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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做个贤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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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王?
夭夭腿一软,下意识地就要拜倒下去叫“殿下”,好在蓁蓁死死抓住她,才没让她露出破绽。
时陌站在门边,眸底生辉,他看着长歌,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姑娘害驿丞遭了这一顿好打啊。”
长歌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反问:“哦?公子难道不觉得他该打吗?”
哼哼,我如今不是你的夫人了,不然凭你一句“丑姑娘”,我虽不打你,但你今夜也休想上。床!
时陌轻笑一声,并不接话,只道:“我这房间太过燥热,正想去问他换一间阴凉的,没想开门出来却是这等光景,怕是他如今自顾不暇不会理会我了。”
长歌闻言,心头一颤。
夭夭早已喜形于色,脱口而出道:“和我们换吧!我们这里又阴又凉,你肯定会喜欢的!”
时陌含笑看着长歌:“可以吗?”
长歌怔怔看着他眼里的笑。
他其实很少笑,他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是他常常对她笑,因为她曾经对他戏言,说他笑起来会令她神魂颠倒,情不自禁。
虽是戏言,也是真的。
而他此时不着痕迹的关怀和爱护也是真的,这样驾轻就熟,让她心里没底——他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吗?
“姑娘!”夭夭见她不说话,着急地去拉她,生怕秦王反悔。毕竟她们三人如今都换了脸,秦王认不出来,未必有什么耐心,保不准一不耐烦就要收回好意了!
长歌轻轻点了下头。
夭夭顿时如乳燕归巢一般快乐地转身回头收拾东西去了。
时陌瞧了她一眼,又看向长歌:“你这丫鬟真是有趣,方才听你叫她……小妖?”
长歌以为时陌接下来就该是问她的名字了,暗中赶紧收心替自己想名字,这边便随口答道:“嗯,小妖,小精。”
她指了指蓁蓁。
猝不及防就被改了名字的蓁蓁:“……”
时陌挑了挑眉,意味深长一笑:“小妖精么?”
还真是个小妖精啊。
长歌:“……”
……
两边换了房间,夭夭走进一看,顿时大为不满:“这个驿丞,真该被他夫人打死!给秦王殿下住上房,给咱们住柴房!真该把他那双势利眼挖了!”
长歌随口道:“这你还真是冤枉他了,这位驿丞不是势利,他是看脸下菜碟儿。我和时陌的房间都是根据我们进来时那张脸分配的。”
“……”夭夭目瞪口呆:“这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奇葩?!”
“爱美之心其实也和拜高踩低一样,都是人之常情,只是这位驿丞要特别一些,看脸。”
大概……是在这处失去的就总想要在别处找回吧,做梦都想他夫人变美。
也确实算是个奇葩了。
夭夭将东西收拾好,觉得有些饿了,但想起刚才驿丞被打得那么惨,心生警惕:“我怕驿丞被姑娘这一坑,敢怒不敢言,往咱们饭菜里头吐口水,我还是亲自下去做些吃的上来吧。”
长歌临窗坐着,心里想着那人,轻轻点了下头。
夭夭刚一开门,却见门外已立了个人。
明明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芝兰玉树清风朗月,偏偏身上有股说不清的气度,让夭夭一见着他就膝盖发软,不由自主想要跪下去拜他。
连忙扶住门框,夭夭才没有真的跪下去,出声却也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敢问公子有何事?”
窗前,长歌闻声转头,就见时陌的目光越过夭夭,静静落在自己身上。
“你方才坑了驿丞,那虽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但难免心怀怨恨,我怕他在你饭菜里动手脚,替你送了吃的过来。”
话落,他身后的白术便将一个食盒递给夭夭。
夭夭条件反射地就双手接过:“谢谢……公子。”
时陌深深看了长歌一眼,便要离开,长歌蓦地轻叹一声:“你对谁都这么细致周到吗?”
他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说呢?”
