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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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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爹啊,努力追我娘啊,你们在一起我才不可怜嘛!
蒋项墨自幼爹娘早逝,如何不知道那份孺慕难偿的锥心之痛,子熙这话让他的心疼痛难抑,忍不住又要将这个惹人心疼又跟他娘一样尖牙利嘴的小东西抱在怀中,狠狠亲一大口来纾解他满心的愧疚和疼爱之情。
子熙却是又往后退了一步,在他爹一脸的痛涩错愕还有浓浓的惭愧中,小家伙双臂抱胸傲娇的抬了下巴斜睨着他爹嫌弃的嘀咕道:"还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呢,人家都默默喊了一万声爹了,一点心电感应都没有,到底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爹啊?在娘亲面前更是根棒槌,人家好心帮他架好的梯子都不知道爬,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改造成二十四孝爹……"
听着子熙唧唧咕咕的雷人之语,蒋项墨有种肝火上涌两肋涨痛的凌乱感觉。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谁家父子相认不是抱头痛哭,爹啊儿啊喊的肝肠寸断,轮到他,怎么有种想将这小子捉过来暴揍一顿的感觉?
这小子的性子简直与那女人如出一辙,蒋项墨忍的青筋直跳,黑着脸发狠再不能让她教孩子了,多么聪颖出色的一个好苗子被她养成这副让人吐血的脾性,古灵精怪,目无亲爹,这女人真是好本事!
可怜蒋大将军满心的慈父柔情被子熙打击的荡然无存,眼中的湿意还没干去,就气急败坏的要严厉教导儿子了!
苏晗进来,见父子二人乌鸡似的大眼瞪小眼,气氛却出奇的温馨宁静,不由的心中又欣慰又酸涩。
欣慰的是小东西还挺有良心,没有有了爹不要娘,酸涩的是到底是血浓于水,蒋二在儿子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小东西虽对蒋二一脸装模作样的嫌弃挑剔眼神,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喜悦和孺慕之情。
蒋项墨自对苏晗动了心,开了些窍后,也不是那么的二的彻底了,他只是因为墙角听的太多,满腔的热情被苏晗尖酸刻薄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哪里还敢丢下自尊表露心迹,这不是送上门去自取其辱吗?
但老爷子和儿子暗里明里的支持让他重新鼓起信心,见苏晗冷着脸进来,一副对他深恶痛绝的模样,他将子熙抱在怀中,憋了又憋,硬着头皮顶着一张便秘的脸讪讪的对苏晗道:“那个……之前,是我冲动了,不该说那番重话,你,你别放在心上,子熙先养伤,那件事,过段时间咱们再说,再好好商量,你看好不好?”
苏晗瞪圆了眼珠子,见鬼似的看向蒋项墨。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光跟她道歉,还退了一大步,语气还温吞的腻味死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是那个拽霸天的蒋项墨吗?
第152章 相处
蒋项墨的态度转变的太突兀,苏晗敏感的觉察出一丝不正常,但她没有多想,只以为蒋项墨故意在儿子面前装慈父装宽宏大量,企图博得儿子的好感。
这种行为很是虚伪无耻!
苏晗无声冷笑,有心说些尖刻的话刺的蒋项墨变回原形,一看到子熙睁着大大的黑如墨玉的眸子警告的望着她,仿佛在提醒她别忘了之前的保证,苏晗不由泄气的咬牙,皮笑肉不笑的对蒋项墨做出友好的回应,“好啊!麻烦蒋二爷将子熙放下来,我有些话想跟他说,你请慢走,好走不送哈!”
说完,这女人扭脸收了笑,磨牙暗骂道:大爷的,快点滚蛋,知不知道姑奶奶忍你忍的好辛苦!
蒋项墨不知道苏晗正在心底问候他,还忍不住暗自想道:老爷子说的对,这女人还真是个顺毛驴,跟她说话果然要心平气和的跟她商量,她才不会动不动就炸毛。看来,以后就压着脾气,注意说话的态度和方式,多忍让她几分。
蒋项墨虽然做好了心里建设,但苏晗毫不留情面的赶人还是让他很受伤害,他到底是少年得意位高权重,走到哪里都被人众星拱月谄媚迎逢,何曾受过别人的晦气,苏晗是头一个对他不买帐随心所欲甩脸色的人,对着苏晗一脸的不耐烦,恨不得拿大扫帚撵人的表情,他好不容易降下来的血压又升高了起来。
发觉衣袖被人攥住,蒋项墨低头。子熙正对着他悄悄眨眼睛。
“熙儿怎么了?”蒋项墨有点蒙圈,儿子这是啥意思?
