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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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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也不知道这一个刘德谦斩首,怎么不仅皇上亲自来监斩了,这下子……甚至连多年不出宫的太后娘娘竟然也来了? 这也太稀奇了!
第345章 惊才绝艳
一众朝臣以及百姓都愣愣得瞧着这一幕:什么?不仅皇上来了,甚至连太后也来了?这是……闹哪样?
看来以前听到的那些传闻还不一定就不是真的,听说这太后娘娘极为宠爱这个侄儿。
不管什么好东西,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侄儿,先前甚至还要赐给对方爵位,只是后来被皇上给压了下来。
他们这么一琢磨,也觉得怪不得皇上会亲自过来监斩了,想想看,自己的母后不喜自己,反倒是喜欢一个侄儿比喜欢自己还要多,这要是他们,他们也觉得不舒服啊。
更何况,还是身份尊贵成这样的皇上啊。
那可是万金之躯!
偏偏这也就算了,这个侄儿还养得骄奢淫逸,没有一点实力,比纨绔还纨绔。
可偏偏这也就邪了门了,太后娘娘还就是宠侄儿比宠儿子还上心,这要不是这刘德谦是刘国舅的儿子,他们还以为是太后娘娘的私生子呢。 哈哈哈,不过这想法他们也就是随意想想,也不会有人会当真的,毕竟,他们这些人也没这个胆子随便议论皇家的事,还有一点,就是怎么着也不会想到这么深,这么远,顶多也就觉得奇怪,至于这
些捕风捉影的事,他们也就是随便说说罢了。
可楚轻早就想好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也是她年后直接就开始在坊间找人一点点散不开,百姓越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会儿想不到,只觉得这太后宠侄儿宠的过分。
可等真相剥开,百姓再回过头来,也就信了七八分了。
到时候加上陆桓的话,刘太后想要狡辩,怕是也扭转不过来了,只要刘太后身上有污点,到时候不管李天啸对她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觉得过分了。
不过李天啸生母的事还需要再议,毕竟一下子全部都说出来,对百姓的冲击力太大,这匪夷所思的事太多了,他们反倒是不一定会信了。
众人等了没多久,刘太后的凤撵缓缓的朝着这边驶来了。
刘德谦被堵住了嘴,看到凤撵激动的差点直接站起来,被刽子手直接又摁了下去。
刘德谦趴在那里,痛哭流涕,他不想死啊,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母后还是来了……
母后果然还没有放弃他!
刘太后坐在凤撵上,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台阁正中央被刽子手按在地面上刘德谦,气得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攥着,指甲差点都断了。
她朝四周看了眼,却是看不到那些劫刑场的人在哪儿,可只要今日的事成了,她就送谦儿离开这里,早晚有一天,她要重夺大权,扶持自己的亲孙儿登上皇位,再接谦儿回来。
刘太后想的极为美好,凤撵经过时,百姓纷纷跪了下来,让开了道路,让刘太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李天啸的步辇前。
楚轻坐在下首不远处,瞧着刘太后的凤撵,一双眼底迸射出寒光,不过转瞬即逝,却又忍不住差点湿了眼眶,师父,你看到了吗?再过不久,就能为你报仇了!
你且等着,他们欠你的血债,早晚是要血债血偿的!
随着刘太后踏入这刑场,注定,她今日是要身败名裂了。 楚轻朝着不远处看了眼,余栉风、君浩、浪枫以及暗卫混在其中,护着陆桓以及姚宗平,陆桓带着面具,只是他面具下的一张脸,却并非是烧坏的,而是经过她几日的修复,加上姚宗平以及陆桓的妙
笔丹青,她重新修复了陆桓当年作为华伦时的面容,虽然只能维持几日,可在这一刻,足够了。
她不信刘太后找寻了这么多年,加上到时候说出那些真相,她会觉得陆桓是假的。
刘太后的凤撵被撩开明黄色的帷幕,李天啸也掀开了,并未下来,朝着刘太后淡淡道:“母后,你这是要来给他送最后一程的?”
