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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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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老天,这不是钦差大人吗?"
"原来周姑娘竟然是钦差大人的表妹……"
"可怜周姑娘真是吃了大苦头了,也不知谁忒的歹毒对周姑娘下这种狠手……"
蝶翠听着周围的人立刻改变了态度,换作敬畏又倾慕恭维的语气,心中一声冷笑,暗自挺直了胸脯隐隐得意又不屑的看了一眼众人。
这些人真是捧高踩低的势力眼,之前对她家姑娘一脸的嫌弃鄙夷,如今倒是变脸比翻书还快,若是二爷早些来接姑娘,姑娘何故受那些羞辱……蝶翠咬着唇幽幽怨怨的看了蒋项墨一眼,眼角的余光瞥到有人一脸羡慕的望着她,不由悄悄的往蒋项墨身旁靠了靠,还倨傲的用手抚了抚鬓角。
"馆主来了,快让开!"又有人惊呼了一声,围住周闫宁的人立刻恭恭敬敬的分开一条道。
一股浓郁的百合香扑面而来,一个金纱遮面,金羽纱衣的窈窕女子徐徐走了过来,她先是走到周闫宁身旁,捏着周闫宁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瞧看了,转身从身旁的绿衣婢女手中接过一只精致的小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来,托着周闫宁的下巴放了进去。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周闫宁眼皮掀动再次醒来,"是你?"
周闫宁认识面纱后的那双眼睛。
她第一次进美颜馆时诚惶诚恐,生怕被人讥笑,是这位遮了面纱的女子对她微微一笑,让人接待了她,又亲自指点那人给她的皮肤用哪种香膏,不过几次过后,她的肌肤就焕然一新,凝白无暇,让她终于有了自信和底气不再一味的羡慕苏晗的姿色,可是今日她的脸……想到她的脸变成了那副人厌鬼怕的模样,周闫宁完全将那女子当成了临凡的仙子,救命的菩萨,立刻抓着那女子大哭起来,"救我,救救我的脸,求你了……"
那女子任由周闫宁大哭了好一会儿纾解了激动的情绪才轻轻笑了一声,"你已经无碍了。"
周闫宁简直不能置信的睁大眼睛,"我的脸没事了?真的,你没有骗我?"
绿衣女子不由嗤笑一声,口气凌人道:"怎么说话呢,我们馆主亲自给你服下秘制的圣药,你非但不感激还敢质疑我们馆主,真是不识好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闫宁又惊又喜,"馆主,你是这里的馆主?"
遮面女子无声一笑,对她微一点头,柔声交代道:"切记落疤前不得沾水,即便稍微有些痒痛也需忍着,梅花香自苦寒,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要坚持住别放弃。"
只此一句,周闫宁如遇知己,感动的无以复加,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知道热泪盈眶的点头了。
那女子交代完,尊贵优雅的转身上了楼去,上了两个台阶忽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身对那绿衣女子道:"外面的那些人也是可怜,每人赠一枚药让他们散去吧,以后切不可再围堵我美颜馆。"
吩咐罢复又转身上楼,至始至终也没有对蒋项墨侧目半分,只留给众人一片如救世仙子般圣洁优雅的香衣鬓影。
解了病痛的众人无不对着美颜馆跪地磕头,"谢谢馆主赠药救命之恩,馆主真是大慈大悲菩萨心肠……"
忽然有人叫道:"就是,就是,馆主比那养生堂的苏娘子真是好太多了,人美心肠更美,倒是那养生堂的苏娘子是个黑心烂肺的蛇蝎女人,将我们害成这样,走,我们再去找养生堂算账!"
那人说完,振臂一挥,却发现竟然没有人再响应了,大伙儿反而瑟缩的远离了他一步开外。
在苏娘子门前闹了一场,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反而落了个全身溃烂,一些人抱定主意再也不领这份差事了,谁爱去谁去。
领了解药止住痒痛,人群慢慢散去,蒋项墨不动声色的看了季小三一眼,季小三立刻跟上了之前试图再煽动人群闹事的那人。
那馆主站在二楼的纱窗后看着楼下的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阴寒妒恨之色,她奋力的将纱帘抓在手中,阴青着脸道:"那香膏还剩多少瓶?"
