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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做个贤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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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和帝冷笑:“怕你要先杀了朕才能迎你的盛世。”
长歌低头一笑:“父皇,您这便是过虑了,太子殿下怎会杀您呢?”
时景闻言,挑眉看向长歌:“孤从前一直看不上你,如今方才觉得,这么多年真是看走了眼。你果真有趣,若早知你如此有趣,当日老六与老八争着娶你之时,孤也该上前去凑个热闹的。”
“哦?那若果真如此,今日殿下怕是要扼腕,少了颗一举定胜负的棋子。”长歌轻轻抚着肚子,似笑非笑看向时景,“毕竟,殿下可是还筹划着将我的尸体送去时陌面前,好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嗯,说下去。”
长歌轻笑道:“若我没猜错,殿下是想以护驾之名杀我,再以我的尸体逼远在边关的时陌联合晋王造反。届时,你为正义之师,他二人为反贼,你便可顺势而为,将他们一网打尽,顺便再将其羽翼连根拔出什么的,能用归入麾下,不能用的就杀了。从此,这大周便再无人是你对手,这江山便真正是你的江山了。”
“实在是个好计谋。”长歌笑着鼓掌,“看来太子殿下这一路,果真成长不少。”
“好!凭你这句话,孤予你腹中胎儿一个活命的机会,可以在你死前将它取出!”
“太子殿下真是快人快语!”长歌温柔地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低头一笑,“不过不用了,如今这局势并不安宁,我想,它还是留在我腹中安稳些。”
时景闻言,叹了一声,露出惋惜的夸张之色:“也罢,既是你自己的选择,孤便成全你罢。来……”
懿和帝此时忽然将他打断:“老三啊,你的孩儿也快要出生了吧。”
时景目光落到懿和帝脸上,见他脸色灰败苍白,果真是中了毒无疑。
“父皇说这话是何意?”
“你若就此收手,朕会为你保全一丝血脉。”懿和帝目光落在这满殿剑拔弩张的叛军之中,忽然间显得异常平静。
时景目光跟着他看了看眼前这局势,做出疑惑状,思索片刻后道:“嗯,儿臣看明白了,父皇这是在诈儿臣呢。父皇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如今命都在儿臣手上呢,怎么反过来要挟儿臣了?”
懿和帝终于重重闭上眼:“好,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莫要怪为父不仁。”
“来人。”
时景的手猛地几不可察一颤,因为这声“来人”并不是他叫的,而是出自懿和帝之口。
他立刻循声看去,便见外面忽然涌入大批禁军,个个银白盔甲,手持长剑,橐橐声之间,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他布置在院中的亲兵全数消灭。
血溅当场,溃不成军,仅剩的几个迅速聚集在时景周围,垂死挣扎地持剑保护,但大局却已然是瓮中之鳖之势。
时景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忽然反转的场面,而后猛地看向懿和帝:“是你布局?你竟布局设计我?”
“设计你?华容啊,是朕错了,是朕眼瞎,竟信了你母子!”懿和帝叹道。
此时,殿内包围的禁军忽然自发地往两旁退去,让出中间一条道来,裴宗元一身铠甲,斜挎着长剑大步上前,至懿和帝面前跪下:“回禀陛下,骆忱父子已伏诛。”
“裴宗元?怎么会是你!”时景挟持着懿和帝连连后退。
长歌轻笑一声:“太子殿下,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效仿何氏屠座宫殿真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吧?”
