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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娶不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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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格外的碍眼,可是吉天佑却看得入迷了,如果说之前赵烟素的衣服叫漂亮,这个的话得用惊艳来形容了。吉天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跟了人家一路。
主仆二人出了繁华区,来到一家裁缝店,却从中取了一把伞出来,那把伞一开,吉天佑用力嗅了口,隔着这么老远的空气似乎都能闻到花开的香味。
因为那把伞上缀满了张扬的花朵,当然不是真的,却逼真的开满了世界。
一个不在乎世俗的仙子,真的美出了吉天佑的想象甚至接受程度。
吉天佑不禁低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自己,自行惭愧起来。
忽听得尖叫声,猛地抬头看去,“呀,不好,碰上劫匪啦!”
那主仆二人被人扣上麻袋打晕塞进马车,绝尘而去。
那把惊艳的伞被遗忘在地上。吉天佑鬼使神差的捡起伞,散开腿朝着马车疾驰的方向追去。
吉天佑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可依然不是几匹马的对手,在一个荒野的分叉口,跟丢了。
她气急败坏的跑回裁缝店,闯进店里质问店主,“人是在你们门口被绑的,你们怎么不管不问呢?”
裁缝店主躲在角落里,颤巍巍的说:“姑娘你肯定不知道那帮劫匪的来路,谁要是敢多管他们的闲事,被知道了会被杀全家的。”
吉天佑被吓了一跳,她的人生经验里从来没有如此残酷的杀人甚至灭满门事件,她颤巍巍的想走,却被那把伞绊了一跤。
那张不食烟火美丽的脸在她脑海里沉浮,她的脑袋也跟着发了热,“那你就告诉我刚刚那姑娘是谁吧,我去找她家人解救。”
那店主一脸惊愕的看了看眼前义薄云天的吉天佑,叹了一口气,“小姑娘连江府的三小姐都不认识,又何必为这陌生人白搭了全家性命。”
“江府?”看来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个三小姐了,还真是有缘,吉天佑在心里感叹,随后缓过神儿对店主笑道:“我命孤苦,一人便是全家,所以不怕。”
吉天佑夹着这把天花乱坠的伞奔过了柳镇最繁华的街,一路的匆忙在江府的守卫面前戛然而止,守卫怎么也不让她进去,因为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二爷江子离的命令,绝不能让不认识的人闯进来毁坏三小姐的婚事。
吉天佑急了,她一把把伞打开架在脖子上,提高了嗓门叫喊:“你看,这是你们三小姐的伞,这么漂亮,你们肯定认识吧?”
可是,守卫摇了摇头。
“怎么会不认识呢?这明明就是你们三小姐的啊……哎呀,你们再磨叽她命都没有了,你们负得起责任吗!”哀求不成反成了恐吓。
守卫却冷冷的笑了:“我们三小姐婚期已近,这段时间是断不会出门的。”
“恩?”吉天佑愣住了,她也有些恍惚,是不是真的弄错了,可是又想到人命关天,不得不放肆的在江府门前嘶吼起来。
第八章 做我的朋友,你要不要试试
被吉天佑这么一闹,看热闹的人将江府围的水泄不通,人们纷纷作证不久前确实看到了府上三小姐,这下子,守卫慌了神,忙不迭的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端庄的中年妇女,守卫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吉天佑说道:“夫人,就是她。”
没等吉天佑反应过来,那妇人便有失常态的跑上前来,一把夺过了吉天佑抱在怀里的花伞,急急的问道:“小娣在哪儿?”
“小娣?”吉天佑心想这可能就是三小姐的闺名了,她站起身来迫切的回答:“三小姐被土匪劫了,我追到岔路口跟丢了,你们快派人去救。”
这时那妇人的脸色稍有缓和,她扭过身冷冷的看了眼守卫道:“把她带进来。”
吉天佑被两名壮汉提进院子,大门“碰”的一声关上了。
那妇人端坐于大堂正中央的右侧,下面两边分别坐了三个年轻女人,吉天佑被狠狠摔在地上,还没等她坐稳,正堂的大夫人发话了。
“说,你把我家小娣带到何处,有何目的?”
