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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县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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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这般为我,我就是活下来,又有何颜面!”李凌恢复了些力气,立刻在朱槙面前跪了下来。“属下情愿实在乾清殿外,也不愿意您被我牵累!”
  看到李凌还有力气说话,朱槙就放心了。看来薛闻玉他们给的是真药,毕竟这时候没必要再惹他。
  朱槙扔了瓷瓶,摇了摇头:“不要自责,我亦不是全为了你。”
  他摊开掌心,只见掌中竟是数道纵横交错的划痕。有些血迹已经干涸,有的却是还在流血。李凌看得一惊,立刻问:“殿下,这是怎么了?这是……”朱槙怎么可能会受伤,并且看这划痕,好像是他自己划的!
  朱槙平静道:“方才我去淑太后那里,与她发生争执,一时不察她殿中竟点了安神香。我便一直伤自己克制药性。若非如此,刚才是决计救不下你的。”
  “可是……太后娘娘是您亲生母亲,怎么就忍心,给您下这样的圈套!”李凌听得一时愤怒。
  朱槙心道,她有什么不忍的!他说:“这却未必是她,她一向愚蠢,没有这样的心机,这应该是朱询动的手脚。”
  “但您……”李凌仍然不理解,朱槙竟然方才一直没让他们看出异样,那就是能勉强克制这药性才是,“您当时再忍耐半个时辰,我们便能拿下帝位了,到时候您就是这天下至主!何必因此而中途放弃!”
  “没这么简单。”朱槙道,“我决定撤退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薛闻玉。”
  “什么?”李凌完全不能理解,这和薛闻玉有什么干系?
  “你无法理解吧。”朱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同时心中翻腾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概是既带着一种背叛的愤怒,又是一种刺激和冲动。但无论是什么情绪,都让他无比的想要把那个人抓住。“先去定国公府再说!”
  而此时,马车突地一下停了。
  外面有人跪下:“殿下,我们中了埋伏!”
  朱槙面色一沉,果然如他所料!薛闻玉……恐怕是得到了他的兵力部署图!
  刚才他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不敢硬抗,这次变数太多,他和李凌又都身受伤害,留下去会不会被人瓮中捉鳖很难说。而顾珩带着京卫用以防守保真卫,裴子清是早已赶赴山西帮助清虚,他们二人不能接应,所以当时并不宜恋战。
  他走出马车,抽出了长刀,面色阴沉地一扫四方。
  军队从四面撤退,真正跟着他的是三千兵力,看这埋伏,五六千怕是有的。
  他脸上露出些许冷酷。厉声道:“都给我杀!”
  而留在定国公府的元瑾,不知怎么的,心中莫名地不安起来。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丫头送进来一盘香瓜,元瑾拿银签子吃了两块,却是毫无胃口,只觉得是味同嚼蜡。
  “闻玉去宫中做什么?”她突然抬起头,问徐贤忠。
  徐贤忠就道:“世子爷许是去帮太子殿下的。”
  “不对。”元瑾皱了皱眉道,“他虽是金吾卫副指挥使,却未曾上阵带过兵,为什么会让他去?”
  “这……老朽却也不知!”徐贤忠说,“应该是太子殿下要求的吧!”
  元瑾更觉得可疑。朱询向来做事都是两手准备,若是他胜了还好,若是他败了,那她和薛闻玉还没暴露,就是最大的一枚棋子。他为什么会让薛闻玉去?
  徐贤忠就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薛元瑾见他不答,立刻起身开门走了出去。却发现门外竟是极其训练有素的侍卫,身着重甲,以长刀挡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请您回去吧,世子爷说了,要属下们必须保您的平安。”
  而元瑾注意到,他们分明就是金吾卫的人。
  薛闻玉竟堂而皇之的,让金吾卫的人来看押她!
  那必是防着她要做什么事的!
  元瑾突然回过头看着徐贤忠:“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徐贤忠看实在是瞒不下去了,才道:“二小姐,我们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请您回房中去,老朽定将事情给您讲清楚,可好?”
