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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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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发现什么?”秦捕头问道。
  楚轻把这三个共同点说给了秦捕头听,眉头紧皱着瞧着那些酱红色粉末,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些到底是什么?
  楚轻暂时想不清楚这些粉末到底是什么,只好放在一边,朝秦捕头道:“我想给这几个死者解剖,不知道可不可以?”
  秦捕头愣了下:“解剖?”
  楚轻颌首道:“我刚刚察看到的,都只是尸体的表象,要想真正知道死者的具体过程,怕还是需要解剖一下,才能更清楚,更不容易放过一些不易察觉到的细节。”更何况,如今情况紧急,她只有一日的时间,若是找不到凶手,就如秦捕头所言,整个龙门镇县衙都会震荡一番。
  可在此之前,她却也要得到秦捕头的肯定。
  毕竟在古代这时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想要解剖了尸体,还要得到这几具尸体爹娘的同意。
  秦捕头也意识到了这点,沉吟了片许,道:“我立刻就派人去询问大人,楚公子你先再看看这几具尸体可还能找到别的线索没有。”
  秦捕头等楚轻点了头,就匆匆出了停尸房。
  楚轻把四具尸体摆放到一起,拿着四张验尸单,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尸体的表象,却依然找不出可突破的点。
  那么既然如此,只能先等秦捕头,若是能解剖尸体,那么对侦破案件就相对来说找到的线索就更多了。
  只是让楚轻遗憾的的是,秦捕头回来之后面露为难,道:“楚公子,死者的亲人不同意解剖尸体。他们说对方还未出阁,想让她们完好无损的下葬。”秦捕头面容凝重,他亲自去一家家,把牵扯到的点点面面都说了,却没有一家肯同意的。
  楚轻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摇头道:“我能理解。”
  “可如今要怎么办?楚公子还能从别的地方查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吗?”秦捕头问道。
  楚轻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秦捕头担心案子,也没心情睡觉,干脆与楚轻一起呆在了验尸房里,一点点重新勘验尸体可能留下的证据。
  “秦捕头,这四名死者都是什么身份?”楚轻打算明日天一亮,就去这四位女子的家里去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秦捕头对这些资料记得很清楚,立刻道:“第一具女尸,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二十天前,她是个屠夫的女儿;第二具女尸,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十天前,是个青楼女子;第三具女尸,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两天前,是个农家女;第四具尸体,是今日发现的,也是个青楼女子。”
  楚轻点点头,边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又一条条划去,道:“两个身家清白,两个风尘,排除专门针对青楼女子,只是随机作案。无一例外都是未婚先孕,那么……”她快速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最后道:“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先去第一具尸体与第三具尸体家里,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至少,先搞清楚,这四名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何人的,然后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线索。
  那两名青楼女子有身孕倒是很好解释,迎来送往,大概是恩客的,时间紧迫,也就没时间排查了,先选容易查到的两位死者来看。
  一名是屠夫的女儿,另一名则是普通的农家女,也许能从她们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翌日一早,楚轻就跟着秦捕头去了第一家杨屠夫家里。
  杨屠夫是个杀猪卖肉的,就在他家门外不远处弄了个小店铺,店前拉了快板子,每日生意不好不坏。据闻他早年丧妻,并未再娶,只有一个年方十六的女儿杨柳儿。
  秦捕头打探到的消息,是这杨柳儿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跟附近邻居的大娘接了一些女红的伙计贴补家用,平日里也不见跟谁有来往。
  可楚轻所查到的,这杨柳儿的确是有孕三月,已经死了二十多天了。
  他们过去时,杨屠夫并未开店。秦捕头带着两个衙役,四人叩响了杨屠夫家的门时,右手边的一户人家刚好有人出门,是个妇人,拐着一个小篮子似乎要出门买东西,看到他们,再看了看杨屠夫家,一扭头就走了,面色很不好看。
  楚轻眯了眯眼,看了眼那妇人,又收回了视线。
  他们又敲了一会儿门,才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嘟嘟囔囔的,有些醉醺醺的声音传来:“谁啊?”等打开了门,看到是秦捕头,吓了一跳,神情有些畏缩:“是、是秦捕头啊,这……怎么又来了?小的都说了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我家柳儿死得这么惨,你们不去抓凶手,怎么反而抓着一些小事情不放了?”