刘太后嗯了声,并未多言,摆摆手,身边的嬷嬷提着一个膳盒就朝着刑场正中央的刘德谦走去。
刘德谦激动的不行,看他不想送什么最后一程,他要自由,他不要被砍头,他不要啊!
他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刘太后的方向,嘴里发出呜呜声,只是刘太后并未朝着他这个方向看去,她在等,等劫刑场的人过来,拿她作威胁,放了谦儿。
只是突然异动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有人拿着锣鼓“咚咚咚”的敲响了。 刘太后还以为那些人来了,激动的抬起头去看,却发现根本不是,而是有两个人突然从台下蹿了上来,其中一人人高马大的,揽着另外一个身材瘦弱颀长的男子,终身一跃,竟然就到了刑台的正中央
。
“皇上!下官有冤要申诉啊!”那身材高大的男子自然就是姚宗平,他直接咣当一声,双膝跪地,伴随着自己手里的锣鼓咣当一声,中气十足的一声,让所有人都吓傻了眼。
“大胆!何人扰乱刑场!”温攸海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刺客,禁卫军也迅速把皇帝与太后的坐辇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姚宗平身边的陆桓也慢慢跪了下来:“草民有冤要申诉,求皇上为草民做主!”陆桓的声音沙哑,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像是一根青竹,就那么跪在那里,脸上戴着面具,瞧不见面容。
刘太后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她要等着刺客来劫刑场救下谦儿,这两个人是何处冒出来的?刘太后还以为这两个是来喊冤的,根本没想到这两个人所喊冤的内容,却是与她有关。
“皇帝,这些人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这么喊冤是怎么样?还不速速让人拉下去?”万一耽误了谦儿的事,可怎么办? 李天啸却是笑笑:“母后不要惊慌,朕倒是觉得无伤大雅,若是真的冤屈大了,相信这两位也不会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来告御状了,朕倒是觉得他们勇气可嘉,好在如今离午时三刻还差那么一点时辰,倒
不如让朕听听看,是什么冤屈,让他们不惜跑到这里来喊冤。”
李天啸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沉稳内敛,刚好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刑场四周因为皇帝与太后都不敢喧哗,是以,他的声音还是被很多人听到了。
众人想想觉得也是啊,这要不是莫大的冤屈,谁敢跑到皇上面前来喊冤啊?
这么看来,皇上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仁德、心善,是个大大的仁君啊。
温攸海抹了一把额头上冷汗,这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那里敢说半个不字,于是,一众官员对视一眼,就点点头,由温攸海温大人开始询问:“尔等何人?是何冤屈,竟敢喊冤到了皇上面前?” 陆桓深吸一口气,他平日里不善言辞,可这次,只能自己上,他攥紧了手,一旁的姚宗平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他打气。陆桓这才慢慢抬起头,视线却是看着李天啸与刘太后的方向:“为何会告到皇上的面
前?因为草民要状告的这个人,只有皇上才能够惩治,也只有皇上……才能为草民伸冤得雪!”
对方这句话,让温攸海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此人身份极为尊贵?”
陆桓颌首:“是……因为草民要状告的,正是当今太后娘娘刘玉溪!”
“大胆!”刘太后身边的嬷嬷听闻此,吓了一跳:“温大人,还不把这两个贼人给抓起来?太后娘娘何等的身份,岂容这些人污蔑?” 陆桓却是没有收回视线,而是定定瞧着刘太后,突然抬起手,把脸上的面具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俊逸清冷的面容,端得是一张让人惊艳的姿容:“草民且问太后娘娘,你可还记得这张脸?你可还记
得二十七年前,被你一见钟情囚禁别院,不惜强迫下药逼嫁,后来因草民抵死不从是以将草民施以宫刑的承德三十四年的一榜进士华伦?”
