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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贵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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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帐外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听来是很多士兵将帐子围了起来。乐无忧心中暗暗叫苦,一个邵漓已经够麻烦了,再来这么多士兵,有的她受的了。
这些人并不是邵漓预先埋伏下来的,他并不认为乐无忧会想到来中军大帐偷解药,只是他深夜难眠,随便出去走走散散心,刚好走到了邵敏营中,见她不在,直觉她必定去救了秋月明。他本就是心思玲珑之人,邵敏早不出手晚不出手,这时候去救人,必定是有人接应,而她知道秋月明中了噬心散,必然会有人去偷解药。
邵漓并不知道来偷解药的会是谁,但不论是谁,他显然没有让那人活着回去的打算。
一战之下,乐无忧胸口受了邵漓一章,只听得一阵“卡啦啦”的清脆声响,乐无忧闷哼一声,手中匕首狠狠刺进邵漓小腹,手顺势上滑,挑开邵漓衣衫,立时有个小瓶子落了下来,乐无忧伸手抄住,咬紧牙关向帐外跑去。
里头传出邵漓压抑着痛苦的呼声:“别让她跑了!”
☆、第一七四章 决胜一战
断了两根肋骨的乐无忧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突围,邵营外围,张达早就埋伏好了人接应,中军大帐中一传出“抓刺客”的呼声,张达便带人前去接应,经历一番苦战后,终于将乐无忧救了出来。
再说那边邵漓的情况,乐无忧眼看着纠缠下去讨不了好,拼着受他一掌,将匕首狠狠刺进邵漓小腹,以伤换伤,以求谋得脱身之机。这一招还真奏了效,邵漓受了重伤,无力亲自布置捉拿她,加上主帅伤重,部下自然心慌意乱,不仅让乐无忧逃脱了,连秋风清与秋月明也被救了出来。
那时邵敏刚带人将秋风清二人背出来,中军大帐方向便乱作一团。囚禁二人的营帐与中军大帐本就不远,很快,他们便被人发现了,双方刚一打起来,郑航带着一队士兵出现了,他们帮助赵朗截住东辰兵士,赵朗乘机带着秋风清与秋月明脱身离去。
这一次夜袭邵营,乐无忧可说大获全胜,虽说己方死伤不轻,但好歹人救出来了,并且邵漓受了重创,一时半会没那个力气再来找麻烦。
但邵漓怎肯就这么善罢甘休?这一点,乐无忧心知肚明,怎样才能让邵漓彻底死了这条心,再不敢对西秦动歪心思呢?
邵漓的伤虽重,但性命是无碍的,依照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要痛痛快快的出一场的。而乐无忧要做的,就是让他把这口气彻彻底底的咽下去。
战争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无论是西秦,还是南昭,甚至东辰,在这场战争中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无数将士死伤狼藉,军费开支暴涨,国内征兵不断,导致好好的一个国家,短短数月时间便完全乱了套,最终害的,还是最无辜的百姓。
乐无忧是铁血无情的将军,但那仅仅限于在战场上。她上战场的初衷不是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作为一个公主,荣华富贵,地位权势,她都有,根本不需要上战场上拼命流血去赚那份荣耀。
她上战场、当将军,不过是为了一句话,一个她自己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承诺而已,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想保卫南昭子民,遵守她要当一个女英雄的承诺罢了。
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花无百日红,服下百日红,她最多只有九十九日的性命罢了,救出秋风清与秋月明,她的心愿便达成了,她已经可以了无遗憾的死了,只是,身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眼看着战火肆虐,民不聊生,她又怎能安心?
他们与邵漓的仇恨已经深得无法消解了,不论是秋风清,还是秋月明,亦或是邵漓,都不会简简单单便罢手不斗,除非有一方垮了,再没了斗下去的能力。
乐无忧水润的瞳眸闪过一丝寒芒,既如此,那便让邵漓见鬼去吧!不说他主动挑起战火,已是罪该万死,单只说他敢伤了她最在乎的人,就已经是万死难赎其咎了。
“来人,传陆远征、陈其庭二人来见我。”乐无忧摸了摸绑在胸口的夹板,邵漓那一掌震断了她两根肋骨,并使她受了不轻的内伤。然而有百日红的药力,加上她多年来练就的忍耐本领,这点儿伤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了不得的后果,虽有些疼,但还不至于影响行动。
很快,陆远征和陈其庭便到了,见乐无忧起来了,陆远征当先上前扶住她,关切道:“将军身上有伤,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这点儿小伤,不妨事的。”乐无忧淡笑一声,道,“公主与驸马可醒来了?”
