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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妻:锦绣权色-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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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磊的脸色这回真是黑如锅底了,这乔家实在太过份了。
乔蓁这时候才扶着乔维进来,姐弟俩脸色都有几分憔悴,这落在外人的眼里自是验证了那仆妇的话。
乔老夫人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当即发话,“你们姐弟俩来了就好,赶紧向你们舅父说说,我们可有亏待你们?”
钱磊这时候却是一脸激动地上前看着乔蓁姐弟二人,这表情就如初次相见一般,眼里甚至涌动出泪花,伸手就抚上乔维的脸庞,“维哥儿长得真像你娘,蓁姐儿也长得好,你们都这么大了,舅父该死,来得太迟……”
乔蓁适时地跟着落泪,鼻子渐渐发红,低声的啜泣起来。
乔维初时愣了愣,但看到对方那动情动性的样子,哪有不感动的?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心思再深沉也是有限的,当即与钱磊这大舅父抱在一起互相相认。
这一幕认亲的戏码相当感人。
钱伟豪觉得自己的脸抽了抽,这乔蓁与老爹都是高手,明明已经见过一面,私下说了不少话,若不是他知情,怕是也要被骨肉重逢的场面感动了。
自己也不好站在一旁看,遂这钱家少掌柜也上前跟着痛哭几句,表弟表妹地喊得异常亲热。
乔家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均一致没有作声。
而那自称是乔钱氏陪嫁丫头的仆妇自也是号啕大哭,嘴里喊着乔钱氏未出嫁前的排行。
一时间,正堂这儿哭声震响。
这变故引得乔家下人都偷偷张望不已。
钱磊不顾仪态地拿袖子抹去泪水,拍拍乔维的肩膀,看了看乔蓁,笃定道:“你们莫怕,现在舅父来了,绝不容人欺负你们。”
乔老夫人看到他们平静下来,也重重放下茶碗,“蓁姐儿,你是长姐,你来说说,这些年来我们乔家可有亏待你们分毫?”
“自是不曾……”乔蓁飞快地道了一句,只是表情略有些僵。
钱磊顿时打断道,指了指仆妇道:“我听她说,你曾被人害了跌落假山,连延医都要变卖身边的财物,可有此事?”
一提及此事,乔家众人脸色又是一变,当初他们做得太绝了,这在乔府随便逮到一人就能问清。
“有……”这是事实,乔蓁老实点头。
“我还听闻维哥儿病了,连药也买不起……”
乔维脸上神色一黯,之前的药钱还要长姐抛头露面卖琴来筹,这是他最为亏欠她的地方。
钱磊每一次开口问,乔蓁姐弟的神色就更是黯然,这些桩桩件件都是曾发生过的,乔老夫人等人也不好指责他们姐弟宣扬家丑。
钱伟豪握紧手,一脸愤慨地看着乔家众人。
乔老夫人坐不住,起身道:“这都是乔姚氏做下的,我年纪毕竟大了,一时不察,才让那继室克扣了正室的子女,这事我已处罚过了,乔姚氏现在还关在祠堂里面,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查看……”
“那你们乔家其他的叔伯呢?也年纪大了?”钱磊讽刺地道,“乔家的当家主母呢?她又干什么去了?你们家一直没有分家,难道差点出了人命也当做不知?”
乔老夫人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辩解的话来,乔家三位老爷脸色也跟着铁青。
乔蓁却是泪水涟涟,怎么抹也抹不完?落在众人的眼里,更添几分唏嘘,就连乔老夫人心中对她产生的不满也发作不出来,当着人家舅家的面斥责乔蓁,那更不是坐实了之前的罪名?
其实乔蓁这会儿心中也在叫冤,她不想哭得那么惨的,可就是止不住要落泪,哭得两眼像核桃她也难受。随后才想到或许是这身体的原主残留的意识在哭,把那惨死的冤屈都通过这声声讨伐哭出来。
这么一想,她的神色也随之安然下来,就这让身体的原主去发泄吧,希望那一抹残留意识能放下执念早登极乐。
乔维本有了些许血色的脸顿时又苍白起来,无声地递了条帕子给长姐。
钱伟豪对于这表妹,之前一直是心有腹诽的,明明早就知道他认错闹了笑话,她仍不纠正,看着他出丑。现在看到她哭得可怜,这泪水不像做假,心底到底是产生了一抹怜惜之情,再好强,到底仍是个姑娘家家。
钱磊一脸的心疼之色,安慰了几句乔蓁,再度又把矛头对准乔老夫人,“怎么?你们之前不是说得那么动听,现在却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还是四老爷先行站出,“这确实是我们这些当叔伯的疏忽……”之前一直碍于面子,他没有向乔蓁姐弟俩表达过悔意,现在这会儿却不得不说,“我们对不起蓁姐儿她爹,也对不起他们姐弟,好在现在蓁姐儿度过了那劫难,也给了我们弥补的机会。”
大老爷的神色间有几分不悦,这多大点事,就被钱家拿捏来兴师问罪,人还不是好好地活着?
