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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县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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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她,所以他也无法伤害她分毫,不管是亲人、爱人,他身边唯有她一人。
他走出慈宁宫之后,回望着慈宁宫的灯火。
太监首领刘松看着出神的年轻帝王,他白皙的脸上还带着掌掴的红痕。
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长公主殿下敢打皇上了吧。
以前他猜不透帝王的想法,现在他已经猜到了,但他也什么话也不敢说。
他还在司礼监的时候,训导他的老太监常说一句话:多说多错,少说少错。老太监靠这个沉默寡言的规则,在宫里活了一辈子。
更何况这位帝王,性子阴晴不定,不容置喙。
面对这样深沉、阴暗的宫廷秘闻,他最好就是当自己是聋子瞎子,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刘松终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沉默地跟在帝王后面,将灯笼挑得亮亮的,照亮他回去的路。
*
因为薛闻玉的威胁,元瑾没有离开紫禁城,但她也并没有妥协,她采取了漠视他的态度。完全不同薛闻玉说话,也不理会他,只当他不存在。
但是薛闻玉仍旧一天三次地来,陪她吃饭。纵然她不说话,元瑾不理他,他一个人却也能够说。
他跟她说:“……母亲告诉我说,三表姐生了孩子,想姐姐回去看看。我推说你身体不适,没有答应。”
或者又说:“对了,父亲说锦玉明年就府试了,他在督促他好生读书。父亲倒是一如既往的淳朴,从未在我这里给锦玉求个一官半职。”
元瑾嘴里嚼着一片黄瓜,看也不看他。
“姐姐近日不好生吃饭,都有些瘦了。”薛闻玉见她没有反应,突然转换了话题,他看向元瑾的手腕,并放下了筷,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记得,头先握着姐姐的手腕,还是剩余不到一个指节的,现在却有了。”
他握住之后,却没有松开,而是用指腹轻微地摩挲她的肌肤。
元瑾终于有了反应,那就是强硬地把手抽了回去。
薛闻玉一看桌上的菜,她基本只吃很少的素菜,也不怎么吃肉,所以才迅速地瘦了。闻玉发现后,曾让御膳房全部上了肉菜,希望能逼她吃一些。但那顿饭她几乎完全没动。后来他还是妥协了,不再这样做。
薛闻玉又夹了一块葱烧羊肉放入她的碗中,但是她却将羊肉挑到了一边,吃也不吃。
她这样地对待他,便是最冰冷和暴力的抵抗。
他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筷子,他也不喜欢这样。但是他没有办法,他绝不能松口。
到最后他终于霍地站了起来,问道:“你打算永远不理会我?是不是?”
元瑾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好,姐姐不要后悔。”薛闻玉突然一笑,随即离去。
皇上御驾起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宝结见人都离去了,才在元瑾身边恭谨地道:“您多日未外出走动,萧大人果然起疑,已经派人送来了信。似乎是……知道您被皇上软禁了。他说他正在想办法。”
“想了又能如何。”元瑾用手帕擦着手腕处,“谁能跟疯子做对?”
薛闻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狠,所以,没有人能够战胜他。这世上最怕的,就是这等什么都狠得下来的人。
她觉得有些累,叫宝结调暗了灯火,她靠着迎枕休息会儿。
其实她不全是因跟闻玉置气,而是吃不下,便是真的觉得没有胃口。
还有,闻玉临走时说的那些话。他还要做什么?
元瑾就这般想着,迷迷蒙蒙地便睡着了。但还没有眯到一刻钟,她就听到外面火急火燎地通传声,说是陛下那边出事了。
元瑾这些天来头一次出慈宁宫。
夜色沉如水,宫中非常寂静。
她脸色低沉如水,扶着丫头的手,快步走在去往乾清宫的路上。
一众宫女太监跟在她身后,提着鎏金银香球,羊角琉璃宫灯,将这一路照得明明晃晃。
转过前方的汉白玉月台就是乾清宫,见到元瑾前来,早已有宫人打开了朱红宫门,跪在原地请安。
元瑾没有理会他们,她径直地跨过了门槛,走过了月门,帷幕,看到薛闻玉躺在床上,他手臂受了伤,血已经浸透了衣裳,那血流纵横交错,几乎将整只手臂都染成了红色。
刘松想给他包扎,他却根本不要他靠近,只是躺在罗汉床上任自己血流如注。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给了元瑾一个微笑:“姐姐来了。”
元瑾冲到了他的罗汉床前,看着他手臂上深极的伤口,看着他脸上无所谓的微笑,她非常想再给他一个巴掌。她的手都扬起来了,但是没有打下去。
“薛闻玉……”她气得眼眶都红了,“你疯了吗?”
