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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做个贤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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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叔闻言,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苍术:“王爷他,他竟然会……卖惨?”
  太震惊了!想他是看着主子长大的,那人是什么心志?自小就是坚如磐石,无坚不摧。万万没想到,他,他竟然也会有卖惨这一日!——望叔觉得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苍术神秘一笑。
  心中微一沉吟,又将话锋一转:“说起郡主,苍术也有一事不解,想要请教望叔。”
  望叔笑道:“哦?难得你这个眼尖的也有不解的时候,倒是难得,你且说说是何事。”
  “苍术上次见郡主是爷离京那一日,因隔得近些才看清,郡主像是易了容。”苍术见望叔神色微敛,便知自己没有看错,继续说下去,“连我都能看出郡主是易了容,皇上身旁有风和景明两大世间高手,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既知,皇上却又为何至今不知?”
  望叔看着远处,叹道:“风和景明两人忠心耿耿,他们既知,皇上又怎会不知郡主易了容?皇上知道却从不说破,不过是因他以为,当年……郡主毁了容。”
  “毁容?”苍术惊道。
  “自是没有毁的,那一计出自慕夫人之手,她怎么可能会真的毁了她女儿的容颜?不过是让皇上信以为真了。”望叔眼中流露出对旧人旧事的感慨之色,“皇上既以为郡主毁了容,自然也就不会再怪罪她整日以假面示人。”
  “可这假面也太丑了吧!”
  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插。入,两人循声看去,却见是时陌的另一近身护卫白术,正从院中走来。
  白术与苍术是兄弟,比苍术小了一岁,长得活泼些,性子却不如苍术沉稳。
  苍术皱眉斥道:“你多的什么话!郡主容颜,岂容得你品评!”
  白术嗤笑一声:“哥,你没见过郡主真容吧?我可见过,她啊,跟个仙女儿似的,可好看了!京中女子都说慕云青慕云岚两兄弟长得好,承袭了镇国公和慕夫人所有的优点,可其实他们兄妹三人之中,郡主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比慕夫人当年还要美上几分!”
  苍术闻言一惊:“你竟然见过?”
  连望叔也是不敢相信:“郡主十岁以后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你又是如何得见的?”
  白术斜靠在回廊上,得意地扬起眉毛:“自然是跟着爷见的咯!”
  苍术恍然,望叔却是笑着摇头:“你小子少蒙我!郡主既会以假面示人,就断断不可能再让王爷见她真容!不仅是王爷,京中任何一个皇子都不可能再见得她真正的模样。”
  望叔说得太过斩钉截铁,苍术正不解何意,却见白术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白术犹豫了半晌,才低声道:“确实不是郡主自己给爷看的,是临行前,爷潜入郡主闺房,趁着郡主入睡,偷偷揭开她面皮看的。我当时就守在门口,只见爷坐在郡主床边,久久瞧着熟睡的姑娘,像是,嗯……那些文人怎么说的呢?哦,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总之你们是没瞧见爷当时眼睛里那股子温柔多情啊,都快要掐出水来了!我心里想着是怎样的天仙绝色,能把爷迷得失了心窍,这才偷偷瞧了一眼。没想到人还没怎么看清呢,就被爷发现了,差点丢了我一条老命!”
  白术说着,仍旧心悸犹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望叔:“……”
  苍术:“……”
  重点怕是搞错了吧?重点完全不是爷有多么深情好吗!
  重点是!深夜潜入女子闺房真的好么!
  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后来呢?”半晌,望叔问道。
  虽然明知道自家主子此举很不要脸,但还是很期待下文是怎么回事?
  白术一脸茫然:“没有后来啊,爷把面皮替郡主盖回去以后就悄悄走了,谁也没惊动。”
  望叔:“……”
  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
  没想白术一语正中他心头想法——“要是我,既然这么舍不得,抢也要把人抢走。”
  “……”苍术望天,“抢到西夏来吗?和咱们一起过苦日子?”
  “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去看她?求而不得,只会越看越心痛的好吧?”白术不满道。
  此时,一声轻咳不轻不重,忽地从几人身后传来。
  众人神色顿时一凛,硬着头皮转过身去。这才见得,不知何时,回廊转角处竟立了一人,一身白衣,惊世皮囊,如芝兰玉树,望之也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
  在背后说主子闲话被抓个正着,还有更惨的吗?
