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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县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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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是萧灵珊,皇后等人皆皱了皱眉。
  萧灵珊却是在外面,就听到里头的动静的。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元瑾,然后道:“陛下,小女是在万春亭参加宴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徐贵妃吩咐她的贴身太监,说要他害王妃娘娘。”
  听到?她怎么可能听得到!她那话是在屋中说的,萧灵珊在说谎。
  但是偏偏这样的谎言,她根本没有办法拆穿!
  皇帝还没有说话,徐贵妃已经又跪到皇帝面前,道:“陛下,此女的话不可信啊!她萧家是因臣妾家而倒,她恨臣妾,肯定是要抓着机会害臣妾的!”
  萧灵珊听了,却淡淡地道:“若按照贵妃娘娘说的,靖王殿下还是直接导致我家覆灭的元凶。我又为何——要帮他的王妃呢。皇上明鉴,小女这次无偏无颇,都是照着自己听到的话说的。”
  萧灵珊说的就更是在理了,比起徐贵妃,靖王更应该是她的仇人。但她却帮了靖王妃说话,看来真是亲眼所见的缘故了!
  皇帝叹了口气,看徐贵妃的目光已经是一片冰冷,语气也是无情了起来:“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不、不是的——皇上您听我说——”徐贵妃想去抓皇帝的衣袍,却被他一脚踢开。
  她不仅自己做了蠢事,还害他在靖王面前丢了脸面。实在是不可饶恕!
  朱槙最后毫无感情地扫了徐贵妃一眼,然后淡淡地道:“如此一来,怕是到了要皇兄定夺的时候了。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留在皇兄身边伺候,愚弟我也是,替皇兄担忧不已!”
  皇帝深吸一口气,道:“来人,剥去徐贵妃的贵妃服制,至今日起打入冷宫,永不挪出。”
  外头立刻进来两个侍卫,将徐贵妃拉了出去。
  徐贵妃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转折,哭着喊冤枉,但已经没有人听。皇后惯是明哲保身的人,更加不会为她求情了。
  “朕再赏弟妹五千金,在加上擢升她弟弟为金吾卫指挥佥事,以安慰弟妹受惊了——弟妹觉得如何?”皇帝又对元瑾道。
  元瑾自然是谢了恩。
  将徐贵妃打入冷宫,自此之后,徐家恐怕就会元气大伤了。这正是她想要的,自然……想不到灵珊最后竟然会帮自己。元瑾也看向灵珊,竟发现她仍然看着自己,对她微微地点了头,很快她就移开了视线,旁人也没有注意到。
  朱槙这才站了起来:“如此,那就请皇兄拟定圣旨吧。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告辞了。”
  朱槙走到床边,对元瑾低声道:“那咱们现在回府吧。”
  回府,可是她现在根本走不动。
  元瑾还没答话,他却已经伸手一抱,将她抱入自己怀中,然后向外走去。
  “你……!”她想说什么,却又想到方才他维护自己时,发怒的样子。
  她第一次看到他发怒的样子,而且是为了她。
  “怎么了,你以为你自己还走得动么。”朱槙淡淡说,“乖乖躺着,一会儿到了马车就把你放下来。”
  元瑾突然地又躺在了他坚实的怀中,被他抱着走。上一次被抱的时候意识不清,眼下却是完全清醒的。她能看见他的下颌、喉结,脸贴着他衣物的料子,闻得到他身上杜松和皂香混合的气味。
  她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厉害。


第56章 
  元瑾的住处就安排在朱槙旁边的湛堂,早已布置妥当。
  朱槙抱着元瑾下马车后径直走回这里,吩咐她的丫头们:“立刻烧热水!”方才在皇宫里只是将将地换了湿透的衣裳,但那水池毕竟不干净,若她一个不好又病了该怎么办。所以还是先给她沐浴再说。
  紫苏她们才知道王妃竟然在宫中落水了,立刻急匆匆地准备衣物。等她们开始给元瑾沐浴了,朱槙才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元瑾躺在热水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紫苏关切地问她:“娘娘总算醒了。可还觉得身子乏累?”
  元瑾轻轻地道:“……还有些使不上力。”
  紫苏便让她好生躺着,她出去拿玫瑰香露来给元瑾用。等紫苏走出去了,紫桐才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在宫里落水了?”
