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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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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取闹。
周氏走到子熙身边,近距离看着子熙精致如玉的眉眼,心底的喜爱更甚,她伸手去拉子熙的小手,敷衍的跟子熙讲道理:"好孩子,她是你表姑,最喜欢你了,来的时候给你准备了很多见面礼,熙哥儿也要对长辈有礼貌,曾祖母喜欢懂事的好孩子……"
子熙忍不住在心底翻白眼,这老太婆真的将他当成三岁的孩子了!
子熙小脸一皱,小鼻子一抽吸,漂亮黑漆的眸子立刻水汪汪一片,还有两个泪珠不堪负重滚落出来挂在腮上,他抬手用手背抹眼泪,实则是避开周氏拉他的手。
"熙儿不要她的东西,她是坏女人,模样又长的丑,和心肝一样丑,熙哥儿看了她就害怕……"子熙伸手指着自己脸蛋上的粉嫩疤痕,“她差点害死熙儿,你偏心,舍不得打她一下,你不是我的曾祖母……”
子熙说着哭着跑开了,那副含泪忍着委屈的模样,说不出的惹人心疼,将院门处的花草看的目瞪口呆。
她以为这小家伙会用武力威慑这老太婆,没想到这小子鬼机灵,竟因人而异改用不同的战略,显然他这一招对这老虔婆效果贼好。
周氏急忙拉住子熙,看着玉娃娃一般的小脸蛋上果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也不知以后能不能消掉,长大后影不影响容貌,周氏立刻心疼的不得了,心中不由大怪周闫宁当初太鲁莽,害的子熙受了伤,万一再出点意外,这么好的曾孙岂不是要被周闫宁害死了。
周氏一阵后怕,不满的看了周闫宁一眼,将子熙搂在怀中,安抚道:“熙哥儿乖,不哭了,熙哥儿一哭,曾祖母的心都碎了……”
“哇……”子熙哭的更委屈了。
“好好好,熙哥儿乖,不哭了,曾祖母打她给熙哥儿赔罪……”周氏给周闫宁使了个眼色。
周闫宁心中恨的不行,却只得强忍了怒火到了周氏面前,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子熙道:“熙哥儿是个宽宏大量的好孩子,是表姑不对,表姑给熙哥儿赔礼了,熙哥儿喜欢什么,表姑送给你好不好?”
子熙才不吃她这一套好话,只扎在周氏怀中哭的肝肠寸断。
周氏给这小东西哭的心都揪缩在一团,后背急出一身冷汗,怎么哄都哄不好,不由咬了咬牙,对广田家的吩咐道:“赏表姑娘一巴掌。”
“啊!”广田家的和周闫宁俱是一惊。
周闫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望着周氏,脸色惨白,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不是吓的,而是气的,恨的。
这一刻,周闫宁望着周氏,眼中几乎流出血泪。
她很想冲了周氏大吼:不就是个贱种吗,至于稀罕成这样,将我不当人的作贱,孩子我也能生啊!
这些话,周闫宁只能在心底疯狂叫嚣,却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吼出来。
她要真敢吼出来,不是真疯,周氏也会当她疯了。
广田家的战战兢兢的上前,同情的看了周闫宁一眼,“表姑娘,得罪了!”
就在她咬着牙扬起手掌的那一刻,周闫宁两眼一翻,腿一软,晃晃悠悠的就要昏倒在地。
昏死总比被个下人抽一巴掌强,这简直是不能忍受的屈辱。
花草一个健步上前,稳稳的扶住周闫宁的胳膊,又用力的拧了她的手腕,她才不会用掐的,掐会留下痕迹,“周表姑娘小心。”
周闫宁“哎呦”一声清醒了过来,她一直死死压抑着的恨怒之火,这一刻被花草彻底点燃了,“贱婢,你敢掐我!”
行动大于理智,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扬手狠狠给了花草一耳光!(未完待续)。
第013章 护犊
花草的脸一下子就鼓涨了起来,青肿一片,唇角还带着一抹血丝,可见周闫宁这一巴掌有多狠。
以她之前的脾气,铁定是上前捞过周闫宁,反手给她几耳光的。
这一回花草却忍了,她似被打懵了一般,茫然的看向周闫宁,带着哭音道:"周表姑娘,我好心去扶你,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周闫宁掌心火辣辣的痛,理智回来后,她懊恨的咬了咬唇,对周氏委屈道:"姑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掐的我太疼了……"
"没有,我没有掐她,你们看!"花草上前捉了周闫宁的手腕。
带着缠枝花绞丝细纹银镯子的手腕布满斑斑点点的疮痕,看起来有些耍疵挥腥魏伪黄暮奂!�
周闫宁怔愣了一下,气的脸色涨红,恨不得再去抽花草一耳光,到底忍住了,冷笑道:"你这个贱婢,你竟敢阴我!"