二老爷脸向着地面,心里同样不以为然,想着这段时日正妻老是吹的枕头风,分家一事他原不赞成,无奈妻子越是分析,他越是觉得与大房拿着府里的银子钻营了个从四品的官位,实在是欺人太甚,遂这段时日看大哥老是不顺眼。
乔老夫人叹息一声,“这都是乔姚氏做的孽。”
“全赖在乔姚氏的身上也不稳妥。”钱磊的神色由急怒慢慢平息下来,只要有人出来认了就行,这就代表了乔家的理亏,遂朝儿子张了张手,钱伟豪会意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交到父亲手中。
乔老夫人看了一眼,遂心中升满警惕。
钱磊也不顾这老夫人是何想法?径自把盒子打开递到乔老夫人身旁的桌子上,“这是当日舍妹出嫁时我们钱家给的陪嫁,单子里面列得清清楚楚,舍妹去了,按律法这本来就应是他们姐弟的,现在还清老夫人做主点清代为归还。”
这话一出,乔家大老爷与二老爷的神色都严肃起来,四老爷却是松了一口气,早就该把乔钱氏的嫁妆给了他们姐弟才是。
乔老夫人最怕见到这一幕,果然钱家是有备而来,猛地抬头看向钱磊,嘴里说出的是推搪之词,“这些嫁妆也没有人会要,毕竟律法里言明,只是那会儿蓁姐儿与维哥儿还小,才会由长辈代为拿捏,等他们婚嫁之时,就会一一归还……”
乔维听到这祖母不公正的话,顿时眼里都要冒火,这本来就是钱家陪嫁的,现在舅家出面了,祖母仍没有为他们考虑一二,实在太让人寒心。
乔蓁好不容易才止住那不由自主落下的泪水,伸手拍了拍乔维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本就是钱家之财,给了其女,现在其女已亡,还有儿子可承继,乔老夫人硬要留下保管是不合情理的。
钱磊嗤笑一声,“老夫人此言差矣,维哥儿又不是三岁孩儿,蓁姐儿也已及笄,他们已可以自行处理,你们之前由一个继室把持本就不妥,现在再交由老夫人打理,别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老夫人贪图已故儿媳的嫁妆。”看到乔老夫人脸色更为难看,他更是言词犀利,“再者你们并未分家,谁个知道都用到了哪儿?再者老夫人年事已高,又会不会与老夫人自己的嫁妆混淆?怎么算都是不合理之事。”
乔老夫人的唇抿得死紧,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更是怒火高炽,这钱磊说的话句句都戳人心窝子。
“老夫人还是爽快一点,按单子所记一一清还才是,如果此事闹大了,我们钱家本就是商户,商人逐利是天性,满身铜臭也不怕别人诽。可你们乔家就不同了,好歹祖上也出过了不得的人物,再传出贪墨儿媳嫁妆的事情,那名声就堪虑了。”钱磊道,“抿我所知,你们家二老爷之前还伙同其妻舅朱家强抢加贫家人祖传的古琴,你让我如何信得过你们乔家会完整保管好舍妹的嫁妆?”
把之前古琴一案说出,乔老夫人、大老爷与四老爷都不可置信地把目光对准脸色一变的二老爷,这案子因为涉及到几方人马,故而一直被压得死死的,并没有半点风声传出。
“你这个逆子,这等事也能做出来?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乔老夫人怒骂道,本来以为家道中兴有望,现在才发现儿孙如此不肖,她怎能不失望兼大发雷霆?
二老爷也跟着怒道:“还不是你给我娶的好儿媳做下的,与我何干?再说这也是为了蕾姐儿,你们自个儿只顾着好吃好喝,哪还想到蕾姐儿?”