陈其庭答道:“没有,末将已派人严密保护公主与驸马,将军请放心。”
“很好,你二人速速备马,我们这便要走。”乐无忧说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切莫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张达。”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乐无忧刚说完,张达的声音便响起来了,随之挑开帐帘,大步入内,显然他已经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对她尤其要瞒着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乐无忧无奈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故作轻松道:“去东辰皇宫转悠两圈去。”
张达一怔,随即两道浓眉挑成倒八字,压低声音喝道:“将军,你要去闯东辰皇宫?”张达的声音很阴郁,一双环眼中盈满怒意与痛心。
尤其是张达!
这五个字听在张达耳朵里,不啻于平地一声雷。乐无忧是他跟了四年的顶头上司,她对她有救命之恩,他也愿意用性命来报答她,可她……她居然要瞒着他!尤其要瞒着他!
“我本想瞒着你,但你既然听到了,那也没什么。我想过了,想要邵漓死了战争这条心,只有转移他的注意力,叫他没心思理会咱们,我打算去刺杀东辰皇帝,只要东辰皇帝一死,东辰必定大乱,到时候邵漓回老家抢皇位还来不及,哪还有功夫跟咱们夹缠不清!”
乐无忧唇边勾起一丝轻蔑的微笑,邵漓,好个邵漓,三年前我乐无忧差点死在你手中,三年后,怎么着也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将军为不打算带末将同去么?”张达的声音恨恨的,闯皇宫啊,这么危险的事情,将军竟然不肯待他去,他一不怕死,二又忠心,还有谁比他更合适陪她同赴险境的呢?
乐无忧看张达的神色,便知道他心中起了误会,摇头叹道:“张达,你跟我四年了,怎的竟还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是我手下头号大将,我走后,这里的一切都得由你撑着,此去东辰,路途遥远,邵漓的伤虽重,到底死不了,若是他先发动战争,还得靠你领兵出战,你走了,这里交给谁?”
张达低垂着头,乐无忧说的很对,陆远征陈其庭担不起如此重任,而赵朗是西秦将军,号令不动南昭军士,若他走了,战事一起,留守的赵世文郑航本身没有那么大的才能,又未必会服从赵朗的调派,到时候可就真是了不得了。
然而,明白归明白,张达心中总是不乐意的,他放不下心,他知道乐无忧伤得不轻,闯皇宫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他不能亲自陪着他的将军出生入死,总是难以安心。然而,作为一个军人,首要的便是服从,张达再不乐意,也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儿。
果然不出乐无忧所料,她刚到东辰京城,那边邵漓就已经派兵攻打南昭与西秦联军。
这一次邵漓似乎真的狗急跳墙了,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把西秦与南昭拖垮,即便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邵漓倒也会找时候,乐无忧一走,军中做主的只有张达和赵朗二人,两人不久前还互为死敌,尤其是张达,乐无忧毕竟在西秦受了那么多罪,他心中着实恨死了西秦人,哪里会听得下赵朗的意见?