  三人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两个字——要完。
  “王爷。”
  “爷。”
  “爷。”
  还是恭恭敬敬行了礼。
  时陌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看诸位都在忙,我便亲自去取了回来的信鸽,信上说,秦时月回京了。”
  众人闻言,神色立刻收敛,眼中俱都流露出认真之色。
  ——他们等待多时的时机,终于到了。
  这便不再心怀杂念,立刻朝时陌行下一礼,而后各人去做各自的任务去了。
  时陌立在原地,看着三人眨眼消失在眼前,耳边回响起白术那一句——求而不得,只会越看越心痛的好吧?
  就是知道求而不得,所以他才会来西夏。都说富贵险中求,姻缘又何尝不是?
  可是两人自此一别,山长水远,他也怕命运弄人,变故让人猝不及防。她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若是走失,他连她的容貌都不知,一旦错过便是永远错过。所以即使拼着不怎么光明正大,他也要在临走前看看她真正的模样。
  不过如今却是不用了。
  她的模样,愉悦时是什么样子,轻泣时是什么样子,这世间都不会再有谁比他更清楚。
  时陌负手,看着廊外小雪已纷纷扬扬洒了下来。
  如今已入冬月,三个月后,待他回去时,帝都的雪应当已经消融,柳芽儿会抽出新绿。
  待到春暖花开时,迎娶她入门最是合适不过。
  ……
  这个时候,长歌正在窗前做着针黹。她是不大擅长做这些的,但也不是全然不懂。毕竟上辈子的时候,有个人惯会撩拨她,她偶尔想要反撩一下了,也会亲手做个什么送给他。
  一来二去,熟悉了也就顺手多了。
  夭夭在一旁收拾东西,回身时一个不察,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棋盘,几颗棋子掉了出去。
  “姑娘饶了我吧!”夭夭连忙跪在地上。
  “……”长歌好笑地将手中的针线一放,起身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如今你这嘴巴连对我都这么厉害了。”
  夭夭仰头卖乖地笑了一个,自己起身去捡地上的棋子,循着记忆一一放回原处,到最后两颗黑子时,长歌却止住了她:“不必了,这两颗我以后都用不上了。”
  说着,从她手中接过,随手扔到了一旁。
  夭夭疑惑地看了看棋局,若有所悟,不确定地问:“那两枚黑子可是昱王和景王?”
  长歌瞧了她一眼。
  “可是,日前在碧海潮生,姑娘您救二公子时,虽说顺手打压了昱王,又挑拨了皇上和景王,但却也远未动得他们的根本,如何就不继续了呢?”
  “我动他们根本做什么?”长歌闻言失笑。
  “我既不与他们夺嫡,又未曾与他们结下深仇大恨,我不过是想让这两位殿下好好地斗一斗罢了。虽说原来为了杜崇的一千万两黄金,他们暗中也互相设计构陷,可那池水表面上到底还是清亮了些。如今不就好了?我又推了他们一把,这池水就算是彻底浑了。你看看现在外头的百姓,不是在拜秦时月就是在拜蔡兴,朝中的大臣如今不是在忙着巴结景王就是在巴结昱王,还有谁还记得我的父兄?连皇上都没空理会我父兄了,我的目的不就已经达到了吗?”
  只要父兄没有在剿匪后声势大盛,在朝中和民间赢得声望,那么慕家就不会成为懿和帝心中一颗迫不及待要拔除的刺。那么,到明年二月,长河郡一战的将领,就只看秦时月和蔡兴,他们谁人争得了。
  长歌坐回窗前,重新拿回针黹,悠悠道:“如今啊,我只需安心等着父兄归来,然后便可顺势而为,一家全身而退。”
  她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她一手推动的宫中暗流才不过刚刚开始涌动。


第18章 
  这日,秦时月凯旋,终于到京。
  他是抗燕的民族英雄,百姓一路夹道欢迎,一时风头无两。到得朝中,懿和帝亲赐良田美婢、黄金钱帛不计其数,又钦封为正四品忠武将军。
  秦时月原是军中一个不起眼的陪戎校尉,因得了景王赏识,举荐抗燕,回来便一跃成为四品将军,可谓平步青云,既激励了不少热血儿郎,同时也令昱王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小小的陪戎校尉,父皇倒是将他捧上了天!父皇那是在捧他吗?父皇那分明是做给本王看的!”昱王在自己的府中大发脾气,举起一盏茶恨不得摔了,想想又重重放回去,“也是朱秀这个没用的,在本王跟前将他女儿夸上天,本王一时误信,真当她是巾帼不让须眉,派了她出去担当大任,没想却是个草包,被老三联合了慕长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她自己完蛋不说,还带累得本王如今也不受父皇待见!本王真是恨不得砍了朱秀!”