  话说到这个地步,元瑾都不用他解释,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薛闻玉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想趁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还是先走回了屋中,简直是气急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各方势力都不够到位,薛闻玉怎么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他有什么等不及的!元瑾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会儿,才问:“你们究竟有什么把握,敢做如此大胆之事?”
  徐贤忠不敢继续瞒她,反正到了这一步了,二小姐就算知道也阻止不了。
  “其实之前只是时机未到。眼下靖王和太子对峙,太子全心放在对付靖王身上,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动作。我们将金吾卫的人换成了我们的精锐。且有兵部侍郎李如康坐镇紫禁城。再加上,我们手中有了您得来的朱槙的兵力图,对付朱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徐贤忠顿了顿。
  “这一年,或者是近半年来。”徐贤忠说,“皇帝残暴无度,时常无故苛杀言官。已有许多文臣对此不满。而世子爷因是最正统的血脉,先太子爷的遗孤,因此得到了不少文官的支持。您放心,只要世子爷这里成功了,便再无阻碍。”
  元瑾沉默许久。
  不管徐贤忠怎么说,他们的行为分明还是冒险的。他们的兵力比不过朱询和朱槙,他是想取朱询而代之,定是要经过非常精密的,一环都不能少的算计。他一个人根本完不成。
  “我必须要去看看。”元瑾深吸一口气。
  她说完仍要往外走,徐贤忠立刻要站起来阻止她。“二小姐,您不可!”
  但是元瑾打开门之后,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僵在了原地。
  徐贤忠紧跟在她身后,看到门外之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身着冕服的高大男子正站在门外,绯红衣裳却被血染成暗红色,他英俊的面容平日温和,眼下沾了血迹,却显得十分邪妄。他淡淡开口了:“我的靖王妃,你究竟想去哪里?”
  元瑾震惊地眼睛微张,后退了一步。
  朱槙来了,为何还浑身是血!
  她看两侧的金吾卫,连人影都没有,难怪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不知是不是被他杀了。
  “殿下怎的从宫里回来了?”元瑾笑了笑。
  “自是来看看我的靖王妃的。”朱槙继续笑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跟我一起走吧。”
  元瑾心跳如鼓,反而笑了笑:“离开此处去哪里?”
  朱槙却是不答,而是说:“怎么,难道王妃不愿意跟我走吗”
  “殿下哪里话,只是不知道殿下怎么会突然让我离开。这定国公府里,怎么的就待不下去了?”
  元瑾在说着的同时,暗中立刻给徐贤忠比一个手势,示意他赶紧从侧门出去。
  朱槙听得笑了起来。
  朱槙平日的温和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现在的他满是邪妄,笑容也冰冷了起来。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
  元瑾终究还是变了脸色,知道他要撕去那层伪装了!她后退,转身就想逃跑。但是在元瑾要逃跑的时候,早已有准备的朱槙已经跨出一步,一掌打在了元瑾的颈侧。她的身子一软,顿时晕倒在他的怀中。
  朱槙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细嫩的脸蛋,淡淡道:“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想跑?”
  既然已经是他的妻,是他的人,那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自然是要带走的,怎会再留给旁人!
  虽然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背叛他,但是他会把她关起来,好好审问。
  朱槙抱着她走出房门,已经有人在接应,恭敬地喊了声:“殿下。”随后撩开了车帘。
  朱槙把人抱了进去,让她枕着自己的腿昏睡着,道:“连夜出城。”
  属下应喏,车帘放下,马车立刻飞驰在道路之上。


第64章 
  元瑾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的后脑闷痛不已,揉着后脑勺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张架子床上,一副透光的月绡纱帘子放下来挡着,她能透过帘子影影绰绰地看见屋内的光景。屋内陈设非常简单,几乎就只摆了几个箱子,屏风隔开一个外间,外间不过一个炕床,也是什么都没有。这是哪里?
  元瑾想起被朱槙打晕的场景。她已经确定朱槙撤兵了,并且他知道了她背叛的事。但是他没有杀她,甚至没怎么跟她废话,就直接将她打晕带走了。他想做什么?
  元瑾闭了闭眼睛。
  这里陈设既然简单,那就必不是朱槙在山西的老巢,恐怕他们现在还没有到太原地界,只是找了个地方暂时歇脚。
  那她现在能做什么,跑得掉吗?