  “这可不是小事情。”楚轻面无表情。
  “这位小哥是?”杨屠夫清醒了些,抹了一把脸,看着楚轻有些面生。
  “这你就不用管了,杨屠夫我且问你,杨柳儿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何人的?”秦捕头长得人高马大,又颇为威严,这么一瞪眼,颇为肃穆。
  杨屠夫吓了一跳道:“官爷,这小的的确不知啊。”
  楚轻观其表情,却看到他说话间,眼睛反射性地朝一处看了眼,不甚明显,却还是被楚轻捕捉到了。
  秦捕头还要说别的,被楚轻按住了。
  “那我们想去看看杨柳儿的房间,可以吗?”
  “这个……”
  “杨屠夫,耽搁了衙门办案,你担当得起吗?”衙役威慑道。
  “那、那就去看看吧……”杨屠夫被吓了一跳,连忙让开来。楚轻抬步走了进去,杨屠夫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又迅速转开了视线,走到右边独立的一间房,打开来:“这、这就是小女的房间。几位官爷请进。”
  楚轻随着秦捕头走了进去,房间很整齐,干干净净的,也简单。
  炕上放着一个矮几,上面一个箩筐,里面放着剪刀、针线,还有一副未绣完的刺绣。
  杨屠夫大概从杨柳儿死了之后也没进来过,矮几上落了一层灰,她拿起刺绣,发现上面绣的是鸳鸯,还未绣完,只有半只。鸳鸯戏水,果然很有些意思。
  杨屠夫一看,立马夺了过来,急忙解释道:“这、这个是小女给人帮忙做的女红,还没来得及交上去,结果就出了这种事。”
  楚轻的视线从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绣品上,再抬眼紧盯着杨屠夫的眼。
  杨屠夫被她盯得向一处看了看,眼珠子忍不住乱动,胡乱道:“几位官爷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楚轻又盯着他看了几眼,这才又面无表情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房间里没几样东西,除了一些衣物,一把精致的油纸伞,一些绣品,再无别的了。


第023章 珠胎暗结
  杨屠夫终于看她看完了,松了一口气:“几位官爷你看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小的就是一个屠夫,整日在外卖猪肉,实在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不是说抓到一个疑凶吗?”
  “杨屠夫,你家生意如何?”楚轻答非所问,突然出声道。
  “啊?一、一般,勉强能够糊口。否则,小的也不至于让小女弄这些红女回来做贴补家用了。”杨屠夫眼圈红了红,似乎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愧疚的悔恨。
  楚轻抓到了这一点,朝秦捕头走过去,低声嘱咐了两句。
  秦捕头愣了下,也没多耽搁,立刻让人去办了。
  楚轻又去院子了转了一圈,最后才重新回到了杨柳儿的房间里,这时,被秦捕头派出去的衙役回来了,凑到秦捕头耳边嘀咕了几句。秦捕头诧异地看了楚轻一眼,这才走向她,把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楚轻。
  楚轻轻嗯了声,这才看向一脸游移不定的杨屠夫,突然出其不意道:“杨屠夫,孩子是陈有才的吧?”
  “不是!”杨屠夫反射性的否认,回过神,才变了变脸色,瞪大了眼,却固执的反驳:“怎么可能?官爷,您怎么会想到是他……我们家跟陈家多少年都没来往的。”
  “你的确是没跟陈家有来往,可不代表杨柳儿没有。”楚轻绕到一处,抬起手,随意地拿起了房间里唯一比较突兀的一把油纸伞:“杨屠夫,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这个……这是小的买的。”杨屠夫立刻梗着脖子道。
  “多少银钱买的?”楚轻逼问道。
  “这、这个……五、五钱银子?”杨屠夫抹了一把额头道。
  “杨屠夫,这把油纸伞,可是足足值一两银子。”楚轻轻笑一声,却笑得杨屠夫变了脸色,却只听楚轻继续道:“你道你家境一般,杨柳儿不得不做女红贴补家用,可为何她房间里会有一把这么精致贵重的油纸伞?你道五钱银子,可我方才已让人去打探过了,这把油纸伞,是这条街上的老陈伞铺的上等货,一共有两把,一把卖了出去,一把被他家少东家陈有才拿去,却不知所踪。如今出现在你家,你还说孩子不是陈有才的?”楚轻连声咄咄逼人的质问,让杨屠夫脸色变了几变,身体晃了晃,却依然不肯承认。
  “也许是柳儿爱俏,自己攒了银钱买的也说不定……”杨屠夫梗着脖子道。
  楚轻朝他看了眼,道:“陈家与你家比邻,只有一墙之隔,你怕是不知道,草垛之后,有个狗洞吧?”