子熙真是无语了。
这爹蠢的他想吐血,能不能换个亲爹?
子熙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晗,“娘,爹抱着子熙的时候,子熙的伤处就不痛了,娘有啥话就说吧,爹也不是外人!”
蒋项墨僵硬了一下,随即有种想流泪又雀跃激荡的冲动。
适才他盼的肝肠寸断,这臭小子也没喊他一声爹。真没想到这会儿这般维护他。特别是当着苏晗这女人的面,子熙的那声爹让蒋项墨一下子找到了底气和台阶,脑子也灵光了起来,他满目慈爱温柔的揉了揉子熙的脑袋。“好儿子。爹不走了。爹一直抱着你!”
怎么又来个揉脑袋的,太讨厌了,子熙偏头翻个白眼。还是没能躲过他爹的铁钳大爪,综合比较一下,子熙无比的怀念他温柔的义父。
对着这一唱一和完全无视她的父子俩,苏晗大怒,特别是“爹也不是外人”那句话,让苏晗那个心塞。
“忘恩负义的小东西!”她伸手对着子熙点了点,又对蒋项墨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怒气腾腾的去找老爷子。
蒋二这货脸皮已经厚的没下限了,只能让外祖父亲自出马。
一见外孙女这脸色,老爷子有点心虚,虽然他也舍不得这娘俩,却不能自私的让他们陪着自己这个遭老头子一辈子,不看着酷似澜娘又流着澜娘血脉的晗丫头幸福,他死了也不会安心。
老爷子垂目做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凝重表情。
老爷子很少这么萎靡颓废,好似整个人都老了几岁,无限苍凉悲切,仿佛正面临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苏晗吃了一惊,“外祖父,你怎么了?”
似下了很大决心般,老爷子抬目对苏晗道:“晗丫头,外祖父恐怕要去一趟京城,你在这里可一定要照顾好子熙?”
“去京城,为什么,出了什么事?”苏晗狐疑的看向老爷子,直觉的,老爷子忽然去京城一定与蒋二那货有关。
老爷子却是摇头,生怕苏晗担心似的讳莫如深道:“没……没什么……”这老头又一声悲戚长叹,“是外祖父的一点私事,只是要和蒋二小子一起走,你不会生外祖父的气吧?”
果然与他有关,见老爷子气色不好,那模样不似装出来的,苏晗又有些迟疑,可无论她怎么问老爷子就是不吐口,苏晗只得咬了咬牙,又蹬蹬蹬到了蒋项墨面前,这回的话却是,”子熙乖,先去榻上躺着,娘有话对你爹说。”
“娘有话对你爹说”,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听在蒋项墨耳中,却说不出的亲昵动听,仿佛他们已经老夫老妻多少年了,儿子都这般大了。
这句话在蒋项墨心中如春雨润物,让他拼命压抑的那些东西一下子疯长了起来,看向苏晗的眼神都带着不自知的欣喜和光亮。
苏晗莫名的心中一紧,不是她的错觉吧,怎么忽然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我知道你喜欢我娘亲,机会来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子熙暧。昧非常的对他爹眨了眨眼睛,在他爹目瞪口呆的石化中顺势从他爹怀中滑了下来。
他的心意竟然被这臭小子看穿了,让他这个当爹的情何以堪?惊窘之下蒋项墨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呛死,他黑着脸瞪着子熙,猛的咳嗽起来。
子熙鄙弃的翻了个白眼对蒋项墨摆摆手,一副颐指气使的傲娇模样。
蒋项墨怕这小子语出惊人的出卖了自己的心思,屈尊降贵的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子熙嘴边,臭小子,你爹可记着呢,以后再跟你算总账。
子熙郑重其事的悄声道:“现在将我的经验告诉你,支起耳朵听好了,你对面的女人是头倔驴,只能顺着毛哄着贡着,千万别跟她呛着硬来,否则我也救不了驾,你老好自为之吧!”
提点完,子熙拍了拍他爹宽大如山的脊背,倒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走了,望着对着他怒目圆瞪的苏晗,再看看总是语出惊人的儿子,蒋项墨忽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儿子再不能让这不着调的女人来教了,否则他一准会被刺激的神经错乱!
一时间,蒋项墨一贯冷肃威严的面部表情非常的丰富精彩。
神神叨叨,一惊一乍的,有病吧?苏晗深深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欺世盗名。
这种满脸不淡定的男人究竟是如何领兵打仗成为威名赫赫让鞑靼闻风丧胆的杀神的?真的很难让人想象!