绿衣女立刻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敬畏的表情,"回主子,给这些人配解药用去一瓶,还剩十二瓶,其余的都入了药。"
周闫宁等人吃下的药丸并不是什么秘制的圣药,而是她们许了各种好处将苏晗赠送出去的香膏悉数讨了回去,香膏里面含有噜噜的便液,因此随便掺入一些草药合成药丸便能解了那些人的症侯。
她们本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存了侥幸心里,不想那女人竟是如此大手笔的将绝世金猊香治成香膏送人,可笑那些无知的愚蠢妇人,区区一点小利就将好东西拱手相送了。
那只畜牲果然是西域绝迹的金猊,难怪她几番对那女人施毒都被她躲过,只当是她运气,原来是那女人完全对毒有了免疫,想到此,她妒恨的焚心噬骨,咬着牙阴毒道:"好你个苏晗,且看你下次还有没有那么好命!"
“速将所有的香膏都收过来!”那女人说着,双目紧紧的盯着蒋项墨远去的轩昂峻拔背影,露出了一抹深恨又眷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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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膏药
周闫宁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扶着蝶翠的胳膊拿捏着自认为很完美无可挑剔的姿态上了车,又微仰了下巴徐徐吩咐蝶翠放下车帘。
当然,若是忽略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周闫宁摆出的那种高官大户人家小姐的款儿的确很到位。
车子走了好一会儿,周闫宁还沉浸在二哥哥亲自去美颜馆接她的喜不自禁里。
"二哥哥……"她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谢谢二哥哥来给闫宁撑腰,否则闫宁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必那馆主也是看在二哥哥的面上才觉得闫宁合了她的眼缘……"周闫宁口内这般说,心中却奇怪那平易近人的馆主为何没有与二哥哥打招呼,难道她还不知道二哥哥的身份?
她一个人兀自说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外面并没有一丝回应。
周闫宁微一沉默,眼中含泪抽咽道:"二哥哥是不是在生闫宁的气,觉得闫宁给二哥哥丢脸了?可是这一次真的不怪闫宁,闫宁每次路过苏姐姐家门前都会吩咐快些走,生怕碍了苏姐姐的眼惹的她不快,没想到,还是,还是……"
周闫宁嘤嘤大哭了起来,她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的二哥哥始终不发一语,周闫宁又惊又气又恨,不由真的落了几滴眼泪。
蝶翠急忙大声劝道:"哎呀,姑娘,那馆主特意交代你不能沾水,快别哭了。万一真不好了,姑娘毁了容貌是小,惹的老夫人也为姑娘心疼就是不孝了……"
蝶翠一提老夫人。周闫宁哭声更见悲切自责,"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用,让姑祖母伤心和失望了……"
这二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那车夫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周家表姑娘,二爷已经走了!"
走了?周闫宁一把掀开帘子。哪里还有蒋项墨的影子,她惊道:"二哥哥去了哪里?"
车夫一指养生堂的方向。
无巧不成书。周闫宁正看到苏晗抬脚从车上下来,一身桃红色细缎裙子将皎好的身段勾勒的更加玲珑楚楚,而蒋项墨正负手站在对面一动不动的望着苏晗,那眼神和表情是周闫宁从没见过的一种深沉和专注。
这一瞬。周闫宁只觉全身的气血上涌,手剧烈的颤抖,她抓紧了帘子就要下车,蝶翠却是急忙止住她。
"姑娘,万万不可……"蝶翠贴着周闫宁的耳朵压低声道:"现在蒋二爷眼中分明只看到那女人,姑娘这副模样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凭白的让她讥笑……倒不如姑娘养好了脸上的伤,再找那馆主调理一番,以姑娘的相貌和底子自不差那女人。姑娘再对蒋二爷多费些心思,滴水穿石、近水楼台,蒋二爷自是能觉出姑娘的好来……再说不是还有老夫人给姑娘做主吗?只要老夫人认定了姑娘。蒋二爷敢不从?"
周闫宁虽然被蝶翠这番话说动了心,却踌躇道:"老侯爷怕是已经同意那女人再过门了,我再争取还有什么用?"
蝶翠闪烁着眼神意有所指的看着周闫宁冷笑道:"姑娘真是个实心眼,到时候只要老夫人因为那女人一星半点的事被气倒了,即便老侯爷许诺了又如何,以蒋二爷对老夫的孝顺。还能违逆了老夫人?"
蝶翠一席话彻底让周闫宁豁然开朗,她怎么就忘了当初的一件事。正是那件事将苏晗那个女人彻底的赶出了蒋府。
她既然能做成第一次,难道还做不成第二次?
