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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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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晗丫头不惜编造子熙生父的身世也对蒋家矢口不提,不是被伤透了心,便是另有隐情,这蒋二义愤填膺满腹委屈也不似做假,老爷子决定给蒋项墨一个机会让他将话说清楚。
老爷子先让花草带蒋项墨去了之前的客厅,他则去看了看柏明湛的情况。
柏明湛没有七味说的那么严重,但小腰板也不容乐观,之前的治疗是白费了,还得重头一点一滴的理疗调养,有些手法和轻重还得苏晗亲自来,老爷子摇头叹了一声去了客厅。
花草将那包昨儿翻出来的不知在箱底压了几年一股子潮气霉味的茶包用了半开不开的水浓浓的冲泡了一大盏,重重的磕在蒋项墨身旁的茶几上,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她怎么样了?”蒋项墨的目光落在黑褐色的茶水上,在花草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声。
花草将茶盘收在身侧对蒋项墨微微一福,小模样还挺恭敬,“回钦差大人的话,老天有眼,娘子命不该绝,没有被钦差大人的官威给吓死!”
连个婢子都能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蒋项墨的脸色黑的比那碗茶水好看不到哪里去。
季小三在门外跳了起来,冲花草呵斥道:“放肆,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爷出言不逊。”他不着痕迹的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向花草的后膝打去。
季小三冷眼等着花草被石子打中后给爷跪下,横刺里却又飞来了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撞上了他的那颗,石子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飞向花草身后的门板,后发力的那颗石子劲力之大,竟是连同他的那一颗一起深深嵌入门内三指之深。
这是甘果所为,也是他的绝活。
季小三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身看向出手的人,却冷不防东厢里冲出个小小的身影,箭一般冲他飞奔过来。
小家伙双脚弹跳而起小胳膊抡开,朝着季小三的脸上就是一声脆响,“竟然对女人使阴招,猪狗不如的东西,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子熙骂完,嫌弃的将小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跑过去拉花草的手,“花草姨姨,我………姐姐醒了吗?”他正要开口说“我娘”,扭头看到客厅里端坐着虎目沉沉盯着他的蒋项墨不由立刻改了口。
他知道因为他的出生让娘亲吃了很多苦头,现在又因为他的身世让娘亲被人污言秽语的污蔑,他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喊“娘亲”了,要改口喊“姐姐”。
季小三涨红了脸大怒。
奶奶的,这算什么事儿,他一直跟在爷身后吃香的喝辣的,那个威风意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这小兔崽子的分量他是知道的,万万得罪不得,爷就是现成的例子,可那半路截胡的小子不过下人一个,用不着再忍了吧。
季小三二话不说,与甘果过起招来。
一个是为了找回脸面为爷和自己雪恨,一个是存心想打趴下蒋二爷身边的小厮,在蒋二爷面前露一手,两人都使出了看家的本领和吃奶的劲儿,你来我往的往死里打,府里施展不开,索性辗转腾挪到了院外。
可惜这二人的那点小心思蒋二爷并不理会,他在关注子熙和花草说话。
姐姐?他蹙眉看着子熙,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这孩子与那女人只是姐弟关系?