花草捂着脸委屈又愤怒的对周氏道:"这位老夫人,你看的真真的,请你为婢子说句公道话。"
周氏看着周闫宁。
她自是看出来周闫宁之前是装昏,这让她心里很不痛快,再说广田家的也还没打到她脸上,她本意是让广田家的做个打的样子,未必真打,可周闫宁这番发作,倒似借题发挥,埋怨她似的,周氏心底为了笼络子熙让周闫宁没面子的那点愧疚也顿时没有了,她脸色一下子沉寒了下来。
迎上周氏阴沉不善的目光。周闫宁心中一惊,她忍不住道:"姑祖母,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婢子的话也不愿意相信闫宁吗?"说着,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这是又将了她一军,周氏心中更不快了,却沉默着没有开口。
广田家的闪烁的目光不由落在周闫宁的手腕处,心底错愕。
她不是关心周闫宁的手腕有没有受伤,而是盯着周闫宁腕上的镯子看。
周表姑娘怎么会戴银镯子?
她是老夫人的嫡亲侄孙女,老夫人将她当孙女一般供给,每月都有月例银子。还经常讨得老夫人欢心得了不少赏赐。怎么如她们这些仆妇一般戴银镯子?瞅着那镯子虽然花样精美,可份量轻多了,比她手腕上的还不如。
广田家的上下打量周闫宁,这才发觉周表姑娘的打扮也很寻常。除了鹅黄?色暗纹折枝百合掐腰通袖锦袄和雨过天晴素锦禙子是回府后大太太安排人给量身做的。外系的酡红色镶银鼠皮出锋斗篷却是几年前的老款。都褐了色脱了毛,头上只有一支赤金石榴花钗勉强入眼,丁香赤金耳钉已经失去了光泽。好似从周家过来的时候就是戴的这一对。
这样的打扮在蒋侯府的仆妇眼中是很寒酸的,甚至比不上一旁花草的通身派头,对方不过是苏娘子的一个贴身婢子,再看周氏脸色沉寒不为所动的望着周闫宁抹眼泪,广田家的眼神一闪,急忙往后退了退。
子熙猛的推开周氏,怒气腾腾的到了周闫宁面前,"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坏女人,我和你拼了。"
小兽一样往周闫宁扑去。
周闫宁知道子熙的厉害,见子熙抓着她的衣裙,将小脑袋用力的往她身上拱,心中大骇,不由双手掰开子熙的小手,顺势用力的往前一推。
子熙一屁股被她推倒在地,小手呛在青石路上,掌心擦破了一大块皮。
"嘶,好痛,哇……"子熙惊天动地的大哭了起来。
"闫宁!"周氏简直不能相信周闫宁当着她的面能做出这种事来,气的手脚哆嗦,再看子熙掌心处已经渗出血丝,不由的一阵心疼,对着周闫宁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个婢子也就罢了,熙哥儿这么小,你怎么能下狠手?”
姑祖母竟然轻易就坐实了她的恶行,根本不相信她,还当着广田家的这个势利又大嘴巴的面,回去后还不知怎么编排她,让她如何在蒋侯府做人?
周闫宁气的手脚冰凉,心底更悲凉,声音都在发颤,她尖利道:"没有,我没有推他,这个小贱种也陷害我,他们是故意的,姑祖母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闭嘴!"周氏怒不可竭,甩手给了周闫宁一耳光,"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是想气死我!"