话落,转身离开,留下夭夭呆呆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不着头脑。
“姑娘,秦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蓁蓁蹙眉轻声问长歌。
长歌闭了闭眼:“他认出我了。”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时陌,从来都只会对她这样无微不至。
蓁蓁傻眼:“不会吧,姑娘您这张脸,秦王殿下应该没有见过才是。奴婢与夭夭也易了容,他不应当认出来的。”
夭夭这时拎着食盒走来,口中念念有词:“我听说啊,男子若是将哪个女子放在了心上,不用看脸,单瞧着她的眼睛便能认出来。”
“是这样吗?”长歌不确定地看向夭夭。
为何她觉得不止这么简单,总觉得他应当知道上辈子的那些事,所以才能认出她。
夭夭被长歌一问却茫然了:“奴婢又没有喜欢过谁,奴婢怎么会知道?方才那句也是道听途说的,是不是真的最后还是得从秦王殿下身。上验证一下。”
长歌:“……”
“那这个能吃吗?”蓁蓁指了指夭夭手上的食盒,谨慎地问。
长歌闻言笑了:“怎的不能?难道在你心中,他是会使这等下三滥法子的人?”
蓁蓁忙道:“奴婢不敢,只是秦王殿下若是认出姑娘,必定是要带姑娘您回京的……”
将人弄晕了,直接带回去不是很方便吗?
蓁蓁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长歌却懂得,不禁叹道:“放心吧,他不会让我吃不好的东西。”
就连上辈子她不想要孩子,他都不肯要她吃药,宁愿自己……
能为她做到这一步的男子,又怎么会在她的饭菜里下药?这天下间都不会有什么东西比他给她的更令她安心。
可惜这样的温柔呵宠,她这辈子再也享受不到了。
用了膳,长歌淡道:“梳洗后就早些歇下吧,咱们四更天离开。”
他既已将她认出,这里就不能再久留了。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正色点头。
……
长歌从梦中惊醒时还不到三更。
梦里,她又看到了时陌。只是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她看到他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有一人提着剑站在他身后。
他的血顺着剑往下流淌,又从剑尖落到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她哭着朝他跑去,偏偏脚下无力,怎么跑也跑不动,无力地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地朝他爬过去。时陌奄奄一息地朝她伸出手,叫她别哭……
“时陌!”
长歌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蓁蓁习武之人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利落起身,绕过屏风走到长歌床边:“姑娘,怎么了?”
长歌一只手盖住脸,哑声道:“没事,只是个梦……”
回到清泉驿这个地方,不做点梦才奇怪……
清泉驿……电光火石之间,长歌猛地想起一事,浑身一震。
一件,她本应该第一时间察觉,却因为见到那人满心激荡而忽略至今的事。
——时陌为什么会出现在清泉驿?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清泉驿是他们上辈子分开的地方,是因为她是重生回来的,这个地方对她意义非凡。
那时陌呢?清泉驿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他回朝的必经之路,他若没有前世的记忆,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时陌不仅认出她了,他还同她一样有着前世的记忆!
这辈子的时陌尚且还好说话,但有着前世十五年夫妻记忆的时陌,却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他失去过她,一旦重逢,只会千方百计把她要回去,怎么可能还会再放手?
“走!咱们立刻离开这里!”长歌一凛,当下掀开被子下床。
腿一软却险些摔倒,蓁蓁连忙伸手去扶,这一扶,才发现长歌此时浑身已经湿透,连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不行姑娘,不能这样上路,您这样会得风寒的。奴婢现在立刻去替您准备热水,您泡个热水澡再走。”
“不……”长歌握住她的手,“你不知道他……”
“姑娘,若是您途中得了风寒,一旦秦王殿下追来,您就真的只能乖乖被他带回京了。”
长歌深吸一口气,这才被说服,仍旧叮嘱道:“轻点,不要点灯。”
蓁蓁颔首。
她习武之人能在夜间视物,不点灯也并不妨碍。她动作利落,不多时便将一大桶热水灌满,外围拿屏风隔了,这才去叫醒夭夭。夭夭立刻清醒过来,知道要立刻启程迅速收拾好,之后又轻手轻脚地出去喊车夫。
蓁蓁就守在屏风外头,警惕地注意着对门的动静。
长歌褪了周身衣裳,泡在热水里,想着刚才那个梦。
梦里提剑杀时陌的男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梦境模糊,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那个身形,绝对是她见过的。
她在心中将她认识的男子一一拎出来想了一遍,从几位皇子到懿和帝,甚至懿和帝的心腹,她全在脑子里和梦中之人比对了一遍,都对不上。
手指轻轻抓着浴桶的边缘,她闭着眼睛,逼自己用力去想。
一定要赶紧想出来,然后留下字条提醒他小心。
偏生越着急越想不出,额头又沁出了薄汗。这时,她却蓦地听见蓁蓁大喝一声“什么人!”
