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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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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项墨拿出了破杀千军的凛冽杀气和眼神,他就不信了,凶悍的鞑靼都闻风丧胆的杀神蒋项墨,还震慑不了一个小屁孩,那他这威风八面的钦差还当个什么劲!
蒋项墨释放了全身的煞气,对着子熙居高临下的黑沉着脸。
钦差大人丝毫没意识到他堂堂的金吾将军,御赐的钦差,跟个四岁大的孩子耿耿较真有意思吗,就是将这孩子恐吓的哇哇大哭,难道就很有威势和成就感吗?
可悲的,人家小子熙根本就不知惧怕为何物,仰起小脸对蒋项墨回瞪了过去,气势更足,发觉这身高差距难以逾越,不由的伸手一指领路的下人,“你过来蹲下。”
下人见柏知府和三少爷都没反对,立刻蹲了下来。
子熙身子一跃骑到了下人的脖子上,又让下人站了起来,这下,他完全与凶恶的钦差平视了,貌似还高了他那么一点点。
耶,子熙在心底为自己的急智点赞,抬高了小下巴向蒋项墨斜睨过去,虽然人小了不止一号,气势却完胜!
“呵呵……”柏知府瞧的饶有兴味,乐呵呵的捋着他的美髯,还间或瞥一眼他那神色复杂的儿子。
一直没有动作的柏明湛无意识的抿紧了唇,眸色深沉的看向蒋项墨和子熙,侧面而望,一大一小的两人无论气质还是轮廓,分明是如出一辙。
挥去心头说不清闹不明的心绪,柏明湛笑着将子熙抱了下来,也算没白疼这小子,还知道护着他这个义父,他欣慰的揉了揉子熙的小脑袋道:“你误会钦差大人了,他是来咱们府上做客的。”
子熙不依不饶的瞪蒋项墨,“做客,做客为什么对义父下那么重的手,不知道义父的腰很容易生病吗?”又用蒋项墨绝对能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分明是不怀好意,恶意报复……”
蒋项墨忽然觉得手脚很痒,这到底是谁家的兔崽子,他怎么这么想暴揍这个熊孩子呢!
第043章 渊源
殳竹看着将蒋项墨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子熙暗吸了一口气,她分明看着这孩子上了车,怎么眨眼的功夫又折了回来还和钦差大人杠上了,关键这钦差大人可是他的亲……
难道真的是挡也挡不掉的缘分?
殳竹小心的看了自家少爷的脸色,急忙带了子熙去了殳木那里。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跟个屁大的孩子较真,可那口浊气堵在心头难受,蒋项墨也不知道犯了哪股子拧劲儿,黑着脸瞪着子熙的背影,“这是谁家的孩子,倒是很有个性……”
语气还算平和,可眼底的嘲讽之意实在太明显,他对这孩子一点好感没有,将孩子养成这样,这爹娘得多缺少涵养。
一想到涵养问题,他莫名的想到那个让他铭心刻骨的可怕前妻。
蒋项墨急忙摇了摇头,见鬼了,怎么忽然想到那个女人,成亲的那段日子,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一辈子也不堪回首。
蒋项墨说着抬目看向柏明湛,这孩子叫他一声义父,也应该有教养之责,怎么能如此纵容呢?
可是蒋项墨诡异的发觉柏明湛的脸色很不对劲,看向他的眼神更是透着一股子让他悚然的古怪,就好似他脸上有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又好似他说着什么万分好笑的话。
蒋项墨瞳孔缩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向柏知府,柏知府这人稳重圆滑,处事滴水不漏,能让他点头收下的义孙,想必大有来路。
柏知府呵呵而笑,看向蒋项墨意味深长道:“这孩子的身份,说来与你也有几分渊源……”
柏明湛眸色一紧,阴郁的看向他爹,老头这是什么意思,要道出实情?
柏知府将柏明湛的神色收在眼底,心中暗骂,臭小子,那是什么眼神,胆子不小,敢当着外人的面威胁你爹!
果然有来头,蒋项墨接过柏知府的话,“敢问世伯这孩子的父母是?”
柏知府却道:“他是穆正春的外孙。”
“穆正春?”蒋项墨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偏又一时想不起来。
柏知府倒也不卖关子,“前太医院院判,国之圣手穆正春。”
“是他?”蒋项墨吃了一惊,猛然又想到什么,当即道:“就是之前那个老爷子?”那个对他动手的遭老头,连柏知府都帮着圆场子的老头。
柏知府郑重的点头。
蒋项墨惊然。
虽然穆家出事的时候蒋项墨还远未出生,可是对穆家的事蒋项墨却不陌生,恐怕京城的世家大族都不陌生。
不说穆家几代人活死人肉白骨的诡奇医术和一夕之间除了穆正春外满门被灭的惨案,就是那份救命的恩情,谁家没欠了穆家几条?哪个世家没找穆家看过病,没受过穆家的救命之恩?
