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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有喜-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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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暗想着她真是急糊涂了,怎么没想到用紫参王给娘子煲汤泡茶,急忙去开了库房取了来,却见她家娘子竟是切了厚厚一片紫参放到噜噜面前。
紫参王何其珍贵,薄薄的一小片都能让频死的人久久吊着一口气,跟阎王爷抢人,娘子竟然拿来给噜噜吃。
娘子真是暴殄天物。
花草在一旁,虽然也心疼噜噜,还是看的肉疼。
苏晗却摸着噜噜的小脑袋柔声道:"乖,快吃,好吃就再给你一片。"
再给一片?花草简直有种冲上前将紫参王抢过来的冲动。
娘子不理智,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稀世宝贝被浪费糟蹋了,这丫头忍不住提醒道:"娘子,这是紫参王,吃多了噜噜未必受的得住,一片就足够了吧?"
苏晗似没听到花草的话,抚着噜噜的小脑袋,"多吃点,给你补补血,增强抵抗力。"
花草抚额,药引是噜噜的胆汁可不是血呐。
好吧,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噜噜别被大补的流鼻血才好。
蒋项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女人捧着那稀罕参王可怜兮兮的求着一身金毛的畜牲吃下去,那小东西不吃,她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那个软语相求,疼宠呵护,他好些一口气血涌到嗓子眼。
怎么这女人对身边的丫头、畜牲都比对他好千百倍,把畜牲当祖宗供着哄着,把他当成畜牲,不,只怕比畜牲还不如。
蒋项墨忍着心底滚滚的酸意走到这一人一兽面前,扫了一旁纹丝未动的饭菜不由拧眉,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吃饭?
花草没想到捅了天大篓子的蒋二爷还敢招呼都不打登堂入室,屈膝福了一福,麻溜的退了出去。
娘子指不定怎么发作呢,她还是避出去给这位爷留点脸面吧。
蒋项墨是做好心里准备才进来的,抱定主意,这女人打骂他都绝不还手还口由着她发泄。
可苏晗连眼风都没抬一下,只专注的看着噜噜。
却是噜噜诡异的抬起头来,尖利的牙齿猛的朝他一龇,蒋项墨吓了一跳,再细看,这小畜牲眼底凶光毕露还含着警惕和挑衅。
这小畜牲简直成精了。
"你多少吃点东西吧,饿肚子伤胃,我保证噜噜没事。"蒋项墨走到苏晗另一边讪讪道,那边离噜噜比较远一些,噜噜好歹是他两次的救命恩人,他心底是对噜噜有些愧疚的,却又些莫名的敌意,特别是看到噜噜惬意窝在苏晗怀里的时候,让他很是牙痒,恨不得将这畜生提了尾巴扔的远远的。
蒋项墨现在不光吃柏三的醋,还跟一只畜生争风吃醋,可他这醋白吃了,苏晗扭了身装作没听见。
蒋项墨颇为诧异,他知道她这是在生他的气。只是没想到向来崇尚暴力脾气直辣的人,这一回只对他生闷气,没有言语攻击,也没有人身攻击。
他望着苏晗咬唇隐忍的侧颜,心中内疚的不行。
"对不起。"他轻声说道。
细想起来,她说的对,自两人有了纠缠,一直是他做着伤害她的事,五年前是刻意为之,而今却是无心之失。却同样在伤害她和身边的人。穆老爷子出事也是因为他。
穆老爷子表面上是回京祭祖,实则是听了他的话回京调查当年给皇后错诊一事。
皇后当年落胎血崩,并不是表面定案的那样,很有可能另有隐情。穆家上下数百口人命皆是枉死。他也是在审讯李铭利的时候发现了端倪。
他本是好意。没想到又害了穆老爷子身陷囹圄。
他现在后悔的不行。
逝者安息,穆老爷子已经有了平静的日子,他何必再多此一举。而那案子涉及的又不是普通人,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三人:皇上、皇后和溢王爷。
不管真相如何,都是天家丑闻,是永远不可能公诸于世给穆家平冤昭雪的。
而穆家,人死不能复生,了解到真相,只会徒增穆老爷子的悲怆恨绝罢了。
面对苏晗的沉默无声,蒋项墨心中愈发难受,他为什么总是做出伤害她的事?