  他面前气定神闲站着一位老者,发须皆白,五官深邃,尤其一双眼睛漆黑透彻,仿佛无有他看不到的。
  此人正是太傅段廷。
  段廷之女是昱王正妃,所以算起来,这段廷正是昱王的岳丈。凭着他三朝元老的政治手腕,站在昱王身后,对昱王助益良多。
  “王爷何必着急,景王不也没捞得好处吗?你没瞧见今日皇上对秦时月大加封赏,却连个好眼色也没有给景王?若是按着皇上素日对景王的偏宠,应当跟着重赏才是。”
  昱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按说他打压了本王,少不得也该捞点好处,怎么却同本王一样不受待见了?”
  段廷悠悠一笑:“皇上的心思多么深沉?他这辈子,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景王到底还是太年轻,自作聪明了些,怕是在哪里弄巧成拙了也不自知。这一局,王爷虽败,景王也未得胜,至多不过两败俱伤。”
  “那依太傅之见,本王此时当做些什么?”
  段廷敛神道:“按兵不动。”
  “连杜家幼子也不找了?”
  “找得到吗?”段廷反问,“我原以为杜家幼子在景王手上,是以让王爷放出风声,意欲逼得景王在皇上面前自己露出破绽。可经此一役,见景王除了恼羞成怒构陷王爷,别无他法,我反倒觉得,杜家幼子并不在他的手上。当夜三方混战抢夺杜家幼子,如今他既不在王爷手上,也不在景王的手上,那么王爷以为,最终是落在了谁的手上?”
  “父皇?”
  “正是。”段廷捋了捋白须,“王爷还能和皇上争不成?”
  “自是不能。”昱王惋惜道,“白忙了一场。”
  “虽是白忙,却也无妨。”段廷话锋一转,“眼下,王爷另有良机。”
  “哦?”
  段廷神秘一笑:“王爷以为,首富全部身家比起禁军统领这个位置如何?”
  “首富身家固然诱人,但禁军统领直接掌管宫禁,可以说是握住了父皇的身家命脉,自然不是区区金钱可以相提并论。”昱王说着,这便领悟过来,“太傅的意思是,要本王将禁军统领一职抢到手?”
  段廷点点头:“前禁军统领凌非深得皇上信任,若非他因东宫叛变而生死不明,皇上又怎会让裴宗元暂代?须知,皇上对裴家的忌讳并不下于慕家,他断然不会放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裴宗元手上,裴宗元不过是个权宜之计罢了。禁军统领一职,皇上心中必定另有计较。”
  段廷说着,点醒昱王道:“王爷此时应当去信蔡兴,让他全力剿匪,声势越大越好,军功越显赫越好。凯旋之日,声望总要胜过秦时月,才好一争禁军统领之位。”
  昱王心思微转,顿时心领神会一笑。
  ……
  就在段廷与昱王密谋禁军统领一职时,景王书房,骆忱也同他们想到了一处。
  “首富身家虽是诱人,但如今一切也只得全看天意。”
  景王颔首:“若是在昱王手上,尚能徐徐图之;若是在父皇手上,也只能死了这觊觎之心。”
  “正是这个道理。”骆忱说着,胸有成竹一笑,“好在如今,秦时月大胜凯旋,这禁军统领一职,便可趁势收入囊中。”
  提起秦时月,景王薄唇紧抿,冷道:“你瞧见今日父皇的样子了?一连几日了,正眼都不瞧本王一下。本王也是不懂了,若说慕长歌是个绝色佳人,父皇有意要将她收入自己的后宫也便罢了,偏偏父皇对她可是半点歪心思都没有,怎么就偏宠成了那个样子?她易容了,他自己不说破也便罢了,竟还不许旁人说。本王不过是提了一句,他这就敲打上本王了。”
  “王爷,吃一堑,长一智。”骆忱提醒道,“慕家这潭水太深,如今看来,多少事皇上知道,他们知道,却独独旁人不知道。既不知深浅,便不宜妄动,还是趁着如今慕云青和蔡兴都不在京中,一举拿下禁军统领一职才是正经。”
  景王点了点头,深以为是:“但又要以何事起个头?总不能派个言官出去直接参裴宗元一本,说他不合适禁军统领一职,应当让给秦时月吧?”