刘太后在陆桓猛地揭开面具的时候就傻了眼,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张脸,好半天脑袋里都是嗡嗡嗡的响着,根本就没能听清楚陆桓到底说了什么。
温攸海听着前半句差点没炸了,刚想说这人胡言乱语什么东西,结果听到最后几个字,猛地浑身一震,直接就站起身,朝着陆桓看了过去。 在场的十几个朝臣显然也难以置信的看过去,毕竟他们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年纪不小,自然是知道当年最为轰动的一件事,就是先帝常常念叨的一个人,当年惊才绝艳的才子第一人华伦,笔试当年榜
首第一的才子,在殿试的时候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先帝爱惜人才,找寻了很久都没能把人给找到,是以后来先帝在世的时候频频念叨。 这十几个朝臣中有四五个恰好就是华伦当初同一年的榜生,其中也包括温攸海温大人,他们忍不住瞪大了眼朝着刑场上跪着的男子看过去,那张脸大概太过出众,因为楚轻故意修饰的年轻了不少,改
变并不是很大,是以这么一看……那几个朝臣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白,再看向刘太后时,表情都微妙了几分。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不仅是皇室秘辛,这还可能牵扯到一桩天大的旧案啊。
第346章 当场验身
同行监斩的另外十来个朝臣本来觉得这人肯定是疯了,竟然敢这么随便污蔑当今太后娘娘,这是不是想要找死?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就看到温攸海这么陡然的动作,因为对方是大理寺丞,也是这次的监斩
官,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来陪皇上走这一遭的,是以温攸海是坐在首位监斩的位置的。
他这么一动作,就极为明显了,十来个人朝着温攸海看去,就发现对方的视线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刑场中跪着的男子,看到温攸海那诡异的脸色,他们硬生生把到了嘴边呵斥的话给吞了回去。
再去看同行的另外的同僚,发现也有几个变了脸色。
他们莫名抖了抖:不、不是吧?这人……难道真的是当年那被先帝念念不忘的华伦?
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整个刑场竟是死一般的沉寂。 刘太后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找寻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只是她坐在凤撵里,四周都遮挡了明黄色的幔帐,根本看不清楚模样,可对方的话还是让刘太后变了脸色,她的瞳仁瞬间
缩了一下,也冷了下来,朝外一摆手。
随行的嬷嬷都是近身的心腹,自然知道华伦与刘德谦的存在,她们大声斥责出声:“哪里来的狂徒?竟敢这般污蔑娘娘?好大的胆子,到底是谁要陷害抹黑我们娘娘?”
嬷嬷三言两语就提醒了众人,这人是胡说的,就算是这人真的是华伦,也是得了别人来污蔑陷害他们娘娘的? 众人则是一脸的懵逼,毕竟这种宫闱秘辛,他们根本也不知道真假啊,作为一个吃瓜群众,虽然不知道真的假的,可莫名的……他们骨子里对未知的事情想要窥探一二的心思一起,忍不住热血沸腾了起
来:天、天啊,也许他们这次能围观一场大戏了啊?不管是真的假的,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竟然被爆出这种丑闻,简直是振奋人心…… 更何况,这丑闻中,还囊括了各种只有在话本中才会出现的情景,什么囚禁别院啊,女霸良男啊,下药逼嫁啊,抵死不从啊,施以宫刑啊……这无论是哪一条随便溜出来,都能成为开年大戏啊,更何况
,这两个主角,一个是皇太后,而另一个则是当年的一榜进士,这人要真的是当年惊艳绝世的美男子加才子的华伦,这、这活生生就是当年的状元郎啊。
状元郎之才的华伦才子被女霸王强迫囚禁,甚至在才子不从之后竟是施以宫刑,才子不甘受辱远走他乡,如今觉得自己堪堪将死之际,想要为自己讨要一个公道,是以大胆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出来。 他们再瞧着凤撵里“欺男霸男”的皇太后,那表情微妙的不行了,甚至已经脑补了无数个话本,他们本来是不信的,可等众人看清楚了华伦的模样,忍不住看痴了,天啊,如今这将近年过半百都俊美成
这样,当年得是多么的风华绝代啊? 顺便又脑补了一场虐恋情深的戏码,脑补的热血沸腾,有人大着胆子趁着人多忍不住怼起了那崔嬷嬷:“你说对方胡言乱语污蔑娘娘,那也要听听人家到底是怎么污蔑的啊?空口白牙可不行,万一是真
的呢?这华伦才子如果是真的,证据呢?状告总得有证据与状纸吧?”