他大哥蒋项霁出生时是个气息全无的死胎,是穆正春一针回春让大哥有了呼吸。
老夫人就多次感叹,若不是穆家出了事,若是穆正春还在,大哥的身子说不得就能痊愈。
而皇上有一次犯了头疾,崔院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诚惶诚恐的施针离开后,皇上捂着头满目追思,他就隐隐的听到了穆正春这三个字在皇上口中流连叹息……
蒋项墨感叹,“真没想到穆老先生竟然还在人世,万民之幸……”包括皇上在内,所有的人都以为穆老爷子已经受不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打击,早已不在人世了。
万民之幸,想到穆老爷子如今的性情,又不着痕迹的瞥了蒋项墨青肿的脸,柏知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蒋项墨却又奇道:“听闻当初圣上一怒之下灭了穆府满门,独留了穆老先生一人性命,又何来外孙?难道是……”
蒋项墨亦是知道穆家的惨案是因为穆老爷子丢失了幼女所起。
柏知府点头,“祸之所依,福之所起,穆老爷子寻回了爱女的遗孤,也算老有所慰。”
因失去了爱女祸致满门,生不如死,又因为找回了苏晗母子,老爷子晚年有了依托慰藉,苍生百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柏知府这话说的看似浅显明白,一语道出了子熙的身世,可其中的坑坑洼洼、弯弯绕绕蒋项墨哪里又会明白。
而遗孤,也让蒋项墨误以为子熙是那澜娘的孩子,澜娘夫妇已经不在人世,他默了一瞬,也算为穆老爷子和子熙鞠了一把同情,对子熙的不喜也淡了几分,他心中也另有想法,大哥缠绵病榻心志颓丧,若是能请得穆老爷子出手,说不得还能给大哥一线希望,也解了祖母的忧心。
“老夫记得你们府上的大公子出生时很是不妙,还是穆老爷子妙手回春给救了回来,你祖父蒋老侯爷与穆老爷子更是过命的交情……”柏知府这是巧妙的圆了他之前那句子熙与蒋项墨有渊源的话。
蒋项墨肃容颔首,“世伯所言甚是,项墨也多次听祖父提起,几多感念穆老先生……”
蒋项墨这不是虚话,蒋老侯爷确实对穆老爷子念念不忘,当初为了穆老爷子一家人的性命也没少竭力奔走,只可惜圣上彼时痛怒攻心又年轻负盛,听不得任何人的谏言……他暗想着定要抽空亲自登门拜访穆老爷子,这一瞬脸上的灼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老狐狸,柏明湛瞥了眼被懵住的蒋项墨,赤果果嘲讽的看了他爹一眼。
柏知府差点呕出一口老血,他威胁的捋了捋他心爱的美髯,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老爹帮你兜着,你倒瞧风凉,要不,老子这就道出实情?
“咳咳……”柏知府瞥了儿子一眼轻咳了一声,“贤侄啊,其实子熙……”
“咳咳……”柏明湛也急忙轻咳了一声,却是看也不看他爹对蒋项墨道:“其实子熙这性子都是我爹骄纵出来的,我爹很喜爱他,视如亲生,你知道在姑苏这地界上,我爹权势最大,又喜欢一手遮天,以权势压人,熙儿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被我爹养歪,是这孩子秉性醇厚,钦差大人就原谅熙儿的无忌童言吧……”
柏明湛这话虽是调侃,也确有几分大逆不道。
柏知府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扯下来一大把,他在心底对柏明湛大爆粗口,王八犊子,有了义子不要亲爹,天底下有这么当着皇上派来的钦差狠狠给亲老子插刀子的儿子吗?
