活打断了气。
当时萧让领兵在外,顾熙言痛失红翡、靛玉,心如死灰,垂死挣扎,第二日便被曹婉宁断了一应吃穿用度。
……
红翡一边说着,一边暗叹这曹用及不是个东西,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一边站在珠帘外,纳闷儿道,“小姐,这曹姑娘的家事,与咱们何干?”
只听顾熙言的声音从浴室里幽幽传来,“她若不生是非,自然与咱们无关。只是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便要她百倍偿还。”
说话间,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顾熙言洗漱更衣,又用了些早膳。不料碗碟刚撤了下去,便有丫鬟来报,说是曹姑娘递了拜帖来,这会儿正在进门儿的花厅。
顾熙言喝茶的动作一顿——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
……
那厢曹婉宁跟着几个丫鬟婆子绕过重重回廊,走到正房,看了一路府中奢华富丽的景致,又勾起那股子旖旎心思来。
那日,曹婉宁趁夜色回了二房府中,见了姨母张氏,把顾熙言待她种种示好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张氏听了,自然也很高兴,觉得顾熙言给自己外甥女儿脸面,就是给自己脸面。
她又旁敲侧击的问姨母张氏平阳侯府中可有良妾,不料张氏满脸鄙夷,立刻训斥她了一番,说什么“宁做穷家妻,不做高门妾”。曹婉宁暗想,这平阳侯府中泼天富贵,当家主母的位子已经有人在坐,哪里轮得到她这等出身!
一行人又前行几步,爱到正方花厅里,曹婉宁给顾熙言见了礼,顾熙言便亲亲热热的拉着她坐下。
只见曹婉宁穿了一身素雅白衣,面容温婉可人,身段娉婷袅娜。
看上去柔弱高洁,殊不知内里却歹毒如毒蛇一般。
顾熙言笑着叫红翡去里屋拿首饰盒子,“我昨日得了几件首饰,材料皆是上乘,请妹妹挑两件喜欢的戴着玩儿罢。”
紫檀木的妆奁打开,露出一匣子水头足足的翡翠头面,曹婉宁当即看呆了眼。
“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怎么受得起!”
曹婉宁嘴上推辞着,目光依旧盯着首饰匣子挪不开眼。
顾熙言轻笑一声,伸手拿了一个翡翠镯子套到她手腕上,“你是我认下的妹妹,如何受不起?”
曹婉宁本就想要匣子里的首饰,见顾熙言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一手抚摸着油光水滑翡翠镯子,一边暗暗窃喜。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锁了十来次,改到晕厥,哭唧唧
以后羞羞的未删改版都放微博,
给小可爱们指路@晋江六喜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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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诱敌(下)
刚才顾熙言俯身给曹婉宁套镯子,两人离的极近,故而曹婉宁一个抬头,便看到顾熙言脖颈处露出些青紫的痕迹,下意识问道,“姐姐,你这脖颈处……是怎么了?”
顾熙言闻言,忙羞红了脸伸手去遮那处青紫,不料广袖大衫滑落玉臂,白嫩的胳膊上竟然也露出一片青紫红痕。
顾熙言当即屏退左右,满面红霞,欲言又止道,“我既然与妹妹交心,也不怕说出来叫妹妹笑话。”
“大婚后这些日子,侯爷龙精虎猛,夜夜要的凶猛,我……我实在是承受不住。”顾熙言眼眶红红,又掀了衣襟,叫曹婉宁看自己身上的淤痕。
曹婉宁见那一身青青紫紫,不由得背后一寒。可是转念细想,心中却渐渐春潮涌动,暗骂顾熙言身在福中不知福——平阳侯爷生的高大俊美,不知有多少女子心慕已久,何况,在闺阁里头肯如此狠狠疼爱自己的女人,还不知有多受用呢!
那厢顾熙言哭得梨花带雨,颇为可怜,“外人只看到着这侯府里的好处,却不知我在府中却是举步维艰的……虽说我与侯爷刚刚大婚,可整日见不到侯爷的面儿,不得侯爷宠爱,就连管家的时候,府中下人也敢以下犯上,与我顶嘴!”