  元瑾现在非常不放心薛闻玉那边。他现在在做如此大胆的谋逆之事,成则坐拥天下,败则死无葬身之地。她如何会不担忧。必须要回去看着才行。
  更何况,现在落在朱槙手里,下场怎么样还很难说。
  元瑾下了床,走到隔扇站定,透过雕花的缝隙往外看。这是一座普通的民居建筑,房子修得整齐严实,屋外站着许多守卫,皆是朱槙的亲兵,看来想要逃脱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侧,以防万一,她暗中在自己身上放了把匕首。
  她一摸便摸到把坚硬之物。没想到朱槙竟没叫人搜自己的身,那匕首还在。她将匕首取出放在怀中,才盘坐在外面的炕床上等起来。
  日头越来越高,屋内光影变幻,这么久都没有半个人过来,这屋内又全无米水,元瑾已经是有些饿了。难道他打定的主意是饿死她?
  元瑾正胡思乱想到这里,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瞳孔微缩看向门口,却见只是两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手里端着托盘,走到她面前来微一屈身,将盘内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酱卤的羊肉,热腾腾的鲤鱼煨豆腐,汤色已经熬成奶白了。一碗面条,只撒了些葱花,汤色清亮,香味扑鼻。
  元瑾早已饿了,闻到这香味自然食指大动,只是她仍然没有进食,而是警惕地抬头问:“靖王呢?”
  两人却并不回答。
  “他打的什么主意尽管说清楚,不必用这些虚招子。”元瑾又道。
  两人仍然是缄默不答,拿着托盘就退下去了。
  食物浓香扑鼻,元瑾只吃了一点,因为她现在还拿不准朱槙究竟要干什么。
  她抬头看着窗外,窗外的光线一丝丝地收起,渐渐转变为了金红色,屋檐下的灯笼被一盏盏点亮。深蓝的天际浮起星子。她已经在这里枯坐一天了。
  这屋子里并没有灯,天色一暗,只有借着灯笼的一点光线,才能勉强看得清楚这屋内的陈设。
  元瑾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她顿时警觉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个男子的脚步声,他端着烛台,烛台的光透过那扇百鸟朝凤的屏风,将花鸟的影子映在地上。花鸟透着烛光也活了起来,这简单的屋子也映照出几分精致。
  元瑾瞳孔一缩,轻轻地站起身,走进了帷幕后面隐藏了起来。
  那人走了进来,将烛台放在小几上,烛火映照得满室笼笼盈辉,他已经看清楚送进来的菜几乎没怎么动。他表情平静,甚至是一丝表情都没有。也未有丝毫动作。
  就是现在!
  元瑾突地一步窜出去,从身后一把按住他的手,瞬间用匕首挟住了他。
  朱槙低头看着雪亮的匕首,感觉到她软玉温香的身体贴着自己,淡淡地道:“薛元瑾,你觉得,这样,能制住我?”
  “少说这些,朱槙,想来事情你既已全知道了,我们也不用废话!”元瑾却根本不同他说这些。而是低声说,“你抓我究竟想做什么!”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制住他的几率不大,但若是半点不试,岂不是就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这匕首削铁如泥,是精铁所制。且她跟着演武的师父学过这种背后擒拿的技巧,能勉强制得住紫桐。
  朱槙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气。他突然暴起,一把掐过元瑾的手将她一推,瞬间就将她抵在了墙上。朱槙手下稍微一用劲,元瑾就感觉到腕间强烈的酸痛,匕首便脱了手掉到了地上。
  他这次丝毫没有留情面,元瑾被撞得生疼,手腕间更是传来强烈的剧痛。
  两人的呼吸又热又近,他的身体铜墙铁壁一般压着她,元瑾微皱了皱眉,却看到他冰冷的眼眸,听到他冷声说:“我还没先跟你算账,你倒是敢跟我玩儿这个!薛元瑾,你就不怕死么?”
  元瑾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你不怕死,就不怕别的吗?”朱槙嘴角一扯,“比如说变成禁脔,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被关在屋子里供主人泄欲。自此后,生命中就不会再有别的东西,你想不想试试?”