"啪"的一声,周氏这一掌毫不留情,打的周闫宁耳膜都嗡嗡作响起来,她捂着半边脸不能置信的望着周氏,"姑祖母,你,你竟然打我……"
周氏之前让广田家的打周闫宁一耳光不过是为了安抚子熙,广田家的也未必敢下重手,多半是做做样子给子熙看,所以周氏才那样吩咐,想着周闫宁必定能体谅她的苦心,她一直是个体贴乖顺顾大局的好孩子,可是她没想到周闫宁这般沉不住气,不光和个婢女计较,还和子熙计较,甚至当着她的面,都敢推搡子熙,这要是没有人的时候,岂不是更虐待孩子。
气怒和失望之下,周氏的情绪也有点失控,反应过来之后,便迎上了周闫宁震惊、怨恨、阴狠的目光,这样的周闫宁让周氏心中一惊,再仔细看过去,便见周闫宁泪流满面,委屈的几乎要昏死过去,她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升米恩,斗米仇,周氏的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厌烦,只觉得身子忽冷忽热,头痛欲裂,便不耐烦再看周闫宁一眼,摆手对广田家的道:"你先送闫宁回去。"
姑祖母打了她一耳光,就这样打发了,甚至不耐烦听她一句解释,仿佛在姑祖母的心中,她的对错、委不委屈都无关紧要……原来在姑祖母眼里她就是这样的地位,低贱的连个下人都不如,更抵不过一个贱种的一滴眼泪。
周闫宁垂下头,指甲掐入掌心,她机械的由着广田家的扶着往外走,甚至广田家的满手血污弄在她身上也无知无觉。
才走了两步,广田家的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周氏顺声看向院门处,这一眼看过去,惊的她差点昏死过去。
“富公公……”周氏喃喃喊了一声,忙丢下子熙,朝院门处站着的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迎了过去,情急之下竟是先给这内侍行了大礼。
那内侍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正路过他身边的周闫宁一眼,朝周氏呵呵一笑,微侧身避开周氏道:“老夫人多礼了,皇上听说蒋大人醒过来了,龙心甚慰,很是关切,特意催着咱家来探视蒋大人,蒋大人恢复的可好?”
周氏听的又欣喜又恐慌,欣喜的是皇上这般关心孙子,天大的隆恩,恐的是蒋项墨和老侯爷都被她气昏过去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还能有她的好?万一龙颜大怒革了她的诰命……也不知道这富裕德在院外站了多久,听了多少……周氏越想越怕,一个哆嗦,差点给这内侍跪了。
“老夫人小心!”富裕德虚扶了周氏一下,神色不显异常,眉心却是蹙了蹙。
“给富公公请安了,请公公这边喝茶。”苏晗从院门处走了进来。
莲青色镶银鼠皮芙蓉花缂丝小袖对襟旋袄,同色百水裙,乌发挽了偏螺髻,拇指大的南珠赤金钗,紫丁香玉耳钉,简单利落的打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低调奢华,缓缓走来,唇含浅笑,目色舒朗,如韧柳般纤细柔美,又似玉荷般清艳聘婷,如一卷在人前徐徐展开的优美画卷,明媚娟丽的让人呼吸都不由的放缓了下来。
苏晗这副俏模样,让见惯了宫中各色美人的富裕德都禁不住眼中一亮,在内心惊艳了一把。
这就是蒋项墨的前妻,穆院判的外孙女?
竟生的如此好颜色!
富裕德惊艳过后就是愕然:这蒋项墨莫不是疯了吧,否则,此种人儿怎舍得休弃之?
“你,你………”周氏对着苏晗,已是瞠目结舌,不能言语,那表情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见鬼一般。
这副形容气质,还是那个粗鄙卑贱的女人吗?简直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儿!
“蒋老夫人……”苏晗落落大方的对周氏一拜,“苏晗不知蒋老夫人也来了,还请恕罪。”
富裕德挑眉很有深意的看了周氏一眼。
周氏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贱女人就是变成了一副天仙般的不俗样儿,骨子里还是无耻恶劣,她这般说,分明就是当着富公公的面讥讽自己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登堂入室,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她还想不想再回蒋侯府了?
周氏阴沉的看了苏晗一眼。
苏晗却不看她,转身对子熙和花草蹙眉道:“花草,你和熙儿怎么伤成这样,谁弄的?”