她气他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气他竟然用自己来威胁她。也气自己根本就放不开他的安危。
“还不快去拿包扎的纱布来!”元瑾厉声对刘松说,然后坐下来,直接剪开了他的衣袖。他的伤口非常深,所以血流不停。若是不包扎,任血这么流,是会有危险的。
薛闻玉就拉着她坐下来,他声音略带沙哑说:“姐姐别难过,我并非故意所伤。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伤的……”
“你给我闭嘴!”元瑾听着就气得发抖,怒斥他,“你练剑多少年了,会划伤自己胳膊?”
“姐姐以后,不要同我置气了。”薛闻玉却笑着说,“姐姐忘了吗,你从来都说,我们要相依为命的。我们经历过这么多事,任何苦难都没有把我们分开。为何到了现在,你却要抛弃我了呢?你向来说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他伸出手,穿过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抱住。
“你若同我置气,我便会心神不宁,犯下大错。”他的热气扑在她的耳侧。
元瑾深深吸了口气,他切实地抓住了她真正的软肋,那就是她仍然是爱他的,是对弟弟的疼爱,她无法对他的任何事情置之不理。他这就是一种软性的威胁。
纱布和伤药很快送了上来,元瑾将他推开,亲自给他包扎。
他的手臂肌肉结实均匀,虽有种不见日光的苍白,却不影响它的修长有力。闻玉也是学过武的,他的身体自然地呈现出成年男子力量的美感。
他早就,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弱小的弟弟了。
他垂眸看着她的手指,那样柔和,将他的伤口一点点包好。
终于,还是他赢了,她还是放不下他。
元瑾最后才说:“以后不要这样来威胁我了。”
“只要姐姐理会我,我怎么会舍得威胁姐姐。”薛闻玉笑着道。
“是你软禁我在先。”元瑾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闻玉,你要知道,只要一日没有确定他是否活着,我就一日不会安心。你若是心中还有姐姐,你就放我去找他。姐姐是在认真地同你说这件事。”
“我已经派了人去,不必姐姐亲自去。”
元瑾却笑了:“你派人?那闻玉,若是你发现他真的活着,你会告诉我吗?”
薛闻玉沉默了,这个答案不关乎他说‘是或不是’,而是元瑾不相信他会说真相。
元瑾与他僵持了片刻,见他当真不回答,实在是对他失望透顶。起身准备离开,可是薛闻玉却伸出手臂拉住了她。他嘴唇微抿,目露乞求:“姐姐,便要这么抛下我走了吗。我的手受伤了,许多事都无法做……”
他宫中那几十个宫人难道是摆设吗?
元瑾看着他受伤的胳膊,心里转过很多念头,最后还是没能狠心甩开他。她只能回过身,坐到他身边。她打算把那件事,同他说清楚。
“闻玉,你也说过,姐姐与你是生死相依,是不是?”
薛闻玉轻轻点头。
“那我就同你讲讲,当初在龙岗的时候发生的事。”元瑾道。那日的事除了萧风外,她一个人也没有说过,关于她是怎么活下来的,朱槙又是怎么死了的。她静静地把整件事说完:“……那日朱槙是为了救我,才失去了性命。若不是我,他也不会出事。”
薛闻玉瞳孔微缩,他第一反应是不信,朱槙是什么样的人,会为了救别人而牺牲吗?
