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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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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先小人后君子,只要人没死,那眼睛就不可能不眨一下啊,蒋二爷怎么能耗的过娘子?
    花草已经不忍心再去看蒋项墨的反应了,见过无耻的,可没见过她家娘子这般无耻的,连她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无赖宰人吗,就是明抢好吧!
    蒋项墨原本是死死瞪着苏晗,他被苏晗这话气的已经出离愤怒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苏晗却哈的一声笑道:“二爷眨眼睛了,花草,快帮二爷盖手印,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印章啥的,还有小容,快喊林嫂子和几个乡亲过来做见证人!”
    花草叹服的抚额,标准的娘子独有做派,无耻都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蒋项墨给苏晗气的又睁开眼,瞪着苏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这次的无耻有些刷破以往的记录,花草到底有些心虚,战战兢兢的去拿蒋项墨的手,竟是被极度愤怒的蒋项墨给挣开了,蒋项墨也犯了脾气,双手用力紧握成拳。
    这下还如何盖手印?
    “娘子?”花草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晗神色自若道:“呀,蒋二爷的手抽筋了,那就改为脚印好了。”
    蒋项墨那个气,咬牙切齿的瞪苏晗,苏晗笑眯眯的俯下身子,耳朵贴着蒋项墨的唇道:“蒋二爷你说什么……你脚臭?不怕,脚臭才是男子汉嘛,只要你不口臭就行,咱们大伙儿是不会笑话你的……”
    蒋项墨给她气的死死瞪着她,嘴里咔咔擦擦磨牙,说出的话含糊不清,苏晗却是趁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出其不意的捉住他的手,在他的虎口和腕心用力的一按,当即将蒋项墨的手掌摊了开来,“咿,不抽筋了,看来蒋二爷是觉得脚臭不好意思了,选择盖手印了呢……”
    花草俏脸烧红,被她家娘子的无耻给羞的,她急忙将报恩书放平,苏晗亲自捉着蒋二的手用力的按了满手的朱砂泥,啪的一声整个手掌都按在了纸张上。
    苏晗又顺手拿过花草在蒋项墨的身上找到的私人印章,在手掌印的一旁盖了个戳。
    大功告成。
    啪啪,苏晗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吹干了手中的纸,让小容带着林嫂子和几个站在门外远远看着的见证人下去喝茶。
    待苏晗差不多将蒋二折腾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穆老爷子才义正言辞的进来,仿佛他完全不知道宝贝外孙女都做了什么好事一般,冷着脸看了蒋项墨一眼。
    似乎还在为蒋项墨之前嫌弃他外孙女生气,偏又不能见死不救的义愤无可奈何模样,“晗丫头,你可准备好了?蒋二爷虽对你无情,可外祖父的外孙女却不能做那无义之人……”
    老爷子又是指桑骂槐了一通。
    蒋项墨被这祖孙俩折磨挤兑的已经是羞愤欲死,想死不想活了。
    苏晗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老爷子手里明光闪闪的刀子,磕巴道:”外……祖父,你轻……点!”
    老爷子一瞪眼,“废话,轻了能出血吗,你也给我躺着别动,要整整一碗血呢,仔细你救人不成,反而小命不保!”
    说的好似他外孙女多不顾自身危险,义薄云天一般。
    老爷子说着转身挡住了蒋项墨的视线,举刀对着苏晗的手腕划了上去,在苏晗的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中,蒋项墨一个哆嗦昏死了过去。
    “娘子,蒋二爷已经醒了,七味说亏他底子好,寻常人怎么也需昏躺个七八天,蒋二爷倒是一醒来就能下床了,也不过才三天……”
    花草一天三次的找七味打探蒋项墨的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苏晗多关心蒋二,亦或花草对蒋二有情意,七味就是这样怀疑的,殊不知花草不过是拿了蒋二为由头,借机与七味多说几句罢了。
    蒋项墨好了,苏晗却是心底有些打怵,纸老虎又变成了真老虎,苏晗猛然觉得之前有些把蒋项墨玩过头了。
    好吧,要怪就怪当时一听子熙的事情解决了,她发自内心的放松下来,偏她还要割腕放血,便又有些紧张,这一松一紧刺激之下的结果就是她当时太嗨了。
    可是,天知道,外祖父比她还奸诈无耻,刀子落下,根本就没扎在她手腕上,不过是取了她指尖的三滴血,反倒是她被外祖父掐的那一下,那个痛啊,简直生不如死!(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第085章 新邻

“外祖父,你明知道他是子熙的……你还对他这样,你真是气死我了!”
