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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的田园生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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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是太好了。”严瑾笑,眉眼如画,纵使是粗布也掩盖不住那份美丽,齐大柱两口子觉得齐谦两口子就像说书口中的金童玉女那样般配。
  看着少女如花的侧颜,齐谦不禁心生感慨,她总是能这般快速适应所处的环境,齐谦顿时有一种为她而骄傲的感觉。
  “大婶,我们还要回家收拾些屋子,今天就不在你们这里吃饭了,改天等我们屋子建好了,该我们请你们吃饭了。”纵使严瑾表现得再自然,她终究还是不习惯和乡亲们相处,所以齐谦直接拒绝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齐大柱她们也不强求,只是走的时候塞给她们一篮子的鸡蛋和一篮子的白菜土豆茄子什么的。并约好明天早上去他们家开始造屋子。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能大致的看见道路,严瑾有些害怕,偏偏小皓然由于肚子饿了开始哭闹不止,急得严瑾眼眶都红了。
  “皓然不哭了,我们马上就到家了。”由于全身注意力都放在小皓然身上,严瑾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个不小心差点要被绊倒,幸好齐谦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固定住苏皓然,她这才没有摔倒。
  只是这么一来,她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齐谦厚实的身躯,心里一颤,直接推开他:“我……我们快回去吧。”
  “恩,天快黑了。”说着,齐谦便先走一步,在前面带路。
  是她的错觉吗?她为什么感觉到他的声音里透露着笑意?严瑾拍着小皓然的后背,一边思索一边跟上齐谦。
  

☆、第 7 章【捉虫】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进来;周围变得很安静。除了偶尔想起的狗叫声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就连小皓然也不哭了,软趴趴的趴在她的胸前,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阿谦,我怕。”
  伴随着一道清丽的嗓音,齐谦的袖子传来一阵拉扯,转身便撞入少女那如小鹿受到惊吓般的双眸。黑夜模糊了少女的面庞,却凸显的那一双如水的眸子,此时,里面布满了害怕,齐谦的心霎时就心疼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大力的摩挲着衣角,动了动,最后往后走了两步,与她并肩:“没事的,你别怕,就快到家了。”
  严瑾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红唇微微扬起笑颜温柔婉约:“好。”
  果真,不一会便到家了,突然,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随后便转化成了懊恼。
  “怎么了,阿谦?”见齐谦不动,严瑾有些疑惑。
  耳畔传来少年懊恼的声音:“我们忘记买蜡烛了。”
  “啊?”严瑾惊讶:“那我们该怎么办?”
  “村长给了一些猪油,我看看怎么做火把吧。”说着,齐谦推开院门,扶着严瑾慢慢走了进去:“你现在这等我,我先生个火堆。”
  伸手不见五指黑夜,严瑾害怕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立马拉住齐谦的衣袖:“我和你一起吧。”
  闻言再看看拉住自己衣袖的纤纤素手,齐谦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只不过在夜色的遮掩下严瑾看不见:“好,跟我来”
  “小心,这里是门槛。”齐谦的步履异常的慢,生怕后面的人儿摔倒。
  “嗯。”严瑾小心地迈过门槛,两人进了厨房。
  他们的厨房也很破,连柴火都没有,于是齐谦直接把房梁拆了,用这些木头和茅草生了一个火堆。火光照亮了整个厨房,终于能视物了,严瑾大大松了一口气。
  “呜哇哇~~~!!!看见了姐姐,小肚肚早就饿了的严皓然又放声大哭起来。”