之后,便是利剑交接之声。
剑花激烈,隔着屏风,长歌都能看到轻微的火花。
蓁蓁心中记着屏风另一头,长歌此时没穿衣服泡在水里……来人虽黑巾蒙面,却显然是个男子,蓁蓁心下大怒,出手便招招下的是杀手。
这等登徒子,即使没看到也万万不能叫他活着!
偏生刺客功力极深,竟能与她不相上下,蓁蓁眼见一时半会儿不能将人击毙,便当机立断踹开门,将刺客引出去。
两人方出得去,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而后一人加入战局。蓁蓁一看,却是时陌的护卫白术,心中微惊他们反应这样快,竟像是根本没睡时时刻刻警惕着一般,却来不及多想,与白术两人联手攻那刺客。
时陌的确一夜未曾合眼,他算着长歌今夜要离开,他等着她,没想却骤然听见对面的打斗声。
白术去捉刺客,他料想长歌此时身边无人,生怕刺客这是声东击西之计,疾步走进她房中。
长歌听着外头的打斗声,心中一紧一紧的。趁着声音远去,长歌赶紧从水里起身,想要去拿屏风上的衣服穿上。
可惜她并非习武之人,此时没点灯她自己根本看不清楚,饶是小心再小心,踏出浴桶时脚下一滑……
“啊!”
她一声惊呼还未完全出口,身子已落入了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鼻间,是她此生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再熟悉不过的药香。
是他。
下意识的,她浑身一僵,竟不能动弹,刚刚抬起的欲反抗的手也僵在空气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也仿若不是自己的一般,失了感觉,唯有紧紧握着她腰的那只手,将惊人的炙热一阵阵传入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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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觉得今天宜加更,于是我就加更啦~七千字,么么哒!
如果不加更都在9点放,如果哪天9点没放,那就期待我的双更掉落吧!笔芯!
第26章
外面刀剑交战,里头温香软玉。
黑暗里,她躺在他怀中,两人肌肤相贴,她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目光和微微重了的呼吸声。
时陌直直看着她,怀中这具身子是他上辈子再熟悉不过的,更遑论今生还几乎夜夜入他梦中。他喉头微动,气息霎时又炙热了几分,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令长歌不禁轻颤了身子。
她轻轻的动静终于让两人回过神来,长歌正想推他,腰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未着寸缕的身子忽然凌空,她下意识轻轻叫了一声,白嫩的双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手下碰触到他紧绷有力的身体,她又猛地意识到不妙,刚要收回手,他已扯过屏风上的衣裳,将她的身子严严实实地裹好。
长歌闭上眼睛,终于长松下了一口气。
刚才……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看到了一头狼,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吃了。
此刻衣服回到自己身上,她总算才将跳到嗓子眼儿的心收了回去。他没有那个心思就好,不然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知道该怎么办的……只是她怕他美色太过诱人,她色迷了心窍,就情不自禁了。
虽然这具身子到这个时间为止还未经人事,但是她可带着前世的记忆,脑子里有很多曾经的画面啊……这样的她,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怕只要他稍微坚持一下,她就能从了。
毕竟她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没有变过,她是他的妻子啊。
要拒绝他其实很难……掩面。
她心中山重水复了一翻,回过神来才发觉不太对劲。
他虽然替她遮了衣裳,但抱着她却是一步也未曾动过,就定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外头的激战声将他们的沉默放大再放大,长歌咬了咬唇,想出声提醒他别这样,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他从来不为难她,见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巴,就主动出声了。
“冷吗?”他柔声问,声音轻得像是还在从前,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两人夜半私语。
长歌:“……”
你在问话之前都不考虑下你问的人该怎么回答吗?