“……说来不怕妹妹笑话,既然我不能讨夫君喜爱,便打算娶进来一房良妾,和我一同侍奉夫君。侯爷是武将,以后难免有行军打仗的时候,我身为嫡妻,只能守着着空荡荡的侯府,自然无法随军好好伺候侯爷。若是有了一房妾室,也好陪伴侯爷左右,多个贴心人儿。”
曹婉宁听闻,心头大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顾熙言兀自掖了掖眼泪,“可这妾室的人选……若是能有个和我相熟又性子妥帖的,是最好不过……”
“我觉得和妹妹投缘,便斗胆一问,不止妹妹可愿意……”
曹婉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却已翻来覆去想了许多。
机会转瞬即逝,她自持有花容月貌,弱柳扶风之姿,与其将来委身做平头小民的正房嫡妻,倒不如先入侯府做良妾舒坦!
曹婉宁暗想,眼看这顾熙言也是个蠢笨不设防的,此时对她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凭借她的心眼手段,等嫁进侯府,这整个内宅岂不是皆入她曹婉宁掌中?
曹婉宁觊觎萧让已久,她十分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自是无法高攀侯府的。若能做个妾室常伴萧让左右,也是值得的。
一边儿想着萧让高大俊朗的模样,和平阳侯府泼天的富贵生活,曹婉宁已经是蠢蠢欲动。
她正欲开口应下,不料顾熙言又掖了掖眼泪,一脸委屈道:“怕是我唐突了,还望妹妹见谅。”
“原是这几日,我亲自相看了几家豪门贵女,无论品行、容貌都没有妹妹这番出众的,因此才斗胆问妹妹一句。不过,料想妹妹出身士族,应该是不愿意屈身做妾的,是姐姐口不择言了……”
原来,和自己竞争这侯府贵妾之位的,竟然都是些豪门贵女!
曹婉宁一听,立刻急了。但此女素来心机深沉,心中火急火燎,面上竟然一丝不显,当即泛出两滴眼泪,“姐姐竟然是这么看妹妹!姐姐说这样的话,真真是质疑妹妹的一片赤诚之心!纵使这侯府刀山火海,妹妹也愿意进来陪姐姐,学那娥皇女英,以姐姐为尊,一同伺候好侯爷!”
说到此处,曹婉宁面上又做扭捏羞怯之状,“只是素来听闻侯爷英武之名,有姐姐珠玉在前,侯爷怕是会嫌弃妹妹蒲柳之姿……”
顾熙言一脸大喜的模样,“妹妹不必担心。以妹妹的花容月貌,温柔可人,侯爷见了,定是喜欢得紧!今晚我便和侯爷提一提此事,妹妹一万个放心。”
曹婉宁又扭捏作态了一番,这才作罢。
等送了曹婉宁出府,靛玉气的双手叉腰,愤愤骂道:“呸,好不要脸的女子!怎么说也算是官宦人家出身,竟上赶着给人做妾!”
“明明是觊觎咱们侯府富贵、觊觎侯爷英武,非要自比娥皇女英,真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我呸!如此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怕福薄受不住!”
“呸呸呸!当着姑娘的面儿,说什么不干不净的浑话!”红翡瞪了靛玉一眼,转头见顾熙言脸色平静,不见一丝一毫气恼,便一脸担忧的问道:“小姐方才说的,不是真话吧?”
顾熙言正饮着一盏犀露茶,闻言笑道,“这世上,哪有愿意同别人分享自己夫君的人?所谓娥皇女英,不过是男人骗人的把戏罢了,当不得真。”
顾熙言说完,复又低头饮茶,纤长卷翘的睫毛不住地微微颤动——若论前世今生,错错对对,恩恩怨怨,她方才说的话,亦是真假各半啊。
……
自打今天一早萧让出门上朝,便一直在外忙碌奔波,直到晚上饭点儿才策马回府。
凝园的正房里,两人正面对面的用着晚饭。
顾熙言一抬头看到对面的萧让,便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的一夜荒唐,一顿饭愣是吃的满面绯红,别别扭扭。
反观那器宇轩昂的高大男人,却依旧一脸坦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顾熙言早早沐浴过,端坐在光可鉴人的铜镜面前,任红翡梳着自己的及腰长发。
那一袭黑发如绸缎般丝滑柔顺,许是刚刚用精油烘干的缘故,整个人周身萦绕着一股子香甜花香。
顾熙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里的金簪,一边在心里暗戳戳的打着腹稿。
床榻之间,男人和女人在□□上有大大的不同。女子身娇体软,总是处于弱势,男子身强力壮,当然体谅不到其中的诸多难处。
况且萧让又是个落拓不羁,不拘小节的,倘若自己不开口提醒,只怕他纵然心细如发,也意识不到自己的痛楚。