悲催的蒋二爷,当时只顾着关心柏明湛的异常情况,竟是没听清柏明湛昏厥前的最后几个字,柏明湛分明说出了“她们母子”几个字。
蒋二爷再次与子熙的身世擦肩而过。
老爷子看到蒋项墨盯着子熙出神,不由的轻咳了一声对花草道:“带熙儿去看看他………”老爷子想说去看看他娘。
花草急忙拦住老爷子的话,“是!”快步带着子熙去了苏晗的房里。
老爷子对着子熙的背影默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进了客厅,蒋项墨急忙站了起来行礼。
老爷子摆手,“别来这些虚的,照实说吧。”
蒋项墨应了一声,面上不带任何的表情,平白直叙没有一丝遮掩和夸张的把原主自打被她娘家哥嫂匆匆送入蒋府的那一刻说起,将她拈酸吃醋,捕风捉影,羞辱大哥,挤兑大嫂,泼骂他的上司和同僚…。。直至后来在老夫人的饮食里下了毒(未完待续)
第097 利用
田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田有粮忘恩负义又薄情寡义,早就留了一手,将田有粮的龌龊见不得光的事掌握了七七八八,只要田有粮不顾多年的夫妻情意,她就将那些证据抖露出来,让他也落不了好,只可恨,她现在见不到田有粮,不能用她手中的证据逼田有粮就范。
夫妻做到这种份上,也是绝了。
田太太可悲的发现,现在唯一能救她的竟然只剩下苏晗了。
苏晗回身看了田太太一眼,也故意大声道:"我不急,要急的应该是她才对,若是她身上那毒疮再不解了,明晚一过,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田太太忘了自己在偷听,忍不住惊叫起来,"啊,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这女人不会刻意吓唬我的吧?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说……"
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田太太忽然噤声不再说了。
苏晗心中一动,冷笑道:"我能骗得你一时,还能骗的你一世,你等到后天一早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田太太看着苏晗笃定的表情,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起不来,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这般聪明了?"蒋项墨竟没想到苏晗这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还配合的不错。
他也不知抽了哪根筋,竟是将这话脱口而出,说完他就后悔了,匆忙转了话题,"那个,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救你出去……"
蒋项墨说着顿了一下,看了苏晗一眼,便秘似的憋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个,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他说完。似被什么蛰了一下,躲避着苏晗看向他的善睐明眸,脚下如飞的走了。
有病吧这是,将她喊出来就说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苏晗转身进了牢房倒头就睡,田太太竟是安安静静的抱膝缩在那里。没有再喊再闹。
苏晗是在半夜里被田太太的一声尖利的惨叫给吓醒的,紧接着刀剑四起打杀一片,仅有的一盏如豆油灯也被一股风给卷灭了,整个牢房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田太太一声惨似一声的尖叫让人毛骨悚然,犹置人间炼狱。
苏晗给她吓的腿肚子直抽筋,上下牙齿咯吱咯吱碰个不停,她手脚并用爬的离田太太更远一些,却听田太太叫道:"苏娘子,救我,求求你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吴……啊………"
田太太的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闷顿的倒地声。重重的砸在苏晗心上。
"田太太,田太太……"苏晗忍着战栗喊过去,对面却是再无回声。
不知过了过久,厮杀远去,一切归于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
血腥、黑暗、恐惧将苏晗彻底包围,她的世界一如她的整颗心都跌入无尽的没有源头的黑暗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和依靠。
六月的天,炙热难耐。苏晗却是冷的瑟瑟发抖。
"钥匙,快!"远远的季小三一连几声急促的喝令大喊。一叠脚步声涌了过来,为首的更是步履凝重急迫。
苏晗将脸从双膝上抬起来,借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微弱灯光,陡然发现她的牢门处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圈的铁板,铁板的外面又挡了一层厚厚的木板。
"打开!"蒋项墨一声吩咐,季小三急忙亲自上前,狗腿的拿钥匙打开牢门。
看了苏晗还算镇定的模样,季小三心中闪过一抹惊诧,也有几分敬佩,难怪爷仍将苏娘子放在心上,就冲苏娘子这份气魄和胆识,也足以让人刮目。
他哪里知道,苏晗是吓过头了,连害怕都不会了。
"爷,苏娘子没事。"季小三忙高兴道。
蒋项墨没理会这谄媚货,一脚踏进牢里,目光飞快的落在苏晗身上看了一眼,"你,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虽然明知道有外面两层严密的防护,这女人不会有事,可看着木板上密密麻麻的箭矢,蒋项墨心里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悔意和后怕,虽然他不想深究自己后怕的真正原因。
他上下打量苏晗,见苏晗安好,暗松了一口气,紧握着腰间佩刀的大手也松了下来。
苏晗讥屑的看了蒋项墨一眼,垂目淡声道:"彻底利用完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吗?"说完越过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走远了,苏晗才狠狠的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泪水。
混蛋,都是没有人性的东混蛋,难道别人的命在他们这些人眼中都是贱如蝼蚁吗?
季小三张大了嘴巴,"爷?苏娘子怎么知道……"
他也是刚刚参与了行动才猜到了爷的意图,可苏娘子是如何知道的,也太冰雪聪明了吧?以爷的自律应该不至于大嘴巴到事先告知苏娘子吧?