“你!”乔老夫人用手指着儿子,半晌只喘息说不出话来,看那样子险些要中风。
四老爷这回是坚定不移的一定要分家,这两房人越来越不像样,再搅和在一起实属不明智。
钱磊却不管他们狗咬狗毛,正色道:“老夫人,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好插手,还是先清还舍妹的嫁妆才是正理。”
乔老夫人一脸颓败,那一口要强的气说散就散了,之前还能端着官宦人家的架子,现在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低垂着头,听到钱家不依不饶的话,这会儿也没有力气再坚持,“明儿我就把蓁姐儿她娘的嫁妆给他们送去……”
“要一样也不能落下,单子上都列明了。”钱磊道。
乔蓁看了不禁暗叹钱家果然是商家,都过了这么多年,要一样也不落下,可能吗?他这不是在逼乔老夫人把之前吃下的全吐出来,还要倒贴。
“这怎么可能?”乔老夫人睁大浑浊老眼道,“之前乔姚氏就已经花掉了不少,我代蓁姐儿姐弟保管时就不可能与单子上一致……”
钱磊冷笑了一声,“这我可不管,乔姚氏不还是你们乔家的人?你们家现在也没有分家,难道只能有福同享,有难就不能同当?她之前使花的也得你们来填还。如果今天你们分了家,那么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哪有这样算的。”乔老夫人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钱磊也不顾乔老夫人的强力反对,一把将盒子合上,“我这就去找府衙来评判,看看谁在理?”转身就要往外走。
乔家几位老爷都一致起身,这会儿哪还坐得住?
大老爷想着郭家那案子现在还没完,自个儿这国子监祭酒正尴尬着,年底又到了,怕是考核不过,那时候就苦不堪言。
二老爷也想着自家的案子一旦闹大,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儿子为此奔波了这么久,听儿子说钱家又抓着朱家的把柄不放,现在正积极与钱家交涉,好从此案中脱身,现在又怎么肯与对方到公堂上去?
四老爷的想法就更简单,钱家一登门,他就知道是为了嫁妆而来,在分家之前先把三嫂乔钱氏的嫁妆理清了,这才好安心分割家财,不然真混淆了,乔蓁姐弟的利益就会受损。
大老爷手脚更快一点,“钱大掌柜,留步,留步,万事好商量……”
二老爷也顾不上装清高,脸上堆笑道:“不过是一些家财,何必闹到公堂上?蓁姐儿,维哥儿,来劝劝你们大舅父,到底是姻亲两姓之好……”
乔蓁闻言,知道不能再作壁上观了,遂上前正要说几句场面话。
钱磊拍拍她的手,却是抢先正色道:“今儿个我不为你们姐弟出头,那我就枉为你们舅父……”
第五十章 真相
话说到这份上,乔蓁自然不能再说些场面话,只能红了眼圈地看着钱磊,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多谢舅父……”然后转身朝盛怒中的乔老夫人屈膝一礼,“祖母见谅,我娘的嫁妆本就是钱家之财,现今舅父登门,我姐弟俩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切全凭舅父做主。”
这是她第一次对乔老夫人说出这样强硬姿态的话,立场也摆得鲜明。
乔老夫人气得老脸涨成猪肝色,颤着手指指着乔蓁,“蓁姐儿,难为我疼了你一场,你……太让我失望了。”
乔维上前把长姐护在怀中,两眼定定地看着这所谓的祖母,“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祖母真爱护我们,就不应如此相逼。”
乔蓁的眼圈更红了,吸了吸鼻子,“祖母说这话不是在剜孙女儿的心吗?自古以来娘亲那边的嫁妆自然是舅家更有说话权,我与维哥儿夹在中间本就左右为难,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本就顺得哥来失嫂意,祖母若真心疼我们,就不应苦苦相逼我们选位站队。”
这话用一副柔弱的姿态说出来,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含糊,摆明了就是质疑乔老夫人所谓的疼爱,逼得乔老夫人没法子再拿他们姐弟俩来做筏子。
钱伟豪上前坚定地站在姐弟俩身边,“表妹莫怕,如果乔家真容不下你们,你们就回钱家,我就不信我们钱家养不活你们姐弟俩。”
这样的话是在明晃晃地打乔家众人的脸,尤其是乔老夫人,哪有将自家的儿孙交由舅家扶养的,又不是乔家人都死绝了,传出去乔家人都要被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做人。
“乔老夫人还是赶紧做决定,到底要不要如数归还?”钱磊这会儿一脸愤怒地道,当着他的面就逼乔蓁姐弟俩,背着人指不定还要变本加厉。
“还,自然还,”乔老夫人咬着牙道,然后朝润珠道:“去祠堂把乔姚氏给我带来。”
乔蓁只是用眼角瞄了瞄急忙出去的润珠,然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乔老夫人,这样也好,冤有头债有主,乔姚氏当初才是吞了乔钱氏嫁妆的人,不让她出血还能让谁出血?