因着蝶翠的暗指和她曾经做下的事,周闫宁一时心中砰砰直跳,好半晌,她咬牙抓起蝶翠的手,"好蝶翠,我身边幸好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蝶翠的眼角悄悄的瞥过蒋项墨英武峻拔的身姿,耳根微微一红,乖巧的对周闫宁道:"蝶翠什么也不敢想,只想一心一意的伺候姑娘,一辈子不与姑娘分开!"
周闫宁盯着蝶翠耳根处那抹可疑的红晕,尖利的指甲差点将掌心给戳破了。
苏晗没让花草相扶,在花草要放脚登的时候,她身子一跃,轻松的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地的一瞬裙裾微微飘动上翻露出了玉青色的绫裤腿脚。
花草无语的叹息了一声,真拿她家娘子的不拘小节头大,每次都是不等她放了脚凳就迫不及待的跳下来,怎么说都记不住。
苏晗觉得自吃了噜噜的精丹总有身轻如燕丹田充盈的感觉,说不定她跟子熙学功夫还真能大气晚成,她笑嘻嘻的捏了捏花草的脸蛋,一抬头便看到一樽黑面金刚正剑眉倒竖沉目如水的盯着她,跟面对仇人似的,细看那货鬓角的血脉似乎也涌动的比较快些,咚咚咚的跟敲小鼓似的。
苏晗回身看了看,身后无人,便确定蒋项墨在等她,不由的快走了两步,"真是巧了,我正要找你呢……"
她这话说的极其随意自然,就跟不见外的老熟人似的,口气熟稔,却是听的蒋项墨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这女人是神经大条还是太拿她自己当一盘菜,将他说成那样不堪入耳,转过身来竟然没事人似的,这心机得埋的多深。
不过蒋项墨也深深的确定了一件事,这女人没将他当一回事,完全没有,这样一想,自作多情的竟是他了!
蒋项墨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瞥了苏晗一眼,视线从她回正的裙裾扫过,转身进入养生堂。
大爷的,自给银子那日起就抽上了,这都两天了,还没正常,这种小别扭的性格与他这精壮健硕的体格真是违和。
许是蒋项墨很少给苏晗好脸色,他的脸色再难看苏晗都习惯了,很不以为杵,蒋项墨大步在前面走,苏晗便快步在后面跟上,二人上了二楼,蒋项墨走到哪里苏晗就跟到哪里。
起先他冷着脸不理会这女人,待仔仔细细的将养生堂查探了一遍后,苏晗依然耐着性子的跟着他,蒋项墨终于站定,蹙眉看了苏晗一眼,面无表情的冷着声道:“何事?”
再次相遇以来,这女人很少这样粘他,狗皮膏药似的更是从没有过。
苏晗急忙道:“我总觉得近来发生的事不对劲,从逸品轩那次开始,就不断的有事情发生,一次两次是意外,三次就不是巧合了……”
蒋项墨的剑眉微微一挑,“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这些事情若是有人故意为之,一定是同一个人,就是不知道那人是针对我还是柏三少爷?”
这正是苏晗疑惑不解的地方,逸品轩和养生堂的事勉强能说是她被柏明湛牵连,可是那次香毒只有她一个人中招,她和花草形影不离,花草无事,柏明湛也无事,足以说明有人在针对她,她思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非要置她于死地,唯一的解释便是还是因为柏明湛。
蒋项墨听了苏晗的话,有片刻的沉默,苏晗以为他在认真思考,也不打扰他,自去吩咐花草送上来两杯冰饮,一份摆在蒋项墨面前,一份端在自己手里,并让小容将整理出来的货品单子拿给她看。
“目前来看,是因为柏三,但是,你也要小心,出门多带些人。”蒋项墨不知为何忽然隐瞒了他已经了解到的一些事,下意识的他不想让苏晗知道,或者,他终究存了卑鄙之心,不想柏明湛在苏晗心中无所不能堪称完美,他想让苏晗看清,柏明湛给她带来帮助的同时也带来了麻烦,甚至再与柏明湛纠缠在一起,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蒋项墨只顾着诽谤柏明湛,没意识到他最后一句已经对苏晗带出了几分关切之意,倒是苏晗听了他这番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谢谢你啊!”出于礼貌,苏晗客气的道了一声谢。
谢谢,谢他什么?蒋项墨一怔,随即猛地想到他那句“你也要小心,出门多带些人”来,不由的脸色一黑,撇下苏晗沉着脸大步下楼而去。
就这样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忒的没礼貌!
