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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娶不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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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女工撞撞她的胳膊,不解的问道:“你都一个人乐什么呢?”
  吉天佑赶紧摇摇头,“没什么,吃吧吃吧。”
  “肯定是为三小姐高兴吧,土匪等于是替她出了气,听说你是三小姐的救命恩人,怪不得二爷特意交代我们特别照顾呢。←百度搜索→”另一个女工说。
  “啊?”吉天佑傻乎乎的愣住了。
  掌柜呵呵笑了,解释道:“此次出来,收购的事儿其实完全用不着她们俩的,二爷却偏要带上,他嘴上虽不说,但是我们却明白,他肯定是为了你。”
  吉天佑有些受宠若惊,她一边念叨着“怎么会呢”,一边想起上次邻居奶奶在他面前提过一嘴“李大户”。不管是不是,吉天佑心里暖暖的,被人关怀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怎么不会,二爷看上去冷冰冰的,心肠却好得很。”壮一点儿的姑娘说。
  “就是就是,要不是当初他可怜我让我进织坊,我们全家恐怕都饿死了。”另一个接着道。
  “二爷对我们织坊的所有女工都很好,上次那个谁生病,他还给放过一天假呢。”
  “还有那个张姐,家里出了事儿,工资都是二爷给预支的。”
  吉天佑咯咯笑起来,她打趣道:“这么说,二爷是对所有姑娘都好心是吗?”
  “可不是嘛。”桌前的人纷纷点头。
  吉天佑莫名的放下心来。
  天越来越热,8月份的采摘季过了大半儿,忙碌的作业缓了下来,吉天佑照镜子,忽然发现自己黑了不少。
  本来想暗自神伤呢,又转念一想,反正苏小蛮也看不到,黑就黑吧。
  这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却是江义若。
  “你怎么黑成这样?”一开门,江义若劈头盖脸的说了这句话。
  原本再见的喜悦顿时化作咆哮,“黑了也比你漂亮!”
  江义若不理她,径自往屋里走去,“啧啧,想不到黑了也漂亮的姑娘是在这么糟糕的环境里长大的。”
  吉天佑很是无语,她在背后狠狠扇了两巴掌空气,努力压制着怒气说道:“看不下去,出门右拐,你五嫂等着伺候你呢。”
  “赵烟素那个贱人还活着呢,你的情郎是不是还被她霸占着?”
  江义若每说一句话,吉天佑的就觉得自己吐一口血。反唇相讥,她总不是对手,难道是我太善良吗,吉天佑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质疑自己。
  江义若不由分说的让下人把两个女工的铺盖挪了出去,至于挪到哪儿,吉天佑也是后来才知道,竟然是苏小蛮家,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江义若得意洋洋地说:“就没有有钱办不了的事儿,看那个贱人还敢不敢去,盯死她。”
  又将吉天佑的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床单被褥全换了新的,再进去的时候,吉天佑竟然有些恍惚,住了许多年的房子就这么不认识了。
  吉天佑跟在江义若的身后,成了磕头虫。
  “这个,太脏了,扔。”
  “别啊,这是我奶奶的。”吉天佑赶紧捡起地上的枕巾。
  “这个,都烂了,扔。”
  “不行,这个补补还能用。”吉天佑又蹲下去捡起来。
  “这个,咦,什么味儿啊,扔。”
  “这是我的……洗洗就好了。”吉天佑依然捡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天都在“扔扔扔”,捡捡捡的过程中度过,吉天佑从没有觉得这么累,她和江义若累趴在铺好的新被褥上,二人大口喘着气,还在争执不休。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瞎改造。“吉天佑有气无力的争辩。
  “就凭你是我的朋友,我就有权让你过的舒服一点儿。”
  此话一出,吉天佑沉默半晌,她努力压抑了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算是久别重逢的拥抱,我给你补上。”吉天佑起身扑到江义若的身上,紧紧抱住了她。