  杨屠夫一愣:“什么?”
  楚轻慢慢放下手里的油纸伞,慢悠悠道:“你杨家与陈家百年比邻而居,当年祖辈因宅地之争,闹得不可开交,解了怨恨。几代传下来,互不来往,更不要说有姻亲牵扯。可你没想到的是,你家柳儿竟然会看上了隔壁伞铺陈家弱冠的小子,你棒打鸳鸯,不让他们来往。可没想到,他们偷偷背着你还是借着那个狗洞相约。怕是你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不能婚嫁,杨柳儿有孕而流,反而害了一条性命吧?”
  杨屠夫脸色变了变:“柳儿是因为那肚子里的孩子没得命?”
  楚轻颌首道:“是。如今,你依然不肯说吗?面子真的比孩子的幸福更重要?”
  杨屠夫颓败地耷拉下头,悔恨地捂住了脑袋:“……”
  走出杨家,秦捕头忍不住惊叹道:“我上次来看,都没注意到那把油纸伞,还是楚公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孩子的爹给找出来了。只是杨柳儿是因为孩子没得命,难道凶手是那陈有才?”
  “不是。”楚轻摇摇头,“那四具女尸都怀有身孕,凶手怕是专门针对这类女子下的手。”
  秦捕头点点头,因为事情有了进展,眉头舒展,稍显云霁:“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楚轻迈出去的步子,一转,就站在了陈家外。
  陈有才一看到他们,就承认了。他这些时日也承受着内心的煎熬,若非被父母拦着,他早就去交代一切,至少先把柳儿的尸体先领回来,就算是娶一具尸体,他也是愿意的。陈有才抱着头蹲在地上,悔恨不已:“……都是我的错,若是那时候我跟着柳儿一起去就好了,柳儿就不会被人给害了,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给柳儿报仇啊!”
  楚轻道:“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公子可否详细道来。”
  陈有才的父母本来想阻止的,可到底被衙役威慑了下,没敢出声。
  陈有才红着眼交代了杨柳儿遇害当日的来龙去脉。
  原来杨柳儿与陈有才珠胎暗结之后,未曾想竟是有了身孕,本来两人是想着私奔的,却又舍不得亲人,只好打算先把孩子打掉,再做打算。那日,杨柳儿去了祥和药铺买红花,本来陈有才也要跟着去的。杨柳儿怕被人看到,传到两家耳朵里,怕是又要闹一番,于是,杨柳儿就自己去了。可没想到,陈有才等了一日,到了晚上,就听说出了事。
  楚轻从陈家出来时,面容有些凝重。
  秦捕头忍不住询问道:“陈有才可能是凶手吗?”
  楚轻摇摇头道:“不是。”
  “可他说的话可信吗?”秦捕头觉得这陈有才也不能排除嫌疑,虽说凶手随机作案,可第一个受害人却是杨柳儿,万一陈有才是个衣冠禽兽,杀人杀上瘾了怎么办?
  “先去祥和药铺瞧一瞧。”楚轻一直没想明白,四具女尸三具都有的那些酱红色粉末到底是什么。
  秦捕头瞧了瞧天色,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先去了祥和药铺。
  楚轻快到祥和药铺时,并未让秦捕头与两个衙役跟着,先让他们止步,自己先一步过去了,并未直接进去,而是与药铺外的小商贩交谈了一番,稍后,才朝三人看了眼。
  秦捕头三人跟上来,秦捕头忍不住问道:“楚公子你刚刚问了什么?”