  元瑾终于神色微动。她的确不怕死,但朱槙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是比死更可怕的,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终于有些颤抖,朱槙一把将她拉起一扔。
  床上的月绡纱帘被她撞得飞开,元瑾又被撞得生疼,本来就头晕,现在更是天旋地转。她突然感觉到,现在的朱槙真的有些可怕!
  他到底要做什么!
  朱槙随后也上来,伸手一抓将她掐着按入了被褥堆里。
  他卡着她的喉咙突然用力,元瑾想要挣扎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她渐渐无法呼吸,窒息的痛苦让她不由自主地胡乱挣扎起来。她想说话,抬头却只看到朱槙的脸,愤怒和心痛混杂出现。
  元瑾突然又意识到,他在意她!
  若是被一个你不在意的人背叛,是不会有这样复杂的感觉的。
  那一瞬间,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她之前一直觉得,朱槙也利用她,甚至差点害死她,他对她是没有感情的。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真的在意她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只发出模糊的啊音。就已经痛苦得似乎立刻要死去了。
  就在元瑾抓住朱槙手腕的那一刻,他放开了她。空气重新涌入她的口中,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在知道她背叛自己的时候,朱槙不是不愤怒,但是这种愤怒很快被理智所掩盖。他他需要把她抓走,将事情从头到尾搞清楚。但是一直到他刚进来,元瑾试图用匕首挟持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都到了这样的境地,竟然还敢不自量力地威胁他!
  在忍不住愤怒的时候,朱槙想让她感觉一下痛苦。但是到最后,他还是放开了她。他无法对她下手,但也无法就这么放过她。
  元瑾还没有真正地缓过来,一具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朱槙一手掰过她的脸,卡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眸问:“我待你从未不好,你为什么,要以背叛来回报我?”
  元瑾仍然在咳嗽,却不得不对上他冰冷的眼眸,她嘴唇微动,声音已经破裂,却依旧透露出一股疏淡:“殿下言重,您对我好?若真的对我好,会设计利用我除去对手?真的对我好,会几次三番的试探我?这样的好,我恐怕也无福消受。”
  朱槙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我承认我利用过你。”朱槙道,“但我做事都有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达到那些目的。但没有想过会伤害你。而你,”他一顿,“你偷盗我的布局图,陷于我险境,泄露我军中密情。你可比我狠多了。”朱槙在她耳边说,在她突然挣扎着想起来的时候,又狠狠地把她按了下去。
  见她瞪着自己,朱槙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又问,“当初在山西时你接近我,就想从我这儿得到消息。你早就如此打算了是不是?”
  “殿下实在是想多了。”元瑾冷哼。觉得他也是气昏了头。
  在山西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怎么可能有如此打算。更何况两人当初成亲的时候,她就告诉过朱槙不要娶她。若真是为了报仇一心设计想要嫁给他,又何必如此曲折!
  “更何况,你当真没有想过害我吗?”元瑾冷冷道。她觉得,他普通的利用怀疑也罢,但是她当时宫中落水一事,她一直怀疑,其实幕后主使的根本就是他。
  “我何时想过害你!”朱槙眼睛微眯。
  “徐贵妃推我落水一事。”元瑾也冷笑道,“殿下最后可是靠这事,铲除了不少异己啊。”
  她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朱槙凝视着她的脸。她长得极美,是那种让人没有戒心的,以为她便是小白兔般无害的美。
  但今天,她的表情与往常完全不同,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冷艳。大概是她不笑,对着他冷嘲热讽的样子,让人看得心神撩动,只想重新逼她哭。
  原来她是一直他的试探和利用!也是,她这般聪明,连军事图都能被她偷到手,早就察觉也不足为奇了。反倒是他没有料到,一直以为是个小白兔的娇妻,偶有一日露出毒牙来,才发现是一条美艳的蛇。她并不无害,也并不由他摆布。
  他们刚成亲的时候,他的确利用她的名义,做过很多事情。朱槙的情绪勉强缓和了一些,说:“我承认,的确利用此事铲除了很多不相干的人,还叫你背负了一些骂名,但是此事绝非是我作为,我以什么方式除去这些人不行,怎么会害你!”