  因是跟着朱槙一起去向太后请安,元瑾便没有带丫头同去。这倒也是个巧合,倘若她身边有人跟着,徐贵妃那太监便不敢下手,虽说当时有些冒险,但是能把徐贵妃拉下马,元瑾觉得也算值得。
  “说来话长。”她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沙哑道,“眼下不是提的时候。”
  紫桐应了,又轻声说:“但是小姐您可要千万注意自己的安危。来之前世子爷就千万叮嘱过了,什么都不如您的安危重要。”元瑾颔首,这时候紫苏已经拿着香露进来,两人就不再说话。紫桐站在她身后,用梳子沾滴了玫瑰香露的水,一下下地给她梳着长发。
  洗完后,元瑾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绣兰草的长褙子,被丫头们扶着站起来,只是仍然头晕脑胀,脚步虚浮地走不动路。紫桐和紫苏二人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紫苏道:“不如我再叫个丫头进来,我们一并将娘娘抱出去吧。”
  紫桐目光微闪,其实她一人就能抱得起元瑾,只是她不能在靖王府里显示自己是练过的,便同意了紫苏的说法。紫苏便对外面喊叫了一声:“宝结,快进来搭把手。”宝结一直在净房门口守着。
  这时候净房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元瑾本以为是宝结,结果定睛一看,来人身形高大,对随之进来的丫头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退下去,竟然是朱槙!
  紫苏紫桐纷纷屈身喊了殿下。
  元瑾有些诧异,她以为靖王已经回去歇息了,毕竟天色不晚了。她问道:“殿下,您还没回去睡?”
  朱槙道:“嗯,还没来得及。”
  屋内水气弥漫,他走到她面前来。元瑾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谁知他又低下身,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抱起来。
  元瑾突然被人抱起,惊呼一声揽住他的脖颈。
  屋中地龙烧得热,她只穿了层薄褙子。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刚洗了澡,浑身都在发热,竟能感觉到他身上凉幽幽的有些舒服。
  “不过是你走不动,抱你过去罢了,别动。”朱槙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抱着她进了里屋。
  原来是想着她难以行走,所以才一直等她沐浴完的。
  紫苏见靖王殿下抱着元瑾大步进了里屋,立刻紧随其上,吩咐丫头们勾起千工床的幔帐,掀开被褥,让靖王殿下将元瑾放在床上。
  元瑾刚被放下后就打了个喷嚏,觉得这样躺着和他说话怪怪的,想要坐起来。却被朱槙一把按住,说她:“怎么生病了还不老实。”
  小姑娘正看着他,好像在问他还有什么事一样。
  刚洗过澡的水蜜桃白里透红,眼睛ㄓǖ模醋拍愕氖焙颍坪醣闶钦娴难劬镏挥心恪�
  朱槙却看着她笑了笑,问她:“方才落水的时候,怕不怕?”
  元瑾摇了摇头。
  朱槙却心道,还说不怕呢,把她救起来的时候,紧紧抓着他的衣裳不放,非要用剪刀剪了才行。
  怎么会不怕呢,她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朱槙沉默地了一会儿。她遭至如此无妄之灾,还不是因为他么。若不是这个靖王妃的身份,谁会想要害她呢。方才看到她躺在床上,羸弱得毫无生机的样子,竟让他的心都揪作一团,平日只看见她耀武扬威,跟他顶嘴,哪里有过像今天这样虚弱的时候。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反正徐家,他也想要除去很久了。
  朱槙站起来,反而什么都没说,笑了笑:“那你好生睡吧,剩下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说完之后,朱槙才离开了元瑾这里。
  元瑾心里琢磨着他那句话的意思。剩下的事……剩下的什么事?
  元瑾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洗澡的那股暖和过去了之后,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舒服,嗓子痛的难受,浑身都很酸痛,就是烧着地龙盖着棉被,也觉得很冷。不过元瑾也没有过多在意,以为还是溺水后的症状,睡一会儿便能好了。
  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
  朱槙却是刚入睡不久,就被李凌吵醒了。
  “殿下,殿下,您快起来!出事了!”门外有人在喊他,边喊边叩门。
  朱槙是个常年行军作战的人,习惯睡得浅。他听到敲门声后立刻爬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开门,见是李凌站在门外。
  “怎么了?如此火急火燎。”
  李凌才道:“方才王妃娘娘的丫头来传话,说娘娘发烧了,且烧得很严重,竟叫也叫不醒。您赶紧去看看吧!”