  “浩然乖,不哭了啊,姐……娘马上给皓然做吃的。”严瑾轻轻拍打着幼弟的背部,温柔的安抚他。
  齐谦见了心下有些嫉妒,但是还是快速的去井边打了水,给严皓然煮了一碗鸡蛋羹。
  “给他。”齐谦把鸡蛋羹端到严瑾面前的凳子上,然后开始为她们两个人淘米做饭。
  “吃的来了。”严瑾用小银勺舀起一小块鸡蛋羹,吹凉,还没等她放到皓然的嘴边他便主动凑过来:“嗷。”的一口直接吞下去。细皮嫩肉的小脸蛋如软面团似还在那蠕动,可爱至极。
  “看来我们皓然真的是很饿呢,都不用姐姐哄就自己吃东西了。”严瑾笑着又舀起一块鸡蛋羹喂食。
  由于材料有限,齐谦只炒了一份白菜和做了几个荷包蛋:“今天先委屈你了。”他盛满一碗饭放到严瑾面前。
  严瑾笑着摆了摆手,温柔的嗓音里也带着笑意:“不委屈啊,古人云‘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玩也香甜。’”
  闻言,齐谦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真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是你不怨吗?你的未婚夫另娶她人。”刚刚说完,齐谦就后悔得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了,他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严瑾淡然一笑:“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的关爱没有什么是一层不变的,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注定要失去的东西还是失去了,你哭,你笑?都不会回来了。还不如让他就这样走了,就当做早死早超生罢了。”
  她就这样淡淡的笑着,眉眼如画,但却给他一种她要飞走的感觉,心下一阵焦急,脱口而出:“有的。”
  “什么?”严瑾疑惑。
  “没什么。”齐谦低头,不自然的轻咳:“我们快吃饭吧,然后早点歇息,明天还要早起。”
  “哦。”严瑾点头,乖乖的吃起饭来。
  饭后,齐谦又烧了热水,三人简易的擦了擦脸就回到屋子里面睡觉了。这半个月来,她们晚上都是共处一室,所以再次同睡一个屋子,严瑾早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屋子里面霉味很重,但是严瑾却比住客栈开心,因为齐谦终于不用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只是桃溪村处于南北方交界处,四月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但是最难受的一点是蚊虫很多。身子盖在被子里面还好,只是脸和脖子不一会就被盯出几个大包。她可以忍住不抓,但是皓然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声音,齐谦第一时间走了过来:“怎么了?”
  “皓然可能是被蚊子咬了,一直在哭。”严瑾不仅要抱着幼弟,还要抓住他想要挠痒痒的手,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见状,齐谦立即接过苏皓然:“我来抱吧。”
  “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没有买蚊帐,也没有准备驱蚊的药粉。”
  “你考虑得已经很周到了。”严瑾找出手帕,轻轻的在小皓然旁边挥舞,驱赶想要靠近的蚊子。
  “明天我们就去买蚊帐。”齐谦清冷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黑夜中显得更为清晰:“你先睡吧,我帮你扇风。”
  严瑾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身边的褥子,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意:“阿谦,你坐这里吧,陪我聊聊天。”
  “好。”刚说完,齐谦便想咬住舌头,他答应得这么快阿瑾会不会嫌弃自己太轻浮。余光偷偷看了看严瑾,发现她没有生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到她身边。只是身体十分的僵硬。
  “阿谦,和我说说你的家乡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村落对于她来说十分的陌生,更何况齐谦也不常回来,更需要了解情况了。
  齐谦沉默了片刻,微微抬起头,透过屋顶的漏洞,可以感到外面夜色的浓烈,一如多年前,那无处不在的黑暗。