蒋项墨摇头失笑,“子清这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是我眼拙了竟没认出来,还差点闹了误会,当自罚三杯……”
第044章 后知
子清是柏明湛的表字,蒋项墨的表字是行之。
之前的确是子熙误会了,蒋项墨当胸给柏明湛一拳是表示亲昵之意,只是他没想到柏明湛的身子骨还是那么逊,跟纸糊似的。
蒋项墨和柏明湛小时候是穿着一条裤子的损友,只要他俩凑到一处可没少闹的两府鸡飞狗跳,柏明湛身子弱就负责出坏点子,而喜欢舞刀弄棒顽劣淘气的蒋项墨就专门动手,万幸后来柏知府调任姑苏将他俩摘开了,否则京城一准多了两个无恶不作的纨绔恶霸。
柏明湛冲蒋项墨嫌弃的抽嘴,“三杯,你那时捣腾坏我的那些宝贝,三大缸也还不清……”
这兄弟二人多年未见,竟是毫不陌生,顷刻就找回了幼时的死党感觉。
柏知府笑眯眯的捋着胡子看着他二人你来我往,那模样活脱脱一只成精的老狐狸。
苏晗莫名的发觉这两日不光老爷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甘果的状态也很不好,她吓了一跳,当即将花草喊到一旁,“去库房将那株百年的老参拿给七味,让他给甘果配药,你多宽慰着甘果,少欺负他,让他好好养着。”
苏晗以为甘果伤的严重,连老爷子都棘手。
娘子怎么就认定是她欺负甘果,花草不满道:“他身子好着呢,哪里需要人参调养……”
甘果没事就好,苏晗的心放了一半,见花草对甘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立刻来了精神,揶揄道:“怎么,你们俩又闹别扭了?你这小性子也就甘果能受得了……”
甘果对花草的情意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这两小无猜的一对,苏晗也乐见其成,有事没事的便打趣花草。
花草涨红了俏脸,恨恨的跺脚去了库房,她早就死了那份在娘子面前争辩的心思,娘子就是一个心智不全的跳脱小孩儿,心性还不如熙少爷稳沉,该精明的时候娘子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她还糊涂,不光自己身上的事儿后知后觉,别人的事儿不是乱点鸳鸯谱就是和稀泥,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娘子瞅瞅可是这株?”花草嘴上说着狠话,到底关切甘果的伤势,她唬着脸将装了老参的红木匣子递给苏晗,又拎着裙裾快走了几步躲到一旁的廊下,很有先见之明的用手捂住了耳朵。
苏晗也不介意这丫头给她脸色看,年少慕艾呐,哪个少女不怀。春,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她这个主子理解,理解啊……苏晗边为自己的包容大度感叹边打开匣子。
“啊---”匣子才打开一半她就猛的大吼了一嗓子,声音尖利赤耳,几乎能冲破云霄。
果然不出所料,娘子嚎叫过后,花草将手放了下来。
苏晗放下匣子往库房奔去,打开几个红木匣子一看,果然空空如也,有的只余了细细的参须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她最宝贝的那株紫参更是没了,匣子都被啃的差不多了。
这个吃货,今天就将它炖了,苏晗狠狠的磨牙,顺手拿了一只空匣子,冲进了噜噜惯常睡觉的药房一隅。
噜噜正翻着油光水滑的肥硕身子睡的四脚朝天,一阵凉风扑来,夹杂着主人的好闻气息,它哼唧了一声继续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主人一脸盛怒的要杀了它。
睡,叫你给我睡,你个死东西,除了吃就是睡,你几次三番的偷吃了客人急用的香膏香露不算,连库房都给我吃空了,苏晗一把按住噜噜,将它扔进了匣子里,啪的一声又扣上了搭扣。
噜噜吱吱呀呀的在匣子里乱撞乱叫。
苏晗猛的一拍匣子,“你给我闭嘴,今儿你要不将吃下去的都给我拉出来,老娘就将你活活给炖了下酒……”
天底下有这么坑爹的萌宠吗,人家妹子的萌宠都有逆天的强大功能,帮助主人叱咤风云封天灭地,她不敢想那些威风八面的事儿,只求这家伙别给她捣乱扯后腿就成。
这家伙除了撒娇卖萌就是胡吃海睡,什么香露金贵它吃什么,什么药材奇珍,它吃什么,现在是越来越懒了,除了吃睡,连撒娇卖萌的事儿也不屑干了!