    苏晗冲了穆老爷子埋怨,她真不知老爷子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也不能给蒋二好脸色呐,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老爷子很有深意的看了苏晗一眼,这是晗丫头主动在他面前提起子熙的父亲,主动愿意跟他谈蒋项墨这个人,之前晗丫头将这事埋的很深。
    老爷子以为苏晗避而不谈是因为伤心过重,不愿触及伤口。
    老爷子没回答苏晗的话反而说起了柏明湛,“柏三少走的时候告诉外祖父他与稽尚书家幼女的婚事解除了,还跟外祖父说了一番话……”
    老爷子说到这特意看了苏晗的脸色,却发觉这丫头也仅仅是在听,没表现出丝毫的吃惊与欣喜,仿佛柏明湛的亲事成与不成跟她没多大关系。
    老爷子默了默,也不知该为这丫头的迟钝头疼,还是该为她没对柏明湛动心大松一口气。
    老爷子本想将柏明湛走时说的那番回来就向苏晗提亲的话告诉苏晗,一看苏晗这漠不关心的态度,当即改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是怎么考虑的?”
    果然来了,这种话老爷子以前是从来不当着她的面明说的,苏晗眨了眨眼装无知,“柏三少爷将养生堂男子馆开起来后,我打算单干,他要是舍不得养生堂的话,我就将股抽出来自己开个分馆。”
    不管柏明湛成不成亲,娶的是哪家的小姐,她都没有想过长期与他合伙下去,当初开养生堂她就想自己单独经营。是柏明湛死皮赖脸的磨,她也确实要借他的财势和人脉,权宜之下与他合伙,如今手上有了资本,子熙也渐渐的大了,她便想与柏明湛彻底的分清。
    她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却不得不为子熙着想。
    老爷子知道苏晗在装傻。也不点破她。只道:“怕是柏三少爷不会轻易同意,罢了,左右三少爷一两个月才回来。这事也不急,你先盘算着吧。”
    这么容易就放过她,苏晗有些窃喜,老爷子却忽然道:“蒋二爷昨儿饮了不少桃花酒。那脸要早些治才成,你剪些噜噜身上的毛让七味将解药给他配了。”
    单是蛋清虾仁过敏。只要注意着不用手将那痘子抓破了,不消几天自然好转,可蒋项墨喝了桃花酒,又因奇痒难忍半夜挠了一通。这脸就有些让人惨不忍睹了,若不及时给他治了,毁容吧说的有点严重。但脸上落些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疤痕大有可能。
    “要剪噜噜的毛?”苏晗很不乐意。
    噜噜因为产精丹耗损过大,身上的毛发开始脱落。如今全身上下光秃秃的,只长了些赤金色的小绒毛,如初生的幼崽一般稚嫩,苏晗哪里舍得,再说那小东西又酷爱臭美,惜发如金,要让她剪才怪呢。
    老爷子双目紧盯着苏晗,“不用多少,一撮就行,外祖父都答应他了。”
    这话老爷子是睁眼瞎说,他并没许给蒋项墨。
    要说苏晗本就是个半路货,与蒋项墨没有深仇大怨,只要不将她惹毛了,基本是万事好说的性子,老爷子已经许口了,总不能让外祖父在那蒋二面前没脸。
    苏晗正要应了,却猛的发觉老爷子看她的眼神贼亮,好似x光,要将她里里外外的心思探究一遍,苏晗心中一抖。
    貌似她轻易的答应不好吧。
    要是原主还在,这蒋二如此的绝情负义,她能痛快的答应了?