“啪”的一声响,他猛的抓住苏晗的手狠狠的抽到自己脸上。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的脸皮糙肉厚石头一样硬,苏晗那手却是娇娇嫩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加之他情真意切,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耳刮子下去,他的脸倒没什么,苏晗却是痛的脸都绿了。
"你发什么疯?"苏晗甩着手吼了一声,与此同时,泪水噙都噙不住,豆大般,滴滴落了下来。
那泪更似一滴油落进蒋项墨心底,让他灼痛的不行。
他喑哑道:"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蒋项墨不知道再说什么,他攥紧手心,踯躅着上前给苏晗擦眼泪。
苏晗却是偏头避开他的大手,胡乱的用手背抹了眼泪深吸一口气道:"七味怎么还不回来?我绝不同意把噜噜抱到宫里去。"
虽然大恨,但现在不是指责蒋项墨的时候,在他那个位子上,是为了忠君,也是为了七味,只是有一点苏晗很不理解,她问蒋项墨,"药引的事你提点七味回府来取就是了,为何要把噜噜抱到宫里去,你到底要把噜噜弄进宫做什么?"
不知为何,一想到皇后娘娘的眼神和裘嬷嬷提到的金猊香,苏晗就有种深深的不安。
蒋项墨深觉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漂亮泼辣,很是敏锐聪慧。
许多人不疑有它,只当抱噜噜进宫是为了取新鲜的药引,其实他大有深意。
她却一眼看了出来,所以才没对他厮打怒骂吗?
蒋项墨目光奇亮的望着苏晗。
虽然明知此时场合不对,搞不好要引的这女人发飙,他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十分突然的上前将人拥在怀中。
苏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能不能不要这样,真是受够了这人苍蝇盯烂肉,呸,她才不是烂肉。
这女人任由蒋项墨抱着,也不挣扎,这份温顺简直让蒋项墨欣喜若狂,可惜,下一秒,苏晗猛的屈起膝盖狠狠的顶撞了上去。
巨大的痛楚从男人那要命处袭来,蒋项墨只觉的整个人被撕裂了一般,天旋地转的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真怀疑自己要被痛死了。
他连闷声的力气都没有,弯腰抱腹,痛的脸色青黑交加。
望着这货一瞬间额头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副生不如死的惨痛模样,苏晗终于发泄了一口心中怨恨。
她抄起烛台旁的剪刀对着蒋项墨咔嚓比划了两下:下次再动手动脚乱发?情,一剪刀阉了你。
噜噜在一旁吱吱呀呀兴奋的大叫,很是幸灾乐祸。
蒋项墨鬓角的青筋悉数浮现出来,赤目怒瞪着苏晗,脸上的汗珠子都快成小溪了。
这个死女人,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吗?
还好,还好,他已经有了子熙!
蒋项墨忍着痛,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过了好一会儿,那痛不欲生的劲头过去了,才黑着脸道:"你给我搬个凳子,将门口的下人遣了,我有话与你说。"
苏晗无声冷笑,握着剪刀对着蒋项墨又比划了一下。
蒋项墨对她那蛮横彪悍的模样又恨又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不甘被她压的死死的,便道:"你不听就罢了,我这就抱噜噜入宫,七味还在天牢里等着,救不好四皇子和六皇子,九族都不够皇上诛的……"
这个畜牲,难为他还记得七味正等着他救命,这人竟然还有闲情对她那样,苏晗简直无语了,将下人遣了,让花草亲自守在门口,手里抓着剪刀在坐在蒋项墨对面听他说话。
望着那噌亮锋利的剪刀,蒋项墨额头冷汗直冒,下身的痛感又忽然加重了起来。
他不会是弄巧成拙,以后只要有一分亲近,这女人就用剪刀对着他吧?