  朱槙听着皱了皱眉,随着李凌说话,他一边系着长袍的腰带,一边朝着湛堂走去。
  “可叫了郎中?”
  “属下已经派人去请了!”李凌道,“叫的是近旁的刘大夫。”
  “拿我的腰牌,去四房胡同请宋掌院。”朱槙道,“他今日不当职。”
  宋掌院,便是太医院众太医之首。
  李凌立刻应喏去了。
  朱槙走到湛堂门口,只见丫头们来往脚步匆匆。见到他来,丫头们纷纷站到了两侧,给他屈身行礼。他派给元瑾的掌事嬷嬷陈嬷嬷走了上来:“殿下。”
  朱槙摆手示意免礼:“边走边说。”
  他走入了内间,看到元瑾正躺在床上,小脸通红,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呓语不断。领口解开,也没有盖被褥,紫苏正拿着热帕替她擦手,希望她的热度能下去得快一点。
  “奴婢丑正起身时,听到王妃娘娘呓语。本以为娘娘是渴了,便想着进来给娘娘倒些水,谁知王妃娘娘是病了,一摸她的额头才知道,原来竟烧得这样厉害!”陈嬷嬷说。
  朱槙在她的床沿坐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是十分滚烫。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元瑾,你可还清醒?”
  许是他的手凉幽幽的,她觉得很舒服。竟一把捉住了他的手,朝自己脸便蹭。
  “殿下,李凌大人传话,说宋掌院已经到了!”紫桐进来传话。因是元瑾住处,所以李凌就不便进来。
  朱槙却看着拿他当冰块蹭的元瑾,他想收回手,但是她又不放。他能断衣,却又不能断手。因此只能叹口气任她抓着,道:“叫宋掌院快些进来!”
  丫头们将元瑾的衣裳系好,不露一丝在外面。
  元瑾却是一整晚都意识不清。周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难受,浑身都不舒服。而且非常热。她想抓自己的衣裳,却被人按住手:“元瑾,你稍安勿躁。你在发烧。”
  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她这时候并不清醒。
  元瑾缓缓睁开眼,只看着一张男子的脸,她认了半天,才认出那眉眼是眼熟的。就缓缓说:“……陈慎?”
  陈慎……朱槙嘴角微动。
  她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好不容易等宋掌院给她看了病,又给她喂了药,发了些汗总算是醒过来了,他才松了口气。结果醒了竟然还有问题。
  朱槙挑了挑眉:“你说我是谁?”
  元瑾又缓又慢地说:“你不是陈慎么。”她的语调很平,给人一种,孩子在认真重复的感觉。
  “靖王殿下,王妃娘娘怕是烧得有些糊涂了。”陈嬷嬷在旁说,“等烧退了应该就好了。”
  但元瑾却有些茫然地问:“靖王在哪里?”
  “你问他干什么,找他有事?”朱槙说。
  元瑾摇了摇头,她认真地说:“才不找他,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朱槙听着有些意思,就笑了笑问她:“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在这里?”
  元瑾抿了抿嘴,她还烧得晕乎乎的难受,就说:“难受,不想说话了。”说完她拧着身子朝里去了。
  紫桐在旁看了一会儿,走了上来道:“眼下娘娘总算是醒了,殿下不如回去歇息吧。这里有奴婢们看着就好了。”
  她身边这些丫头都是极为得力的,朱槙倒也放心。而且他明日的确还有事,就站了起来道:“那你们好生照顾她,有问题便来找我。”朱槙说完,正准备要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还被她捏着。
  “元瑾?”他轻轻喊她。
  她却背着他,不回答,但是怎么也不放手。
  朱槙轻叹,坐下来问她:“元瑾,你可是不想我走?”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拽着他衣角的手可是一点都没有松开。
  罢了,她现在烧糊涂了,还是他陪她一晚吧。朱槙见她始终不肯放,就对陈嬷嬷说:“我今日先在这儿陪她,你们去外面守着吧。”
  紫桐嘴唇微动,却不能再说什么话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元瑾却也没有转过身来,朱槙只能陪她耗着,将鞋袜脱了上床,半倚着床头,叫丫头给他寻了一本书来看。过了好久,身边才细细索索地动了,元瑾转过身来,仰头看了他一会儿。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许多的烛光,坚毅的下巴,英俊的眉眼,平静而端和。
  “你为何会和我呆在一起?”她突然问。
  朱槙翻过一页书,说:“你嫁给我了,昨天的事。”
  “哦。”她接受很快,“我喜欢你,可以嫁给你。”
  朱槙嘴角一勾,放下书看她:“你喜欢我?”