    如此一投入角色,苏晗立刻又想到那货动不动就倨高临下摆着一张茅坑脸厌恶的蔑视她,若是她真的爽快的应了,以那货的狂傲自大,指不定以为自己对他还有企图呢。
    啊呸,那种可怕的暴力男,她敬谢不敏。
    “不可能,烂了才好,与我何干!”苏晗娇蛮的甩了一句,扭身走人。
    才出了门槛,正遇上蒋项墨负手在院中站着,瞅着面上黑煞的表情,怕是将适才的话都收入了耳中,苏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冲了蒋项墨大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走过他身旁。
    待出了院门,苏晗只觉得她腿肚子都软了。
    其实她也不全是对这蒋二爷无感觉,怕也是一种感觉好吧,莫名的,她心底有点怵这打杀老婆的暴力男。
    蒋项墨黑着脸,配着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痘子,面上的表情愈发讳莫如深,苏晗走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步进屋去跟老爷子辞行。
    “你小子过来。”老爷子待他的语气愈发的亲近,招手让他过去。
    蒋项墨俯身坐在了老爷子对面,老爷子仔细观瞧了他的脸,露出了非常凝重的表情,“不是老夫危言耸听,你这脸若不及时治,只怕要溃烂不愈的,这才初显,你的症候就如此严重,再拖延个三五日,只怕要遍及全身了,晗丫头性子倔,老夫的话她也不听,要不,你亲自跟她开口试试,兴许……”
    蒋项墨是什么人物,从老爷子对他陡然转变的态度,他也猜出了个大概,可那女人,他是绝无可能再回头的,除了这一条,老爷子提出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老爷子说的严重非常,蒋项墨却认定老爷子言过其实存了私心,“项墨还有要务在身,改日再来亲自拜会老爷子。”他拱手告辞。
    老爷子眯了眯眼,毫不在意的点头,待蒋项墨的身影出了屋子,老爷子顺手将榻几上的茶水倒在手上冲掉了一些无色无痕的粉末。
    改日?臭小子,老子让你挨不过今晚就屁滚尿流的赶来求晗丫头。
    子熙早上发觉蒋项墨走了,就有些蔫头巴脑,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要爹不要娘的臭小子,苏晗一方面心里大怒,一方面又压着性子讨好儿子,在庄子上找了三五个和子熙年岁相当的孩子陪着他玩耍。
    傍晚的时候,小容忙着和林嫂子一起准备晚饭,苏晗正抱着噜噜顺毛,惊觉子熙还没回来,就喊了花草一同去村口找。
    这个时候,天边的火烧云艳丽如锦霞芒万丈,整个天际一望无垠,又似近在手抵,这番景象美不胜收。
    子熙和几个孩子在夕阳下欢乐的奔跑,充满了活力和希望,苏晗抱着噜噜喟叹的看着儿子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只觉得这几年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
    “熙儿,回家吃饭喽。”苏晗扬着手对儿子挥舞呐喊,毫不在意归家的佃农扛着农具走过她身边时露出的那种倾慕惊艳的目光,更有几个俏皮大胆的小伙子冲苏晗和花草吹口哨。
    花草俏脸通红,泼辣的怒目瞪过去,人家小伙子反而吹的更欢。
    苏晗则是冲了那口哨吹的最响亮的一人伸出大拇指一笑,“小哥好本事,再来一个呗。”
    结果那小伙子脸一红,倒给苏晗羞的扛着锄头跑远了,余下同伴好一通笑闹着远去。
    花草那个郁闷错愕,索性冲了苏晗伸出大拇指,“娘子才是好本事。”她家娘子行,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将一伙大男人给调。戏跑了,彪悍。
    苏晗掐着花草的脸自得大笑,娇艳如花的脸蛋在夕阳余晖下夺目逼人,直刺的蒋项墨心头火起,面目青黑。
    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放。荡不自重。
    他沉目瞪着苏晗,这一刻练武人的气息比他身下的马儿呼哧呼哧打响鼻的声音还粗重。
    苏晗笑着笑着,陡然觉得阴森无比,她扭身一看,“呀”的一声倒退了数步。
    她倒不是诧异蒋项墨怎么忽然冒了出来,而是被他那张青黑一片冒着脓水的脸给惊住了。
    早上可不是这幅模样呐?子熙那个时候不过半天就消了下去,这货怎么有毁容的趋势?
    花草也给吓住了,捂着嘴不确定的轻喊了一声,“蒋二爷?”
    这俩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莫名的让蒋项墨生出一股子怒气和尴尬,他攥紧了马缰才忍住没有用手遮住他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心下却是暗自懊悔早上没有听穆老爷子的话。
    可让他拉下脸去求这个女人,只为她怀中畜生身上的一撮毛,蒋项墨只觉得胸中那把无名的怒火烧的更旺了,他夹紧马腹就要反道而回,可脸上的痛痒如蚀骨钻心,让他难以忍受,又舍不得甩马离去。
    蒋项墨抬首看到正在疯玩的子熙,不由的心中一动,冲了子熙扬声道:“子熙!”
