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君臣-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难得让燕十三吃瘪,萧倬言愉快道:“你如今既不是鬼机营营主,也不是赤羽营营主,我倒要看看,你一介草民如何收拾我这个三军主帅。”
燕十三反唇相讥:“主帅么?副的!”
“滚!”
☆、炽焰军规
韩毅与萧倬言带领七万长平军驰援。炽焰、长林、长平,三军汇合于雁门关外。渝国倾举国二十余万兵力欲与燕国一战。
韩毅早就料到,他和萧倬言不好相处,这个三军主帅不好当。
却没有料到,萧倬言真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雁门关外,炽焰军驻军之地。
萧倬言甫一下马,一脚踹飞了亲自前来牵马执蹬的离王殿下萧倬然。
韩毅看得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反应。
前来驰援的长平军诸位主将一头冷汗,那可是先皇的十三皇子、如今的离王殿下、炽焰军赤羽营主将。
曾在炽焰待了多年的秋于心和上官慈铭默默对视一眼。好嘛,这场景挺熟悉的。多年不见,殿下的脾气可是一点儿都没改。
萧倬言怒道:“主帅被擒,赤羽营主将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你真是丢尽了赤羽营的脸。”
萧倬然捂住腰际,被他踹得半天起不来,前锋营孙小雨上前一步,单膝点地,顺便将萧倬然挡在身后:“萧将军身受重伤,此事是末将失职,请殿下责罚。”
萧将军?萧倬言心中暗道,一年多不见,萧倬然能让自己的称呼从“十三殿下”、“离王殿下”变成“萧将军”,也算是有点儿本事。
萧倬言侧目看萧倬然,他脸色苍白,唇角溢出血迹,明显有些撑不住了,却还是坚持按照军中规矩,半跪请罚,挺直了身子。萧倬然身上带伤,这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主帅韩烈被生擒,身为赤羽营主将他这一脚是非挨不可。
萧倬言一脸阴沉。炽焰军各营主将就在营门口呼呼啦啦跪了一地,连素来傲慢地鬼机营营主卫铮都是一脸颓丧。
萧倬言闲闲开口道:“卫夫子,别来无恙啊。”
在炽焰军的败局中,卫铮也算是力挽狂澜,保存了炽焰绝大部分兵力。但萧倬言和卫铮却不这么看。炽焰兵败,身为炽焰大脑的鬼机营难辞其咎。
卫铮羞得满脸通红:“末将中计了,有愧于殿下。”
“都起来吧,给我讲清楚,到底是怎么败的?”
萧倬言当先步入大帐,炽焰诸将理所当然地跟上。
韩毅心中不悦,好嘛,他都还没反应过来,靖王殿下已经将炽焰军全体整斥了一顿,真够熟练的。
然后,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大帐之中只有主帅之位,其它诸位将领可都是没位子坐的。可现在——有两位主帅。
萧倬言迟疑了一下,韩毅当仁不让坐于主帅之位上。
萧倬言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似乎有所不妥,韩毅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韩毅忽道:“炽焰军现在谁主事?”
孙小雨道:“末将主事。”
“好!靖安军、长林军、长平军本帅都带过,独独没有带过炽焰。炽焰军中,可是有先帝的十三皇子、如今的离王殿下。本帅想问,你怎么指挥?炽焰军中,是论军职上下,还是论君臣之别?”
孙小雨道:“军中只有战将,没有离王。萧将军与我等一视同仁,并无特殊。”
“好!炽焰军还算有规矩!”韩毅忽然回头道:“靖王殿下,您觉得呢?”
萧倬言一听他点到离王,就知道这火是冲着他烧的,拱手道:“从此刻起,军中只有卓言,并无靖王。”
“好!那我想问卓将军,主帅尚未开口,你就私自责罚赤羽营主将,你可知罪?”
萧倬言单膝点地,一个标准的军礼:“末将知罪。”
韩毅沉着脸道:“炽焰军的规矩,自己说!”