虽然出了命案,由蒋项墨亲自作保,苏晗不一定非要被收监,这一切都是蒋项墨和柏知府将计就计顺势而为,目的是为了诱出幕后的黑手。
他们没有料错,田太太果然被人利用了,幕后之人才会怕她泄漏出去秘密,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
但他们今晚的布置,虽冒了一定的风险,却是大有收获。
蒋项墨心中的那一丝成就感此刻却是荡然无存。
苏晗那一眼中讥屑如钉子一般,扎的他很不舒服,他神色复杂的望了苏晗的背影,弯腰从木板上拽出一根白羽箭矢,眯眼审视了片刻,眼中露出一抹摄人的森冷杀意。
"娘子!"苏晗才从大牢里出来,花草和小容、春儿几人便喜极而泣的围了上来。
苏晗看了夜色,差不多已经子时三刻,没想到花草她们居然都没回府,一直在知府衙门里等着她,苏晗的心中立刻升起一抹感动和温暖,这些人才是真心爱护她关心她,患难与共的朋友和家人。
案子因为田太太的死陷入僵局,蒋项墨和柏知府虽然查到了美颜馆的一些蛛丝马迹,却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这个时候,田提举大义灭亲的亲自举报了自己的妻子田杨氏利欲熏心、受人唆使,陷害养生堂和苏娘子。
原来田提举在田太太梳妆匣子的暗阁里发现了一张字条和一百万两通兑银票。
字条上是许诺事成之后提携她娘家兄弟的承诺书,甚至具体到官职俸禄。
让人费解的是,其上的私章却查无此人,田太太脸上的毒疮究竟因何而来,也成了让人费解的地方。
这件案子背后疑点重重,公众告示的时候却是极为简单,柏知府将罪证判在了田太太一人头上:田太太蓄意敲诈,聚众滋事又致人死亡,情节恶劣严重,本应重判严惩,念其已经丧命,便将尸体发还给田提举,养生堂苏娘子无辜受累,无罪释放,并责令田提举代其妻田杨氏向苏娘子赔偿致歉。
有一点要提及的是死的另外两人黄氏和王氏的案子,苏晗还是担了嫌疑,仵作从二人的尸身上取了毒疮,老爷子亲自验毒,证实与田太太所中之毒一般无二,最终判决,这二人亦是贪图利欲,给田太太做伪证诬陷养生堂,非但得不到赔偿,还要倒过来向苏晗道歉。
这两家人却是不服,一口咬定是养生堂害了她二人,胳膊拧不过大腿,柏知府责任他两家有了人证物证再状告养生堂,否则就以诬告罪论处。
苏晗已经暗中回家三天了,这件案子才无罪宣判,花草几人兴高采烈的在大门口洒了桃枝水,燃了炮仗驱晦气。
正热闹着,春儿却是神色慌张的来禀报苏晗,"娘子,不好了,杏儿被黄、王两家人抓走了,这两家人已经拉着春儿去了知府衙门,说是要告养生堂和娘子……"
花草又惊又怒,"他们怎么还不死心,还有,关杏儿什么事?"
苏晗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春儿战战兢兢的看了苏晗一眼,双膝跪地道:"娘子恕罪,是婢子该死有件事隐瞒了娘子,杏儿她娘生了病,她爹又好赌,娘子给的工钱都被她爹拿去赌光了,杏儿就……就……"
春儿自责的不敢再说下去,只砰砰磕头。
春儿虽然没有明说,苏晗却是明白了,杏儿接了私活,自不敢做护理记录,只怕她偷偷做的正是黄氏和王氏二人。
花草咬牙怒瞪了春儿,"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春儿,亏娘子那般信任与你,你竟是纵着杏儿做出这种陷害娘子的事来,走,要进大牢的是你们,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春儿惶然懊悔,大哭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做对不起娘子的事……"
"谁还要听你说这些,留着到知府大堂去说吧……"花草上前抓着春儿往外拉。
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晗忽然道:"真的只有这一次,与田太太的护理同一天?她三人都是杏儿做的?"