  “这个村子叫做桃溪村,是桃溪镇最大的村子,所以称之为桃溪村。村子大多数人都姓齐。六十年前,因为皇权更替,太爷爷站错阵营,直接被先帝贬为庶民。接着就举家回到桃溪镇。我□□母享受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就算回到一般富庶的桃溪镇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习惯。再加上溺爱我爷爷,很快家产就败落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我们就从镇上搬到了村子里。为了生存,从我大伯那代开始耕地。我父亲还是读书,然后考取了秀才。”
  对于那些阴私,齐谦也不愿意多说:“反正我和大伯她们一家势同水火,你遇到她们不用客气,还要多加小心,至于村里的其他人,都比较怕我,你不必过多理会。”
  他们家和大伯家岂止是势同水火,简直就是仇人。爷爷还有个秀才的功名,但是大伯却只能勉强识字,反而父亲天资聪颖,不过十二便已经考取了秀才。大伯气量狭小,从小就和父亲不对付,但是兄弟情分还是有的。但自从娶了厉害的大伯娘之后,兄弟二人的隔阂便越来越大。
  只不过父母都在,还不能撕破脸皮。矛盾的爆发就是父亲娶了母亲,母亲和严伯母是师兄妹,出生武林世家。只不过在贵族的眼里,那就是江湖莽夫。父亲和母亲成亲之前爷爷奶奶就反对,父亲以死相逼,直接被扫地出门。
  没有家产,还是母亲出银钱在桃溪村买了一块地建了房子。因为父亲太过讲究孝义,不舍得离开父母,母亲为了迁就父亲就一直陪着她在桃溪村。没少被奶奶和大伯母刁难。直到二老相继逝世这种情况才好一些。
  后来父亲去参加科举考试,只留母亲一个人在家,大伯母每天上门刁难,母亲甚至因此早产。身体也因此落下病根,在他八岁那年就撒手人寰,很快,父亲也伤心过度而死。可以说,他对大伯一家简直恨之入骨。
  一抹忧伤从他冰冷的眸子中闪闪而过,蓦然,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快速消融。
  “以后还有我,我会对付她们的。”此时,严瑾的双眸亮若星辰,照亮了齐谦心底的最阴暗处。
  齐谦挑眉,声音罕见的带着欢快:“那就看你的了,大小姐。”
  “恩。”严瑾认真地点头,突然觉得两人的距离进了许多,这难道就是话本里说的“患难之交”,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此时严瑾没有意识到,她的想法已经离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越来越远,就如同一匹骏马般在田野间驰骋。
  接着齐谦又和她说了一些桃溪村的事情,最后,还是严瑾最先支持不住,靠着齐谦的肩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感受着喷在脖子间那灼热的鼻息,鼻翼间又弥漫着女子淡淡的体香,齐谦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但是他也不舍得放开女子。手臂慢慢的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睡得更舒服。长指夹起她手中的手帕,开始在她和严皓然之间来回的驱赶蚊子。
  

☆、第 8 章【捉虫】

  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射入室内,被子里的人儿翻了个身,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皱眉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随即,浑身上下无不在叫嚣着酸痛。纵使铺着两床被褥,地板还是太硬了。
  严瑾侧头,皓然还在熟睡。粉扑扑的小脸,白净红润,就像浮在湖水里的睡莲。她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这才从被子里爬起来。梳好头发,慢悠悠的从屋子里走出去。村里的清晨,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你起了?厨房里有热水。”齐谦清澈却平淡的嗓音从前方传来,严瑾望过去,只见他正在一丝不苟的喂着马。
  “你怎么起得这般早?不困吗?”严瑾可记得昨晚两人谈天谈得很晚的。
  齐谦抬头凝视着严瑾,回应道:“习武之人,睡得少不算什么。”
  算半个习武之人的严瑾:“……”
  无言以对的严瑾只好进了厨房打水梳洗一番。
  这时,齐大柱也带着两个儿子拿着工具过来了:“小谦,你们打算建造什么样的屋子?”