  “自然不能。”骆忱眼底流露出别有深意的笑,“但……若是由秦王起这个头呢?”
  景王双眸锐利地眯了起来:“丞相的意思是……本王那个六弟?”
  “正是。秦王手下有一名管家望叔,此人虽是管家,却精通医术。当年裴太夫人病重,药石罔顾,是这位望叔救了太夫人一命,也就等于是秦王于太夫人有救命之恩。”骆忱说到这里,笑道,“王爷想,若是将秦王此前在西夏遇刺一事传到太夫人耳里,太夫人可会迫不及待出来报恩?”
  景王领会,意味深长笑道:“只是太夫人年事已高,不宜操劳奔波,有事儿孙服其劳,这个恩便只得由护国公和裴宗元来报。”
  景王说到这里便收住,看向骆忱:“知道该怎么做了?”
  “臣这便去安排。”
  ……
  几日后,宣政殿上,护国公和裴宗元父子两人跪请懿和帝派人将在西夏为质的六皇子秦王时陌接回。
  懿和帝不动声色,既没有应,也没有驳,似笑非笑揭了过去。
  昱王当时气得脸色铁青,回家就摔了个盏子。
  “这个没用的裴宗元!还以为他能多撑几日,没想他竟蠢得自取灭亡!老六母子一向是父皇心中禁忌,谁都不敢去碰,父皇要老六去西夏,就是有意要他在那苦寒之地自生自灭!这辈子都别回来!要裴宗元多事来做这个好人!”
  段廷此时亦是面露沉色:“这于王爷而言还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裴宗元此举必定已触及皇上逆鳞。偏偏是在这关口,京中除了一个秦时月,再无人能替他禁军统领之职……此事必没有这么简单。”
  “太傅的意思是?”
  “怕是中了景王之计。”
  “又是老三!”昱王咬牙,“本王真是恨不得派人将他套在麻袋里打一顿!”
  “现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段廷尚算冷静,“好在皇上一向城府极深,他既没有当场责难,想来也对京中局势洞若观火,对裴宗元尚有保留,不敢轻易将禁军交付给一个后起的秦时月。如此便也算是给王爷留了时间,此时王爷应当修书将蔡兴召回,凭他剿匪之功与秦时月正面交锋,方可一博。”
  ……
  另一边,长歌听得这个消息,紧紧蹙眉,叹道:“裴大哥真不该去宫中说这个情的。”
  容菡在一旁瞧了瞧她神色,轻道:“他早日回来不好吗?你日日夜夜赶的那身冬衣,做得那样认真,就不想亲手交给他,亲眼看着他穿上身?”
  长歌脸色微变。
  容菡笑道:“我可不是有意偷看的。那一日我去找你,夭夭和蓁蓁说你在,我进去一看,你却靠在美人榻上睡着了,手中还紧紧捏着针线和衣服。我怕针刺了你,这才上前轻轻替你拿了下来。原以为你是要做给你父亲或哥哥的,却见那袍子是月白色,上面提了雅致低调的暗纹,这等精致干净的布料,他们上战场的人却是最不经脏……”
  长歌低头一笑:“嫂嫂可真是细致。”
  “不是我细致,而是你啊……”容菡轻叹,“姑娘家心上住着谁的时候,眉间眼底都是温柔情愫,是藏也藏不住的。”
  长歌脸上一热,连忙机智地转移话题:“难怪我瞧着嫂嫂每每说起大哥,也像是快要化成一汪水的样子。”
  容菡脸下意识地就滚烫,却也晓得长歌这是在以攻为守,这就红着脸笑骂:“我晓得了你大哥所有的好,自是与你不同。你都还没嫁人,就为了他如此神魂颠倒,连梦里也亲昵喊着他的名字,看你这辈子除了他还能嫁谁!”