  “啊,啊,硌着我的肚子啦,疼疼疼……你这是报恩啊还是报仇啊。”
  第二十一章 雨天被劫
  江义若来了以后,有两个人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一个是吉天佑,仿佛一夜间送上天堂,另一个便是赵烟素,毫无准备的跌入地狱。
  赵烟素早就知道江府的三小姐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只是以前的江义若还会收敛,可是现在,脱离了姨太太们的管辖,她有恃无恐的暴露着本性。
  对于苏小蛮,赵烟素是不敢招惹了,但是她的坏主意却在蔓延。
  吉天佑走到哪儿,江义若就跟到哪儿,举着那把招摇的伞,只要吉天佑走出阴影,便会被嘲笑“黑成烤红薯,还想要你的情郎吗”,不管多少人在场,口无遮拦。
  吉天佑真是怕了她,索性在二人胳膊上栓一根红绳,这样就形影不离了。
  织坊的钱已经用完了,掌柜回去筹钱,需要些时日,这天吉天佑去附近村子奔走相告以慰人心,她拖着江义若走了很远的路,原本还兴致盎然的江义若,回来的路上不停地埋怨。
  “早知道就让李叔他们把马车留下了,让你借个马车你偏要走着,现在好了,累成这样还怎么走啊。”
  吉天佑也累坏了,她记得以前自己走的时候,是在可承受范围之内的,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绳子,于是也埋怨起来。
  天公不作美,偏又下起雨来。荒郊野外,躲都没处躲,即使有一把伞,也将二人淋了个透心凉。
  瑟瑟发抖的二人,缩在一棵大树下,狼狈不堪,发型乱了,妆花了,就连得体的衣衫都皱巴巴贴在身上。
  吉天佑看着江义若,还有心情打趣道:“现在咱们俩是一样的,你一无所有,我也一无所有。”
  她咯咯笑着,都能听到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咱们这也算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了。”江义若附和道。
  雨还在下着,渐渐小了,看样子是不会停的,她们决定冒雨前行。
  如果你站在村头屋顶上看,便会看到这样的情景,两个姑娘举着一把伞,这把在雨中也格外招摇的伞,时而推向左时而偏向右,不停来回的移动,基本相当于没打,却依然坚定的举着。
  “她们是在互相谦让吧,虚伪的蒙蔽对方,以为这样的友情能有多牢固,等着瞧吧,看你们的友谊还能坚持多久。”赵烟素打着一把伞,坐在高高的屋顶上,紧紧盯着她们。
  “哒哒”的马蹄将雨声踏碎,和着泥水惊起层层震荡,马车近了,越来越靠近雨中的那把伞,伞落地,人被抗上马车,掉头,走远了。
  赵烟素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起身大笑道:“吉天佑,就算你巴结上了江义若,也依然难逃我的手心。”
  此时天阴,无风无雨。
  被塞进马车里的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被套着头罩的江义若不禁深深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被雨淋了。”
  吉天佑也跟着舒口气,但转念一想不太对,于是担忧的问:“难道咱们这是被抢了吗?”
  “好像是啊,不过也比淋雨强,是吧?”
  车内的土匪脸黑了白,白了青,这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儿了,不免气愤的喝道:“老实点儿!再说话,老子要了你们的小命。”
  原本赤裸裸的恐吓,却让两个姑娘大笑起来。可是,她们默契的再没有开口。一直走了很长的路,直到被扔进小黑屋子,才摘了头罩,绑了手脚。
  凭一个小黑屋,江义若是看不出来谁的山头的,可以无论谁的山头,都大不过她虎门山二当家的身份。
  相对于江义若的有恃无恐,吉天佑却放不下心来,她悄悄说道:“大雨天儿的,正好路过,就把我们劫了来,这个谎我自己都编不下去。”
  江义若被她都笑了,“随便劫来的,多没意思,我倒愿意是某个人花钱雇凶,这才刺激。”
  “你是说赵烟素?”吉天佑也是第一时间怀疑的她,可是又总觉得她这样做太傻,雇凶杀人的话太明目张胆,如果不杀,只是劫个色,这代价又太大,只要江义若活着回去,够她死好几回的。
  江义若不置可否,“原来还觉得她挺没意思,现在看来对手来了,不错,胆儿肥了。”
  吉天佑撇撇嘴,忧心忡忡地说:“你还笑得出来,死也就死了,好歹有你陪着,可万一是劫色,可怎么办呀?”