场面一时间静寂无声,两方人马都暂时歇下了。
乔姚氏一脸警惕地迈进正堂,就看到乔老夫人在首位,赶紧上前见礼,话还没说,就听到乔老夫人冷声道:“唤你过来是为了蓁姐儿她娘的嫁妆,你之前保管蓁姐儿她娘嫁妆单子所缺的部分,即日起用你的嫁妆来补,当日这些都是你花销了的,要你填平实属正常……”
“婆母,这不合理啊,当初婆母接管的时候我就填了一次,现在哪里还要我再填?按单子更没有道理,难道这么多年来蓁姐儿与维哥儿就没有花费了?他们嚼吃的都是老天掉下来的?婆母,人偏心也不能这样偏……”瘦了一大圈的乔姚氏立即反驳道,胸口更是气得一起一伏,“婆母,再说我能有多少嫁妆,你会不知情?我拿什么来填?你这不是逼我到地下去找芽姐儿她爹吗?”当即,嘤嘤哭出声来。
乔蓁对于她的诉苦充耳不闻,这继母的苦头她可是吃了不少,好不容易才斩断了她的左右手,前段时日那可恶的永嬷嬷最终没能挨过去,死在柴房里面,不然只怕还要再掀风浪,正所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乔维一脸憎恨地看着继母,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哭也不会打动他的心。
乔老夫人神情厌憎地咬牙道:“那你就去地下找蓁姐儿她爹吧,去之前先把你做的孽还了再走也不迟。”
当着外人的面就这样发落三房继妻,可见乔老夫人对这乔姚氏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都是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害的,让她老脸丢尽,还要破财。
乔姚氏看到婆母这强硬的姿态,顿时就知道以往那一套不灵了,没有人再买她这个寡妇的账,两眼立即朝三位叔伯看去,对方更是连看她也不看一眼,不死心地看向乔蓁姐弟,哪知这俩姐弟都立即撇开头目光看向另一边。
这时候她的心更慌了,乔钱氏的嫁妆本来就不少,她再用自己的嫁妆去填补,那当真一个板儿都不剩了,那她与芽姐儿往后还怎么活?
钱磊可不管这乔家婆媳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是冷脸发问,“老夫人可想好了?”
乔老夫人这回昂着头摆出一贯的架子来,“亲家侄子不用催得那么急,我既然答应归还就不会少了他们姐弟一个板儿。”
“那甚好,希望老夫人一言九鼎。”钱磊并不被对方的架势吓到,立即道。
乔老夫人鼻子冷冷一哼不再答话,摆明了送客。
钱磊并不在意乔老夫人的冷淡,而是与乔蓁姐弟说了几句不用担心的话,万大事还有舅家给他们撑腰,要他们一个安心待嫁,一个安心养病。
乔姚氏知道这回大江东去不复返了,自己那一点子上不了台面的嫁妆也被婆母算计完了,不还就让她死,没得她拒绝的余地,越想她就越恨乔蓁,都是她使坏才让自己沦落到这田地,遂两眼恨恨地看着乔蓁,手指甲抠着地面的砖。
正在这时候,四老爷乔健平看着自家老娘,一脸郑重地道:“娘,三哥去了,三嫂也不在,趁着蓁姐儿她舅父在,儿有一提议要说……”
乔老夫人疑惑地看着小儿子,神色和缓地道:“你说。”
“儿孙大了自有儿孙的福,我们乔家也是时候该分家各自过活奔前程了。”四老爷没有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道。
乔老夫人震惊地瞪大一双混浊的眼珠子,手里刚端起的茶盏因手颤没拿稳都掉到了地上,顿时“咣啷”一声极响,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在响。
大老爷同样震惊地看着弟弟,失声道:“你疯了?这样的话也敢对娘提?”