“以下犯上,二十军棍。主将以上,翻倍。”
这回轮到炽焰军诸将看得一头冷汗了。
韩帅这下马威,给得有点儿大。
韩毅放缓了声音:“念你初犯,暂且饶你一次,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萧倬言起身,默默站在一旁听韩毅发号施令整编三军。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少年时光,他还是靖安军前锋营主将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光景。
韩帅还是老样子,连下马威的手法都如此老套。
萧倬言默默盘算了一下,炽焰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长平是从炽焰分出去的,只有长林军曾是韩毅的旧部。如今,一山不容二虎,可惜,韩帅在军中的威望明显不如他。如若易地而处,他若是韩毅,这顿棍子就非打不可。不仅要打,还要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打,既然要给下马威,就该给的彻底一点儿。如今,韩帅心慈手软,不拿他开刀立威,恐难立足。
萧倬言暗叫可惜,送上门的把柄都抓不住,大好的机会就被韩毅放过了,以后再想挑他错处,可没那么容易。
众人散场后。
炽焰军诸将面面相觑,看着萧倬言都不知该怎么开口称呼了。又怕说错了话,惹他不快。最早,靖王身份未复,他们叫他“卓将军”;后来,他任炽焰主帅,他们叫他“元帅”;再后来,韩毅为帅之后,他们叫他“靖王殿下”。现在该怎么办?再叫回去么?
燕十三全程观摩萧倬言吃瘪,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开口便道:“卓将军,这下马威的滋味不错吧?”
萧倬言侧目看他:“下次我应该提醒元帅把你轰出去。你可不在军籍,是没有资格进入中军大帐的。”
“只要你舍得,我无所谓。”
卫铮忙道:“殿下万万不可,末将还要仰仗燕将军的脑子呢。”
此事一旦挑开,萧倬言都不介意,炽焰诸将也都无所谓了,跟着一顿哄笑。
萧倬言叫过冷汗涔涔的萧倬然:“怎么样,还行么?”
孙小雨道:“伤在腰上。本来今日让他好好养伤,别过来了,他非要过来。”
萧倬言单手扶了他一把,“还能自己走么?能走就去我那儿,晏大夫跟着来了,我让他给你看看。”
萧倬然坚持道:“我没事。是我没保护好元帅。”只要七哥别瞧不起他,怎么样罚他都行。
“行了,炽焰的规矩你懂。罚过,就算揭过去了,别再提了。”
☆、一山二虎
靖王寝帐之中,萧倬言亲自动手帮萧倬然扎紧了伤口。
萧倬然闷哼一声,到底没敢让他七哥“轻点儿”。
萧倬言手上不停,口中淡淡道:“忍着点儿,伤口不浅,你若还想行动如常,必须扎紧了。”
萧倬然一头冷汗,原来七哥没打算让他去休息啊,还指着他行动如常呢?
萧倬言道:“顺便说说,你们元帅到底是怎么被擒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混战之中被一鞭子卷走?”
“燕军战阵中,他们一个个拿着盾牌,元帅一落马,层层叠叠的盾牌不停变换。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人就不见了。卫将军开始以为是九宫八卦阵,按照九宫八卦阵去破解,后来才认出来,说是失传多年的鬼谷迷魂阵。”
“鬼谷迷魂阵?你还记得你进去和出来的路线么,你画给我看。”萧倬言一把将他拉到寝帐之中的小型沙盘旁。
萧倬然不敢肯定自己记得是不是准确,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画给他看。
萧倬言沉思半响,想不到燕军之中竟有人会如此刁钻的阵法,“此阵杀敌威力不算太强,但容易将人困入其中。看样子,玉罗刹一开始就没准备和你们硬拼,而是准备生擒韩烈。”
“七哥,您还说这阵法不厉害?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可惜了。”萧倬言低声道。
萧倬然满心疑惑:“可惜什么?”
“可惜当时燕十三不在,阵法上,卫铮到底不如他。若燕十三在场,你们根本就不可能陷进去,此阵生门死门可以反转,燕十三若在,不仅能将韩烈捞出来,还有可能逮住玉罗刹。”
“燕将军连武功都不会,秦渝之战也没见他干什么,他有那么厉害么?”
萧倬言冷冷看他一眼:“秦渝之战,燕十三指望着卫铮,自己压根儿就没动过脑子。他的本事你若能学会一半儿,就足以做统帅三军了。他日我若不在,你该好好跟他学才是。”
萧倬然不服道:“他难道还能比七哥厉害?”
“你不信?”萧倬言淡淡道:“我只能说,我庆幸他不是我们的敌人,若我与燕十三对上,不一定能赢。”
萧倬然诡异一笑:“那韩老帅呢?您若与韩老帅为敌,谁会赢?”