“我知道你不信。”元瑾苦笑说,“其实在他做这件事之前,我也不信,不信他会舍弃唾手可得的天下来救我。可是他真的做了,闻玉,若是我不去找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你明白吗?你以为我这几日吃不好饭,只是为了跟你置气?不是的,是我自己的确没有别的心思,只记挂着他的下落。”
元瑾见他神色不动。又说:“闻玉,其实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我是最该信任彼此的人,纵然你这般想强留我,却也没有伤害我。你这样威胁我,我还是一听说你受伤后不肯包扎,就立刻来看你。你应该要相信,就算我真的找到了朱槙,也不会离开你的。”
元瑾发现,在自己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终于微动了神色。
其实他真正惶恐的是她会离开。所以任何她有可能抛下他的地方,都会让他无比的恐惧。这并不关乎靖王,换了任何一个可能会把她从他身边夺走的因素。他都会像今日这样爆发。
“不,我不信。”闻玉终于开口了,“难道你找到了朱槙,还会回来吗?”
“自然会,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元瑾回答得毫不犹豫。
薛闻玉盯着她的眼眸,似乎想要判断她的话的真假。
而他的心里,仍然是满满的不信任。
“你……难道不是爱上他了么?”他很不喜欢这句话,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你当真离得开他?”
元瑾这次却沉默了。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通传的声音:“殿下,萧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一定要求见您!”
薛闻玉看了元瑾一眼,而她没有看他,只是站了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软禁了元瑾一个月,萧风应该是察觉了,他这次前来,自然是为了元瑾。
薛闻玉宣了进,宫门随即打开,一身官服的萧风快步进来,先看了元瑾一眼,确认她完好无损后,才跪下请安。
薛闻玉叫了平身,萧风才站起来,犹豫片刻,尤其是特别地再看了元瑾一眼后,才道:“皇上,长公主殿下。属下刚从山西巡抚处得知,顾珩刚到山西,便剿灭了作乱的山贼,其团首已经被抓了!”
他这话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薛闻玉自然是暗自高兴。元瑾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五叔,你是说……靖王已经被抓住了?”
她还在这儿跟薛闻玉使心机耍手段的,正要准备去找他,可是他却已经被抓住了?
元瑾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萧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轻声道:“不是,顾珩说……那匪首并非是朱槙!都是咱们误以为了!”
元瑾听得心中一凉,瞬间就觉得茫然和无措。她突然间站不稳,后退一步扶住了朱红的墙柱。
不是他……原来不是他!
难道他其实就根本没有活下来,当时他身受重伤,水流又这么急,他很有可能就活不下来。
他们这般的误以为,不过是笑话一场。她的激动,她的期盼,也都是笑话。他已经被她害死了,不要她了。又怎么会再回来找她!
元瑾缓缓地蹲到了地上,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腿。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他是没有死的。毕竟他这样的祸害,是要遗留千年的,他打过这么多仗了,怎么会轻易死呢?所以一听到山西有人作乱,所有人都觉得就是朱槙,是他回来了。
但紧接着,萧风就告诉他,这个匪首不是他,不是!这让她怎么相信,怎么接受!
“可是你有何证据……”元瑾说,“你都没有见到那人,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朱槙!”
萧风轻轻一叹,他说:“阿瑾,正是因为旁人跟你说,你肯定都不会信,所以才由我来说。五叔是不会骗你的。朱槙本来就身受重伤,在那个环境下很难活下来。再者,你觉得若是靖王,会这么容易被顾珩抓住吗。”
元瑾不再说话,她只是用手环着自己,不断地微抖。
在他死之后,她梦到过很多次他,但最后无一例外地,都是他死了。而且都是因为她死的。若是他还活着,元瑾曾经告诉自己,要一直陪在他身边。若是他转世而生了,她也要找到他,他要是喝了孟婆汤不记得她了,她就要用尽办法让他想起来。
她在感情上是来得迟钝小心。但是一旦她认定了,那必然也是不会更改的。
可是当他真的死了呢?