赵朗也是一身傲骨的人,张达对他冷嘲热讽,他自然也不会给张达好脸色看,如此一来,双方由主帅的矛盾渐渐演化成两军的矛盾,各自为战,联盟名存实亡。
邵漓趁此时机挽回了一局,分开之后实力大减的西秦军与南昭军在各自作战时都吃了不小的亏,损伤了不少人马,倒是邵漓,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狠狠扳回了一局。
前些日子有乐无忧压着,南昭军中的将士们即便对西秦有敌意也不敢发作,如今她不知为何没了踪影,两军分裂,各自吃亏,赵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张达摆明了公报私仇,根本就不将他看在眼里,眼看着形势一日日严峻下去,西秦人马日益减少,赵朗心急如焚,,但他又无可奈何,愁得寝食不安,偏偏秋风清与秋月明还没醒转,更是让他愁上加愁。
就这么拖了约莫十天,突然传来了东辰国君暴毙的消息,接到消息的不仅仅是赵朗与张达,整个东辰军无不震撼,尤其是邵漓,更是急得坐卧不安仗也顾不得打了,连夜拔营回朝。
邵敏私放秋风清与秋月明,按照邵漓的狠辣无情,早就将她杀了,但邵敏是端亲王的爱女,而端亲王手中兵力颇强,邵漓想要得到皇位尚需端亲王相助,因此他只是将邵敏关了起来,并没有动她。
邵漓一拔营,顿时军心大乱,人人都知道东辰必将朝纲大乱,腥风血雨,无不忧心忡忡。作为邵漓的残部,若他们的主子能当上皇帝,他们自然会论功行赏,平步青云,若邵漓败了,他们十有八九也得跟着陪葬。
这一次张达倒没有跟赵朗作对,二人一致同意给邵漓来个致命一击,趁着他无心恋战之时狠狠收拾他一顿,也好了了乐无忧的心事。
一边是军心大乱,一边是士气高昂,一边无心恋战,一边有意出击,很快胜负便见了分晓,邵漓被彻底打垮了,残兵败将死的死,降的降,最后只剩下一队亲兵护着他突围,回东辰去参与皇位之争了。
☆、第一七五章 夜闯皇宫
断了两根肋骨,还要昼夜兼程飞马赶往东辰皇宫行刺,饶是有百日红暂且护体,乐无忧也是苦不堪言,若非历年来在军中磨练出的非人的忍耐力,只怕早就倒下了。
乐无忧带着陆远征与陈其庭赶到东辰京城时,天上正飘着细雨。蒙蒙的秋雨带来阵阵寒意,三人的衣衫都被濡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飒飒的冷风一吹,遍体生寒。
三人着了东辰普通百姓的衣裳,堂而皇之入了京城,在皇城外大街上寻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店子,不紧不慢地吃吃喝喝,直到二更过半才散伙回房。
回房,自然不是为了休息。三人换了夜行衣,趁着打更人刚过,悄无声息地跳窗出房,按照白天看好的路线向皇宫跑去。
马蹄上包了布,走在青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夜又深,东辰的夜禁极严,街道上根本没有行人,没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就像所有皇宫一样,东辰的皇宫很大,很奢华,极尽豪华绮丽之能事。三人顺着围墙溜了好一会儿,选定了翻墙的地点,陆远征率先跃上墙头,探了探下面的情况,这才叫二人也上来。
入得宫墙内,刚好一队侍卫巡夜至此,三人忙藏好身形,待得侍卫巡夜经过时,陆远征蹑手蹑脚上前,一把掩住最后一个侍卫的口鼻,将那人给点了穴道,制住了暗暗弄了回来,陈其庭乐无忧依法炮制,不多时,三人解决了三名侍卫,这一切没惊动任何人。
雨夜中唯一的光源便是廊下的风灯,然而雨夜本黑,风灯又隔了老远才有一盏,很多地方都是黑暗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乐无忧打个手势,三人一齐出手,制住走在最后的三名侍卫,依法处理了藏在暗影中。
很快,一队侍卫都被处理了,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许是雨夜之中,巡夜的侍卫大都心有郁闷,想着别人此刻正高床软枕,自个儿却要苦哈哈的淋成落汤鸡,心中深有怨言,再加上精神不振,竟没发觉身后有人,而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处理掉他那么多兄弟了。
“喂。”乐无忧左手搭上那侍卫肩头,口中轻唤了一声。
侍卫还当是同伴,回头一看,黑暗中瞧不清三人的脸,只能见到三双不怀好意的眸子,疑惑道:“伙计,干什么呢!”