二老爷却是一字不吭,一脸沉静地坐在那儿。
乔姚氏没想到四房的小叔这么敢说,分家这两个字让她的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她失去的就会再回来,遂忙道:“四叔这提议甚好,我赞成……”
只可惜她的话没有分量,最终只换来乔老夫人恶狠狠地一瞪,她也没有孬种地避开,反正嫁妆都被抢了,她还怕这老不死的老虔婆做甚?
“我、不、同、意,我、还、没、死。”乔老夫人气得快要吐血,一字一顿地当即反对。
钱家父子都皱了皱眉,看来乔家已经要四分五裂了,他们来得正及时,若再晚来一步,那么讨要嫁妆一事就会更添波澜。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一脸镇定并不吃惊的乔蓁,让他们选在今在登门的正是乔蓁的主意,看来乔蓁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乔家要闹分家的事情。
钱磊仿佛重新认识这个外甥女,之前还以为她是柔弱的姑娘家,现在才知道自己把一只狼看成了羊羔,他这在江南被不少商家忌惮的人一到京城,就先后被年彻及乔蓁算计,真正是后生可畏啊。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颇为欣慰,乔蓁能有自保的能力更好,将来进了永定侯府也不会吃亏,年彻为她打算自然是爱极了她,遂一脸满意地摸了摸山羊胡子,美中不足的是乔维的身子,这不打紧,钱家走南闯北,什么好药材寻不到?迟早能将这外甥的病治好。
四老爷没有被母亲的愤怒吓得退缩不前,反而皱眉道:“娘,这是大势所趋,乔家早已人心焕散,何不让各房都过自己的小日子来得安妥?至于娘,可以选择跟我或者大哥、二哥,也可以三房轮流奉养,绝不会让娘晚年得不到安稳生活,儿子们是把家分了,可娘还是记在心上……”
“你放屁。”大老爷怒喝,“长兄为父,我不同意分家,一年到头你就会使家中的银子,哪里为家里做过半分贡献,现在凭什么来说分家?你也配?”这小弟实在越来越过份。
二老爷凉凉地开口,“大哥这话就不对了,四弟收购金石一向量力而为,这个家中的账就可以证明,倒是大哥把公中的银子花到哪儿只有大哥自己最清楚,你们大房这些年来贪了多少公中的银子?现在你还有脸来指责四弟?”矛头直指大房手脚不干净。
“二弟,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大哥,别仗着你有个当美人的女儿就在这儿无的放矢,等她成了正一品妃再在这儿颐指气使还不迟?这会儿我说不能分就不能分。”大老爷态度越发强硬,“娘还在堂上坐,儿子就闹分家,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公中的银子我们大房何时有贪过?你大嫂管家倒贴了不少嫁妆钱才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一家子嚼用不用钱的?”
“你那是想要糊涂赖账,公中的银子有账可查?”二老爷提高声音反驳,“这账是你们大房弄出来的就得归你们来填,天公地道得很。”
“……”
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在这正堂上演,乔老夫人恨得直捶胸口,为什么她不早一点死,这样就不用看到兄弟相争互相指责的悲剧,这会儿哭号出声的她哪里还像养尊处优的官宦人家的老太太?润珠急忙给老太太拍背顺气,就怕她哭晕过去。
三位争得面红耳赤的老爷都注了口,只是看那表情那样子哪有可能再和平共处的?
钱磊冷眼旁观,在每一个大家族里面都免不了这样的场面,依他看,早分早好,目光瞄到乔姚氏算计的双眼,他冷冷一哼,这个继室的算盘注定打不响。
“老夫人何必如此伤悲?一个大家族合久必分实乃正常得很。”他道。
乔老夫人怒目看他,“我乔家的事情不劳你们钱家担心。”
“那是自然,我没有过问你们家务事的权利,”钱磊立即点头同意,“不过我那妹夫不在了,我自然要在一旁为他们姐弟争取到合理的利益,这点乔老夫人反对也没有用,我可是他们正儿八经的舅父,不是随便的阿三阿四冒充的。”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乔蓁都要“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个舅父现在毒舌的样子看来颇为可爱,什么阿三阿四冒充不正是在说乔姚氏的娘家人?依礼,乔姚氏的娘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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