萧倬言深他一眼,“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别跟我兜圈子!”
“陛下让韩老帅为三军统帅,压您一头,您不委屈么?”
萧倬然拿着腰刀,继续在沙盘上画着,头也不抬,淡淡道:“你七哥就那么点儿肚量?”
“可是,韩帅一来就给您下马威,也太不给面子了。”
萧倬言冷哼道:“不给面子?我若与元帅易地而处,恐怕做得比他绝。”
萧倬然大惊:“为什么?”
“今日元帅整编三军,多少主将眉来眼去,又有多少人在听到军令之后,还在看我的表情?就连你,到现在还一口一个韩帅的叫着,你可有真心当他是三军主帅?令不能行、禁不能止,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那若是您处在韩……元帅的位置,您会怎么做?”
萧倬言笑看他一眼,“你这是准备偷师么?”
“我哪里是偷师,您可是答应过,做我师父的。”萧倬然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
萧倬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瞬间忆起当初的承诺,也记起了死去的萧子桓。
“我若是元帅,今日就该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打靖王四十军棍。这顿棍子打下去,就不会再有人敢眉来眼去了。再者,在军令下达之后,还在看靖王眼色的一律同罪。三军可以有很多个智囊,但只能有一个决策者。今日送上门的把柄他都不用,日后,恐怕更难令人信服了。你等着吧,炽焰、长平、长林很快就会有摩擦。”
萧倬然顺着他的思路接口道:“那您当时怎么不提醒元帅?”
萧倬言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一眼:“我疯了么!我去提醒他打我,有这么急着找打的么!”
萧倬然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听您这么一说,我还以为,您是故意将把柄送上门的呢。”
萧倬言一愣:“那倒不是,我只是习惯了,一时忘了。”忘了自己不是主帅,习惯了顺手整顿炽焰军。
“下次,您可别踹我也踹成习惯了。”
萧倬言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沙盘上弯弯曲曲的线条、密密麻麻的旗帜,已然摆出当时鬼谷迷魂阵的雏形,萧倬然大惊失色:“七哥,您好厉害。仅凭我回忆的出入路线,就能还原全部阵法?这跟卫夫子花了一天时间才琢磨出来的阵法几乎一模一样。”
“我只能还原和破阵,但却想不到如何反转此阵、擒拿玉罗刹。你若想学,自己去求教燕十三,他一定能做得到。”
萧倬然看得叹为观止,心中暗道,燕十三真比七哥还厉害么?
炽焰军朔风营主将沈暗求见。
沈暗道:“殿下,炽焰军虎贲营的葛二愣子和长林军白虎营的刘大锤打起来了。”
萧倬然惊讶地看萧倬言一眼,又被您猜到?
“为什么事儿?”
“起因是两营都以白虎为帜,韩帅要整编三军,怕分不清楚,必然有一营要换旗。葛二愣子和刘大锤都不肯换。刘大锤就说:‘你们靖王殿下见了我们元帅都得低头,你们韩帅是我们元帅的儿子,你在这里算老几?’葛二愣子也怒了,说:‘谁不知道你们韩帅当年就是被殿下挤下去的,就连你们刚被生擒的沐帅,那也是我们殿下的跟班……”沈暗唱作俱佳,将二人的语气神态学得惟妙惟肖。
萧倬言听得火大:“行了!炽焰军什么时候来了个说书的!”
沈暗立刻言简意赅:“二人打起来了,末将已经报给了韩帅。”
萧倬言道:“既已报给了元帅,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是不信任元帅,还是不服元帅的处置?”
沈暗心中一惊,跪下道:“末将知错!”
“滚!”
沈暗即刻告退。
“回来。”萧倬言到底不放心道:“元帅派谁去处理的?”
“元帅为了显示公正,既没有派炽焰军的人,也没有派长林军的人,派了长平军前锋营主将秋于心去处理。”
萧倬言暗叹一声。坏了。
元帅估计是看中秋于心处事公正。只可惜,以前在炽焰军中,葛二愣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秋于心,秋于心是个慢慢讲道理的水磨性子,葛二愣子则是个凡事不经大脑的主儿,看样子,这个刘大锤跟他是一卦的。秋于心碰上他们俩,是有理也说不清。搞不好,葛二愣子和刘大锤还会跟秋于心掐起来,水会越搅越混。
萧倬言犯愁,管不管呢?他插手管了,元帅以后就更不好管了。他不管,难道还真看他们瞎闹下去?