春儿拼命点头,"不敢再骗娘子,就这一次,她们点名要杏儿做,我也是看着杏儿可怜,想帮她一把……"(未完待续)
第098章 自辩
花草重重的嗤笑了一声打断了春儿,"想帮她你就可以损害娘子的利益,破坏娘子定下的规矩?你这般有同情心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工钱借给她?退一步,你想这事说与娘子知道,娘子还能见死不救?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娘子待你们如何?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
花草一席话将春儿挤兑的无地自容,只深深的埋头流泪自责。
苏晗暗叹了一声,正要立刻去见杏儿问一些具体的情况,蒋项墨却是忽然举步进来。
他径直的走到苏晗面前,不着痕迹的看了她的面色,轻咳了一声才道:"就是去问个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话苏晗莫名的觉得耳熟,曾经,柏明湛也让殳竹带相同的话给她……
或许不会有事,可还是会再被利用一回,苏晗暗自冷笑了一声,似没听到蒋项墨的话,低声吩咐了小容几句,昂首大步的走了出去。
黄王两家人一见到苏晗情绪异常的激愤,他们坚持不要任何赔偿,咬定让苏晗抵命。
"苏娘子,你有何话要说?"柏知府还是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像个很关照她的和蔼慈祥的长辈,苏晗却是知道这只老狐狸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蒋项墨也沉凝着看向苏晗,目光深沉晦涩,让人一眼探不到底。
苏晗转过脸去,暗骂了一声,官官相护,都是一丘之貉。
"我怀疑这二人与田太太一样,都是收授了巨额利益,故意诬陷与我,我还怀疑这二人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行凶之人不是她们的丈夫就是那背后唆使之人,眼下看来,是他二人的嫌疑更大,毕竟旧人不比新人,她二人又毁了容貌……”
苏晗的言辞直接又犀利,登时让这两家的男人变了脸色。他们愤怒激昂。怒目瞪着苏晗,好似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那黄氏的丈夫更指着苏晗高声怒骂:"简直一派胡言,信口开河!我们夫妻情投意合。我娘子贤惠敦厚,我有何理由这般做?”
他说着竟是流泪下跪给柏知府砰砰磕头,“求知府大人严判这恶毒妇人,为我娘子报仇……"
"一派胡言?"苏晗轻轻的一笑。嘲讽道:"你夫妻二人情投意合?那还真是有意思了,既然你夫妻二人情投意合。你对你娘子一心一意感情甚笃,那西街的外室卢氏你有何解释,还有那四岁的酷似你的男童又是你什么人?"
黄氏的丈夫大吃一惊,冷汗都冒了下来。"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是他的隐秘之事,他养了外室五年所有人都蒙在鼓中。妻子黄氏更不知情,却没曾想被这女人知道了。他不禁担忧的看向王氏的丈夫。
苏晗并不回答他的话,反而转首看向那王氏丈夫,"你夫妻成亲六七年未有子嗣,你娘子也算贤惠,为你纳了多房好生养的妾室,你却嫌弃王氏给你选的妾身姿陋色俗,多次流连于香粉之地,昨晚你还对你的粉头金蕊儿豪掷千金,花一万两包了她三个月……你不过经营了一个小小的酥饼店,一月入账按生意最好的时候十两计,一年也不过一百二十两,你还有高堂老母,一众妾室,诸般开销之后,你能余下多少,你昨夜的花销你全家不吃不喝,你也要起早贪黑的攒八十三年,你这万两从何而来?"
王氏的丈夫额头上也瞬间冒了冷汗,却眼神闪烁强自狡辩道:"我自有生财的法子,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还我家娘子命来!"
那黄氏的丈夫也急忙附和,做出义愤填膺之状。
堂上的气氛不由激烈起来,堂下看审的老百姓也各说各有理,交头接耳的议论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苏晗却不惧他二人的色厉内荏,冷笑一声,伸手指向他们,"好个杀人偿命,夫妻情深!你二人家中有丧,发妻尸骨未寒,非但没有哀戚忧思,反而一个对外室唯唯诺诺百般呵宠,一个左拥右抱好不春风,你二人明明与妻子无情无义,却不肯接受赔偿,非要置我于死地,个中原因你二人心知肚明!"
黄王二人的丈夫互相看了一眼,面露惊慌之色,却强自辩驳道:"你少血口喷人,我家娘子就是因养生堂才丧命,我们不要银子,就要你赔命!"