长歌看向一旁犹自震的舒妃,含笑道:“舒妃娘娘,您瞧,我早就和您说过,没有证据不代表父皇心中不清楚。父皇心中什么都明白呢,因为天子的信任和宠爱也是有底线的。”
“这个底线就是……”长歌徐徐看向时景,“绝不以身家性命为赌注。”
“太子殿下,当年何氏一夜之间杀尽贵妃娘娘宫中所有人,事后却能全身而退不曾被父皇怀疑半分,乃是因为这么多年,父皇一直以为下手之人是贵妃娘娘自己,不欲也无力再追究。何氏高明就高明在,她让父皇与贵妃娘娘互相以为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对方做的,从而免去了她自己的嫌疑。如今,舒妃娘娘方从冷宫出来,亦如当初的贵妃娘娘无权无势,你以东宫太子势力,要杀尽这宫中之人比何氏当年容易得太多,但你万万不该如此。因为,得不偿失。”
时景紧紧盯着长歌。
长歌一笑:“你知道你在天子的眼皮子眼下血洗这座宫殿,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你也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
时景浑身一震,猛地后退一步。
长歌见他如此,便知时景醒悟过来自己错在何处了,她淡淡一笑:“太子殿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自我入宫,我便一直等着你来杀我。可惜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高明。你从不曾派刺客杀我,想来也是因为你心中明白,在这宫中刺杀我无异于挑衅天子威严,而天子的权力,绝对不容挑衅。所以你制造了那一系列的‘意外’,欲以谣言杀我。”
“我那时被困宫中方寸之地,毫无还手之力。若没有我父亲及时赶回,你便真的成功了。”
“不过可惜,终究我父亲赶回来了,你败了。”
“你败了,所以我有了反击的机会。我让父亲快马南下,佯装寻人,你一路追得可是既心急如焚又侥幸万分?”
时景锐利的目光逼视长歌:“你是故意的?”
长歌抿唇一笑:“我故意的事情多着呢。从父亲与大理寺卿赵大人于城外暗中会面,到父亲带着一名陌生内侍入宫,甚至,所谓你通敌卖国的证据,你亲手所书给慕容城联手绞杀大周将士的书信落到了时陌手中……这些,全是我安排的假消息。”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自乱分寸,以为事迹败露已无可挽回,让你来杀我。”长歌轻叹一声,“但我万万没有料到,你会如此心狠手辣,为防放过,竟将阖宫上下所有内侍全部杀光。是我错了,我竟天真地以为,你母亲那样的狠辣世间仅有,万万没料到,她竟还有传人。”
“所以当年根本就没有什么活口?”时景咬牙切齿,不甘心地死死盯着长歌。
“有,但是许多年就已经被你们除去了!只是你母子二人杀红了眼,宁肯错杀不肯放过,早已经死在你们手上的人,你们竟还可笑地在继续追杀。”
时景恍然大悟,大笑出来:“孤明白了,孤什么都明白了!从头到尾慕瑜都是在为你做戏,根本就没有什么证人,你最后从温德殿中调走的也不过是个普通内侍。好!慕长歌!你很好!”
“最后一个问题,父皇,前日为何不当即撤了禁军统领?”时景在懿和帝耳边问。
懿和帝冷笑:“朕若撤了禁军统领,如何能知你今日狼子野心?”
时景蓦地仰天大笑:“哈哈哈!请君入瓮!好一个请君入瓮!孤竟差点忘了,前太子便是死在父皇的瓮中!还真是父皇一贯的风格!当年对顾贵妃,后来对前太子,如今对儿臣!”
“不过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时景说罢,双眸中逼射出杀意,猛地收紧手中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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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8点……我们这边天确实刚刚黑╮(╯_╰)╭
第118章
“陛下!”
“陛下!”
见时景似露出杀机,裴宗元与一众禁军当即拔剑上前。
“都别过来!”时景挟持着懿和帝后退数步。
“你想要什么?”懿和帝目无情绪道,“你的命朕是不可能留了。弑君弑父,朕容你,天也不容你。除此以外,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来听听,朕念在这一生与你的父子情分,或能成全你。”
“父子情分?”时景喑哑低笑出来,“好一个父子情分啊父皇!父皇要杀儿臣,当真只是因为今日儿臣反了吗?”
“还是因为,父皇想要为当年的错报仇?母妃死了,您便容不下儿臣。”
懿和帝淡淡看着前方,没吱声,似乎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根本不值得他回答。
时景嘲讽地笑了两声,忽道:“可惜啊父皇,这个仇,您怕是报不了了。”
“您知道您这后宫诸多嫔妃,她们最怕什么吗?”
“您知道当日段廷薨,贵妃娘娘为何忽然在葬礼上昏了过去吗?父皇您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贵妃是悲痛过度吧?”
懿和帝依旧没吱声,时景自说自话道:“那是因为,贵妃以为段廷向您呈上的绝笔信中有当年顾贵妃一案的真相。”
“她们都怕您知道当年真相。”
懿和帝闻言,脸色骤紧:“你说什么?你说贵妃知道此事?段廷知道?她们都知道?”