乐无忧嫣然一笑,道:“借你脑袋一用!”说着手上一紧,将侍卫几处大穴扣住,右手随即抓住他左臂,一捏一绞一扭,将他的一条小臂折断了。侍卫眼中顿时露出痛苦惊惶之色,要不是乐无忧早就封住了他的穴道,他这会儿早就哀嚎起来了。
“伙计,咱们是来告御状的,识相的,乖乖告诉咱们皇上在哪儿,否则……”乐无忧的眸光往角落里的尸体那儿瞟了一眼,呵呵冷笑两声,“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侍卫眸中一片惊惧之色,两腿止不住发抖,若不是乐无忧点了他的穴道,只怕他早就瘫软在地了。
侍卫惊惶的眸中紧紧锁住面前的人,那人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暗夜中隐约能看到她身形单薄瘦弱,听声音是个女子,且那声音娇柔婉转,十分动听。若在以往,听到这么动听的声音,他一定会忍不住有什么绮思,但此刻,他只恨自己交了华盖运,竟遇到了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乐无忧看侍卫没反应,右手如闪电般伸出,在那侍卫左上臂轻轻一按一拗,又是“喀喇”一声脆响,将他的上臂也折断了。
侍卫额上冷汗潸潸而下,疼得叫不出来,只有不断加重喘息声。
“不乐意么?”乐无忧的声音寒了下来,右手扣上了侍卫的脖子。
侍卫眼中现出求饶之意,果然“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在一个心狠手辣,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女人面前,若不乖乖屈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很好,带路。”乐无忧轻笑一声,解开了他腿上的穴道。
侍卫心中如擂鼓一般,被那笑声震得心肝儿剧颤,怎么会有人前一刻还喊打喊杀,后一刻便能笑得如此娇柔动人!
一旁的陆远征与陈其庭看在眼里,心中万分敬畏,他们的将军总是能看清每一个人的弱点,知道怎样才能再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也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少年的,本身也够狠够毒,自然不会有什么心软不忍的想法,对于他们来说,能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从前夜闯西秦皇宫时,乐无忧轻信了一个小宫女,结果身份被暴露了,导致行刺失败,还差一点儿被困在皇宫中,这一次她吸取了教训,只让那侍卫能走动,他若是想耍滑头,那就是自寻死路。
侍卫带着乐无忧三人弯弯绕绕,一路穿廊过院,不知绕过多少宫殿,最终停在一处看起来十分宏伟华丽的宫殿前。
“就是这儿?”乐无忧挑眉问道,声音清脆娇嫩,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侍卫激灵灵打个寒战,这清脆娇嫩的声音听在他耳中,不啻于催命厉鬼,忙不迭地点头示意,只盼能早早送走这尊瘟神。
“很好,你可以走了。”乐无忧一笑,伸手拢了拢被夜雨沾湿后贴在脸上的鬓发,说得十分随意。
侍卫如蒙大赦,一转身便要快步溜走。谁知刚走几步,便站住不动了,片刻,喉咙里发出几声极低哑的呜呜声,壮硕的身子向后便倒。
陆远征上前接住侍卫的尸体,拖到宫墙的暗影下,朝乐无忧点了点头。他知道乐无忧不会放过那侍卫,所谓“你可以走了”,是“你可以回老家了”,毕竟他们是来行刺的,留着这个侍卫,岂不是自寻死路,等着东辰人来抓他们!
处理了那个侍卫,三人相视点头,乐无忧当先跃上墙头,进了宫院,打量一番,没发现什么守卫,随即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虫鸣声,外头的二人得到消息,跟着翻墙进入,与乐无忧会合。
灵犀堂静悄悄的,暗夜中细雨敲窗的沙沙声清晰可闻。风过处,院子里看不清是什么的树木上,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一阵似有若无的暗香隐隐传来。
乐无忧心头升起一丝怆然,秋海棠开了……
那年,“霜哥哥”的尸体被运回京城时,正是这样一个秋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说,会在秋海棠盛开的时候回来,带她去看京城郊外西山的海棠花海。他回来了,可……回来了的“霜哥哥”再也不能带她去看海棠花了……
如今看来,那些往事不过是一场笑话,但那时的心境,却是真实的,即便隔了九年,依旧清晰的恍如昨日才发生过的一般。
乐无忧悄然步入内堂,兜兜转转绕到了寝殿外。宫殿的设计大体都差不多,她自幼生长在宫中,想要找到寝殿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寝殿的廊下挂着几盏风灯,幽暗的灯光将方圆五尺笼上一层昏黄的微光,然而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夜色反而更深浓了。
乐无忧就站在整个庭院中最黑暗的地方,静静地站着,静静地想着。
这是她第三次进皇宫行刺,三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她人生的转折,就是从行刺开始的。
因为行刺,她与秋月明的纠葛越来越深,因为行刺,她得知了足以毁灭她的真相,因为行刺,她付出了她最后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这一次的行刺,她又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乐无忧不知道,事实上,她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行刺成功,死路一条,行刺失败,还是死路一条。不论怎样,她都是死定了。
本已熄了灯的寝殿,忽的亮起了一片灯光,想来是里头的人醒了。外头守夜的宫女太监却不进去服侍,只是隔着窗子向里张望了一阵,又倚着廊柱打起了盹。
片刻,屋子里传出一阵阵娇笑声,伴着男人猥琐的调笑声,随之而来的,是女子销魂的呻吟声,咿咿呀呀叫得特别卖力,带着刻意讨好的成分,不过片刻功夫,响起了男子浊重的喘息声,一个苍老的声音用极其粗鄙的话语调弄那女子。
庭中的乐无忧暗暗皱眉,这老东西,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不忘风流快活,也不顾虑一下自己那把即将油尽灯枯的身体!