蒋项墨心有余悸的扫了苏晗的膝盖一眼,这女人看着娇花弱柳一样的,下起手来可真狠,吃了这一遭闷亏,下次他可要警惕些。
蒋项墨凝着脸又想七想八了一通,苏晗只当他说的事过于严重在组织语言,也不催他,反而亲自起身倒了两杯茶水在彼此面前,端的一个沉静温雅,简直让蒋项墨又爱又恨牙痒的厉害。
缠枝莲的青口茶盏分外漂亮,冲泡的是姑苏产的碧螺春,碧绿的叶子在盏中轻轻舒展沉浮,清香盈鼻,着实不比蒋侯府皇上赏赐的贡茶差,而眼前的女人,才动了怒,眨眼就沉静温雅的端坐在那里,虽一身素淡,却低调奢华,气质清绝。
这女人再也不是初入蒋侯府,对蒋侯府一花一木、一砖一墙都瞠目结舌叹为观止的浅薄模样。
蒋项墨也不知是心悦还是怅然,心情复杂的呷了一口茶水才低沉道:"穆老爷子回来,其实不是为了祭祖,而是为了探查当年皇后落胎的真相……"
蒋项墨将他所知的没有丝毫隐瞒的说与苏晗。
"你说什么,你怀疑不是我外祖父诊断错了,而是皇后娘娘自己不想要那个孩子,私自在用药上做了手脚,陷害我外祖父?"苏晗听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手脚冰凉,声音颤抖,不能置信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谢谢joannelei、木槿雨、路人甲hyx的小粉红。)(未完待续。。)
第023章 拐人
81_81950苏晗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不光狠心舍弃自己的骨肉,还要昧着良心害死数百口无辜的性命。
见苏晗震惊失措的不能自已,蒋项墨很想上前安抚她,可下身还在隐隐作痛,那剪刀还在那女人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彻底息了那份揽香入怀的心思,神色愈发的凝重起来,以一种苏晗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心底爱重的人不是皇上,而是溢王爷……"
原来,皇后娘娘与溢王爷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誓约终身生死同裘,是那时身为皇子的皇上横刀夺爱,不光夺了溢王爷的江山还将皇后占为己有,皇后的母族也是一夕倒戈站在了皇上一侧,心爱的人假死隐匿西域,她却要强忍思念之痛与仇人同床共枕强颜恩爱,还要为他诞下龙嗣,顾忌母族她不能将皇上如何,但她万不愿给仇人生下子嗣……
"她想不想生那孩子,与我外祖父有什么关系,落胎的法子多的是,她凭什么要诬陷我外祖父?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她竟然还敢面对佛祖神灵,这种恶毒的女人,也不怕遭天谴入十八层地狱……"因为恨和痛,苏晗的声音尖利刺耳,话也是极度刻薄。
蒋项墨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有多么的爱憎分明,他默默的看着苏晗,等她情绪平复了才缓声道:"因为老爷子医术奇绝,先后四次保住了她腹中龙胎,胎儿月份越来越大,错过了这次机会,再落胎就有性命危险……"
还有一点蒋项墨没说。皇后之所以推波助澜的放任皇上大开杀戒,也不过是为了让皇上的暴虐行径激怒朝堂,使得人人自危君臣离心,更让那些肱骨大臣寒心失望,为溢王爷后来起事做铺垫。
皇后为了溢王爷,可谓用心良苦殚精竭虑,而皇上至今不知道他倾心相待的女人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无情的倒是多情。有情的偏是无情。
真真是最毒妇人心。
苏晗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彻骨寒凉,身子都似埋在冰窖里。半晌后她哑着声音问蒋项墨,"我……娘走失也不是意外,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吧?还有皇后当年身边伺候的那些人,还活着多少?药是谁动的手脚?"
保胎的药变成落胎药。事关皇后的凶险,不可能随意一个宫女内侍就能动手。必定是懂药理的太医。
蒋项墨深看了苏晗一眼,"老爷子出事后,崔院判一路青云做了皇后的专属太医,虽有几分能耐。在老爷子面前却是望尘莫及,当年皇后出事,他恰跟随老爷子入宫……"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想到还在溢王爷手中的外祖父,苏晗忍不住落下泪来。随即她心中一紧,"这与抱噜噜进宫又有何关系,难道六皇子出事是皇后所为?"