声音很气愤,语气很不善,毫不遮掩的护犊子。
周氏差点气了个倒仰,故意的,这贱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太没教养了,她一点都不后悔将这女人赶出蒋侯府。
不过见苏晗还是那副只知道逞口舌之争、图一时之气的愚蠢模样,周氏又大大的放下心来。
她暗自冷笑,模样变的更勾人了又如何,她的孙子她知道,不是贪女人颜色的,墨儿最是讨厌这女人这副粗泼又目无长辈的德性,否则当初也不会将人厌恶到骨子里,很听话的让她滚出蒋家。(未完待续。。)
第014章 教子
周氏又想到富公公是宫里的贵人,皇上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最是注重规矩礼仪,苏晗这副模样,富公公必是厌恶的,富公公厌恶了,便等于皇上厌恶了……
周氏急忙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苏晗一个卑贱的猎户女,皇上哪有功夫厌恶她,有了穆正春外孙女的这一层身份又如何,穆正春害死了皇上的嫡长子,又害的皇后娘娘毁了身子一辈子无法诞下子嗣,穆正春被皇上诛了全族,说不得皇上哪天想起来,连苏晗一起诛杀了才好……
周氏想的脑洞大开,几乎沉浸去了。
一旁的富裕德望着苏晗杏目圆瞪粉面怒嗔的模样,差点笑出来声来。
这苏娘子果然是穆院判的外孙女,这直爽性子与穆院判的夫人如出一辙,看着是朵优雅绝俗的兰花百合,实则是枝带刺的玫瑰,泼辣犀利的紧。
但这样的人儿不做作,性情中人,心性坦荡,倒比那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蛇蝎女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子熙抢在花草前面指了匆匆往外走的周闫宁道:"娘亲,就是那个坏女人,花草姨姨好心扶她,她却打花草姨姨耳光,还骂我是贱种,还推我,娘亲看,好痛……"
周氏忙道:"熙哥儿,你周表姑是跟你闹着玩呢,她其实很喜欢你,只是不小心把你碰倒了……"
她边这般说,边偷眼瞧苏晗的脸色。盼着苏晗听了这话当着富公公的面跳起来,最好再跟她撒泼忤逆,让富公公看看,不是蒋侯府忘恩负义,实在是这女人素质太低,品行恶劣,不是蒋项墨的良配。
有这般闹着玩骂孩子贱种,推打孩子的吗?
苏晗果然听的鬓角突跳,她愤怒的冲周氏看过去,一双如水的大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凶悍的不得了。
周氏的唇角禁不住翘了起来。等着苏晗进一步发作。
子熙这个时候却忽然伸开小手给苏晗看,"娘亲,好痛……"
小小的粉嫩手掌,掌心破了大块皮。渗出了血水。子熙虽然忍着。还是龇牙咧嘴痛的厉害,这不是夸张,小家伙是真痛的钻心刺骨。
苏晗一下子就心疼的红了眼睛。"熙儿,乖,快让花草姨姨带你去敷药。"
花草忙牵过子熙,给富公公福了福身就要退下去。
子熙见花草给这位没长胡子的男人行礼,老太婆和娘亲都对他很客气,还听到了皇上什么的,应该很有地位,他眼神一闪,便放开花草的手,双手作揖,郑重其事的给富裕德施了一礼,"富爷爷好,子熙有礼了,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有很多银子吧?"
子熙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简直将周氏和苏晗吓了一大跳。
苏晗望着子熙,惊怒交加,腿肚子都软了。
这熊孩子,这话能随便说吗!
富裕德是什么人?皇上近身第一人!
多少人挤破脑袋的巴结他,变着法子的求他收东西,他这种身份,收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不收你东西,是你入不了他的眼,等级不够。
但,有一点,他家中必定积富成山,毋庸置疑。
可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这话不是直接招富裕德的大恨吗?
果然,富裕德脸色一沉,瞬间眯起眼睛盯住子熙。
周氏脸色都白了,险些没惊出心脏病来,她忙喝住子熙,"熙哥儿,不能没有礼貌,快给富公公赔礼……"又对富裕德赔了笑道:"孩子小不懂事,请富公公多有担待……"
富裕德笑了笑,那笑比发怒还慑人胆寒,他忽然出声问子熙道:"为什么说我家里有很多银子?"
苏晗手脚冰凉,险些没昏厥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一鞋底把这熊孩子打昏了,省的他再满嘴跑马?
还没等他那吓的魂飞魄散的娘弯腰脱鞋,子熙已经一本正经道:"因为你姓富呀,姓富不是应该有很多银子吗?就像我是在姑苏出生的,我娘就给我姓苏,还有一个人叫钱多多,他家就有很多钱,护送我们进京的一个镖师姓武,他的功夫很好……"
最后小家伙仰着黑如墨玉的眸子困惑又天真的看着富裕德,"我说的不对吗?"