两侧有个妖娆的女人是二姨太她跟着附和道:“是不是跟老五那个贱人串通好了,非要在大婚之际置我们娣儿于……”
女人尖声说着怯怯瞟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大姨太,将嘴中含着的“死地”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吉天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可是救人心切,她连忙解释道:“这事跟我没关系,你们谁能做主,赶紧跟我去救人呀。”
看她们质疑的眼神儿,吉天佑不得不将来龙去脉叙述一遍,这下子大姨太信了,她站起身叫道:“肯定没错儿,是小娣,全柳镇不会再有第二个这么夸张的人。可是是谁绑架的,为什么要绑架小娣?”
大姨太再也坐不住了,她来回踱着步,搓着手念叨着:“子离不在,这可怎么办?我一个妇人,打理内务还行,可是这土匪……”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坐在下面异常安静的女人说,“老四,你注意最多,说说看,该怎么救三妹。”
吉天佑扭头去看长相并不惊艳的四姨太,仿佛她周围的空气都是静止的,那种安宁衬托出四姨太别样的美。
四姨太缓缓起身,柔声道:“绑匪绑票,无非是三种,一是为财,二是为色,三是为仇。为财为仇都会有人来报信,但是迄今除了这位姑娘,并没有人来,假设这位姑娘不是绑匪的同伙,那就是为色,附近的土匪好色但是胆敢动我们江府的也就是虎门山的震山虎了。”
“虎……虎门山?”大堂的空气有些震荡,人们在听到虎门山三字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妖娆的二姨太赶紧接话道:“那要这姑娘是同伙呢?”
四姨太冷笑一声:“那就更好办了,派人随她去,看看对方开什么条件。”
吉天佑听得连连点头,她一瞬间对四姨太这个冷面美人好感到爆棚。
最终大姨太拍板,叫来了管家阿福,带一群人随吉天佑而去,再派几个人去虎门山打探消息。
四姨太又提醒道:“让人把二爷请回来吧,家里没有主心骨是不行的。”
吉天佑领着阿福一群人来到跟丢的岔路口,指着前方说:“就是在这儿跟丢的。”
阿福自打进了这条路,眉头是越拧越紧,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儿的,这个所谓的岔路口只是个障眼法,因为另一条连接大河,是死路。而剩下的一条通往的便是大盗匪震山虎的虎门山,传言他们无恶不作,凶残无比,就连军阀也不敢轻易踏足。
吉天佑见大家踟蹰不前,急急催促道:“快走吧,再晚了你们家小姐就更危险了。”
阿福疑惑的看着吉天佑,“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这本来就是你们虎门山的圈套?”
吉天佑被问得措手不及,“我可不是土匪,哪有女的当土匪的?”
“虎门山啊,还偏偏出了个女土匪雪花蔓,还是个二当家的。”说到这儿,一群人纷纷警惕起来,阿福甚至用杆枪对准了吉天佑,他颤巍巍的说,“人人都知道二当家的名号,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
这是吉天佑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枪,这么近距离的对着她,她的心紧紧地缩成一团,还得小心翼翼的跟对面的人解释,“我真的不是,有话好好说,别拿这个指着我,胆小。”
“别动,再动我就打死你!”阿福见吉天佑来推枪,顿时危机四伏。
吉天佑也慌了,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抬起想去抱头,可是这在阿福眼中却成了要攻击他的前兆。
“噹”一声,枪响了,吉天佑吓瘫在地上,她叹息着:果然,好人是不能随便做的。慢慢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这一枪不是阿福打的。
“土匪来了!”人们叫喊着四散逃离。
不知过了多久,吉天佑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迫不及待早早召唤走爹娘并接纳了爷爷奶奶的极乐世界是什么样子。
可是映入眼前的却是一身黑衣,露着一排大白牙朝着她笑的姑娘。
“你……你是三小姐?”吉天佑猛地跳起来,她围着黑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破口大骂,“这帮畜生!还没等我们来救就已经把你给杀啦,简直没天理,本姑娘……本姑娘……你死得这么惨,怎么不变厉鬼啊?”