再说她还没问完呢,至少要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吧……苏晗扯了扯嘴角,让小容和花草将没来得及给顾客用的那些香脂、香膏封存起来,放到了养生堂的库房里,然后和两个丫头一同离去。
出了养生堂,三人上了马车,一路上小容趁着苏晗和花草说笑的功夫挑开三次车帘,苏晗和花草二人不知道,小容却看的分明,蒋二爷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娘子的马车后面,看似巧合,却更是有心,她默默的计算了日子,再过半个月,三少爷也该回来了吧。
到了第七日,蒋项霁的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老爷子将七味带了过去给蒋项霁试脉,先让七味开了方子,老爷子又做了一番增减,拿着蒋项霁做案例让七味实战了一回。
而苏晗这边却接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她之前补偿那些退款顾客免费赠送的香膏被人高价买了过去,养生堂的库房被盗了,里面的香脂、香膏也悉数不翼而飞。
(过渡章节,后面的情节会加快了。)(未完待续)
第110章 另娶
苏晗知道养生堂被盗的消息时,周闫宁脸上的痂已经落了,她当日指甲锋利,抓挠的有些疯狂,脸上大致好了,却是有两处落下了淡粉色的疤痕,还挺明显。
这让周闫宁异常的不能接受,便隔三差五的去美颜馆求助,可喜的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她哪里与众不同,竟是很得那馆主的青眼,二人几次相谈甚是愉悦,已然彼此引为知己,几次过后更是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亲厚程度堪比血脉至亲。
周闫宁才进了美颜馆便被那馆主亲昵的拉住手进了最尊贵的包间。
二人坐定,周闫宁摸着脸期待的看向那馆主,"李姐姐,我这脸还能好吗?"
这馆主自称姓李,让周闫宁以姐姐相称。
能结交上美颜馆的馆主,周闫宁满心的欢喜,直把对方当成了她生命中的大恩人?大贵人,已经推心置腹的与李姐姐倾述了她的苦楚与境遇和心悦爱恋,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那李姐姐为了表示与周闫宁的相交之意,竟是亲自摘下面纱露出了真容。
这神秘的馆主不是别人,正是李秋艳。
"李姐姐……"望着面纱下的那张脸蛋,周闫宁微张着嘴呆滞在那里,完全被惊艳了。
柳眉凤目,肌肤如雪,似仙子,又似牡丹,不笑时如高山的雪莲冷艳圣洁,温柔时似旖旎的春风让人沉醉亲和。在周闫宁眼里,李秋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风姿无限,不可比拟。
周闫宁望着李秋艳喃喃道:"我只当苏晗那女人是最美艳的。李姐姐竟是比她更胜一筹,不,简直比她美的不知多少倍……"
李秋艳轻轻一笑,"傻丫头,做自己就最美,何须与人攀比,只要肯下功夫善待自己。每个女人都能做最美的自己,你底子好。只要肯听我的话,到时候想不变的跟我一样都难……"
"真的?我听李姐姐的,什么都听李姐姐的!"周闫宁已经完全对李秋艳拜倒了,除了仰慕还是仰慕。比亲生姐姐还信服。
看着唯命是从的周闫宁,李秋艳垂眸遮住那抹阴冷讥屑的眼神。
有事则短无事则长,因为养生堂一直关闭闲无事事苏晗便觉得这一年的夏天燥热的似永无尽头,可是忽然一场秋雨袭来,缠绵霏霏了数日,天气陡然转凉起来,再算算日子,竟是不知不觉中已经由炎热转入了凉秋。
一早醒来,花草兴冲冲的伺候苏晗穿衣洗漱。
苏晗摸了件半旧的秋香色团花禙子就要往身上穿。花草急忙抢了过去,将那件新做的粉红色金丝线绣海棠花禙子捧到苏晗面前,笑的一脸揶揄。"娘子,今儿一定要穿这件,这件好看……"
昨夜一听说柏三少爷回来了,花草就盘算好了娘子一早的穿戴,又喊着小容将赤金红宝石耳钉、缠丝金手镯和羊脂玉石榴花戒指找出来,这些都是柏明湛上次和那封信一起送回来的。
小容却是一脸沉默的走了进来。先看了苏晗一眼对花草道:"花草姐,我找不到那几件。你来一下。"
"明明就在里间橱柜里端檀木描金的匣子里,笨!"花草嗔了一声,往里间去。
小容跟上去低声道:"花草姐,别忙了,三少爷今天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花草边打开匣子拿首饰边问小容,以往柏三少爷出远门回来,可是连家都顾不上回就先来看老爷子和子熙少爷。
小容沉默了一瞬才道:"三少爷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他成亲了,带了三少奶奶一起回来的?"