  “你们先把主屋拆了吧,我和内子这几天先住厨房。”说着齐谦又掏出一两银子塞到里正手里面:“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招待你们的,建房子的材料也要你们想办法了。”
  “这可使不得。”齐大柱连忙把银子塞回齐谦手里,但齐谦坚决不要。
  严瑾笑着走到两人身边,柔声劝解道:“大叔你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你也看见了,我这里家徒四壁,就靠着你们帮我们造房子,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们。”
  严瑾这么一说,齐大柱只好收下,心里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帮她们造好房子:“小谦,小谦他媳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回以最快的速度帮你们造好房子。”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先去屋子里把衣服搬到厨房。”严瑾朝齐大柱点了点头就回到屋子里把小皓然抱了出来。齐谦则是跟在后面把被褥搬了出来。
  被阳光刺眼的小皓然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哇!”的开始嚎叫,齐谦看他在严瑾怀里撒娇的样子看得心里直冒酸水,大手直接把他抱了过来:“他可能是要换尿布了,我抱他去看看。”说着就把哭闹不止的严皓然抱进了厨房。
  严瑾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无聊的她开始把今天要买的东西列举出来。首先,衣服要买了,一路上为了省时省力,她们的衣服可以说是一路买一路烧着过来的,现在肯定是不行了。所以三人的衣服都要买一些。过几个月就要进入夏天,薄衫也要买了。
  恩,除了这些还有床,纱帐,锅碗瓢盆,木桶,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大米……不想不知道,真是一想吓一跳,她们今天还真的有很多的东西要买呢。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只见一个圆润壮硕的中年妇人一脸嘲讽的走了进来,不善的看着严瑾,嘲讽道:“哟,这是谁啊?我们大名鼎鼎的扫把星回来了?不是说不屑回我们的桃溪村吗?怎么又死皮赖脸回来了,怎么,克死自己的父母还不够,还要回来克桃溪村的村民?你的心肝是有……”
  “够了!”严瑾听不下去了,眼前整个人应该就是阿谦口中的恶伯娘吧,比阿谦形容得要坏了一倍,当着别人的面就敢这样公然嘲讽阿谦,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过分呢,一想到齐谦以前被她欺负,严瑾心里就十分恼怒,眯起眼睛,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怒火:“有你这妇人在,难怪阿谦不愿意回来了。”
  “你说什么?!”此妇人就是齐谦她大伯娘整张脸气得涨红;恼羞成怒地瞪着她吼道:“哪里来的刁妇,竟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齐谦一个样子。”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把你当成长辈呢。”严瑾弯了弯唇角,笑容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气人无比:“你先看看你是如何为人长辈的吧?为长者,应爱晚辈,你是如何嘲讽阿谦的,怎么能厚着脸皮让我们把你当长辈。”
  闻言,齐大伯娘双眼愤恨地瞪着她;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只要齐谦出现在她面前准没有好事,现在她媳妇也敢来欺负她,真是一路货色,都是讨嫌的:“齐谦,你给我出来,你这是娶的什么媳妇,一点孝义都不讲,不会是从哪里买来的娼妇吧!”
  “你!”严瑾长这么大还是首次受到这样的羞辱,满脸通红几欲滴血:“你别太过分!”
  “呵,难道我说错了?”见严瑾发怒,齐大伯娘得意的笑了:“小…娼…妇!哎哟,谁砸我。”
  严瑾只听到耳边传来的一阵破风声,随后齐大伯娘就捂着额头直叫。
  是阿谦!严瑾转身,只见齐谦抱着皓然走到她面前,把皓然递给她,冲她微微一笑:“刚刚帮皓然换尿片。”说完转身看向齐大伯娘,脸色冷冰冰的,两只眼睛像锥子一般直盯着她:“再让我听见你说阿瑾一样不好,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说着,齐谦长指一挥,手中的筷子直接朝齐大伯娘飞去,只听见一道破风声,筷子便沿着齐大伯娘的脸颊飞过,插在后边的墙上。
  齐大伯娘只觉得右脸一阵火辣,伸手一摸,便知道是破皮了,当下大声嚷嚷起来:“杀人了!”
  “别叫了,齐达他娘,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对待小谦的,以前有人说你对齐谦不好,我还只是以为你们两家因为关系不好互相嘲讽几句,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坏。天刚刚亮就骂上门来。”那些话他听了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是脸皮薄的小谦她媳妇了。想到这,齐大柱理解为什么齐谦不愿意回家了,也理解他两年前为什么把齐达打成重伤,唉!