“哈哈哈,厉鬼?想什么呢。”黑衣姑娘笑弯了腰,又一本正经的止住笑,在吉天佑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早就发现你跟踪我,要不是看在你好心救我的份儿上,才懒得出手救你。”
这下吉天佑更懵了,这到底是谁救谁啊,不过,大家都没死,真是万幸。
“喂,你去哪儿啊?等等我,你赶紧回家啊,你家人都担心你呢,派了那么多人……”吉天佑紧跟在三小姐的身后,不停地念叨着。
三小姐却不理她,自顾自往山上走。吉天佑心里打着鼓,可是又觉得丢下一个姑娘在这深山里心里不安,只得硬着头皮紧随。
“你是叫小娣吗……那个大姨太就是你嫂子吧,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你……那个四姨太真是太聪明了,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你不是还有个丫鬟吗,哦,我明白了,你是要去救她吗?”
一路都是吉天佑在问话,傲娇的三小姐全程白眼伺候,吭都没吭一声。
眼看就要到土匪的寨子了,吉天佑飞快的跑上前将三小姐拦下来,她大义凛然的说:“如果非要一个人去救,那就让我去吧,反正我是孤儿,也没人担忧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人影,是苏小蛮,可也只是一瞬间,因为她知道苏小蛮也不会再担心她了,还真是孤家寡人啊,她有些想哭。
三小姐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轻笑一声:“还真是有股傻劲儿。”
纵然一副不屑的神情,轻佻的语气,可外表再怎么冰冷,心里还是被暖洋洋的包围了,三小姐抱着胳膊洒脱的向前走,在寨门口附近忽然停住了脚,被紧跟身后的吉天佑撞了个满怀。
三小姐不管这些,她径自伸出手,一本正经的说:“我江义若懒得交朋友,今天呢,正好有兴趣,你要不要试试?”
“啊?”吉天佑揉着被撞疼的额头,盯着那只伸出来的手,一脸错愕。
江义若却没有给吉天佑再考虑的机会,她一把抓过对方扶在额头上的手,轻轻一笑道:“握过手就是答应了,你我以后就是朋友,生死相依。”
“啊?”吉天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多了个朋友,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个朋友,以这样简单仪式结交的朋友,她脱口而出的生死相依是件多么郑重的承诺。
第九章 女匪雪花蔓
当江义若一踏进匪寨,便听到哨楼上的人高喊:“二当家回来了!”
吉天佑惊愕的看着身边的姑娘,她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巴。
江义若瞟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再瞪眼睛就掉下来了。”
传说中威名赫赫的二当家竟然是江府的三小姐,难怪没人见过她,可是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要绑架她呢,吉天佑想不通。
江义若也不想解释,她只是在全寨兄弟集齐喝酒庆祝的时候,指着吉天佑说:“这个姑娘是我的朋友,谁敢碰她,连坐。”
寨中乌泱泱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下来,身为老大的震山虎忽然哈哈大笑,他拍拍身旁江义若的肩膀,欣慰的叹口气:“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你又在乎的人了,来,咱们祝贺二当家的,干了!”
说着,一仰而尽,整个大堂中伴着“干”的叫喊声,碗碎了,酒坛也碎了。
吉天佑躲在角落望着一碗又一碗大口喝酒的江义若,忽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土匪,有些洒脱注定不会是一个大小姐该拥有的。
直到月亮高高挂起,喝多的人纷纷倒地,吉天佑蹲坐在地上睡了一觉又一觉,当她睁开眼睛,江义若还在跟人划拳喝酒。
江义若把最后一个人喝倒了,她晃悠悠举着酒坛,大声叫嚣着:“还有谁!”
吉天佑走过去扶她,她迷着眼睛凑到天吉佑脸前,含糊不清地说:“当我真的喝过他的时候,却不敢跟他喝了。哈哈哈,不敢了……”
江义若的眼睛里满含泪水,她却还在笑。
“原来,你也有一个忘不了、放不下的人。”吉天佑想哭却也笑了,她第一次这么欣慰,觉得老天原来是公允的,就像眼前这个人,出身家境好,有那么多人爱,生性洒脱不受世俗,可是她依然有得不到的人,无法挽回的心。
“死牛,死牛……”江义若吐了,睡一会儿,再吐,再睡,可是她的梦都跟“死牛”有关。
吉天佑打着哈欠守在身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富家小姐怎么会那么在乎一只死去的牛。
“明天一早一定要问问。”吉天佑朦胧间还这样在心里念叨,可是第二天她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儿。
因为一大早,匆匆赶回家的江子离只身闯进土匪寨子来了。
昨天还义薄云天的江义若此时正像猫咪一样苦苦哀求着吉天佑。
“求你了,你就假装成我把我二哥打发走吧。”
“我不去,他昨天还帮过我呢。”
“难道你忍心让他看到我是土匪的样子吗?我可是他从小宠爱的妹妹呀。不要这么残忍,我们不是朋友吗?”