那条百子千孙被上早已是狼藉一片,王妈妈一早就叫丫鬟重新拿了两床锦被,方才亲自在那宽大的床榻上铺好了两个端端正正的被窝儿,这才带着几个丫鬟退出了卧房。
那厢房门开合,传来丫鬟婆子的行礼声,不一会儿,萧让便龙行虎步的走入了卧房。
顾熙言见状,忙放下手中的金簪,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夫君今日在外奔波一天,定是辛苦了。”
说罢,便两手环着男人的胳膊,亲亲热热的把人拉到床榻上坐着,“妾身给夫君按按肩膀。”
美人儿一身香甜的花香味儿,方才将自己的胳膊拥入怀中,更是紧贴着那两团丰盈。
萧让低低“嗯”了一声,感受着肩头按捏的轻柔力度,乐得陷入这有些过度的热情里。
谁料男人一转眼,便看见宽大的床榻上的两床被卧,当即挑了浓眉,深深的看了身后的顾熙言一眼。
男人久居高位,随便一个眼神便极具压迫感。顾熙言被看的心头一跳,索性停了手上动作,亲密的揽上男人的脖颈,轻轻倚靠在健硕的胸前,委委屈屈道,“侯爷今日早早离了府,定是不知道,妾身今日可是糟了大罪了。”
“哦?夫人如何遭罪了?”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娇人儿,大掌揽住袅娜纤细的腰肢,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看着男人丝毫不带一丝愧疚的神色,顾熙言撇了撇嘴角,脸颊滚烫,泫然欲泣道,“昨夜、昨夜……熙儿实在受不住了,都连连讨饶了……侯爷竟然还不放过人家……”
说罢,娇人红着脸解开身上的轻纱小衣,叫男人看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
顾熙言满脸委屈,美目里全是幽怨,嗓音软软道:“侯爷昨夜忒欺负人,定是一点儿也不怜惜妾身……才会下这么重的手!”
一身白嫩如牛乳的肌肤上遍布青紫,看上去确实甚是可怖,不过……却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这二十余年来,萧让的手是用来开弓握剑、上阵杀敌的。如今突然抚上娇软美人儿丝滑娇嫩的肌肤,手上的力道难免一时失了分寸。
萧让看着那青青紫紫,心头蔓延上几丝心疼,却一把把顾熙言抱在膝头,认认真真道,“本候若是不怜惜夫人,只怕夫人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顾熙言粉唇微张,听得一愣。
等回过神儿来,膝头的美人儿撅着粉唇,红着脸颊——早忘了要讨好着男人这档子事儿,粉拳一下接一下的捶打上了男人健硕的胸膛,一边儿哽咽道,“女儿家那处最是金贵,一旦有闪失,轻则病痛缠身,重则伤及子嗣,侯爷如此粗暴,一点儿不顾及妾身,想来是不想要妾身为侯爷……为侯爷……”
顾熙言脸红似血,“生儿育女”四个字儿怎么也说不出口,正羞愤难当,却被萧让一把抓住雨点儿一般的粉拳,将她拥入怀中。
昨夜,萧让心里憋着一股无名邪火,确实失了理智。他抱着温香软玉折腾了一次又一次,顾熙言无数次哭叫着说不要了,他却是只把低泣当做闺阁情趣,如此周而复始,直疯狂到天光大亮,生生把人做晕过去三次。
现在听着顾熙言声声泣诉,萧让下意识换位思考——他这小娇妻不过刚刚及笄,身子娇嫩的很,定是受不住这番作弄的。
是他失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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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秋风近
萧让年少荒唐时,几乎同京中所有贵族子弟一般,也是混迹秦楼楚馆的常客。笑看飞燕掌中娇,丈量袅袅楚宫腰,也算见识过万种风流。
当时年少,意气飞扬,萧让曾听闻“锦帐深处温柔乡”之语,只觉得不屑一顾。如今和顾熙言成了婚,见识了床榻之间竟然能够如此软玉温存,才知道,原来此语并非妄言。
萧让埋头在顾熙言的黑发间,嗅着那浓浓花香,低低道:“是为夫鲁莽了。”
上一世,男人一句亲近的话都不曾跟自己说过,更别提这么温言软语的和自己道歉了!
听着男人的道歉,顾熙言身形一滞,心中万千感动油然而生。但是紧随其后而来的,却是一股子不安感。
方才她一时怒从心起,忘了伏低做小之态,竟然任性骄纵的去打萧让!此刻想想,真真是后怕。
顾熙言心头一颤,抬头怯怯看着萧让,“那、那侯爷从今往后,可会因此不喜妾身?”