  长歌大臊。
  她,她也晓得了他所有的好啊。
  这辈子虽然还没嫁给他,可上辈子做了十五年夫妻,要为了他那样一个男人神魂颠倒真的不要太容易好不好。
  至于梦里喊他名字……
  “不,不可能,我不信,你别乱说。”长歌三连否认。
  如果她真的会在梦里喊他的名字,那上辈子夜夜同床共枕,他又怎会不知?他若是知道,又怎会怪她心里没有他?
  长歌一向是个沉稳自持的性子,何时露出这等娇羞之态?容菡只觉心情大好,她一向觉得长歌太过压抑,就是应当这样才好,这才是闺中少女说起情郎时该有的怀春之态。这便回忆起那个名字,学着长歌的声线,又刻意将气息放得娇软如水——
  “时陌……陌哥哥……”
  长歌脸顿时红得如煮熟的虾子。
  所以她那时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知道,她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情趣,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人。
  除,除了在床上被他弄得没办法了……只有那种时候,她才会松口叫他哥哥。
  难道她那时做了羞人的梦?然后还好巧不巧被别人发现了!
  啊!
  长歌紧紧捂住脸,转身跑了。
  留下容菡目瞪口呆:“……”
  怎么和素日淡定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就是觉得长歌连在梦里叫情郎也连名带姓地叫,实在太没了点姑娘温柔的样子,这才随口加了声哥哥而已,用得着羞成那样吗?
  容菡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悟到自己可能逗得过火,连忙亲自下厨房去做长歌爱吃的糖蒸酥酪赔罪。可待她送过去时,长歌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样子,正在案前对蓁蓁低声交代着什么。
  她自觉地在外面停了一会儿,待蓁蓁离开,她才进去。
  长歌已完全将刚才之事抛在脑后,容菡心中又觉得惋惜。
  都说是镇国公府千娇万宠的女儿,可是千娇万宠的女儿不该是无忧无虑的吗?为何事事都要她亲自来操心?
  有时,容菡真的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分忧,偏偏自己又力有不逮。
  将糖蒸酥酪放在她面前,容菡叹道:“如今大局已定,还需做什么吗?”
  “本来是定了的,”长歌笑道,“可是裴大哥中了景王的计,不难想到此时景王对裴大哥出手是为了什么。景王既要禁军统领一职,昱王又岂会轻易放手?他必定要急召蔡兴回京。蔡兴贪恋京中权势,一旦接信必定立刻回朝,但如今匪贼还未除尽,父亲却必定不肯回来。为防到时父亲与蔡兴对峙,针锋相对再生出波折来,也只有由我来替昱王绊住景王了。”
  ※※※※※※※※※※※※※※※※※※※※
  小天使们,因为下周要算着字数入v,以及v后当天的万更,以及v后的日更,所以接下来四天会隔日更一下下。木有办法,小真空就得这么算着字数算着榜单来更,很抱歉o( ̄ε ̄*) 但是v后就好了,v后会每天定下一个固定时间来日更,么么哒~!
  下一更在后天下午哦,大概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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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刀鱼叨鱼丸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容菡离开时,按照长歌的意思,将她院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一并带了出去。其后,夭夭又在周遭仔细瞧了再瞧,这才返身回到长歌身旁。
  “姑娘,人都清了。”
  长歌点了下头,夭夭轻轻应了声“是”,便走到阁架前。这架子是花梨木的,上面摆着的玩意儿件件有趣稀罕,又尤以其间一尊白玉小唐马最是憨态可掬,玲珑润巧,最得长歌喜爱。
  夭夭将手放在白玉小唐马上,往左轻轻拧了个半圆弧度,又往右拧了个半圆弧度,一旁的墙便忽然洞开出了一道门,夭夭拎起裙摆走进,不久再出来时,手中赫然牵了个小人儿。
  他还不及夭夭的腰身高,矮矮团团的,白面一样,梳子童子髻,玉雪可爱。瞧见长歌,脆生生地叫了声:“长歌姐姐。”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让外头个个抢红了眼的首富独子——杜言。
  可惜任他们抢得头破血流,也没有谁能想到,这孩子竟是被长歌藏在了自己院中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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