  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歪着头想了想,说:“对了,你没有功名,是怎么娶到我的?”
  朱槙又想起,被她嫌弃没有功名无法提亲的时候。他一个堂堂藩王,可能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藩王,竟要被质疑两次身份不够。他说:“……你猜。”
  元瑾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话,而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我好渴,可以喝水吗?”
  她其实还在高烧中,因此而口渴。
  朱槙看向她,她也看向他,一副‘你怎么还不下去给我倒水’的表情。朱槙叹了口气,下去给她倒水。
  她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小小口地啜着茶水。一杯茶很快就见底了,她把茶杯还给他:“谢谢,我还要。”
  三杯过后她还要,朱槙却拒绝了继续给她提供水:“你不能再喝了。”
  她皱了皱眉,觉得浑身好热,她抓着他的手:“可是我好难受,想喝水。”
  朱槙强硬拒绝,她根本就不渴了,只是想病态地想喝水,而且他也不想再下去倒水了。
  元瑾有些不满,不过,他的手倒是很凉。发现了这个之后,元瑾抱住了他的整只手臂。用滚烫的软绵绵脸颊,在他的手臂侧蹭了蹭,还发出了猫咪一般舒服的声音说:“……你好凉快。”
  他并不凉快,若是平日,他体温是比她高一些的。不过是她现在在发烧罢了。
  但是她这样实在是可爱,像冬日里依偎着炉火的猫咪。
  但是只抱着一只手臂,元瑾很快就觉得不够凉快了。她说:“你躺下来。”
  朱槙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她却耍赖一样不讲道理说:“躺下来。”
  朱槙便躺了下去,很快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用滚烫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朱槙抿了抿嘴唇,他很快就有些忍不住了:“薛元瑾,你给我起来……”
  但她不但不起来,反而还嫌不能贴到他身上一般。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希望将他外面那件衣裳脱了。
  朱槙给她撩得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心中一股邪火乱窜,但是她还在生病,而且也不是时候:“元瑾,你下来。我找个凉快的东西给你抱着。”
  她却是不听,而是脱开了他外面的衣裳,他壁垒分明的胸膛很结实,果然是习武之人。她将脸贴上去,察觉到他想推开自己,她皱眉道:“不要动……”很快她又觉得不对,“你身上有硬硬的东西,顶着我难受。可不可以拿出来?”
  朱槙深吸一口气,当真是败给了她,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起来,我给你,倒水去。”
  元瑾如愿地喝到了很多水。
  折腾这么久,喝了水之后她很快就睡过去了。朱槙则被她折腾得一夜没睡,好在摸到她的额头,烧终于退下去了。
  “祖宗。”他低喃,将她扶正之后,却又看着她的睡颜。
  当真喜欢他么?还是生病的糊涂话?
  他将她放在身侧,靠着自己睡。
  第二日元瑾起来时,已经把昨晚的事忘了。她发现自己醒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房间倒是锦绣堆砌,很是奢华。她才想起昨夜落水,被朱槙抱到住处的事。
  她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丫头守夜。倒是隔着屏风,听到外面次间似乎有人说话。
  “……殿下眼下发青,可是昨夜没睡好?”是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正是那日所见的清虚老道。
  声音有些隐约模糊,元瑾便走近了一些。
  那清虚又笑了笑:“殿下还年轻,日日春宵倒也无妨。”
  朱槙却对他这句话不高兴一样,道:“行了,你也别整日没个正经。我问你,昨日宫中之事你可知道了?”
  清虚老道才慎重起来:“我虽知道了,却也疑惑。之前以为皇帝并不想打草惊蛇,怎么会下徐贵妃对王妃下手?”
  他们在说宫中之事!