"什么,三少奶奶?"花草大惊,手下一抖,匣子咣当落地,钗环首饰滚了满地,她却顾不得捡,用力的抓住小容的手,带了几分质问的语气,"柏三少爷……已经成亲了?是谁?"
小容垂首,声音已经低不可闻,"稽尚书家的幼女稽明珠。"
已经成亲了,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成亲了,花草顿时气的浑身颤抖,赤红了眼睛道:"那娘子怎么办,他要另娶,对娘子又算怎么回事?"
又是写信,又是送首饰,将娘子当成了什么人?
小容发觉门口一暗,抬头看去不由的脸色一变,"娘子!"
花草也吓了一跳,急忙换了一副神色,勉强笑道:"娘子恕罪,瞧婢子笨手笨脚的真是该打,这些都被婢子摔坏了,婢子去给娘子拿别的来……"
依然要将娘子打扮的美美的,但是绝对不会再用柏明湛送的东西。
花草已经暗自打定主意将柏明湛送来的所有东西都收拾了扔到他脸上去,再指着鼻子大骂一通。
苏晗的视线逐一从地上滚散的首饰上看过去,飞凤簪、梅花钿、双蝶钗、金玉珰……再回身看过去,隔壁间里摆放着象牙琉璃屏风,金猊银鎏金香炉,双面绣玉柄美人纶扇……这些东西都是柏明湛零零散散送的,每次他出远门都不会空手回来,并不独是她,老爷子和子熙哪里也都有礼物……竟是不知不觉中几乎存在于她房里的每个角落……
苏晗的视线最终落在地上的金玉首饰上,上前几步蹲下身子捡起那只缠丝金手镯。
"娘子……"花草哽咽着喊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晗轻叹了一声,"果真摔坏了,真是可惜了……"
花草哭腔道:"是婢子手笨,婢子该死。"
苏晗却是忽然笑道:"本来觉得戴不着,放着浪费又可惜,如今倒是好了,坏了也好,绞了就不会心疼了,你们两个将金饰挑出来绞了换银子花。其余的都拿去当了,还不赖,至少又够我们三两个月的嚼用了……"
"婢子这就收拾了。"花草和小容急忙动手。待苏晗转身出去了,花草摔了手里的东西迁怒的对小容道:"你主子都高聘另娶了,你还呆在娘子身边做甚?"
小容不由的手上一僵,脸色刹那变的红白交加……
柏明湛铁青着脸一脚踹开了柏知府的书房,用力之大直接将一扇门踹的歪斜了下来。
"三少爷!"柏管家心惊胆寒的跟在后面,试图拦住几乎失去理智的三少爷,可他哪里是三少爷的对手。更何况柏明湛在盛怒中。
"柏重你先出去。"柏知府摆手让柏管家退下去,面色沉静的看了柏明湛一眼。转身坐到黑檀太师椅上。
柏明湛站在柏知府的桌案前,双手撑着案面弯腰对着他爹贴面冷笑,"年轻时你卖身求荣,如今你害妻卖子。你这一辈子汲汲营营,连蝇头苟利都绞尽脑汁的谋划,你到底还知不知羞耻为何物?柏驰亚,你除了阴谋算计你还会做什么?哦,对了,你还会寡廉鲜耻,更擅长卑鄙污秽……"
"啪"柏知府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柏明湛的脸上,这一掌当真用足了力气,不说柏明湛的脸。就是他自己的掌心亦是一阵火辣辣的涨痛,那痛丝丝缕缕的蔓延,直至他坚硬如铁的心脏。
柏知府冷怒道:"混账东西!老子如何做人不需要你个逆子来教。做出选择的是你,没人逼迫你!"
"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柏明湛的脸色这一瞬青狞交加,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绝望苍白,他猛的一用力,将手下的千余斤大案掀翻在地,发出了扭曲般的大笑。"是,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苗氏在护国寺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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