    “蒋大人!”子熙一看见高头大马上的蒋项墨先是一喜,再看向他这张可怖的脸,也是大惊,“你的脸?”
    面对子熙的眼神,可比那两个女人自在多了,蒋项墨拍了拍马背,“来,我带你回去。”
    子熙高兴的一声大叫。
    他是开心能与亲爹共乘一骑,村里的孩子却是羡慕他能骑大马,在小伙伴羡慕的眼神中,子熙很傲娇的向蒋项墨跑去。
    却在此时,村口忽然驶过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那马车本是缓缓而行,在驶过苏晗身边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086章 侄媳

院子里就这几人,老爷子和花草守着苏晗,七味和小容守着柏明湛,小容还要时不时的偷偷去给药桶里的宵葵换药,只剩了一个甘果一边陪着子熙过招,一边抓耳挠腮的纠结着要不要放了子熙出来,顺便的他给蒋二爷请个安问个好。
    众人各司其职,紧张的忙碌着,不约而同的忘了蒋项墨的身份,别说上一杯清茶端个凳子,就是连个眼风也没给他,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不存在般。
    蒋项墨似乎并不打算走,一直沉默的站在院中看天,季小三心疼的看着他家爷寂落的神色,暗骂穆家从上到下欺人太甚不知死活,正要动用他的三寸之舌劝蒋项墨回去,却听到苏晗屋里传来了噜噜阵阵吱吱呀呀异常痛苦的怪叫声。
    “怎么了?”蒋项墨身形如风一瞬又闯到了苏晗屋里。
    花草这回却是有了防备,在蒋项墨之前出去后她就用一架双联紫檀玳瑁屏风移到了入口处堵住了里面的情形。
    蒋项墨看着眼前的屏风,不好再强行往里去,倒是特别留意的看了正奋力调整屏风的花草一眼,认出她正是那天府衙里代苏晗回话的婢子,口舌很是爽利。
    应是那女人的贴身人,他正要开口问一问里面是个什么情形,花草却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意,背身堵住了屏风处的一丝缝隙,将蒋项墨彻底无视。
    知道了娘子的身份,有求与老爷子了,倒是忙不迭的摆出了一副紧张关切之态,如此急功近利惺惺作态,这蒋二爷当真无耻。
    蒋项墨已经被接连打击习惯了。默了一瞬,抬了抬脚要出去,不知想到什么又站定,只望着屏风上的花鸟出神。
    原本他只是无意识的对着那花鸟,可是忽然的他发觉那花倒是罢了,只是颜色雅丽形态逼真,倒是那双鸟儿很有几分奇特。那鸟儿的眼睛竟好似能随着人的视线转动。不论你从哪个角度看它,它始终凝望着你。
    透过仅有的一丝细小缝隙,里间的摆设一目了然。蒋项墨隐隐有些诧异,竟不是以前在府里堆金砌玉、大红大绿的爆俗品味。
    床上是碧色虫草帐,紫玉色的络子压边,两只造型奇特又不失可爱的动物造型银色帐钩将帐幔挽成了半月。
    临窗一榻一几。几上随意的摆了几本,两只富态可掬的阿福相对摆放凭舔几分稚趣。一只汝窑美人斛内斜插着几枝含苞娟丽的晚茶花,几角还摆放了一只透明的琉璃缸,缸内养了两只金黄?色的小鱼,三两颗水草摇动。水光淋漓间,一双鱼儿正游的惬意悠然。
    不过一间小小的内室,却让人品出了一份闲趣悠然。仿若它的主人是一个俏皮雅丽的绝俗女子。
    蒋项墨望着那一隙缝内的情景,有一瞬的恍然。随即他心中一嗤,这女人有多贪慕虚荣他太清楚了,离了蒋府的富贵奢华,真难为她能过眼下这种清然的日子。
    “你怎么在这里,滚出去!”不知何时老爷子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神色阴怒的瞪着他唇角的那一抹还未消失的嗤笑之意。
    蒋项墨努力的让自己忽略那个刺耳的“滚”字,立刻换做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坚定的对老爷子道:“可否恳请老爷子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项墨说完,如若老爷子依然认定我蒋项墨不仁不义,耻为男人,我蒋府忘恩负义让世人不耻…。。”
    他说着伸手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不用老爷子动手,我亲自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他那动作和决心,差不多就是以死谢罪了,蒋项墨心中憋火太甚,这话说的甚狠,万一老爷子偏信偏听,就是认定他蒋府欺负了外孙女,蒋项墨说出了这话,够他喝一壶的。
    将蒋项墨话里的火气听在耳中,老爷子眯了眯眼,不置可否的走了出去,他信不过蒋项墨这小子的品性,对他祖父蒋若重蒋老侯爷却是太熟知了。
    蒋老侯爷此人虽性情爆裂,倔强如牛,却是个一言九鼎、重情重义的汉子,否则苏猎户救了他一命,他大可金银珠宝的拉了几车送过去报恩,而不是摒弃门户观念,哪怕委屈了自己最得意厚望的孙子,也要将一个猎户的女儿娶进侯府做孙媳妇。