她要老实说其实她有点热吗?
“湿着身子吹了这么久的风,还是回去再泡片刻吧。”他想了一下,替她决定。
长歌:“……”
她吹这么久的风都是谁害的?
她循着外头的打斗声看去,这种兵荒马乱的样子,就算她真的冷也不能回去泡澡了吧?再说她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抱着,其实也并不怎么冷。
“我在这里替你守着。”他云淡风轻地说。
长歌:“……”
你守着我就更不放心了好吧?
她顿时想起来他方才那个眼神……
“我不冷。”她连忙出声。
一出口,又立刻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轻柔娇软,带着几分不可抑制的羞怯轻颤……怎么那么像他们新婚之夜的时候?
长歌想捂脸,可惜手没空,下意识就把脸埋进了他怀里,而后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一震。
两人这样太过自然而然的亲昵让她也有些恍惚,但……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也顾不得纠结,就在他怀里低声指挥道:“你把我抱回床上吧……”
她话刚落,忽地感觉他浑身一紧,仿佛一头猛兽凭借着天生过人的敏锐察觉到了危险,刹那间进入戒备一般,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外面乍然传来急切的一声——“姑娘小心!”
而后,她便被他抱着凌空而起。耳边只听得木质屏风仿佛被什么霸道的暗器穿破,发出“蹭”的一声,同时,她就被那人抱着,两人一起跳进了浴桶里。
“哗啦啦……”水溅出一地。
她落进温热的水里,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他情急之下还记得顾及她,一手扶住她的头,让她落进水里时不至于呛水,另一只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怀中。
温暖柔软的水严丝合缝地围绕着相拥对视的两人,空气仿佛瞬间缓慢下来,只余下暧。昧旖。旎的气氛在周遭萦绕流动。
长歌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在他如古潭般深沉幽黑的眸子里见到了某种她曾经熟悉的情绪。
这时,外面的刀剑声终于止住,刺客不知是逃了还是被捉住了,只听得白术和蓁蓁两人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同时传来——
“爷!”
“姑娘!”
长歌心中一动,倏地抬臂紧紧抱住时陌,同时主动朝他送上自己柔软的双唇。
毫不意外男人的身体乍然僵硬,同时耳边听得“砰”的一声,是身上那人隔空将房门一挥,重重关上,阻绝了外面两人正要冲进来的脚步。
他做这一切不过眨眼的功夫,拥着她的亲吻却早已深入炙热。
隔着一辈子,隔着山长水远的一个吻,两人都仿佛用尽了灵魂在交缠。
长歌主动将自己身上松松裹着的衣裳扯下,扔到浴桶外面……
……
门外,忽然被气急败坏关上的房门险些砸到白术和蓁蓁两人脸上。
猝不及防被拦住,蓁蓁下意识地想要推门,白术却是个护主的,连忙将人往回一拉:“你别进去。”
“我们姑娘还在……”洗澡啊!
蓁蓁心急如焚,就要甩开白术的手,却听白术反驳道:“你们姑娘叫你了吗?她既没有叫你,你就不该擅自闯进去。”
蓁蓁霎时被堵了个无言以对。
是啊,这个时候,她家姑娘真的想要她进去吗?
蓁蓁自小跟着长歌,对长歌的心思即使不是全部揣摩得到,却也是有六七分的。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男子终于回来了,他也念着她,护着她,对她处处小心,无微不至。可惜局势不由人,她终究要离开,那么临别之前,她应当还是想和他独处的吧。
蓁蓁抿了抿唇,退到一旁守着,不再说话。
白术皱着眉头看向地上的血迹,愤愤低骂一声:“竟然被他逃了!”