加上子熙,她这哪是养萌宠和儿子,简直是养了两头败家的坑娘二世祖,迟早将她起早贪黑攒下的这点家底给败光。
苏晗拍着匣子放狠话威胁噜噜,也不知噜噜真吓住了还是正在考虑主子的命令努力开拉,匣子里倒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师姐,我求你了……”七味拉开紧闭的配药柴门,几乎要泪流满面的给苏晗跪了,为什么每次就要成功的时候,都会功亏一篑的砸在师姐手里……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七味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模样,苏晗一脸的讪然,连声音都柔和了下来。
这倒霉的孩子,想当年多么的清俊腼腆,这才几年呐,被外祖父摧残成什么样了,一代神医的潜质没看出来,一代丐主倒是越来越像了。
她瞅了瞅七味身上的衣服,安抚道:“你去忙,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对了,我让花草给你添几身新衣服吧,你想吃什么,我让花草给你去买……”
花草一直在门外,听了苏晗的话立刻进来抬目去瞧七味,目光匆匆在七味脸上睃过,又飞快的垂目。
苏晗粗心大意,没注意到花草的异样,“你问问七味,看他需要什么一并买了。”说完抱着匣子里的噜噜走了出来。
花草紧了紧手心抬目看向七味,还不待开口问他,七味已经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屋,“我什么也不缺,师父交代的几味药还没配出来呢,求你们别来打扰我……”
花草抿了抿唇,默了一瞬,转身走了出去。
养生堂里盐夫人又拉来了几个新面孔,上次那倨傲神秘兮兮的吴二太太也在其中,小容不敢擅自接待,急忙派了人给苏晗送信,苏晗也对那吴二太太有几分好奇,便顺手将怀里的匣子往梳妆台上一丢,让花草给她换了一身衣服略收拾了一二往养生堂去了。
第045章 圆滑
柏明湛和蒋项墨一起喝酒,桌上的七八个坛子见了底,两人都面红耳赤眼神发直,勾肩搭背的说着浑吝不忌的话。
柏明湛又喝了一盅,盯着蒋项墨含糊不清道:“行之,你年纪轻轻就雄韬伟略春风得意,想必嫂夫人也是名门望族千里挑一的大美人吧,美人配英雄,羡煞旁人,来干一个……”
他二人同年,柏明湛比蒋项墨小了两个月。
蒋项墨也喝的差不多了,肌肤本是麦色的,被穆老爷子加了料的一通大耳刮子猛抽,眼下已经成了青紫色,柏明湛的话让他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由青紫变成黑紫。
名门望族千里挑一的大美人?他赤目森森的瞪了柏明湛一眼,拎起一坛花雕,仰头灌了一通,将坛子狠狠的往地上一掷,坛子四分五裂的摔在脚下,一如他当时残破不堪的心境,那样一个恶毒泼妇,提她作甚,败兴。
他摆手道:“哪来的嫂夫人,子清我告诉你,兄弟我可是单身,单身多好,自由自在,何必娶个恶毒的母老虎搅的家宅不宁……来来来,提女人作甚,喝酒喝酒……”
他不是那种贪权慕色之徒,只要本本分分孝顺祖母、和睦妯娌他就会善待于她,所以当初祖父为他结这门亲事满怀愧疚,他却觉得无所谓,不过是房里多个人,娶谁不一样,能安安稳稳的白头到老就成,万没想到竟然是那样一个女人。
蒋项墨狠灌了一口酒,想着祖母中毒后饱受的折磨病痛,几乎将眼泪呛了出来。
搅的家宅不宁的恶毒母老虎……柏明湛蹙眉咀嚼着蒋项墨的话,他看的分明蒋项墨表情厌恶含恨,不似作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女人虽然性子舒朗不拘,但绝不是恶毒之人,她有一颗比谁都亲和豁达的心。
柏明湛提起一坛子酒重新给蒋项墨满上,嗤笑道:“你少一本正经,男人喝酒不提女人提什么,你难道要一辈子单身不娶,老侯爷还不敲断你的腿,你们蒋府就指着你这一房传宗接代振兴门楣呢……”
大房里嫡长孙蒋项霁能生出一个女儿已是勉力而为了,虽然还有一个庶孙,到底出身差了一层,蒋府的一等爵位怎么也不可能传给一个庶孙。
老侯爷迟迟不为大房的大老爷请封世子,怕也是多了一层考虑,这蒋府的爵位十有*是要交到蒋项墨这个年少将军天子近臣手里,一个要承爵的男人子嗣比什么都重要。
蒋项墨摇头,闷头喝了一口酒,“爵位是大伯那一房的,大伯和大哥承袭才是名正言顺,我打算明天就亲自向穆老先生请罪,看看能否请得动他老人家回京给我大哥诊治一番,实在不行,我就让人护送了我大哥过来……子清你与穆老先生关系非同一般,还请你为我多美言几句……”