  江义若的脸黑出一道杠,死都不怕竟然还怕失身,她嘟囔一句:“愚蠢的小脚女人。”
  吉天佑没听清,正要问呢,门忽然打开了,雨后天晴,阳光正足,光亮呼啦一下扑进来,将她的眼睛照的短暂失明。她不禁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脸。
  “真是笨蛋,一看就是第一次被劫。”江义若在后面嘀咕一声,真的不能在土匪面前说她是自己的朋友,太丢自己这个女匪的脸了。
  一个土匪喊一声:“就是她俩,给大哥送到屋里去。”
  然后她们就被抗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里,大红喜字格外耀眼,红烛灶台已经被点亮,一张硕大的炕,一个被扔在炕头,一个被扔在炕尾。
  由于被捆着手脚,吉天佑侧身躺着,伸长脖子狐疑的看着周围,紧皱眉头道:“意思他们大哥要一下子娶咱们两个?”
  江义若非常平静,还有心情捉弄她道:“如果我的男人非要找个小妾,我倒宁愿是你。”
  吉天佑先是一脸感动,后来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思索一会儿才恍然悟道:“凭什么我是小妾啊。”
  江义若笑笑没理她,“等会儿你什么都别说,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推就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虽然没有见过女匪雪花蔓的身手,可是作为朋友的江义若,却能给吉天佑莫名的心安,跟真挚的眼神儿有关系吗,吉天佑研究着对面姑娘的脸,这么清秀的姑娘是怎么当上土匪的?
  人未至声先到,就声音判断肯定是个油腻腻的抠脚大汉,吉天佑实在不忍心往门外看,门开了,闯进来的果然是个肥头大耳的圆润男子。
  他的身后挤满了来凑热闹的小弟,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大哥您看中哪儿个了,选一个,把另一个送回去。”
  抠脚大汉仔细打量一番,肥手一挥道:“劫都劫了,哪儿有送回去的道理。”
  “大哥是,两个都要?”其中一个土匪显然有些为难,“可是财神(雇凶者)说,只能留一个。”
  “去他娘的财神,老子就要两个了,给了多少老铁(大洋)?”
  “先交了点儿,事成再给100。”
  一听钱还没到手,抠脚大汉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啊,先玩儿完再送回去,就说没动,他能怎么样?”沉默的土匪纷纷点头,然后错愕的看着说话的人,竟然是躺在炕头刚刚被绑来的姑娘。
  第二十二章 激战抠脚大汉
  吉天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江义若是疯了吧,本来好好的最起码能放走一个。她狠狠的瞪一眼若无其事的江义若,恨不能在她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
  抠脚大汉走上前来,打量一番异常淡定或者有些饥渴的江义若,然后再看看那边缩成一团恨不能将头埋到肚子里去的吉天佑,哈哈笑道:“有意思,那就都要了,去他娘的100大洋。”
  江义若看在眼底,在心里骂道:这土匪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如此不懂规矩,还竟然敢动到姑奶奶的头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抠脚大汉将一众兄弟轰了出去,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江义若看着他将跨在腰间的枪取下来,放到桌子上。
  他犹豫着从哪个开始下手,江义若只是稍加引诱,便乖乖上勾了。
  眼看着一堆肥肉扑向江义若,吉天佑本能的大叫一声,声音之大,振聋发聩,那无助惊恐的撕心裂肺的叫喊,惹来门外偷听的土匪们会心一笑,他们或艳羡或满足的逐渐散了。
  江义若抬起双脚抵住飞扑而来的抠脚大汉,极尽柔媚又可怜无辜的说:“先把绳子给我解了吧?”见大汉眼底有犹豫,接着道,“我一个弱女子,在威猛的您面前还怕跑了不成?”