吉天佑坚决拒绝的心顿了一下,因为她没有朋友,也缺少亲情,所以格外珍惜。为了朋友二字,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江子离被安排在一间小黑屋里,当他看到吉天佑的时候,冷哼道:“叫你主人来吧,你顶替不了她的。”
吉天佑没想到自己一下被拆穿,脸上有些挂不住,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雪花蔓,人……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是指人在经历了大是大非后的相,而你却把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雪花蔓呢,让她来见我,从未露面还真是好奇呢。”江子离悠闲地坐在木凳上,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别人。
“雪花蔓就是你亲妹妹!”吉天佑真想这样告诉他,可是她得忍住,“你妹妹我们已经放回去了,你赶紧下山吧。”吉天佑说完这句话就想跑,太煎熬了,可是她的胳膊被一把拽住了。
江子离狠狠捏住她的胳膊,冰凉的口气低沉说道:“是不是你们伙同赵烟素搞的鬼,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啊,好痛。”吉天佑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捏碎了。
江子离却不管这些,他更加用力的威胁:“还不承认?把小娣劫来又安然无恙放回去,不就是为了毁坏她的名声,好让男方退婚吗,这样一来,小娣被毁婚,最高兴的非赵烟素莫属。”或许还有一个人,江子离的眼里有道凌厉的光闪过。
吉天佑疼的满含泪水,怎奈面前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即使她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能想到的办法却也只是违心承认。
见她点头,江子离一把放开了她,还不忘冷嘲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江子离匆匆走了,吉天佑知道他是赶着回去找烟素算账的,她拖着还未醒酒的江义若和丫鬟也匆匆往江府赶。
坐在马车里,江义若不满的嚷嚷:“你竟然跟赵烟素是朋友?”
“曾经是朋友。”吉天佑赶紧补充道。
“那也不行,你知道她跟我是什么关系吗,呸呸呸,先别说什么关系了,你知道她这个贱人的人品有多差吗?”江义若手舞足蹈的咒骂,为吉天佑与其曾经是朋友而感到愤怒。
“就是,那个贱人不光抢了我们小姐的姑爷,还到处跟别人鬼混,不要脸。”江义若的丫鬟小翠不满的喷道。
“原来她也抢了你的心上人啊,哈哈,真巧,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吉天佑也很希望赵烟素遭到报应,可是这件事她确实是被冤枉的,她不能不管。
江义若却忽然安静下来,她轻轻地叹道:“能抢走的都不是真的爱你,别做傻事。”
吉天佑沉默着看向窗外,柳镇的街没有先前看到的热闹,却有种寂静的美,有两个孩童稚嫩的打闹声,伴着清风而来,又随风远去了。
吉天佑收回头笑了,她柔声问道:“那么你呢,既然什么都懂,为什么还要嫁?”
“我要探一个人的心,为余生做了断。”不知沉默了多久,江义若这样叹息着。
懂了吗?吉天佑当然不懂,可是她敢肯定这个人跟“死牛”有关,怎么提都是难过,所以她明智的闭嘴。
路过住的客栈时,吉天佑忽然想到苏小蛮,不知道找不到自己,他有没有担心过?