  “村……村长,你怎么在这里。”看见齐大柱,齐大伯娘心里十分惊慌,虽然说他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粗人,但是还是桃溪村的村长,在齐开没有考到秀才之前还是不能得罪的。现在居然被他听到了她今天的恶行,那她的名声?想到这,齐大伯娘心里便十分惊慌,不由得更厌恶齐谦一家了。
  齐大伯娘没有想到的是,她本来名声也不怎么好,只是家境在桃溪村比较好,大家喜欢巴结着罢了。以前由于她的诋毁,大家对齐谦的印象一直保留在大逆不道,伤害兄长这一印象上,没想到她这一闹,大家对齐谦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虽然还是畏惧,但至少多了几分同情。
  “哼,我不在这里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欺负阿谦的。”齐大柱一个好脸色都不给齐大伯娘,转身看向严瑾和齐谦:“你们先去大柱叔家吃早饭吧,你们这也没有什么吃的。”
  “不用了里正大叔。”严瑾笑着开口:“我今天和阿谦打算去集市置办些生活物品,再不走,日头就大了。”
  “那快些走吧。”齐大柱平时去集市还要早,见她们现在还不出发就开始催促了。
  “好的,那里正大叔,我们家就麻烦你照看了。”
  “好好好。”
  齐谦这才和严瑾抱着严皓然走出小院,至于齐大伯娘,谁关心她是什么反应。
  “你先上去做好。”齐谦一手抱着严皓然一手扶着严瑾上了马车,等她在上面坐稳才把严皓然给她。
  “阿谦,我们待会先去买什么吗?我刚刚大致列数了一下,我们要买的东西很多,一个牛车可能运不完。”
  严瑾的话仿佛就是一个妻子和丈夫商量着买东西,齐谦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无碍,床这些大件的东西可以请店家送回来,从桃溪村到集市就半个多时辰,不用着急。”
  “那就好。”有法子就好,严瑾心里舒了一口气,只不过一想到齐大伯娘,心情又沉了下去:“阿谦,她以前就是这么欺负你的吗?太过分了!”
  齐谦对齐大伯娘的嘲讽早已习惯,虽然也很是厌恶,但此刻听见严瑾为他抱不平,他晦暗的心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有了透亮的温暖,笑容更加的温和:“放心,她也就是嘴皮上逞能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打不过你是吗?严瑾有些无奈:“世间之事,纷纷扰扰。不如归去,看云卷云舒。可是你不是遁入空门啊,你还在尘世,三人成虎,不能任由她继续这样诋毁你了。”
  闻言,他心中起了很异样的感觉,温柔中有一点点甜蜜,还有雀跃,她的一丝关心都能让他兴奋不已:“那以后就要请大小姐多多帮忙了。”
  “当然,义不容辞。”严瑾虽然自由饱读诗书,但绝对不是迂腐之人,她的娘亲苏婉儿是女侠,所以她的骨子里也带着一丝江湖儿女行事的洒脱豪迈和义气。只不过贵族中向来对江湖草莽嗤之以鼻,她以前只能压抑着这种性子,现在,这种性子则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在辽阔的草原里驰骋。
  “我们到了。”齐谦将车驱赶到集市边一个专门看车的地方,给了老汉一文钱,让他帮忙自己照看马和牛车,然后就带着严瑾向着闹事走去。
  “这里好热闹啊。”严瑾以前出门都是去长安大街,那是专供达官贵人逛街游玩的地方,亭台楼阁,无一不繁华。而桃溪镇的集市虽然乱,但是却很热闹。以道路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这里好繁华啊。”严瑾感慨。
  听到严瑾的疑惑,齐谦淡定的为她解惑:“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而桃溪县又位于长河小码头边,虽然比不上苏城,但也是富庶之地。”
  “哦,这样啊。”严瑾明了的点了点头:“阿谦,我们先去买什么啊?”
  “先去吃饭。”今早由于齐大伯母的上门挑衅,两人都没有来得及进食,他无所谓,饿到严瑾就不行。
  原本还不觉得,齐谦一说,严瑾顿时觉得肚子饿了,点了点头:“那好。”
  两人去的是两个老人开的混沌小摊,要了两碗混沌。
  “美食在民间,阿娘说的果真不错。”严瑾摸着鼓鼓的小腹,低头,掩下眼里的不好意思,她今天真的吃的太多了,希望没有吓到齐谦。
  见严瑾吃饱了,齐谦直接抱着严皓然起身站好,俊秀的脸上黑云满面:“我们走吧。”周围的这些苍蝇真的是太讨厌了,不知道别人的妻子不能乱看吗?
  “好的。”严瑾以为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所以齐谦脸色才这么沉重,立即噤声,乖巧的走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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