  ****熏心的抠脚大汉三五下便给江义若解开了绳子。江义若装作麻了手脚,起身活动,一副欲解衣扣的样子挪到桌前,麻利的拿举起了枪。
  可是一回头,双方都愣住了,抠脚大汉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去拿枪,江义若也没想到,只这么一会儿工夫抠脚大汉会趁机挪到吉天佑身边,原本的胜券在握,成了对峙。
  抠脚大汉讪讪笑道:“乖妹子别闹了,小心枪走火伤了你自己。”
  江义若完全可以开枪打死他,但是这样她们俩就别想逃出去了。只好乖乖放下枪,又换做一脸的无辜。听着抠脚大汉的命令,走到他身边去。
  抠脚大汉迅速扑过去一把按住了她,嘴里骂骂咧咧喊道:“臭娘们儿,竟然想开枪打死老子。”
  吉天佑见情况不妙,想去帮忙,却怎么也动不了,忽然看到蜡烛,连滚带爬挪过去,她心里着急,背着手烤火,烫伤了好几次。
  江义若却并不紧张,要不是考虑到这个抠脚大汉的身体重量,她三五下就收拾了,可是现在这个胖子正凭借身体的重量,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吉天佑恨不能将自己的衣服都烧了,好解开绳子去帮忙,怎奈蜡烛的火焰实在是太微弱。
  “拼了。”吉天佑索性不弄绳子了,她一蹦一蹦的挪到抠脚大汉身后,用头狠狠撞下去,这一记铁头功让抠脚大汉有些意外,他手上的劲儿稍稍松弛,江义若瞅准时机,反客为主将他的大拇指狠狠掰下,这一吃痛,使得抠脚大汉的重心向左移去。
  江义若急忙抽出腿,用膝盖狠狠撞击抠脚大汉的下腹,再用胳膊肘猛地打在他的脸上,这下子抠脚大汉的身体彻底落下去,江义若才算脱了身。
  吉天佑又挪到蜡烛上考绳子,还不忘提醒江义若,“枪枪,拿枪。”
  江义若却并不理会,她眼中的怒火已然升起,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儿绝不会拿枪,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大战一场,抠脚大汉也没有留给她太多准备时间,只一会儿便又扑了上来,被江义若轻松躲开了。
  抠脚大汉攻击,左一拳右一脚,江义若全都躲开,她不着急攻击,低沉着眸子等待猎物心理崩溃消耗体力。
  吉天佑心惊胆战的看着,她提心吊胆的想,哪怕是一拳打在江义若身上,都够她好好消化一会儿的。
  此时绳子终于断了,她先跑到桌前拿起枪,虽然不会用,但绝不能落到土匪手里,又趴在门缝往外看,还好只有院里两个守卫,他们离着很远。
  抠脚大汉累的气喘吁吁,他喘着粗气问:“你到底什么来路?防身的功夫学得不错。”
  “姑奶奶不但防身不错,近身搏击也不错。”江义若话音刚落,便发动了攻击,那速度之快,看的吉天佑目瞪口呆,只一会儿工夫,抠脚大汉便被撂倒了。
  “你……究竟是谁?”抠脚大汉此时才终于发觉了不对,一个平凡女子,怎么会有这等功夫,这方圆百里,没有这等奇女子,难道?
  抠脚大汉忽然起身跪在地上使劲儿磕起头来,“姑奶奶饶命,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虎门山二当家,求姑奶奶饶命……”
  “你倒是绑了他呀。”吉天佑见江义若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很是不解,万一这家伙再想图谋不轨呢。
  “就算再没规矩,再新建的山头儿,都不可能不在乎虎门山三字,今日他既知道我的身份,再敢造次便是惹火烧身烧满门了。”
  看着刚刚还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抠脚大汉,现在惊恐无措的神情,吉天佑好像觉得现在的江义若跟自己认识的不一样,可是哪儿不一样,她瞅了半天没发现。
  抠脚大汉的山头是刚刚成立的,他们势单力薄,想找个大树依靠还没愁没有路子,现在传闻的二当家雪花蔓就在自己地盘,自然是得好好巴结,先将功折罪,再言从计听,依然诚惶诚恐,不敢掉以轻心。
  由于雪花蔓的身份要保密,抠脚大汉只将揽活的兄弟喊了来,并一再告诫他此时不得外扬。按照他们的说辞,勾结土匪的应该是李大户,他让土匪留下穿衣朴素的也就是吉天佑,随便玩弄,然后放另一个回去,给她一天时间筹到100块大洋,否则就撕票。
  这样一来,江义若能尽最快速度借到钱必定是通过李大户,赵烟素再从中假扮好人,兴许能改善与江义若的关系。
  这都是吉天佑的推测。
  可是江义若不明白,交恶这么多年,赵烟素怎么会突然想要修复关系呢?
  吉天佑此时心寒如冰,她为赵烟素这样对自己而感到怒不可遏,她无比懊恼的叹口气道:“为了怀上二爷的孩子,还真是用尽了手段。”
  声音很小,却被江义若听到了,她冷笑着:“想要攀这棵大树吗,那就成全她好了。”
  吉天佑看着江义若,她的神情比刚刚性命攸关的时候更凝重。
  第二十三章 将计就计
  按照赵烟素的计划,江义若花容失色的回去求李大户借钱。
  吉天佑呆在土匪窝里,她想现在的赵烟素应该更得意了吧,在那个人眼里自己不知失身几回了。
  以江义若的演技,肯定能骗过赵烟素,可是这样一来吉天佑的清白真的是保不住了。
  江义若担忧的问她可以吗?