如春风乍暖,冰雪消融,富裕德身上的阴戾之气瞬间褪尽。
他哈哈大笑,顺手将袖袋里的一枚暖玉拿了出来递给子熙,对苏晗道:"小公子聪慧无双,以后前程必不可限量,咱家这点粗陋玩物就先给小公子道喜了。"
这一惊一乍跟过山车似的,周氏已经风中凌乱了,大喘着气摆手替子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承蒙公公宽宏大量,哪能送给孩子这般贵重的东西……"
苏晗却是咬了咬牙给花草使了个眼色。
花草会意,急忙去翻箱倒柜的找出来柏明湛曾经送给苏晗的一块暖玉,在富裕德离开的时候,敬奉了上去。
那块暖玉鸽子蛋大小,触手生温,细腻如羊脂,通体无瑕,不可多得,富裕德见惯了好东西,也爱不释手,对苏晗的好感又多了两分。
再说他本就受过穆老爷子的恩情。那时候他还没有位高权重,更没有到皇上身边伺候,不过是不得宠的俪妃身边一个下等的奴才,有一回办错了差,被俪妃仗责个半死。寒冬腊月,他躺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进气少出气多,眼见的就不行了,正巧穆老爷子路过,他捡回了一条命。后来穆家出事他也曾设法周旋相助,那时候皇上对皇后爱若心尖,什么谏劝都听不进去,才有了穆家惨案。
富裕德也是恩怨分明的人,如今,有这机会,自是要帮苏晗一把,回宫给承平帝复旨的时候便偏颇了苏晗几分,给周氏送了双小鞋。
待富裕德亲眼见着七味给蒋项墨扎了一针悠悠转醒,亲近关切的转达了皇上的问候,又贴着蒋项墨的耳朵说了几句私密话,把玩着苏晗送的暖玉回了宫,蒋老侯爷却是对着周氏气的胡子乱颤脸色铁青,"脸都丢到皇上面前了,你可满意了?无知愚妇,丢人现眼!"
周氏气的几乎倒仰。
自己的孙子倒也罢了,蒋总管还在一旁,老侯爷就这般毫不留脸面的斥骂她,不由的胸口闷痛难当,她本想与老侯爷哭闹撕骂一场,又怕再把蒋项墨气昏过去,便拉住蒋项墨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二郎,你可醒过来了,你要是不好了,祖母也不活了。你祖父一声不吭的将你弄了来,祖母能不担心你吗?你打小就是祖母的心肝肉啊……祖母就是想看看我受了大苦大难的孙子,可怎么就那么难呢……你祖父,你看看你祖父还将我当个人吗?不是呵斥就是怒骂,对我比个三岁的孩子还不如……二郎啊,你醒了,祖母就放心了,祖母就是死了也能安心的合眼了……"
蒋项墨望着哭的悲戚的祖母,神色复杂难言,他沉凝了片刻,对周氏道:"是孙儿不孝,让祖母跟着担心了。祖母,你后你不要再过来了,等我的伤养好了就回去,将苏晗母子一并接回去!"
"啊,什么……你说什么?"周氏猛的看向蒋项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老侯爷冷笑着看了周氏一眼,甩袖而出,本想直接入宫面圣,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往子熙房里去。
苏晗正在训斥子熙,拿小竹棍抽子熙没有受伤的那只小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受了伤不光你疼,娘也心疼,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了?"
周闫宁的确用力的推了子熙,寻常的孩子会受伤,可子熙不应该,除非是他故意让自己受伤,这一点让苏晗又心疼又生气,这个孩子才多大,怎么这么多鬼主意呢?这一点到底随了谁?
子熙垂着小脑袋摇头,"不敢了……"又仰起小脸讨好的望着苏晗道:"熙儿不疼了,娘亲不要生气了!"
苏晗望着儿子乖巧又懂事的模样,因掌心处的疼痛皱着小脸忍着,好不惹人爱怜,不由的心中一软,再想着他诡计百出胆大包天,不由又沉了脸道:"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叫钱多多,有个武功很好的武镖师?外祖父和义父教了你那么多学问和做人的道理,你学到哪里去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巧言令色、谄媚阿谀,以后能成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自己说说,君子要以什么服人?"
子熙咬了唇小声道:"德。"
"大声点,娘没听到!"
子熙含着泪大声道:"君子应该以德服人!"
老侯爷在门外听的百感交集,差点落下泪来。
一方面暗叹苏晗规矩大,将子熙教养的很好,另一方面又惭愧他之前对苏晗的偏见,还暗自揣度怀疑苏晗的品行。
老侯爷轻咳一声走了进来,心疼的将子熙抱在怀中,"咳咳,那个,二郎媳妇……"
眼角的余光瞅着苏晗蹙眉不悦,立刻改口道:"熙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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