想到这儿,她又不自觉地想到了秋月明,她第一次主动去找他时,也是这副场景,他正与一个妖媚粗俗的女子做着那档子事儿。
想到秋月明,乐无忧唇边扬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虽负了她,但对她却是一心一意,从她将他从停凤居带出来以后,他真的再没碰过别的女人。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乐无忧会念的诗词不多,在这个时间、地点、情势完全不对劲的当口,她居然想到了这么一句情诗!
很快,屋子里的声响便停了,隐隐透出女子略带不满的娇嗔声。
乐无忧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第一七六章 惊魂一刀
冷风呼啸着卷过,将雨吹得越发狂乱,风未停,灯已熄,微光的照射下,勉强能看清的巴掌大的地方,立时陷入无边黑暗。
夜色最深最浓的时候,一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影随风卷入室内,被悄无声息地掀起,又悄无声息地放下的窗子被风吹动,发出几许寂寞的孤啼。
红香罗帐帐帘高挑,床头一个木架子上燃着几排红烛,将半个房间笼上一层略微幽暗而又暧昧的黄色光芒,整张花梨木雕花大床全部处于亮光中,一名几乎全裸的美人儿一条大腿露在锦被外面,挑逗着压在男子身上,男子一只苍老如树根的大手正不停地抚摸着那条被灯光镀上象牙色的玉腿。
那女子妖媚的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一双如春水般荡漾着暧昧的眼睛妖媚如丝,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了一丝无奈与痛苦。
乐无忧站的角度正好与美人儿面对面,东辰皇帝是背对着她的,那美人儿能看到她,东辰皇帝却看不到。那眼神落入乐无忧眼中,惹得她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乐无忧有微微的讶异,那美人儿竟然对她视若无睹!半夜三更的,便是寻常人家,屋里来了陌生人也要惊呼几句盘问一番,更何况这里是皇宫!
乐无忧满心杀意,身上却没有一丝杀气散发出来,她是来要人性命的,然而此时看来,她却像是春游踏青一般轻松平和。
“喂,你看到我为什么不叫?”乐无忧突然很想知道原因,她不怕吗?
“谁?”乐无忧一出声,那老皇帝这才意识到来了人,“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见是一名黑衣人,脸上瞬间闪过惊惧愤怒之色,随即眼光往上一扫,见是一位清丽脱俗的年轻女子,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立时泛起了贪婪的波光。
“好大胆的女子!你可知这是皇宫重地,擅闯者死!”老头儿说的是最严厉的话语,用的却是最轻佻的口气,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贼溜溜地在乐无忧脸蛋和胸脯间乱转,甚至伸长了脖子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干嘛要来?”乐无忧答得理所当然,笑得娇柔甜美,如一枝秋海棠般动人心魂。
老皇帝又咽了好几口口水,看看乐无忧明艳动人的笑脸,再俯首看了看怀中美人儿依旧妖媚的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一直揽着纤腰的手下意识收了回去。
“你既知此地乃是皇宫,想必知道朕是何人了吧!”老皇帝yin笑连连,目光没一刻离开过乐无忧的上半身。
“自然知道,我本就是为你而来。”乐无忧笑得越发灿烂,明艳的笑容晃花了老色鬼的眼。乐无忧笑着接道:“我为了你,足足快马奔驰七天七夜呢!”
老皇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了,迟疑着问道:“你……你找朕有什么事?”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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