她却茫然得没有方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事情的发展显然超过了两人的想象。若不是这消息是萧风带回来的,就连薛闻玉也要疑心个真假。但正是因为这消息是萧风说的,所以才是确凿的事实。
他走到元瑾元瑾身边蹲下,用手搭在元瑾的肩上,说:“好了,姐姐。没事,不会有事的。我还在你身边呢。”
但是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单薄。
片刻后,他就听到了元瑾压低的哭声,直至终于忍不住,也不管周围地放声大哭。
这样的元瑾,能够忍受朱槙,真的死了吗?
第78章
第一次得知他死,和第二次得知不是他,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此之前,元瑾一直觉得朱槙是不会死的。可是山西这次叛乱不是他在幕后所为,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出现过,就像消失在了平静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也许他是真的死了。
朱槙,真的死了。
那个她前世同他作对,他毫不计较。这一世她还同他作对背叛他,他仍然没有计较,并且还放弃自己的生命救了她的人,还是死了。
她终究还是失去了这世间,最后一个纯粹地保护她,包容她,从不会伤害她的人。
元瑾回到慈宁宫后大哭了一场,真正的意识到失去,让她缩在床上,哭得喘不过气来。
自此以后,人前,她还是无比尊贵的丹阳长公主,人后,她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薛闻玉对此也无可奈何,他能用亲人威逼她不走,他能用身体威逼她理会自己。但是他能有什么手段,让她不再这么悲伤下去?他甚至抓着她的手腕对她大吼过:“他是你的仇人,你就这般放不开他吗?”
可元瑾也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仿佛他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后薛闻玉只能换了语气,低低的求她:“姐姐,你不要再这样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便是你想要男人,我容貌不比他差,甚至比他更爱你。我便不行么?”
元瑾只是甩开了他的手。
她甚至都没有再同他生气。
而这才是薛闻玉最担心的地方,他觉得她像一缕越来越缥缈的烟,从他的掌心里渐渐地散去,他再也抓不住、聚不拢。
元瑾仍然每天都去文华殿,同大臣们讨论国家大事,回到慈宁宫,为手受伤的闻玉批奏折。偶尔处理几个跳梁小丑,或者是太子余孽。她每天的生活都忙得不可开交,她只是无法停下来罢了。
慈宁宫中,元瑾挑灯为闻玉看奏折。
他们毕竟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弟,她无法放开闻玉不管,闻玉也不可能真正伤害她。
“江西水患,米价疯涨至市价的十倍之多,官仓无粮可放。可要从湖广移粮救民?”元瑾抬头问他。
薛闻玉坐在一旁看她批阅,很多事还是要他拿主意的,毕竟他才是帝王。
薛闻玉抵唇凝思了片刻,才道:“湖广却也牵连受灾,还是自福建和江浙运粮吧,另再从陆运调配赈灾银两,水运此时恐怕是不通了。”
他其实很有治国的天分,虽说皇位得来的不那么光明正大,并且手段残酷了一些。但除开这些之外,他仍然是一个很精明的君主,元瑾也没有看错人。
元瑾依言写在了折子上。
烛火下,她侧脸被照得明亮,肌肤毫无瑕疵,瓷白细嫩。只是比起前些日子瘦了不少,下巴上真是多余的一丝肉也没有。薛闻玉看了她良久。她在帮他处理公务,他叫她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她还是不高兴。
她便真的这么爱朱槙吗?
“姐姐劳累了,喝一盅汤吧。”薛闻玉叫宫女将川贝乳鸽汤端上来,他亲自舀了一碗,送到她面前。因为手上有伤,他的动作便很缓慢。
元瑾嗯了一声,却许久没有动。
薛闻玉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将她一把抓过来,灌她喝下去。但这是不可能的。
“姐姐。你若再不喝,汤就要凉了。”他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说。
元瑾才似回过神来,看到那碗放在自己面前的汤。她将汤碗端起来,但只喝了两口就觉得有种怪异的腥味,忍不住立刻吐了出来,并且引发了强烈的呕意,不住地干呕起来。
薛闻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心中有一种非常不好的猜测,脸色难看到极致。以至于被叫进来的刘松看到了,都吓得说不出来话来。
薛闻玉低沉着声音说:“传御医。”
御医很快就赶来了,给元瑾细细地把了脉。才走到薛闻玉面前跪下。
薛闻玉淡淡问道:“长公主的身体有无大碍?”