  楚轻道:“没什么,一些祥和药铺的情况罢了。”
  这祥和药铺是百年老店了,掌柜的也是药铺的坐堂大夫,是个好人。至少她问了几家,都说这和大夫是个好人,常年固定施斋,若是遇到穷得掏不出诊金的,还会无偿赠药。这样的事,一做就是十多年,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没有比和大夫更好的人了。
  秦捕头听了,也道:“我也听过这和大夫,在龙门镇是出了名的好人。”
  楚轻点点头:“嗯。”却并未发表意见,当初老徐头也是个好人,可依然杀了人。
  好人不等同于无罪。
  有没有杀人,还要看具体的证据。
  四人一踏进祥和药铺,就看到堂上一俊雅的男子身着白色锦袍,正耐心的帮一位大爷正骨。他全程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笑起来如沐春风,让人心生好感。楚轻观其面相,并未觉得不妥的地方。药童看到楚轻几人,连忙走出来,问道:“几位官爷,可是有事?”
  楚轻道:“我们找和大夫。你先去忙吧。”
  那药童不解地看看,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柜台后。
  楚轻突然朝秦捕头问道:“杨柳儿死亡时间当时验的具体时辰是何时?”
  秦捕头愣了下,想了想,道:“接近傍晚。”
  楚轻若有所思道:“陈有才说杨柳儿出门时是寅时,离日暮有两个时辰,那么这两个时辰足以让她买完药,那么,死亡的地方,可有找到药?”
  秦捕头怔了下,摇头道:“没有。”要是有药,他们早就来查祥和药铺了。
  楚轻眉峰轻拢,没说话。
  若是杨柳儿拿了药往回走遇害的,那么药包去哪儿了?是凶手拿的,还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若是杨柳儿没拿药,那么这两个时辰她去了哪儿?
  楚轻等和大夫送走了病人,才上前唤了声:“和大夫。”
  “你是……?”和大夫愣了下,视线在楚轻身上疑惑地落了下,又看她身后的秦捕头,眼底的疑惑更浓了:“不知几位官爷找我可是有事?”
  “是有些事想问问。”楚轻道:“二十天前寅时三刻左右,不知可有一位年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着一件杏黄色的襦裙,前来买红花?”从杨家到祥和药铺,大概也只需要三刻的路程。陈有才说杨柳儿寅时出门,若是路上没有耽搁,大概也就是这个时辰到祥和药铺。
  “二十天前?”和大夫想了想,道:“有的。”
  “和大夫记得听清楚的。”楚轻意味不明地笑笑,她眼神带了些微妙,情绪太过明显,让和大夫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这位官爷是何意?本来买红花这种堕胎药的就不多,一个月也就那么两三个,不过是二十天,就是半年之内,和某也记得。”和大夫脾气再好,也被楚轻这态度气到了。
  楚轻观他面容,的确并无异样,才赔礼道:“是楚某失礼了,毕竟是个连环杀人案,谨慎些好,刚刚冒犯了,不过是想确定一下,并无恶意。”
  和大夫张张嘴想说什么,听到连环杀人案,皱眉道:“死的是我铺子里来的人?”


第024章 死的蹊跷
  楚轻点点头道:“第一位死者,就是我说的那位小姑娘,叫杨柳儿,既然和大夫记得,那么,可否告知一下当日杨柳儿买完药之后,你又在哪里?可是在这里坐堂?还是有外出?为了和大夫你自己洗脱嫌疑,还是事无巨细的说出来的好。”
  和大夫显然也听说过那连环杀人案,表情凝重地想了想,才道:“我们这里都有记录。长生,把账本拿过来。”
  名唤长生的药童很快拿了账本过来,和大夫接过来,认真找了一番,最后打开落在一处,指给楚轻及秦捕头来看,道:“这里就是二十天前当日的记录,寅时三刻时,售出堕胎药三包,三钱银子,结清。卯时,临县有一位急症的病患,我立刻出诊,当时有铺子里的药童可以作证,还有当时临县的那位先生一直陪同前往的临县,若是几位官爷不信,可以去临县查看。那家姓刘,住在巷尾,一问就知道。”和大夫说的条理清楚,上面记录的也的确清清楚楚,并无任何异样。
  楚轻皱眉,事情似乎又迈进了死胡同,杨柳儿既然拿了堕胎药,她之后为何会死在与杨家完全相反的巷子里?
  “哦,对了。”和大夫突然想起什么,把账本翻得哗啦啦作响,道:“这个月一共看诊了四位需要堕胎的女子,几位官爷看看可否对的上?”