萧倬言叹道:“你把孙小雨叫过去。”孙小雨救过葛二愣子的命,炽焰军中,也只有孙小雨管得住他。以往多少次,葛二愣子和秋于心掐起来,都是孙小雨一句话堵回去的。
沈暗领命而去。
萧倬然奇道:“七哥,您不管?”
“孙小雨过去了,就不会出大事。”
“您说,元帅会怎么处理此事?”
萧倬言笃定道:“军中私斗,二十军棍。葛二愣子和刘大锤,主将翻倍,四十。”
“那要是七哥您处理此事,您会怎么做?”
萧倬言解开腰间水囊,喝了几口,淡淡道:“四十棍子全打在孙小雨身上。”
萧倬然跳起来:“为什么?孙将军调停有功,这关他什么事?”
“打葛二愣子一顿有什么用?他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照犯不误!棍子打在孙小雨身上,葛二愣子才知道痛,自己完好无损,看着孙小雨代他受过,起码能让他收敛三年。”
“那孙将军岂不是冤枉?”
萧倬言隐隐有些怒气:“韩烈被生擒,孙小雨主理炽焰军,你以为前锋营主将是这么好当的?大敌当前,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约束不好,为了个旗帜就能跟自己人打起来,炽焰何时出过这种丑事?简直丢尽了炽焰的脸。打他四十棍子,不冤!”
萧倬然暗暗吐了吐舌头,幸亏不是您处置,要不然,我孙大哥可惨了。
“还有,你让虎贲营和白虎营都给我把旗帜换了。画两只猫送给他们,命他们把那猫天天挂在营门口,让两营将士都看清楚了,自家主将给他们挣的好脸、夺回来的好旗帜!”
萧倬然哀叹道:“七哥,您也太毒辣了!葛二愣子和刘大锤都是血性之人,自诩为猛虎之营,您若画两只猫送给他们,满营的人指指点点,脸都丢尽了,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他们现在还不够丢脸么!简直不知所谓!”
萧倬然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了,七哥这回是动了真怒。
☆、莲子心苦
寒风呜咽、黄沙漫天、旌旗蒙尘。
赶上风大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一开口,就是一口的沙子。常年在沙漠中行走的燕军,都以黑巾覆面,不是为了震慑敌军而仅仅是为了挡住黄沙。
燕国多沙漠戈壁,地形复杂,气候多变。之前,沐清所带领的长林军就是因为地形不熟,被燕军引入沙漠深处,以致惨败。
用萧倬言的话说,与燕军一战,渝国不占天时、地利、人和。
燕国气候多变,满城风沙让擅长攻城掠地的渝军吃足了苦头,此谓不占天时。
沙漠之中道路难辨,路线不熟,且当地人没人愿意指点他们,此谓不占地利。
燕国百姓誓死保家卫国,渝国军队很难在燕国找到合适的向导,更没有哪个燕国人肯告诉渝军任何信息,此谓不占人和。
萧倬言忧心忡忡,自从来了燕国,大渝三军就成了瞎子一样,这种无法掌控的变数让他心中不安。
他们唯一的胜算,仅仅是渝国军队数量上是燕军的一倍。而战场之上决胜负的,绝对不是数量的多寡。
燕渝两军周旋两月之久,在埋雁城渐成合围之势。
埋雁城四面都是沙漠,一望无际,无险可守。如果能将燕军困于埋雁城,就等于瓮中捉鳖,断了燕军所有退路。
眼看胜利在望,萧倬言却十分不安。
中军帐中,主将以上的军事会议。老帅韩毅决定在埋雁城与燕军一决胜负。
一声令下,萧倬言却迟迟不接话。
韩毅不悦道:“卓将军,你有不同意见?”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韩毅道:“燕军被我军一步一步逼入埋雁城,机会难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燕军有埋伏。但本帅也仔细勘探过,埋雁城四周,一马平川,并无任何天险,即便燕军想设伏,也要有屏障才是。”
长林军铁卫营主将肖风曾是韩毅的侍卫长,也接口道:“埋雁城四周都是沙漠,如今,在沙漠之上站上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又怎么可能设伏?卓将军莫不是被燕军吓破了胆子?”