蒋项墨真要惊叹这女人的聪慧了。
真是个大智若愚的女人,平时看着咋咋呼呼没有头脑,关键的时候却一点即透,心窍玲珑的很。
这货正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激荡的情绪上来一不小心看向苏晗的目光就又热切了起来,见苏晗皱起眉头,目光掠过剪刀,他心中一个激灵,忙正色道:"这也只是怀疑,要在噜噜身上证实……"
到了晚间,望着噜噜平时睡觉的匣子空空如也,苏晗心绪不宁,蒋项墨虽然保证噜噜不会有事,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波澜诡异,噜噜又是去做诱饵,哪有绝对的安全。
第二日小容从季小三那里得来消息,六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七味又从阶下囚变成了新一代神医,让崔院判等人恨的不行。
"噜噜呢,噜噜什么时候送回来?"小容不是个会卖关子的人,迟迟不提噜噜,让花草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抢在娘子面前问花草。
小容面露迟疑,垂首低声道:"皇后娘娘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崔院判说噜噜身上的金猊体香能缓解皇后的失眠,噜噜便被抱去了皇后宫里……"
蒋项墨昨日说的一番辛秘,小容不知道,苏晗却没瞒着花草,花草当时就听的目眦欲裂,眼下又听皇后居然理所应当的将噜噜据为己有不由气的柳眉倒竖,脱口道:"真真太无耻了,人家戏文里的皇后娘娘还贞静持躬、母仪万国,咱们的皇后娘娘,连个纸人都不如,简直,简直是个黄蜂尾上针,也忒歹毒无耻了……"
小容听的花容失色,上前捂住她的嘴。
花草姐这张嘴真是要命了,幸好桂嬷嬷去了贤夫人那里没回来,若是给桂嬷嬷听到,指不定怎么看待娘子和她们二人,万一隔墙有耳,岂不是惹下杀头的大祸。
苏晗也没想到花草情绪这般激烈,祸从口出她却知道,有些恨埋在心底便好,不必说出来,花草的性情爱憎分明,比她还要极端,桂嬷嬷就不止一次的因为花草的事对她欲言又止,可能是碍于花草是她最贴身的人,不好多言。
花草的性子是要勒一勒了,有时候手段和厉害并不是图一时的嘴上痛快。前世与叔叔争夺父亲的遗产,她就如花草一般,动不动就放出狠话,把意图全摆在了明面上,还未交战就已经输了,而叔叔却是笑眯眯一脸温文儒雅很好脾气的应酬她,背地里却对她下毒手。
花草什么都好,就是七情六欲都摆在脸上,很容易吃大亏,苏晗沉色看了花草一眼,本想严厉的呵斥几句,想到花草对她的尽心和维护终是不忍心。
即便如此,苏晗的脸色也让花草心中一凛,娘子待她如亲生姐妹,鲜少这般厉色,花草便知自己忘形了,不由咬唇垂首道:"娘子,我错了。你罚我吧。"
小容见此情景生怕羞臊了花草,立刻退了出去。
苏晗看着花草沉声道:"哪里错了?"
花草用手揪着自己的衣襟,"奴婢失了分寸张狂了,可……我是看这里只有娘子和小容,在外面我不会这样……"
听花草这样说,苏晗到口的话便咽了回去,花草不是不知轻重。只是没将她和小容当外人。她叹了一声问道:"这些年咱们接触到的各色妇人中,你最佩服谁?"
花草想了想,"桂嬷嬷。"
桂嬷嬷?
这个回答让苏晗很意外。如果是她,她会说是贤夫人或者苗氏,贤夫人刚毅洒脱,苗氏柔韧决绝。是她欣赏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子。
花草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桂嬷嬷很厉害。婢子想做桂嬷嬷那样的人。"
在花草眼中,桂嬷嬷不怒自威,很有气场。
跟着去了一趟贤夫人府,最让花草震惊的不是贤夫人出人意表的古怪性情。不是那华丽逶迤又恢宏霸气的皇家园林,而是桂嬷嬷只神色淡漠的往那里一站,一众仆从均是敬畏又亲近的对着她俯首。
那一幕很让花草这丫头有感觉。桂嬷嬷就是富裕德那样的存在,贤夫人府上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人物。贤夫人府的总管都要看桂嬷嬷的脸色行事,相当的霸气。
她也想做那样的人,等娘子回了蒋侯府,给娘子管着一切,哪个敢造反对娘子不敬,她就轻轻的抚一抚鬓发,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就吓的面如土色战战兢兢,一定很威风。
瞅着花草一脸向往的神情,苏晗哑然失笑,竟是她多虑了,花草这丫头从来没有失了本心,倒是她一直在纠结,私下里很舍不得花草嫁给甘果后,就离开她。
见娘子笑的促狭,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花草不由的俏脸一红,又泼辣的仰首道:"婢子就想做娘子身边的管事娘子,一辈子不离开娘子,做个像桂嬷嬷那样的人。"
苏晗调?戏的揉捏花草细腻的脸蛋,"没出息的妞儿,管事娘子有什么好当的,你要眼光放远一点,志向高一点,让甘果给你挣个凤冠霞帔的诰命回来才是。"
"娘子……"花草臊的脸色涨红,冲了苏晗跺脚。
苏晗唇角才浮出一个浅笑,便敛了去,语带威严的对花草道:"跟你说的那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与人透漏分毫,更不可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对皇后娘娘的不敬,祸从口出,可记住了?"