经过这个人这么一喊,顿时所有人百姓也清醒了过来,沸腾了起来,让禁卫军差点都压不下来暴、动的百姓。
崔嬷嬷几人的脸色白了下来,朝着凤撵里的刘太后不安的看了过去。
怎么办?娘娘这是……
刘太后却是淡定的很,只是因为不悦面容差点扭曲了起来,她抬抬手,缓缓开了腔:“皇帝,你就这样让贼人污蔑哀家的?” 李天啸在步辇了扯出一抹冷笑,低沉的嗓音却是波澜不惊:“母后,这人着实可恶,可这事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去,要想替母后洗刷冤屈,那就只能当着众人的面公平公正的审理一番,若是对
方有证据还好,若是没有证据,污蔑皇族,是要灭九族的。”
刘太后料想华伦也拿不出证据,更何况是二十七年的旧事了,她当年入宫的时候,虽然使了手段,可是有记录她还是“完璧”,单凭他一张嘴也说不清楚。
刘太后嗯了声:“既然如此,那就审吧,可哀家要当场听着。”
李天啸嗤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李天啸清了清嗓子,这才喊了一声温攸海:“温卿家,太后说的可听到了?这件事事关皇家清誉,朕如今特命你审理此案,当场就审,其余的十几位大人旁听协助,务必将这件事弄清楚,若是这人当真
污蔑了皇家,论罪当惩,可懂了?”
温攸海等众朝臣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们不过是来陪同看行刑的,怎么偏偏就遇到了这种事呢?
不过皇上都已经开了口了,他们哪里有这个胆子说半个不字?
于是,温攸海战战兢兢的接了口谕,把刑场直接当成了大堂,让身边的人开始报告众百姓,众人哪里见过审当今太后的?顿时高呼同意同意。 不过因为刘太后身份特殊,是以刘太后依然坐在凤撵里,并未出现,温大人额头上一层层的冒着冷汗,就那么颤巍巍的临时上任了,他惨白着脸瞧着跪在下方刑场正中央的两人,尤其是那个跪的背脊
停止的男子,突然有点心酸。 当年华伦第一才子的风姿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会儿他羡慕的紧,却又着实佩服对方的学识渊博,尤其是对方却不孤傲,待人谦逊有礼,侃侃而谈各种为国为民的方案,都是利国利民的,当时他们敬
佩的很,甚至他还偷偷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偶像,马首是瞻。
后来这人果然以笔试第一进入了殿侍,他则是当时虽然靠前,却远远不如对方,可后来他才知道,这样一个完美的人突然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也许……他说是真的也说不定,毕竟,在他们这些考生眼里,学了几十年为的就是一朝及第光宗耀祖上朝为官,一展抱负。 除非发生了让人无法承受的事,才会在先帝青睐,笔试第一,状元郎唾手可得的时候竟然直接就那么消失不见了,宫刑……温攸海浑身都止不住的发寒,如果这是真的,刘太后……何其毒辣,何其残忍
?
温大人哑着嗓子拍了一下惊堂木:“堂下……跪者何人?” 陆桓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在沉默,他心里也不确定,可真的等临时在刑场开设了审讯大堂,他突然没忍住,这么多年了,他心底的哭与怨,不甘再这一刻,终于让他眼底滚下两行泪,男儿有泪
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随着对方默默的一行泪下来,离得近的,不知为何,竟是也流下了眼泪,温大人更是死死攥着惊堂木,才没能表现出不妥来。
陆桓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草民……华伦。乃承德三十四年,也就是先帝在位时一榜进士。” 姚宗平恨得咬牙,看他这么难受,只觉得心像是刀剜的一般,狠狠抹了一把脸,也随即道:“下官姚宗平,也是承德三十四年的进士,如今是远河镇七品县令,这是下官的官凭。”为了让众人更加确信
,姚宗平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官凭,作为证据,一个县令,好歹是个官,他敢冒着丢乌纱的风险前来,若非真的有大冤,铁定是万万不会的。
果然,众人这么一听,忍不住脸色变了几变,收起了看好戏的神情,竟是已经信了三四分。
上方的朝臣大概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个县令,那表情更加微妙了。 温攸海愣了下,没想到对方是姚宗平,他记得这人,当年本来跟他差不多,刚开始也是个京官,留在京城本来能有很大的前途,可后来华伦失踪了之后,两年后,毅然决然离开了京城,去当了一个小
小的县令,这么一别,竟是二十五年,他差点都没能认出来。