这一世,顾熙言思及前世种种,从嫁进平阳侯府那天起,便下定决心对男人讨好逢迎,床榻间更是极尽妍态,万般顺遂其心意。故而,她下意识以为,成婚这些天男人对她的喜爱,皆是源自于床榻间的满意餍足。
万一萧让看自己的身子娇弱,承受不住日夜索求,决定娶进来几房姬妾承宠,她该怎生是好!?
顾熙言思及此,吓得不住抽噎,鼻头红红,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儿。
美人儿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这番“一枝梨花春带雨”的情状,被萧让看在眼里,硬朗的男人瞬间被融化的柔肠缱绻起来。
萧让闻言,眉心浅浅皱起,“娘子是为夫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嫡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为夫又怎会为了这点小事,便厌弃娘子?”
这话里头情意绵绵,顾熙言听得心头一片温热,当即感动的揽住萧让的脖子,粉唇一下一下地啄着男人硬朗的下巴,嘴里娇娇软软的不住唤道,“好夫君~”
娇人儿一双美目里含着着点点泪光,亲亲热热的凑上来吻他的薄唇,带着凉凉泪意的小脸儿直直往他脸上贴。
直磨蹭的他心痒痒。
眼看着身下已经起了反应,萧让翻身把顾熙言压在床榻上,语气里满是隐忍,“你若是身子受得住,便尽管来闹我。”
顾熙言看男人一脸克制,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又想起自己一身青青紫紫的伤,当即乖乖的不敢乱动。
萧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床榻上莫名刺目的两条锦被,扬手便把其中一条扔到了床脚。又拉过床上剩下的一条锦被,揽过娇人儿,盖在了两人身上。
顾熙言触及男人火热的胸膛,不由得一个瑟缩,弱弱开口道:“侯爷……”
萧让淡淡打断,“安心睡觉。”
顾熙言闻言,知道他听进去了刚刚一番劝说的话,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欢欢喜喜的拱进了锦被里。
——可怜王妈妈费尽心思特意铺了两个被窝,到头来,竟然还是逃不过和萧让同被而眠的命运。
……
第二日,萧让如常早起上朝。
天色刚亮,萧让便早早起了床。顾熙言睡眠一向很浅,纵使男人特意放轻了动作,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双目。
顾熙言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看床顶的大红纱帐,满脸睡意惺忪。
昨晚萧让抱着她同寝而眠,若是平时,早兽性大发了,昨晚却强忍着一整夜都没有碰她。
——果然,男人还是得敲打的。
昨晚睡得格外香甜惬意,顾熙言发了会儿呆,侧首看轻纱帐幔外影影绰绰的人影。
方才萧让冲了个冷水澡,洗漱停当后,这会儿正在更衣。
只听见男人轻咳了两声,如金玉一般清隽的声音传来:“……主母年纪小,体质弱。还需桂妈妈多上心照看些,平日里可多进些食补调理着身子。”
桂妈妈正给萧让整理官袍锦带,闻言应了一声,又给萧让奉上官帽。
桂妈妈在深宫浸淫多年,又听闻这几夜正房里夜夜闹到大半夜才罢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让点点头,对镜正了正衣冠,气宇轩昂的举步走出了屋门。
那厢,顾熙言躺在锦被里欲哭无泪——她好的很!哪里需要吃什么食补!是他需要降降火才对!
……
萧让走后,顾熙言赖了一会儿床,便叫了丫鬟进来洗漱更衣。
虽说这平阳侯府中没有婆母、公爹,不用每日请安见礼,可怎么说她也是这府中当家主母,整日睡到日晒三竿总归是不像话。
居上位者要给下面的人做出表率来,若是太懒怠了,难免上行下效,形成一股子歪风邪气。
更可况,今天刚好是初一。
每月初一至初五,昼锦堂大开,用以处理侯府各类账务。在昼锦堂和府中一众下人见面,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儿了。
上回,顾熙言新官上任三把火,对侯府后宅各办事处的职责、人事都进行了调整变动,如今半个月过去了,刚好趁着这第一次对账,检验一下治家的成效如何。
正房里,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奉上一应早膳吃食。
隔间暖炕上的黄花梨木小方桌上,顾熙言偏头就着金盏细细漱了口,刚从靛玉手里接过一盏犀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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