“不错,不仅贵妃知道,宫中这些嫔妃,但凡当年旧人,无人不知。”时景说及此处,眼中露出一阵扭曲的快意,“父皇,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参与了此事,这些人都是凶手,您真想要替顾贵妃报仇?怕是得屠尽这后宫了哈哈哈!”
懿和帝刹那间如受重击,他眼中终于露出悲哀又迷惘的神色,他缓缓看向长歌,哑声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长歌轻点了下头。
“为什么?晚晚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从不与人交恶,他们为何要联合起来害他!”懿和帝嘶吼道。
长歌微顿,轻道:“当所有人都在争夺同一样东西时,那么最先得到的那个人必定是众矢之的,这与她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无关,不过怀璧其罪罢了。”
懿和帝踉跄一步,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水光,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发出模糊的声音,却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
长歌话锋一转,看向时景:“不过太子殿下此时牵扯他人便没意思了,其他嫔妃固然冷眼旁观甚至有意隐瞒,但说起害人,不过是有贼心没有贼胆,何氏才是真正满手血腥之人。太子殿下应当明白,拉其他人下水,并不能减轻何氏的罪孽。”
“你以为孤是在对他心存幻想?”时景瘦削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肉,唇角勾动牵扯起一张皮,“慕长歌,孤败了,你便以为你赢了吗?”
时景最后这个笑令长歌心中蓦地升起不好的预感,便听时景扬声道:“好!孤可以放了父皇!父皇是一国之君,天子若有差池,江山不稳生灵涂炭……孤亦不愿做千古罪人!”
长歌听及此,神思愈加不稳,忍不住眉间轻蹙。
时景猛地看向长歌:“但我要她——秦王妃——来换!”
刹那间,满堂目光齐刷刷聚集在长歌身上。
“时景你好卑鄙!”舒妃怒极喝斥。
时景当即反问:“怎么,用一个秦王妃换我大周天子,舒妃娘娘竟不愿意?”
时景笑道:“原来父皇这么多年的宠爱在舒妃娘娘心中竟不及一个秦王妃啊。”
当下,在场禁军脸上神情变得微妙。
裴宗元察觉时景险恶用心,忽地用力将手中长剑扔到地上,“哐当”一声,他亦掷地有声道:“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你要人质?好!我来为你人质!”
“裴将军可真看得起自己。”时景嘲讽一笑,“弱女子?裴宗元,枉你逞英雄,怕是有一天狭路相逢,你会死在这位弱女子手上。”
“你……”裴宗元满脸胀红。
长歌低低轻笑出声:“太子殿下愿赐长歌救驾的机会,长歌求之不得,事不宜迟,这便换吧。”
“长歌!”
“长歌!”
“王妃!”
懿和帝、舒妃、裴宗元三人异口同声阻止。
舒妃直接上前阻拦:“不行,你怀有身孕就快生了,若有差池,我如何同时陌交代!”
舒妃转头,冷冷道:“时景,你如今不过是要一个陪葬,我曾下毒令你至今无子嗣,由我为你陪葬,你也算报仇了!”
时景轻蔑地笑出来。
“娘娘,如此您便是小瞧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指明要我,岂止是为了个人恩怨那么简单?”长歌徐徐道,“他明知败局已定,却仍旧负隅顽抗,不过是想图一箭双雕罢了。”
时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长歌低头一笑:“他提出以我换父皇,若我不换,他便会当着这么多将士儿郎的面杀父皇。那么我纵使情有可原,但害死天子,理不可恕,我将为千古罪人,永生不被原谅,连带着秦王殿下也要受我连累。纵然父皇终于承认了他又如何?他此生绝无可能继承大统。此为其一。”
众人听罢,脸色微变,目光刷刷射向时景。
时景挑眉看向长歌,赞道:“你果真聪明,继续。”
长歌抬眸,含笑看着时景:“他们都以为你挟持我,是欲借我脱身,终究……还是太小看太子殿下了啊。太子殿下岂是苟活之人?若我不换,你今日便与父皇一起死,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若我换了,你便与我一起死。父皇与秦王殿下本就父子嫌隙多年,如今我怀着秦王殿下的骨肉,却为救陛下一尸两命,秦王殿下即使不为我殉情,也要永生怨恨父皇,远走他乡,此生与父皇与大周恩断义绝。此为其二。”
“太子殿下真是好高明的手段!”长歌轻轻拍了拍手掌,“秦王殿下远在千里之外,你都能招招直击于他。今日不论我选了哪一条路,于他都将是万劫不复……长歌今日方算见识了太子殿下真正的谋略呢。”
“如你所言,不过是负隅顽抗。”时景似笑非笑盯着长歌,“倒是你,既看得如此清楚,为何还要来找死?”