温攸海哑着嗓子翻看了官凭,摆摆手,让人重新递了回去:“的确是姚大人。本官且问华伦,你先前所言,可是当真?” 陆桓垂眼:“句句属实,若是大人不信,可找人当场验身,草民这伤,确然是二十七年前所伤。”华伦说出这句话,许久都未再开口,整个刑场也是一片死寂,众人张张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宫
刑,那对方如今其不是与阉人无异?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当年刘太后求爱不得,竟然下如此杀手,当真是……
他们竟然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
温攸海猩红着眼,可知道如果要真的帮他,只能如此,他摆摆手:“来人,找个仵作前去验证一番。” 不多时,有衙役迅速的在陆桓与姚宗平周围搭了一个临时的屏风,一个年长的仵作匆匆进去了,不多时再出来,跪在那里:“回禀大人,这华公子所言非虚,对方的确受过宫刑,且时间久远,应该有二
十多年,只是太久了……属下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二十七年前。”
只是这已经足够说明了,对方二十多年前,的确受过宫刑。 可这却不能证明对他行刑的就是当年的刘太后刘玉溪。
第347章 滴血验亲
温攸海担心刘太后咬死了要让华伦拿出证据,可时隔这么多年,又上哪里才能拿到证据?这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 果然,崔嬷嬷听完仵作的话,在一旁幽幽开了口:“这位华公子是受过宫刑没错,可你怎么就能证明是我家娘娘做的?我家娘娘可是二十六年前清清白白进的宫,怎么可能跟你有牵扯?你莫要红口白牙
胡说。”
陆桓垂着眼,他从屏风撤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那些所有多余的话,仿佛都像是被掐在了喉咙里,他慢慢抬起头,他跪在那里,放在手臂被姚宗平紧紧握住了,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否则,即使是时隔多年,他仿佛还能记得当年受刑时的情景。
那种痛苦绝望,那种所有的一切抱负,即将化为乌有的感觉,太过绝望了……
是以他才像是一个丧家之犬一样,当年那么义无反顾的跑了。
甚至不敢露出一面,若非后来知道姚宗平为他奔波,两年都在寻找他,甚至不惜得罪了人,被弄到了那么偏远的镇子当了一个小小的县令,他也不会心怀愧疚之下,跑到了远河镇。
如果不是那场大火,也许……他就真的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就那么死了。
浴火重生,也许……是真的。
虽然毁了脸,伤了脚,可他当时却像是解脱了,更何况,当时还救了姚宗平。
如今,他终于重新揭开了当年的疤痕,仰起头,勇敢的看着凤撵后,那么如今他根本无法惩治的人,可他却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陆桓看不到刘太后,他一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着明黄色的帷幕,仿佛能望入里面,直直对上那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红口白牙?如若……草民有证据呢?”
陆桓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不是吧?
二十七年还有证据?人证?
可这远远不够啊,毕竟,人证对方完全可以反驳是这华伦才子作假的。
温攸海也担心这个,只是却也忍不住期待对方能说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毕竟,他懂那种抱负无法施展,所有的希望一朝被摧毁的感觉,“你……有何证据?”
陆桓的视线并未收回,就那么望着刘太后,缓缓道:“草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年刘玉溪强迫草民之后,竟是怀了身孕,甚至在草民逃离远走京城的时候,诞下了一子,甚至……”
“闭嘴闭嘴!他是胡说的!还不快把这个胡言乱语的贼人给关起来?”崔嬷嬷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想要朝着刑场冲过去。
却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刘太后一直没说话,这种场面,她不论说与不说,都是不对。
更会显得她心虚。 只是凤撵后的刘太后,保养得宜的手指攥紧了,甚至不知何时指甲崩断了,有血渗出来她都没有察觉到,只是那么死死地盯着帷幕后的那个人,远远的看不清楚,她眼底有疯狂的猩红沾染,不甘心、
愤怒、恨意、爱意,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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