吉天佑当然不知道,苏小蛮现在江府,与他梦寐以求的赵烟素跪在一起,正在接受拷问。
可即使这样,苏小蛮的心里也满是甜蜜。
第十章 莫名其妙解开的误会
吉天佑一下车,便被江府的人层层围住,可没有人敢造次,毕竟虎门山的名号在那儿摆着。何况三小姐还是她亲自送回来的。
大姨太一行人将江义若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嘘寒问暖,泪意盈盈。
倒是江义若的态度转变的有点令吉天佑咋舌,刚刚还是女中豪杰,现在俨然是大家闺秀了。
她们来到府中大厅,江子离问候一下自己的妹妹,让她回房好生休息,然后拿眼瞥一下吉天佑,心里感叹着:还敢回来,来得正好。接着挥了挥手道:“将人带上来,开始吧。”
然后吉天佑就看到了一前一后被五花大绑推上来的两个人,赵烟素和苏小蛮。
他们显然已经被拷问过了,二人皆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赵烟素蓬头垢面,嘴角甚至还带着淤青,挂着血。
可即使她如此邋遢落魄,苏小蛮的眼睛也从未离开过她,温柔以待,荣辱不惊。
苏小蛮毫不避讳的深情如同一把利刃,深深扎在吉天佑的心坎上,有那么一刻,她疯狂的嫉妒着赵烟素,她甚至想,就弄假成真吧,棒打鸳鸯。
当然仅剩的理智不允许她这样做,从小奶奶就说过,做人从来都得光明磊落。
江子离威坐于大厅中央的位置不动声色的问道:“关于三小姐被人陷害一事,二位可还有话要说吗?”
赵烟素倔强的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不是我做的,死也不承认。”
苏小蛮却忙不迭的承担一切,“是我做的,所有的事儿都是我自己犯下的,跟烟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江子离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吉天佑,这姑娘满脸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使得江子离更加胸有成竹,他慢悠悠的说:“既然承认了,那就报官吧,先打折一条腿再说。”
吉天佑急了,“慢着!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你们这样做是草菅人命。”
“哦?”江子离眼神一沉,他等的就是让吉天佑开口,“自己都承认了,难不成还有这样愿意替人去死的傻瓜?那么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吉天佑绞尽脑计的搜索在马车上想了一路的托词,“是我利用了五姨太打听到三小姐的行踪,然后通报给了土匪,我需要钱,拿了钱,就把三小姐给送回来了。”
江子离冷冷的讥讽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听着,我不管孙老板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我要你将真相一并写成证词,交给官府,否则这二人你谁都救不了。勾结土匪敲诈勒索,看他有什么话说!”
这番话一出,大厅中人恍然大悟,众人都知江子离口中的孙老板乃是顺兴商号的孙长兴,也是主营绸缎生意,刚刚错失了去青岛参加国货展览会的机会,正对江府怀恨在心。孙长兴的商号本来就弱于江府的义昌商号,而三小姐的联姻势必让其丧失与江府对抗的实力。
孙长兴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他绝不会放任强强联手。
这就是江子离迟迟没有离家,去参加国货展览会的原因。
可是吉天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她无奈的反问:“孙老板是谁?”
“在我面前装傻是没有用的,两条路,一,将他们两个送至官府,女娼男盗,都不会有好下场;二,你写份证词,做个人证,扳倒孙长兴,我们的帐一笔勾销。”江子离沉着冷静的帮她分析着,他当然希望让她选后者。
可是吉天佑心里不这么想,她急急地辩解道:“我压根就不认识孙长兴。”
江子离的眼神一冷,随即喊道:“来人,将赵烟素二人送监。”
“等等!”就在吉天佑想凭一己之力拦住江府的壮丁时,江义若及时出现,她带着病怏怏的神情出现在人群里,大家眼里满是同情,只有吉天佑知道,这家伙是昨晚畅快淋漓喝酒喝的。
“小娣,你怎么出来了,小心风凉。”大姨太怜爱的责备着。
“去,给小姐拿个毯子披上。”江子离面无表情的说,“小妹有什么事儿吗?”
江义若柔弱的笑笑,低低的开口道:“这件事情可能是误会了,吉天佑不是坏人,更不是像二哥想的那样与人勾结。”
江子离皱了皱眉头看着江义若,语气缓和许多说道:“小娣单纯,不了解世人歹毒之心……”
“二哥请随我来。”江义若没有听完这些说教的耐心,她直接打断了江子离的话,朝后院走去。
人们好奇的张望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作为受害者的三小姐又有什么隐情呢?谁也猜不出个中缘由,连几个妾室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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