要说关系非同一般你老兄可不次于我,柏明湛古怪着脸色在心底道了一句,与蒋项墨碰杯,“这是自然,不过我师父他老人家性情古怪,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蒋项墨想到当街挨的那些耳光仍是心有余悸,能将他不动声色的瞬间放倒,老爷子的性情已经不单单是古怪,只怕用毒也是出神入化。
“子清,你小子还说我,你一表人才俊逸风。流,怎么也没成亲反倒收了那叫什么的孩子做义子?”蒋项墨没记住子熙的名字。
“子熙,苏子熙。”柏明湛说着看了蒋项墨一眼,“我们爷俩投缘,那小子是我看着出生的,小时候可没少将我的袍子当尿布……”回忆起他第一次手忙脚乱抱子熙的情景,柏明湛不自觉笑了出来。
蒋项墨被柏明湛一副父爱满溢的模样膈囊桓龆哙拢⌒τ谒挥傻南氲揭桓鑫侍猓澳憧醋拍呛⒆映錾模空饷此担吕弦拥呐簿褪钦饧改瓴殴赖模且蚝喂赖模俊�
他粗略的算了一下,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穆老爷子的女儿怀子熙的时候也有三十多了,难道是因为年岁大了怀孩子危险才过世,这样的话,大哥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大嫂比大哥还大了两岁,也三十出头了,等大哥调理好了身子,少不得又耽搁一年半载的,到时候大嫂岂不又多了几分凶险,不行,他得立刻去请穆老爷子才成。
蒋项墨啪的将酒盅放在了案几上,站起身来。
柏明湛被他莫名严肃的表情惊的差点将口中的酒喷了,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子再不是当年的二愣子了,酒下去了七八坛子,说的话却是始终绕着圈儿打转,全是圆滑的屁话,心机何其深沉内敛。
柏明湛直想甩手抽自己一个嘴巴,叫你嘴贱,叫你显摆,切记多说多错。
“干什么去,坐下,咱兄弟还没喝过瘾呢……”柏明湛扯着蒋项墨坐下,顺手又给他倒了一盅,转开了话题,“你难得来一趟姑苏,什么时候办完了皇上的差事,兄弟带你好好松乏松乏,包你乐不思蜀……”
男子养生堂也着手办了起来,铺面、布置和保健的膏子、药物都是手到擒来,唯独那些推拿按摩师还在接受培训。
柏明湛本来要直接将春儿几个弄过去造造势,苏晗却坚决不同意,春儿几个虽然签了卖身契,却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这里人言可畏,虽然不是以色侍人,却也是以手艺伺候那些赤身*的男人,将来正经的人家谁还娶她们,岂不是毁了她们一辈子。
所以苏晗干脆让柏明湛挑了几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小厮,由小容和春儿分别给培训上课,再过三五日便可正式挂牌开业了。
柏明湛说这话是在间接的试探蒋项墨打算在姑苏逗留多久,打算将这皇差办到何种程度?
蒋项墨一仰脖子酒盅见底,对着柏明湛当胸来了一拳,了然笑道:“我总算明白你小子为何也不愿意成亲了,这么花天酒地自在风。流,这身板受的了吗?”
柏明湛抱着胸口虚弱的抽冷气,真真弱不禁风的模样,他恨恨的咬牙,得,啥也别问了,俩人都是废话,还是喝酒吧。
这回二人似有了默契般,拎起坛子给彼此倒酒,殳竹却是神色有些凝重的走了进来,顾不得失礼于蒋项墨,压低声对柏明湛道:“少爷,宵壬传信大少爷和苏娘子在逸品轩茶肆起了争执,闹的挺大……”
殳竹还未说完,柏明湛腾的就站了起来,他看了蒋项墨一眼,将身子摇晃了几下,似乎醉酒不稳的样子。
而蒋项墨已经酒力不支趴在那里起了鼾声。
柏明湛给殳竹使了个眼色,打着酒嗝道:“蒋兄醉了,派人伺候好他,我处理一下就回来。”
出了花厅,柏明湛就放开步子快速出了府,竟是连马车也等不及坐。
而殳竹正要喊人扶蒋项墨去客房休息,蒋项墨却是忽然有了几分清明,他借口衙门里还有事,跌跌撞撞的避开了下人的搀扶离开了柏府,立刻有属下凑上来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看向柏明湛奔去的方向拧眉沉凝。
第046章 幸灾
在一阵高似一阵的起哄调笑中,苏晗万分痛苦的扭动着被柏明耀攥住的手腕,她双目喷火的瞪着柏明耀。
大爷的,别说他是柏知府的儿子,就是皇上的儿子下次她也不给这丫的留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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