  楚轻把账本接过来,望着那上面记录的日期,心里咯噔一下。
  朝秦捕头看了眼。
  秦捕头也赶紧拿来一看:“……十一天前,三天前,昨日。”他愣愣的,竟然真的都是在祥和药铺看诊过的女子。
  和大夫一看他们的表情,脸色也微微变了变,道:“除了二十天前那次,其余几次,我都继续在看诊,一直到药铺关门都未离开过,药铺的药童是可以作证的。”
  楚轻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和大夫可以把这四位拿的药方写一下吗?”
  和大夫不明所以,可还是颌首道:“好。”他坐下来就开始写了起来,很快就写好了,递给了楚轻。
  楚轻接过来笑笑道:“没事儿了,若是还有问题,我们会再来查问。”她转过头,朝秦捕头看了眼,“走。”
  “可……可就这样走了?不是他?”秦捕头追上两步,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他更不明白的是,这楚公子让和大夫写药方做什么?
  “不是他。”楚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道:“我让他写几个字,不过是看看他惯常用的是什么手。”
  “嗯?”秦捕头不解,这是何意?
  “那个凶手是左撇子。”楚轻面无表情地把药方给叠了起来,眸底的神情却并不轻松。
  这件案子,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不是和大夫,可受害人都是从祥和药铺出去之后死的,那么必然跟祥和药铺有关系,可凶手可能是谁?是不是就躲在暗处?也在观察着他们?
  “楚公子你是如何知道的?”秦捕头愣住了。
  “四位死者腹部的伤口都偏右,凶手又是从身后击杀的,若是右撇子,刀刃刺过去时,幅度会向右倾斜,可四位死者的伤口却是向左,说明对方是惯用左手的。”楚轻边走边道,他们已经走到了祥和药铺门口。楚轻忍不住又回了一下头,就看到一位妇人挺着肚子走出来,和大夫连忙迎了上去,温柔地看着她笑:“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当心着自己的身子。”
  妇人眉眼温润,眼眸含笑,望着和大夫情意绵绵:“躺的身子骨乏了,起来走走。”
  和大夫搀扶着她坐下,两人相处融洽和睦,楚轻猜想,这位大概就是那位和夫人了,十几年相敬如宾,看来的确是感情很是深厚。
  “可是饿了,我稍后让长生去买些你爱吃的。”和大夫的掌心贴着妇人的肚子,神情温柔不可思议,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楚轻想,要么他就是个惯常隐藏的,要么,他真的是无辜的。
  妇人低着头,也摸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温柔,道:“这两日嘴里淡得很,想吃夫君你做的桂圆乌鸡汤与鳗鱼,可以吗?”
  和大夫轻笑一声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我等下就让长生去买……”
  楚轻转身继续往前走,道:“回去吧。”
  只是她走到门外,脑海里有什么一闪,可等她再想,却又不见了。
  出门的时候,那卖画人估计听到了,忍不住道:“和大夫可是个好人,你们肯定差错人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啦,更何况,听说死得都是怀了孕的,和大夫最喜欢小孩子了,只可惜他们夫妻十几年次啊怀上,如今怀上了,也真是好人有好报了。”
  楚轻笑笑:“例行查问罢了。”说罢,抬步就走了,那卖画人还在身后夸着,楚轻却都没有听进去了。
  难道她查证的方向出了问题?
  线索再次在祥和药铺断了,他们又去了一趟第三个受害人的家中,不难查出孩子是谁的,最后指向的还是祥和药铺,楚轻最后让两个衙役留在了祥和药铺外,如果看到有可疑人,速度回衙门禀告。
  既然这里行不通,那就只能从别的方向来察看了。
  楚轻想到了那些在三个受害人指甲缝里找到的酱红色粉末。
  楚轻回了验尸房,重新把四具尸体摆放到一起,拿着四张验尸单,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尸体的表象,还真让她又发现了一个先前被忽略的小细节。
  这四名死者,前三个口鼻间有些微的红色粉末,因为与口鼻中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加上尸体有些时日,又腐败了些,所以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当时因为第四具尸体口鼻中并无这些酱红色粉末,她倒是没太注意,如今她紧盯着那些粉末。
  看来,这些粉末也许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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