对着蒋项墨,苏晗露出了与子熙一般神似的嫌弃眼神,语气到还算心平气和,“你知不知道我外祖父为何要跟你回京?”
说起这件事,蒋项墨立刻明白是老爷子在帮他,不由心中安定下来,因子熙那番话的窘迫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面对苏晗的问话,他同样迟疑起来,仿佛事关重大,不好让她知道。
越是这样,苏晗越是急迫的想知道,不由柳眉紧蹙,上前一步冲他嗔怒道:“你少给我装模作样,是不是你又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我外祖父了?”
蒋项墨那个气,这女人会不会说话,非要一开口就将人气死吗?
不过他鬓角突跳的同时心中却也在剧烈跳动的厉害。
对面的女人,因气怒苍白的面颊如晕染了胭脂般绯红瑰丽,水杏般宜嗔宜怒的眸子,翘挺的鼻梁,圆润精巧的下巴上那嫣红饱满的唇因生气,一噏一合,气吐如兰般清幽馨软的气息因她陡然的靠近,迎面扑来更似扑撞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心脏噗通噗通乱了频率,蒋项墨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盯着那抹娇艳的嘴唇,他不禁喉结滚动,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僵硬的别开脸去,至于苏晗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听清楚。
苏晗对蒋项墨无视自己的反应气了个倒仰,这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很不屑听她说话吗?虽然答应了儿子不跟这货吵架,也得对方配合才行啊!
大爷的,你傲娇个什么德性,苏晗又上前了一步,气的伸手抓过腰间的荷包。
自从在李秋艳手里吃了亏,她便荷包不离身了,荷包里更是放了足量的各种功能的药粉。
她这一靠近,蒋项墨顿时一声猛喝,“别过来!”于此同时这位二爷还马步蹲开,做出了紧急防守的架势,简直如临大敌。
“你有病吧!”苏晗直被这二货闹的彻底抓狂,“你还让不让人好好说句话了?”
蒋项墨抿紧唇看了苏晗一眼,视线更是飞快的从苏晗的唇上掠过,又如被蜜蜂蜇了一般匆匆移开视线。
他默默地回应,他好像真的有病,还病的不轻。
否则,为什么觉得对面的女人该死的好看,特别是对着那两片犀利的娇唇,他不是觉得厌恶,反而有种兽性大发,想不管不顾扑上去品尝两口的冲动!
这种想法真是太荒诞荒唐污秽无耻了!
他一定是拳法打的太少,精力过旺了!
蒋项墨再不敢多看苏晗一眼,大步越过这女人,落荒而逃。
一直巴着屏风偷瞧的子熙恨爹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情商这般低,这样的爹,他也没辙了!
又想到他娘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迟钝十足的缺脑子少筋弦,这孩子不由一阵忧伤,摊上这对不省心的爹娘,纯粹是要累死他的节奏,一会儿不操心都不行!
苏子熙小盆友心事重重的躺到床上,捏着下巴开始算计起来!(未完待续。。)
第153章 冲。动
蒋项墨一路匆匆回了府,仰脖子灌下去两杯冷茶,深秋的天又冲了把冷水澡才压下心头滚烫的躁动。
他烦躁的躺在紫檀大椅中闭目揉捏眉心,暗自恼恨自己不应该那般狼狈的离开,或者,他为什么不再冲动一把,干脆扑上去算了,死活就那一遭,说不定那女人就从了呢……
这蒋二爷正脑洞大开,猛地有人敲门,将他吓了一跳,仿佛龌龊的心事被人偷窥到了一般,起身太急,一个不稳,椅子险些后仰过去。
他手忙脚乱的扶正了椅子,却又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抢救茶盏的时候又带倒了铜壶,咣咣当当几声脆响后,蒋项墨一张脸简直黑的不能看了,他索性一脚踢开那铜壶,肃正了神色,沉森道:"进来!"