炽焰军诸将心生怒气,但好在刚被萧倬言修理过一顿,到底忍了,没人跟他呛声。
萧倬言根本就不搭理他,侧头问沉思的燕十三:“你在想什么?”
燕十三幽幽道:“我在想,埋雁城为什么叫埋雁城,到底是怎么埋的?”
此话一出,长林军中不少人觉得他太过轻率,说了句毫无疑义的废话。
萧倬言转头道:“卫夫子,你觉得呢?”
自从沙丘平台战败之后,卫铮对自己的信心大减,迟疑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上来哪里不妥。”
肖风急道:“既然没什么不妥,我们还等什么?炽焰军的人都是这么磨磨唧唧么?”
燕十三嘲讽道:“无知小儿!信口雌黄!”
“你是什么人?我看你无官无职,这里哪里有你开口说话的份儿!”肖风并不认得燕十三,见他并未穿着军中有等级之分的战甲,只道他是靖王府的一名侍卫,语气之中难掩轻蔑之意。
燕十三冷冷道:“看来沐清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手底下尽是这种货色,也难怪长林军兵败如山倒。”燕十三这句可是指桑骂槐,明着说沐清,可在场谁不知道,长林军是韩毅旧部。
萧倬言真想把燕十三暴揍一顿。
韩毅沉着脸道:“都别争了。本帅已经决定,兵分三路,合围埋雁城!还有,燕将军,你虽然曾为炽焰军鬼机营主将,但现在已无军职在身,以后这种场合你就不必来了吧!”
萧倬言一愣,燕十三确实嘴巴太欠,但他也没想到,韩毅真的会将燕十三直接轰出去。
炽焰军诸将对燕十三一直尊敬有加,以前但凡萧倬言和韩烈不在,炽焰军都是燕十三做主。这种羞辱,他在炽焰军中可是从未遇到过。
燕十三冷冷一笑,掉头就走。
至此之后,不献一策。
整整七日,萧倬言亲自带人在埋雁城外绕了三个来回,仔细勘查了各路地形,没有找到任何设伏的痕迹。但他始终觉得,燕军不是被他们逼入埋雁城的。
他也相信,燕十三一定有同样的感觉,可惜,燕十三什么都不肯同他分说。
他想不通,玉罗刹龟缩于埋雁城中,到底想干什么?
而对于他没想通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轻易冒险。只可惜,此刻做主的是韩毅不是他。
那日,寒风呼啸,残阳如血。
萧倬言刚刚回营,难掩疲惫之色,卸下薄甲都能抖出半斤沙子。萧倬然又像往常一样,钻进他的寝帐之中,赖着不走。
眼见萧倬言抬手捂住左肩,这已是今日他第三次这样了。萧倬然急道:“七哥,您是不是肩伤又发作了?”
可惜,萧倬言陷入沉思之中,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在沙盘上画起来。
“七哥,您先歇会儿,您都多久没休息了?”萧倬然一把夺过他手上腰刀,终于吸引了萧倬言的目光。
萧倬言依旧在专心想事情,问道:“你去问过燕十三没有?他到底怎么说?”
萧倬然最近时常缠着燕十三,燕十三被他烦得头大,也会跟他说些用兵之道,一来二去,他就成了萧倬言放在燕十三身边的“探子”。
萧倬然要抓狂了,七哥现在满心都是合围埋雁城的事,让他休息几乎是不可能了,可他都几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体受得了么?他只得硬着头皮道:“燕将军也觉得有问题,他说,大渝三军如今就是个瞎子,这种感觉没有理由,只是瞎子的直觉。”
瞎子的直觉?萧倬言心道,燕十三跟他的感觉一样,可惜感觉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拿出来说服元帅的。
萧倬言拿起水囊,小口小口喝水,慢慢细想。
萧倬然见他想得入神,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白搭,顺手接过水囊,就着七哥的水囊也喝了一口。
“噗……”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萧倬然吐了萧倬言一身。
“你干什么?”萧倬言的沉思终于被打断,起身抖落身上的水珠,转头就见萧倬然拿着他的水囊发愣,瞬间就明白了。死小子,干嘛偷喝他的水?
“苦死我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