说完,又要跟着那血迹追踪而去。
蓁蓁叫住他:“你这样离开你的主子没关系吗?”
白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蓁蓁为什么要这样问,想她家主子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她这个护卫自然不能离开寸步。
他笑道:“我家主子比我厉害得多,他不必我时刻跟着。我追刺客去,看能否寻到蛛丝马迹。”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不久,夭夭叫车夫回来,见蓁蓁守在门口,疑惑地问:“你怎么在外面?”
问完才借着月色看到地上的血迹,顿时脸一白:“这血是谁的?”
“刺客的,姑娘在里面。”蓁蓁言简意赅地回答她一连两个问题。
“那我进去叫姑娘。”夭夭说着就往门走去。
蓁蓁连忙一把拉住她:“别去打扰她。”
“啊?”
“秦王殿下在里面。”
夭夭闻言,顿时瞪圆了眼,指了指房门,嘴巴无声地张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又无比震惊的——“姑娘和秦王他们……”
蓁蓁一把将她拉远了一些,压低声道:“别打扰他们。”
夭夭下意识点点头,还是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激动的情绪,问蓁蓁:“那咱们还走吗?”
蓁蓁靠在墙上,蹙眉想了想,道:“今夜应该不走了。”
夭夭没将她开头两个字放在心上,兀自震撼地点点头:“是啊,都洞房花烛了,是不能走了。”
蓁蓁闻言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坏了姑娘清誉。”
夭夭理直气壮反驳:“你觉得咱们姑娘见到秦王还会在意清誉这种东西吗?我觉得就是咱们姑娘主动扑倒秦王殿下的也说不定。”
蓁蓁:“……”
“好啦,我知道了,这不是这里只有咱们两个吗?待天一亮,今夜的事我绝口不提。”
蓁蓁:“……”
夭夭见蓁蓁像是被自己惹恼的样子,眼珠子四处转了转,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方才说的刺客是怎么回事?咱们姑娘这些年活得这么窝囊,就是想和人结仇都结不下来,怎么会有刺客来刺杀她呢?竟然还能从你手上逃脱,怕是不能掉以轻心。”
蓁蓁想起和那刺客交手时的光景,神色顿冷。
那刺客不止是从她一人手上逃脱的,他还是从她与白术两人手上逃脱的。甚至在重伤逃脱之前还能向房中的两人施放暗器……这样的功力,即使是放眼整个大周也是屈指可数。
可恨的是,她竟猜不出来到底是谁!
……
房间里,长歌失神地躺在床上,轻轻喘着气,望着头顶的眸子里水汽氤氲。
屏风后传来暧昧的水声。
耳边又回想起方才的对话——
“水该凉了吧……”
“正好。”
“那为什么不……”
“长歌,我不能这样草率地要了你。只有待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将你迎娶过门,我才会要你。”
……
长歌闭上眼睛,扯过被子将头盖住。
啊啊啊……刚才脑子一热就做了,这会儿想起来才觉得好害羞,好奸诈……
好害羞说的是她,好奸诈说的是他……
她主动献身固然是因为美色当前一时把持不住,更多的却也是心存试探。
如果时陌是重生回来的,有那十五年的记忆在,金风玉露一相逢,夫妻之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可是他却在动情地吻遍她全身以后停了下来,停了……
最后一刻,他恪守婚前底线的样子,真的险些将她说服:这个人就是现在的时陌,并没有上辈子那些回忆。
可是,她却总觉得他是识破了她的陷阱才故意跳开的是怎么回事?
这人心思太深,太奸诈,不能轻易信他。
长歌捏着被子,暗暗想着:看你一会儿要怎么解释忽然出现在这清泉驿!
※※※※※※※※※※※※※※※※※※※※
这个刺客就是长歌梦里那个人,前文已经提过了,好像还不止一次,猜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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