敲门的是周闫宁身边伺候的婆子,一见二爷这凶神恶煞恨不得要杀人的表情,腿一抖,在门口处就给跪下了,哆嗦着道:"回,回禀二爷,周表姑娘怕是不好了……"
周闫宁是给李秋艳下了药迷了心智拿簪子扎了稽明珠,清醒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为,再望着镜子里那张鬼怕人厌,满是流脓暗疮的彻底毁了容的脸,全身上下也都如此,丑的怪物一般,她尖叫一声咬牙闭过气去,将几个伺候的吓的魂飞魄散。
周闫宁这副模样便是毒发的后遗症,老爷子给她诊断了一回解了毒后再不来了,这已经对她仁至义尽。
可以预见的。即便周闫宁毒疮好后,也会落了一身的斑斑点点,脸上更是如天花过后的麻子脸,扑再厚的脂粉也难掩了。
此生周大姑娘是彻底与美貌绝缘了。
周闫宁的种种作为早已让蒋项墨失去耐性和怜悯之心,若不是怕祖母见了周闫宁这副模样伤心,他早将人强行将送回去了,听了那婆子的话,只不耐烦的吩咐了一声请个大夫过来,便让那婆子下去了,竟是连去探视一番都省了。
那婆子惯会看眉眼高低。心知这周表姑娘再也翻不了身了。对周闫宁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伺候的时候更是散漫懒怠阴奉阳违这是后话不提。
却说蒋项墨沉敛了情绪,觉得自己兽性没有了,又心中记挂子熙。想了想后。亲自翻箱倒柜的折腾了一番。终于挑出了一件自己满意的玉青色暗金直裰换上,又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如墨浓发重新挽了。
季小三不在身边,那些个婢子要么惧怕他的煞气手抖个不停。要么对他心生思慕含情脉脉,左右他都厌烦,索性穿衣洗漱都是他自己亲自动手,这些他在军中惯常做的,倒也干脆利落。
收拾齐整后,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从镜中打量自己的通身上下,身形魁梧峻拔,面目冷毅轩昂,不知比那个男生女相中看不中用的柏三可靠了多少倍,那女人怎么就瞧不到他的好呢?
想到苏晗对柏明湛亲昵不拘的行为,还曾对着柏三唱那般火辣辣不知羞耻的情歌,若不是柏明湛忽然娶了稽明珠……想到苏晗与柏明湛之前的种种,蒋项墨心中酸的冒泡,险些一拳砸了锦屏大镜子,强烈的鄙夷苏晗浅薄好色。
一抬头与镜中人的视线撞到了一处,镜子里的男人赤果果一副拈酸吃醋的嘴脸,活活像个怨妇……这样的男人竟然是他!
蒋项墨顿时脸一黑,觉得自己真是恶心无比无聊至极,一把扯了身上的直裰,又换上了之前的玄色锦袍,仿佛赌气似的,发髻也打散了下来,胡乱的拿玉冠挽了,沉着脸走了出去。
人刚出了府门,便迎上神色匆匆的甘果。
当初他本是看在穆老爷子的面子上勉强留用了甘果,而今却是日益器重了起来,在季小三走后,很多私密的事都放手交给甘果去办,甘果也争气,都是漂亮的完成,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将军,季小三来信了。"甘果恭恭敬敬的将季小三一封用了牛皮纸包裹的做了特殊记号的加急信件递给蒋项墨。
厚厚的一大包,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让蒋项墨的心都跟着沉重起来。
甘果始终记得穆老爷子的吩咐,要查探出娘子当年在蒋府的一切恩怨,所以他盯着蒋项墨手中的信若有所思。
蒋项墨急于知道当年的事,否则也不会迫不及待的让季小三回去,他倒不避讳甘果在一旁,当着甘果的面将牛皮包裹用匕首划了开来。
季小三这孩子做事还挺细心,生怕牛皮纸不够结实,将那信包了一层又一层,直到他家爷拆的几乎要失去耐性的时候,薄薄的一张纸飘落下来。
整了这么厚厚的一团,竟然只有一张纸,若是季小三在眼前,他家爷非一脚将他踹到天边去。
一张纸倒也罢了,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一句话:爷啊,请恕小的无能,府上所有知情者皆在半月前死伤失踪,无从查起。
皆在半月前死伤失踪,无从查起……蒋项墨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寒意慢慢的从心底沁出,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觉得冷寒刺骨。
而他手中的那张薄纸有如千斤重,让他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纸张从他指尖滑落,他竟无力去捡拾起来。
一两个人出了意外那是意外,所有知情者都出了意外就绝不是意外,有能力让所有人都死伤失踪的,除了祖母,不会有他人。
他从没想过,那个疼爱他满目慈祥的祖母竟然是这样的人!
祖母明明是受害者,却将人灭了口,包括哪些伺候她一辈子的老人和对他如亲生儿子般的乳母,这说明什么?