花草立刻肃正了脸色,"婢子记住了。"
苏晗点头,打定主意让花草跟在桂嬷嬷身边历练一番,此是后话。
提到皇后娘娘花草便愤懑又担忧道:"皇后娘娘有心要霸占噜噜,蒋二爷如何能将噜噜再送出宫来?娘子,万一那女人不将噜噜还回来可怎么办?"
自来了京城,苏晗便觉她最对不住的便是噜噜,一而再再而三,事到如今她毫无办法,为了外祖父,她只得选择相信蒋项墨。
苏晗心中亦没有底,没有回答花草这个问题,而是道:"老侯爷可将子熙送回来了?"
子熙越来越得老侯爷的欢心,老侯爷闲来无事便将子熙带在身边亲自指点他武艺,又让蒋总管送来了很多兵法阵图,甚至还有一匹精壮的幼马良驹和一杆乌金樱枪。
子熙在这一点完全遗传了蒋二,当下对着这些东西就乐的跳了起来,简直爱不释手,以往穆老爷子逼他背医书的时候可没见他这般兴趣浓厚。
老蒋家后继有人,老侯爷自是喜不自禁,当下趁着苏晗因为噜噜的事分神的功夫,便悄悄带着子熙去了西北大营历练见识,昨儿去的,至今还没回来。
花草心虚的摇头。
看着太阳一点点西移,虽然余晖还在,外面却是寒风刺骨,苏晗不由蹙眉,只怕今日又不回来了,这一老一少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花草便道:"婢子这就去找蒋总管问问。"
却在这时,小容进来回道:"娘子,蒋总管亲自来说老侯爷见天色晚了,生怕冻坏了子熙少爷,就带着子熙少爷回蒋侯府了,今儿就不回来了,让娘子不要担心。"
花草立刻小心翼翼的观察自家娘子的脸色。
这丫头是满心想撮合娘子与蒋二爷,眼见的这两个冤家也能处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事儿了,应该是能破镜重圆的吧。
苏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嗯,你们下去吧。”
花草和小容飞快的交换了一下视线:反应很平静,娘子是接受蒋二爷了吗?
两个丫头一退了出去,苏晗就咬牙在屋里转圈。
他们蒋家的这祖孙俩真是厚颜无耻透了,这老侯爷更是得寸进尺,她好吃好喝的招待这老头子,他却一声不吭的拐了她儿子家去,赶明儿就让秦护院将子熙接回来,又忍不住在心底骂子熙是白眼狼,贪慕富贵,有了富贵爹就不要穷苦娘了。
到了第二日,苏晗终是没有吩咐秦护院去蒋侯府要儿子。
子熙有多仰慕他这个爹和曾祖父,她自是知道,子熙愿意跟着老侯爷去蒋侯府,说明这孩子心底是想去的,从小到大她亏欠子熙太多,如今有了机会,还是满足他吧,正好瞧瞧子熙喜不喜欢蒋侯府,留下还是跟她回姑苏,让子熙自己选择。
老侯爷坐在子熙对面,祖孙两人一大一小在外院的练功房里吃早餐,蒋总管有事来回老侯爷,老侯爷便起身到了隔壁的明间里去。
“二郎媳妇没生气,没派人过来接孩子?”老侯爷有些惊奇的看向蒋总管。
他以为那丫头定是一夜难眠,一大早就杀上门来抢孩子,之前他可是好几次开口要带子熙回蒋侯府玩,那丫头跟他吹胡子瞪眼睛,寸步不让。
蒋总管也料错了苏晗的态度,见老侯爷心情大好,不由笑着道:“许是二。奶奶回转了心意。”
二爷为了穆家的事几番奔走,万一真是冤案,只怕天都要给他捅个窟窿出来,担了杀头的风险,二。奶奶就是铁石心肠也应该被感化了。
老侯爷却是摇了摇头,不对,那丫头是个执拗的,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已经成功把小的拐了过来,下面就是拐大的。
这小子的娘显见的不能用这种法子,得让那丫头心甘情愿自己吐口才成,看着子熙坐的笔挺的身影,他眯眼对蒋总管招手,压低声道:“你去见那丫头,就这样说……”(未完待续)
第024章 脸肿
“侯爷?”蒋总管错愕的抬头,简直不相信他听到的这番卑鄙无耻的话竟然是出自他最崇敬的侯爷之口。
那些话让老侯爷自己都脸颊滚烫,面红耳赤,他绷着脸瞪眼道:“你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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