    穆老爷子这几年默不作声,却是暗中派人去京城打探了蒋家的事,对京里谣传的晗丫头对蒋家老夫人下毒的事,老爷子是一点儿也不信,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情他知道,晗丫头是嘴硬心软的倔驴性子,发火忤逆使小性子顶撞长辈有可能,但害人性命的歹毒事,她绝对做不出来。
    可晗丫头不惜编造子熙生父的身世也对蒋家矢口不提,不是被伤透了心,便是另有隐情,这蒋二义愤填膺满腹委屈也不似做假,老爷子决定给蒋项墨一个机会让他将话说清楚。
    老爷子先让花草带蒋项墨去了之前的客厅,他则去看了看柏明湛的情况。
    柏明湛没有七味说的那么严重,但小腰板也不容乐观,之前的治疗是白费了,还得重头一点一滴的理疗调养,有些手法和轻重还得苏晗亲自来,老爷子摇头叹了一声去了客厅。
    花草将那包昨儿翻出来的不知在箱底压了几年一股子潮气霉味的茶包用了半开不开的水浓浓的冲泡了一大盏,重重的磕在蒋项墨身旁的茶几上,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她怎么样了?”蒋项墨的目光落在黑褐色的茶水上,在花草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声。
    花草将茶盘收在身侧对蒋项墨微微一福,小模样还挺恭敬,“回钦差大人的话,老天有眼,娘子命不该绝,没有被钦差大人的官威给吓死!”
    连个婢子都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蒋项墨的脸色黑的比那碗茶水好看不到哪里去。
    季小三在门外跳了起来,冲花草呵斥道:“放肆,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爷出言不逊。”他不着痕迹的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向花草的后膝打去。
    季小三冷眼等着花草被石子打中后给爷跪下,横刺里却又飞来了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撞上了他的那颗,石子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飞向花草身后的门板,后发力的那颗石子劲力之大,竟是连同他的那一颗一起深深嵌入门内三指之深。
    这是甘果所为,也是他的绝活。
    季小三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身看向出手的人,却冷不防东厢里冲出个小小的身影,箭一般冲他飞奔过来。
    小家伙双脚弹跳而起小胳膊抡开,朝着季小三的脸上就是一声脆响,“竟然对女人使阴招,猪狗不如的东西,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子熙骂完,嫌弃的将小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跑过去拉花草的手,“花草姨姨,我………姐姐醒了吗?”他正要开口说“我娘”,扭头看到客厅里端坐着虎目沉沉盯着他的蒋项墨不由立刻改了口。
    他知道因为他的出生让娘亲吃了很多苦头,现在又因为他的身世让娘亲被人污言秽语的污蔑,他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喊“娘亲”了,要改口喊“姐姐”。
    季小三涨红了脸大怒。
    奶奶的,这算什么事儿,他一直跟在爷身后吃香的喝辣的,那个威风意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这小兔崽子的分量他是知道的,万万得罪不得,爷就是现成的例子,可那半路截胡的小子不过下人一个,用不着再忍了吧。
    季小三二话不说,与甘果过起招来。
    一个是为了找回脸面为爷和自己雪恨,一个是存心想打趴下蒋二爷身边的小厮,在蒋二爷面前露一手,两人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和吃奶的劲儿,你来我往的往死里打,府里施展不开,索性辗转腾挪到了院外。
    可惜这二人的那点小心思蒋二爷并不理会,他在关注子熙和花草说话。
    姐姐?他蹙眉看着子熙,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这孩子与那女人只是姐弟关系?
    悲催的蒋二爷,当时只顾着关心柏明湛的异常情况,竟是没听清柏明湛昏厥前的最后几个字,柏明湛分明说出了“她们母子”几个字。
    蒋二爷再次与子熙的身世擦肩而过。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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