长歌抬眸,对上懿和帝的目光。
懿和帝紧紧盯着她,朝她摇头。
长歌一笑,坦言道:“因为我不仅是秦王妃,我还是慕长歌。我父兄一生对我珍爱,这京中谁不说我慕长歌命好会投胎?我父亲生我养我、爱我护我,朝上朝下为我奔走无怨无悔,若今日我与秦王注定无路可走,我至少可以选择以我性命,换我慕家一族无上荣华。”
长歌又转头看向懿和帝,缓缓朝着他跪地。
“长歌,你做什么……”
长歌身子重了,下跪这动作做来实在艰难,但她眸光坚定,舒妃也拗不过她,只得扶着她对着懿和帝跪下。
长歌跪地凛凛道:“父皇,我父亲武将出身,我两位兄长沙场滚打长大,他三人于领军征战最是熟练,于这朝堂权谋却是门外汉,最不擅曲意逢迎,或有食古不化之时,令父皇心生不喜。但我父兄三人皆是铁血铮铮的忠直汉子,对大周、对父皇一片赤胆忠心。望父皇明白今日长歌护驾,全因我慕家满门忠烈,忠君护国乃是自血脉里传承,我慕家女儿为女子之前,先为臣子!”
声落,长歌郑重而艰难地向懿和帝叩下头去。
她周身凛然之气,于眼下时机,话此诀别之言,满堂掷地有声,又郑重行下大礼,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催人热泪盈眶。
懿和帝于心不忍地看着长歌,眼中水光浮动;舒妃直接落下泪来;裴宗元红着眼眶别过头去,当场其他禁军亦无不动容。
“长歌,你莫要如此,这个逆子不敢杀朕……”懿和帝哑声道。
“父皇不必再说了,长歌心意已定。”长歌扶着舒妃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凛然看向时景,“太子殿下,换人吧。”
时景眯眸盯着长歌:“不知为何,孤忽然有种为你做嫁衣的感觉。”
长歌冷笑:“不知是为惧,太子殿下有何惧?是长歌让太子殿下生惧了?”
时景当即冷道:“过来!”
懿和帝对着长歌摇头,然而长歌仍旧义无反顾迈了出去,走至正中,她停下,道:“我已走至此处,你可将父皇放了。”
“你既知孤不会杀他……”
“那可说不准,”长歌断然打断,“你方才不还眼红我慕家来日光景?若是你出尔反尔将我与父皇一同杀了,我岂不白死?”
时景犹豫。
长歌忽转身,对裴宗元道:“裴将军,烦请后退院中。”
裴宗元咬了咬牙,抬手领着禁军后退出去。
长歌转头看向时景:“如此殿下可满意?”
时景终于不情不愿放开了懿和帝。
懿和帝中了毒,浑身无力,离开时景桎梏,方走三步,没站稳便倒下。
“父皇!”长歌连忙俯身去扶他。
“陛下!”舒妃亦要上前相扶。
时景见状,当即大步上前欲去捉长歌。他刚刚伸出手,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飞刀陡然划破长空射来,直击他面门。
时景识得这是慕云青的飞刀,脸色顿变更加不敢大意,连忙闪身去躲,一面却也没闲着,扬声高喊:“杀慕长歌!”
他身边余下的数十名亲军一得令,顷刻间拔刀往长歌刺去,欲要置长歌于死地。
长歌眯眸,后退了两步。此时,一名玄衣男子忽然从天而降,挡在她身前,身若游龙,矫若惊鸿。眨眼之间,东宫数十名残兵败将便死于他手上。
长歌自见到他背影的一刹那,一颗心便热了起来,水眸盈盈望着他。不意时景堪堪躲开慕云青的飞刀,便拔刀往她刺来。
长歌戒备早已放下,浑然不觉,仍旧直直看着身前那人,直到他忽然转身。
惊鸿一瞥之间,她低低叫了一声“时陌”,他面无表情看着她。一手揽她入怀,一手扣住她身后时景手持匕首的手,用力一拧。
“啊!”