  元瑾静静地站着。
  “倒也未必。”朱槙的声音淡淡的,“朱询可是一直主战的。”
  “殿下的意思,此事也有可能是朱询动的手脚?”清虚的声音问。
  “有可能罢了。”朱槙道,“不过你我都知道,这是迟早都要来的。我铲除袄儿都司那日,就预料着这天了。不想这些人竟如此急躁,现在就想动手了。”
  “殿下深谋远虑,那土默特部一事,不过是吸引殿下兵力的幌子,咱们的军队自然不会前去。倒是眼下,还是当年萧家留下的那人得用,竟顶得住土默特的进攻。难怪皇帝冒险也要留下他。”
  朱槙嗯了声:“萧风的确有当年萧进的风范。你注意安排,恐怕大变不会太远了。”
  清虚老道应了是。
  元瑾听到这里,知道他们是商议完了,便躺回了床上去。
  果不一会儿朱槙进来了,见她躺在床上,扬了扬眉:“醒了?”
  元瑾点头。
  朱槙却又问:“记得我是谁了?”
  元瑾心想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她问道:“殿下,昨晚究竟怎么了?”
  看来昨晚的事情她都忘了,发烧闹腾,指使他倒水,非要贴着他纳凉还脱他的衣服。朱槙笑道:“没什么,你病还没好全,好生歇息着吧。”
  元瑾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紫桐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伺候她梳洗。
  “昨晚娘娘您高烧糊涂了,还是殿下照顾了您一晚上。”紫桐说,“娘娘不记得了?”
  朱槙照顾了她一晚上?
  元瑾只大概记得,自己似乎很渴,喝了很多水,别的就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示意紫桐给她继续梳头。
  元瑾这病,又修养了一整天才算勉强好了。第三日就是回门,但又恰逢了朝会,朱槙不得不去,故不能陪她回去。只告诉她:“我下午过来接你。”
  元瑾并不在意,只是好奇问他:“我看您十次朝会八次都不去,怎的这次要去了?”
  朱槙笑了笑说:“正是十次八次都不去,这次才不得不去。”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朱槙吩咐了宋谦,便是分给元瑾的侍卫队长,送元瑾回定国公府。而他则一身亲王冕服,面色肃冷地上了轿撵,他的身影有种面对她时没有的凝练和威严。元瑾看了他的侧影一眼,觉得有一丝不寻常。
  马车行驶回了定国公府,老夫人、崔氏等都在影壁等她,甚至还有几户街坊近邻的官家,都借口来定国公府做客,就是为了看看新王妃的风采。
  元瑾回门的排场的确也不小,丫头婆子自不必说,还有三十个侍卫跟随护送,她的轿子刚到鸣玉坊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回了定国公府。等马车停在影壁,元瑾就看到家中几个妇孺的身影。
  崔氏拉着她看了又看,红着眼眶说她瘦了。
  元瑾则嘴角微动,她才嫁出去三天,哪里就瘦了。
  老夫人则拉着她将众位夫人都一一见过,只不过这次是她们给她行礼。随后她就被老夫人和崔氏一同拉入了内室,问她和靖王殿下相处如何,靖王好不好伺候,有没有受委屈的话。
  她们都还不知道元瑾入宫落水的事。
  这样的丑事,宫中一向是封锁的。而元瑾也不想让老夫人和崔氏担心,故也不会提。
  不过靖王好不好伺候她不知道,他伺候了她才是真的。
  其实看到说起靖王时,元瑾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老夫人就知道靖王待她必定不错。
  三人说了一会儿子的话后,老夫人才告诉她:“你元珍姐姐的亲事定下来了。”
  这么快?
  薛元瑾虽然料到顾珩是肯定不会娶她的,却不知道老夫人竟这么快就给她找了一门亲事。
  “魏永侯家拒亲之后,她便不大痛快。后来还是顾老夫人自己不好意思,给元珍说了一门亲事。”老夫人告诉她,说的正是顾珩一个远房堂弟,家中是正四品的宣慰同知,虽然远远不比顾珩,却也算是门好亲事了。
  “我看啊。”崔氏开始发表真知灼见,“那顾珩便是因为当年拒绝了丹阳县主,所以损了阴德,到现在也找不到个好的。”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这话你可别到外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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