苏晗冷笑,厉声道:"不要银子,是因为你们已经不缺银子吧?可是你二人再不实话实说,只怕有银子却没命花!举头三尺有神明,头七之内,你家娘子的魂魄还在,你说这种亏心话也不怕夜半十分睁开眼来看到死者双目含怨的站在你面前跟你索命!"
纤柔的身段不卑不亢站的笔直,言辞犀利,心思缜密,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自信傲然之气,一个柔若拂柳的女子,竟是有种不让须眉的飒爽张扬,这一瞬苏晗周身的华彩让人惊艳动魄。
蒋项墨不由自主的望着苏晗陷入沉凝。
"好!"蒋项墨身后的季小三激动的高声叫好,堂下看审的人也被季小三感染,纷纷调转态度,言辞激烈的指责黄王二人的丈夫。
师爷恰到好处的重重一拍惊堂木,将本就因苏晗的话心虚的二人吓的一个哆嗦。
蒋项墨无视堂上一直眯眼不语的柏知府,沉冷的对地上二人威声喝道:"速去搜查这二人家私,看可否有不义之财,再将黄氏、王氏身边的仆妇严厉审问,画押入供?"
这是毫不怀疑的赞同了苏晗的话。
自家死了娘子,倒霉的不是对方,反倒是他们要被搜家审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二人顿时又惊又怕,王氏的丈夫也不知心理素质较差还是昨夜在粉头哪里耗费的精神气多了些,闻听蒋项墨的话扑通跪了下来,"大人,小的说,小的据实交代,不关苏娘子的事,是那田太太忽然找上我家娘子,给了一大笔银子,让我们诬陷养生堂和苏娘子,小的和娘子也是见财眼开一时昏了头,求大人恕罪,小的不告了,不告了……"
黄氏的丈夫恼恨的看了王氏的丈夫一眼,也忙磕头求饶,"小的也是,那烂脸的药也是田太太给的,求大人饶命……"
柏知府终于收起了温和的笑模样,威严冷喝道:"如此,你二人娘子究竟因何自尽,可是你二人所为?"
柏知府话音才落,两旁衙差将杀威棒捣的森然大响,这二人神色慌乱,却摇头否认,"冤枉啊大人……"
奉命去搜家的衙差很快回来复命,还带了黄氏、王氏二人的贴身丫头,看着被他们藏的秘密严实的一打厚厚银票和两个丫头的口供,这二人面色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终于承认是他们一时鬼迷心窍勒死了自家娘子。
……
"娘子好威武,'举头三尺有神明,头七之内你家娘子的魂魄还在,你说这种话也不怕夜半十分睁开眼来看到死者双目含怨的站在你面前跟你索命',娘子这话说的好,吓死他们!娘子好英明好神武,花草对娘子的崇拜之情真是犹如………………"花草一边扬眉吐气的学着自家娘子在堂上的风姿,一边有些夸张的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花草还没将从苏晗那里学来的某经典台词背完,便被她家娘子打断了,"好了花草,别闹了,让我静一静。"
花草看了苏晗一眼,立刻安静下来,劝慰道:"娘子不用自责,也不用难过,黄氏和王氏死有余辜,她家男人更是千杀万剐也不为过……"
花草还欲再说,苏晗已经不耐烦的摆手,花草吓的立刻噤声退了出去,又轻轻的给她关上门。
苏晗侧卧着躺在临窗的软榻上,一动不想动。
她太累了,从心里感到累,也感到茫然。
前世,唯一对她好的父亲过世后,她从百事不问的甩手掌柜、高高在上的公主迅速的逼迫自己在一夕之间成长起来,凡事都亲力亲为,靠她自己与她那人面兽心的叔叔争夺父亲留给她的家业,却是遭遇的一场意外的车祸。
如今想来,那车祸也未必是意外,人心叵测,是她那卑劣的叔叔一手策划的也不会太让人吃惊。
来到这里,遇到了穆老爷子这个性格古怪却真心疼爱她的外祖父还有懂事窝心的子熙,她觉的她缺憾的人生得到了补偿,她积极乐观的,用最大的努力让自己融入这里,她以为她认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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