  吉天佑想到苏小蛮,唯有苦涩的笑,“不在乎了。”她说给自己听。
  江义若在李大户家楚楚可怜的苦苦哀求时,李大户家正召集一群人喝酒,不用宣传,吉天佑被土匪劫的事儿,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赵烟素扶着哭成泪人的江义若,不停假惺惺的安慰,江义若异常配合的感激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以前那么误会你,你还帮我,我们摒弃前嫌重归于好吧。”
  赵烟素赶紧点点头,她就等着这句话呢。
  李大户把钱递给江义若,当着全村那么多看热闹的人落井下石道:“今日大伙儿都看到了,不是我李某人不讲信用,那吉天佑被土匪劫了,肯定难保清白,我们李家断不敢让这样不清不白的姑娘进门。现在我拿出这100块现大洋去救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今日起我们李家与她再无瓜葛。”
  李大户慷慨激昂的讲完这席话,人群就沸腾了,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夸他,想不到平常抠门的铁公鸡竟然会拿出一百块大洋,去救连纸婚约都没有的吉天佑,真的算是仁至义尽,村民纷纷这样想,却没有几个是可怜吉天佑的。
  江义若憋得难受,她心里不停地骂着迂腐,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心情,拿着钱就走,赵烟素好人装到底,叫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陪着一起去。
  土匪拿钱交人,吉天佑蓬头垢面的出来,这是她精心画了好长时间的妆。
  江义若差点儿笑哭,这吉天佑把自己折腾的也太惨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还带着稻草,嘴唇肿着,眼窝凹陷,活脱脱的怨女啊。
  吉天佑上了马车,什么话都不讲,她怕自己忍不住想笑,那江义若究竟是什么眼神儿啊,眼瞅着就要憋不住了,她赶紧趴在马车窗子上埋起脸,强忍着不出声笑起来。
  江义若也赶紧趴到另一边,实在是忍不住这搞笑的场景了。
  赵烟素并不知情,她看到的是两个不停颤抖哭得伤心欲绝的姑娘,虽然吉天佑狼狈的样子,让她心里很是解气,可是碍于情面,她也跟着嚎啕大哭。
  这下子,吉天佑和江义若更没法淡定,她们觉得自己笑的憋出了内伤,江义若偷偷瞄一眼,暗自骂道:“贱人。”
  这次回来以后,吉天佑一直没出门,购棉的事儿已经忙得差不多,基本不用她管了,从小就常被人议论,现在更让人戳脊梁骨。
  躲着吧,反正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留恋的了,过阵子就回江府去。
  其实江义若瞒了天佑一件事儿,在听说吉天佑被劫后,伤重的苏小蛮从炕上掉下来,连滚带爬到院子里去,吓了苏母一跳,问他做什么呢,他说,无论如何得去救天佑。后来还求着母亲给江义若送了五块大洋,当然,江义若没收下。
  之所以不告诉吉天佑,是因为江义若怕她离开这苦难地方的心会动摇。她不允许自己的朋友再过这样的日子。
  八月结束,九月初秋,吉天佑已经在家里憋了十多天,都快闷的发霉了,幸好有四姨太给她带的书,她长长的伸个懒腰,呼一口气,“看来这大家闺秀的日子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得起的。”
  江义若从门外探出头来,嘲讽道:“我看你消受的挺好的,连我这个大小姐不还在亲自给你洗衣服吗?”
  吉天佑赶紧趴到木窗前来看,果然有一木盆的衣服泡在水里,可是她知道那堆衣服里面绝对不会有超过两件是自己的。
  “走,我带你去河边洗衣服。”吉天佑兴冲冲走出来,拽着江义若就往外跑。
  9月的河水还不是很凉,水很浅,吉天佑挽挽裤腿就下去了,嬉戏着水喊着让江义若赶紧下来,见人不肯就不停地往岸上廖水。
  两个姑娘在河边戏水,咯咯笑声传到很远。
  抑郁寡欢的苏小蛮此时正在桥上晒太阳,苏母推着他,扭身就想走。
  “是天佑吗?”苏小蛮探身去看。
  “小心摔着。”苏母将他按回去,嘴里唠叨着,“这姑娘心真是大,才过了十多天竟能笑出来了,这要是个妇道人家的好孩子,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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