时景的手被当场折断。
时陌垂眸,目光直直落在长歌的脸上,连余光也不曾落在别处。手上功夫却干净利落,抬手接过时景落下的匕首,反手一扔,那匕首便削过时景头顶金冠,而后“砰”的一声射入殿中柱中,入木三分。
刹那之间,时景便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踉跄倒在地上,披头散发,如丧家之犬。
长歌忽地踮起脚尖,紧紧抱住时陌。
时陌亦用力抱住她,头自然地埋在她脖颈间。
长歌靠在他肩头,水眸中露出温柔的浅笑,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就知道是你。”
※※※※※※※※※※※※※※※※※※※※
男主上一章就回来了鸭,你们竟然没有发现,长歌都发现了╮(╯_╰)╭
第119章
裴宗元带兵冲进,顷刻间便将大局稳定下来。
时景如行尸走肉摔倒在地,任由禁军粗鲁捆绑带下去,没有反抗半分。
风和景明此时出现,跪地请罪。
懿和帝由舒妃搀扶,只是失魂落魄直直看着不远处的时陌:“远之……”
他声音含混地叫了一声时陌的字,艰难地往他迈出去一步。
时陌背对着他,恍若未闻。
长歌的视线越过时陌挺拔的身躯,往懿和帝看了一眼,时景的背叛、时陌的冷漠终于将他从呼风唤雨的九五至尊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仿佛秋日里衰败的枯叶,落地前苟延残喘的挣扎。
舒妃于心不忍,对上长歌的视线,连忙道:“陛下中毒了,还请秦王殿下为陛下解毒。”
时陌依旧没动。
长歌抬眼看向他,却见他眸光深沉盯着自己。他甚至没有说什么,但就这么一个眼神,长歌福至心灵般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明白,但她内心其实是抗拒的。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一定要这样吗?
时陌不为所动。
长歌拗不过他,只得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一声自己今日戏份着实太多,接二连三没完没了了……便两眼轻轻一闭,装作昏倒。
时陌顺势接住她,将她横抱起来。
“长歌怎么了?”慕云青走进,适时出声发问。
“吓到了,我先带她回去。”时陌面无表情大步往外走去,声落,人已经出了殿门。
慕云青对着那两人背影扬声道:“请秦王殿下务必照顾好长歌母子,此处只管交给微臣。”
直到最后一字说完,这才不慌不忙转身,一看到懿和帝,装作方才发现他中毒的样子,惊道:“陛下……臣这就替陛下传去方院正!”
说完行了一礼,便飞快地转身离去。
懿和帝站在原地,重重地闭上眼,喃喃道:“他连看朕一眼都不愿意啊……”
舒妃柔声安慰道:“陛下,秦王殿下与长歌夫妻情深,长歌昏倒了,他一时心急如焚失了礼数也是有的,陛下便不要同秦王殿下计较了。”
懿和帝闭着眼,没吱声。
此时,宫女上前回禀:“陛下,娘娘,秦王殿下带着秦王妃出宫了。秦王妃身边两名侍女求去,说是要贴身伺候秦王妃。”
舒妃神情微僵,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懿和帝一眼,见他一言不发恍若未闻,只得飞快对宫女交代道:“今日变故扰攘,秦王妃想是动了胎气,让她们速速跟着,小心伺候,不得有失。”
……
她口中动了胎气的秦王妃一出宫门就立刻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骨碌碌转了下,幽怨地瞪了抱着她的男人一眼。
男人似是想极力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不大想搭理她,但唇角未压下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的忍俊不禁。
他行事惯来周到,宫门口候了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座上放了几个手炉将柔软的坐垫烘烤得暖呼呼的,桌上还准备了热茶水与模样新奇的点心。
时陌将长歌轻轻放到车里,自己在她身边坐下,便命苍术驾车离去。
封闭的空间里,长歌眨了下眼睛,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薄薄的嘴唇。
时陌揽着她,闭着眼任她亲吻逗弄,却在她沉沦时忽地不轻不重咬了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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