  元瑾自然不信,若不是他害的,那徐贵妃为何会想杀她!
  “总之朱槙,你我现在已经撕破了脸皮。看来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半斤八两。你将我放回去,我们从此便各不相干了!”元瑾道,“往日的一笔勾销,从此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如何?”
  朱槙听到她的话,笑容又变得阴沉起来。他强行将她掰过来,正对他的脸,嘴角露出一丝笑:“你想离开我?”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这样的神情,元瑾方才还高涨的气焰,又胆怯了一下。
  难道有错吗,两个人既然都撕开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干什么,继续偷盗他的情报不成?
  “你我从未成真正的夫妻,现在正是一刀两断的好时机。”元瑾道。
  “原来如此,”朱槙说,同时这样的语气,让元瑾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又继续说,“那这个再简单不过了。”他说到这里,手突然伸向她的腰间,一把撕开了她的裙带。
  元瑾纵然冷漠,这样一下却让她惊叫出声。
  布帛撕裂,雪白的里衣便露了出来!
  “朱槙,你这是做什么!”她想打他,想挣扎,却被他一肘就按住了。他不再问她任何问题,只是将她压在床上,叫她不能逃跑。而她身上的衣裳很快只剩下一件肚兜,莹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寸寸都如丝绸般光滑细腻。
  他看得呼吸一滞。这身子他抱过多次,却未曾真正看到过。
  “你要做什么!”她瞪着他,觉得自己是引火烧身。她说的未成夫妻,又不是暗示他要成夫妻!
  朱槙却只说:“现在做了夫妻,怕是就离不开了吧?”
  他突然按住她吻下来,与她唇舌交缠。他熟知她哪个地方敏感,只需吻便能让她在他身下软下来。想打他的手也无力了。朱槙也对她的拒绝充耳不闻。
  这个男人冷漠强硬的一面暴露出来,他不管她是否同意。
  何况她本就是他的妻,现在他就要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妻。这样她便再说不出什么阳关道独木桥的话了。
  元瑾怎么敌得过他的力气,朱槙将她完全压在身下,粗实的胳膊撑在她身侧,两人虽成亲已久,但哪里这般赤裸相对的亲密过。她闭目不敢看他的身体。但他却按住她的手,将她的美景看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他的呼吸似乎越发的炽热,扑在她的皮肤上,引起微微的颤抖。
  元瑾也感觉到了那种炽热暧昧的气氛,被笼罩在男性的氛围中,而且她似乎也被挑起了情动。
  他又俯下身一路往下吻去,除了按着她的动作依旧强硬,吻却旖旎了起来,越来越间杂一种说不出的麻痒。
  元瑾觉得身体里有种陌生的热流,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尤其是他吻在自己的耳根上,竟又轻轻一颤。“朱槙……!”她的声音顿时变成了一声惊叫。
  因为他突然占有了她,强硬并且在她毫无防备之际!
  元瑾觉得非常疼,而朱槙大概也感觉到了,停顿了片刻。低哑着声音安慰她说:“我若不这样,你会更痛。一会儿就好了,乖。”但是感觉告诉元瑾,他不会忍耐太久。因为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抓着她腰际的手也越发用力。而她颤抖得越发可怜,她越是颤抖,他就越是紧绷,额头上都出了汗。
  尔后果然,他不再忍耐,动作了起来。
  随后的一切,她根本就没有清醒的认知,只知道这一切都太过疯狂了。
  她是初次云雨,而且初次就遇到朱槙这样的,不仅精力充沛,而且体格健壮,朱槙一开始还容她适应。所以元瑾并不太疼,反而体验到了男女之欢的极致愉悦,但后来他便不管了,任她嗓子都喊哑了,他也不停。而是在她结束第一次之后,还长久地开始了第二次。一边在她耳边问:“还会不会背叛我?”
  “我……”元瑾意志涣散,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立刻加以更重的刑罚。她就意识到了这个是他不高兴的答案,她立刻改口:“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仍然在意背叛,怎么会不在意呢,若是一个不好,他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仍然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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