蒋项墨的脸色已然变的沉痛苍白。
那张纸飘飘摇摇,不偏不倚落在甘果脚下,看到其上寥寥几个字,甘果只觉得触目惊心,他强忍了才保持了淡定的神色。
“你跟我进来。”蒋项墨沉默了许久面目表情的对甘果吩咐了一声。
他原本要去苏晗那边,却带着甘果回了书房。
“你从什么时候起跟着她们娘俩的?”甘果跟了他这么久,蒋项墨是头一次向甘果问苏晗以前的事。
在此之前,他虽然觉得苏晗改变了很多,却仍无法对苏晗以前做下的那些恶事释怀。
“属下第一次遇到娘子,娘子正被她哥嫂逼的走投无路,被卖给张屠户做妾……”
甘果从苏晗和花草两人惊慌失措的在苏耀光和张屠户眼皮子底下逃跑开始说起,说到他们在客栈初遇柏明湛那一夜的凶险,说到苏晗的急智,说到苏晗如何带着他和花草在柏府求生存,说到苏晗知道自己怀了身子后的心里挣扎,说到因柏明耀的纠缠差点小产,说到生子熙时的凶险,以及蒋项墨忽然出现在姑苏,对这个家庭造成的震惊和混乱……
一桩桩一幕幕,甘果说的详实肺腑,“属下不知道娘子在侯府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在属下眼中,娘子善良、率真、乐观、豁达……”
他说着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如一尊泥雕般的蒋项墨,深吸一口气道:“属下无法理解将军为何将这样的娘子休弃出门……”
甘果作为属下,这样说已经是很大的不敬,几乎冒着蒋项墨羞恼成怒让他滚蛋的风险,但不为苏晗说句公道话,他觉得自己愧对娘子的恩情。
甘果还在说,蒋项墨却已经霍然起身往外疾步而去。
两府之间不过是一墙之隔,蒋项墨从来没有觉得两家大门之间这几步路的距离是如此的漫长遥远,他甚至等不及从他家的大门出去,走到苏晗家的大门。
他想见到那个女人,想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这种感觉和冲。动强烈的他无法抑制。
蒋项墨直接翻墙而过,跳到了苏晗厢房的墙根下。
苏晗正在廊下欣赏老爷子栽培的几株秋菊,抱着一盆“胭脂点雪”要给老爷子搬房里去。
猛的听到扑通一声响,一个人从天而降,惊的她手一抖,花盆从手中摔落,狠狠砸在了她脚背上。
“啊!”苏晗痛的尖叫起来,又忙不迭的指着墙根惊恐道:“人,有人,贼人!”
苏晗声音未落,秦护院等人已经拔了刀冲了过去,待看清那贼人,不由惊呆了,“蒋,蒋大人?”
蒋项墨几步来到苏晗面前,也不说话,抓起她的脚,一抬手将苏晗樱草绿的绣花鞋给脱了下来,又要扯她的袜子。
“蒋,蒋二爷,娘,娘子……”花草已经深深惊滞了,给这一幕刺激的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这一刻,苏晗倒是手比嘴快,她弯腰抓起地上的花盆对着蒋项墨当头狠狠砸了下去,口内骂道:“变。态,死变。态,你有病啊!”
秦护院唇角抽搐,踢了另外两个看的目瞪口呆的护院一脚,三人闷笑远去。
这个愚蠢又残暴的死女人……蒋项墨头一偏避开苏晗手下的花盆,奈何苏晗下手太狠,没砸到人却是一下子将他挽的松松垮垮的发冠给砸散了。
蒋项墨满头的墨发迎风披散了下来,配合着他担忧至极又气急败坏的黑煞面目,抬目看向苏晗的这一瞬,真真跟披头散发的索命阎罗差不多了。(未完待续。。)
第154章 冤家
迎上蒋项墨这张黑煞凶极的脸,苏晗只觉得毛发倒竖,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险些没尖叫着哭出声来,她猛的将脚从蒋项墨手中挣脱,撅着臀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了开去。
救命啊,求老天爷咔嚓一声雷将这个反复无常发病没有一丝征兆的变。态男收了去吧。
苏晗深深怀疑蒋项墨是杀人造孽太多,有间歇性蛇精病,一般戾气太重的人内心世界都不正常,变。态的厉害。
望着爬的比狗还快的苏晗,蒋项墨简直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
为什么只要碰到这个女人,所有的事情都诡异的不正常起来?
他原本怀着满腔的愧疚、感动和柔情狂奔了过来,豁出去也要对着她说出心里话的,可经过这番闹腾,他的那股勇气已经泄了大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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