“禀陛下,殿下是因为心中郁结,所以脾胃不调,开了健胃的汤药煎服,应该就会好一些了。”御医也是满头大汗,刚才听闻长公主欲吐不止,不由得便想到了别的地方,一来又看到陛下在,已经吓得两腿发抖。就怕看到什么宫中密事,会让他人头不保。
莫说是他,就是薛闻玉方才也略想偏了些。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后,他神色微松。但紧接着,脸色又越发的不好受起来。
元瑾为什么心中郁结?恐怕是她仍然记挂靖王,又责怪自己害死了他。什么脾胃不调,这些统统是虚的。
只有元瑾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是怀孕,她和靖王是有过,但那已经是去年十一月的事了,总不会这时候有孕。她一开始便担心是自己心里的问题。被御医说了是心中郁结,她反而明了了。
其实这还不全是因为朱槙。
之前萧家覆灭,她心中便压着沉重的担子,要为父亲姑母报仇,要为萧家报仇。只有当初遇到陈慎,度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日子。可后来她又知道了陈慎就是靖王朱槙,她必须要留在他身边作为探子。而在这个过程中,她背叛了朱槙,朱槙因她而死。
她虽然已经完成了复仇,一了心中夙愿。但因为这一切都是用靖王换来的,所以她又愧疚于害了他,心中难以解脱。
她盯着在夜晚中燃烧的孤暗的灯火,久久的不说话。而坐在她床边的,给她喂药的薛闻玉也不说话。
喂药的瓷勺,在手里捏得紧紧的。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他真的无法放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最后闻玉只能长叹一声,叫她先好生歇息,叫人收拾了折子,免得扰了她休息,随即离开了慈宁宫。
慈宁宫中发生的事,萧风也很快就知道了。
他看向那个昨天才从苗疆远行来到京城,戴着斗笠的神秘人。说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那孩子终究是放不开啊。”戴着斗笠的人轻叹,随即招了招手。
本来肃立在一旁的侍从上前来。
神秘人便轻声问:“他现在把持朝政到什么地步?”
侍从立刻恭谨回答:“已将内阁拢于手中,手下良将有辽东总兵、兵部侍郎、金吾卫指挥使,以及新任锦衣卫指挥使,统军合计二十余万人。”
神秘人听了一笑:“不愧是继承先帝才能之人,倒真是厉害,要是再给他几年,恐怕连我都撼动不得了。你们可都不是他的对手。”
“索性他对阿瑾极好,虽然性子偏执变态,也未曾伤她分毫。”萧风又说。
“那又如何。”这人冷淡地说,“毒蛇只要在心里,就总会有咬人的一天。”
萧风静默,过了很久才干涩地开口:“但是您说的,我还是不认同……”
这人就长长地叹了口气:“小五,阿瑾才是最要紧的。当年那些事倒也不怪他,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只要朱楠的心中有这等欲望,咱们就不会有善终的一天。更何况若不是他,我恐怕也早死了。”
萧风才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
这时候外面有人通传了进来,拱手对萧风道:“大人,白大人来了,说是有事求见。”
“他来干什么!”萧风眉头一皱,立刻就像赶人。他跟白楚相处得并不好,更何况他现在又忠于帝王。
“叫他进来吧。”神秘人却缓缓一笑。
萧风一时不理解,但再想后顿时有些震惊,看向神秘人:“您……白楚难道是您……”
“正是。”神秘人喝了口茶说,“否则你真的以为,你随便派个人就能把他请出山吗?”
前来询问的人已经出去通传,可是萧风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他当时可要了我们这么多银子!而且他现在还……”
“所以才没有人看出破绽。”神秘人却平静地道,“除了龙岗的时候,他下手太狠,差点让阿瑾出事——虽然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靖王妃就是阿瑾之外,别的倒也办事妥帖。”
“您是说……”萧风听到这里,更加震惊了。当初朱槙领军攻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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