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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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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啸看了眼,李天啸对上吕贵奇怪的目光,一掌拍在了身侧的檀木桌上。
顷刻间,桌子四分五裂,桌腿儿却是陷进地面三寸。
吓得吕贵一哆嗦,后退两步,踉跄一下差点摔了。
“这、这个自然不敢、不敢……”吕贵抹了一下额头,先前打算知道凶手之后,想办法报复楚轻的打算就这么消失了,面前这两个人,似乎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二十五年前,那夫人到底让你做了什么?”楚轻慢条斯理地坐下,朝他供奉的画像看了眼。
“这……”吕贵还在挣扎,最后咬咬牙,才道:“具体的,老夫也不太清楚,她给老夫看了一副画像,老夫告知了那一处的具体位置,然后,她就指着一个地方,问老夫是哪儿,老夫说了,还找人给带了路,可后来,引去带路的仆役并未回来。”
“她指着的地方是哪儿?”楚轻朝李天啸看去,李天啸拿出从道长那里得到的地形画,上面与第一次不同的是,标注了天干地支几个方位。
吕贵看了眼,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会有这画?”即使二十多年没有见到,可第一眼,吕贵还是认出了,这就是当年那贵人给他看过的。
“她去的是哪儿?”楚轻也不跟他废话。
“是……是这儿里。”吕贵想了很久,才指了指。
“你确定?”楚轻似笑非笑,“你可要想清楚了,早点找到,吕老爷也能找点知道凶手,否则……”她估计没说完,留下无尽的想想给吕贵。他随手指了指,那么大的地方,他说不等于白说?
“其实,老夫还偷偷听见,他们说是一个榆林子,老夫在渔乡镇这么多年,我们渔乡镇四周,有榆林子的地方,也就那么一处,在百花林里,正东的方向,有一大片榆林子,可榆林子这么大,再让老夫说,可就真的不知道了。”吕贵指着正东的方向,点了点。
楚轻瞳仁缩了缩,朝李天啸挑了挑眉:与她先前的推测一样,八个方位之一——正东。看来,这十几块尸块,分别放在了八个地方。
如今就要看看,这一处到底能不能找到了。
可即使知道了在百花林的榆林子里,依然不小,是个大工程,可她只负责把地点找出来,挖尸这种事,就不是她管的了。
吕家偏院。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李天啸眯眼,瞧着神色淡定的楚轻。
“地点虽然知道了,可榆林子这么大,又过了二十多年,怕是没什么线索可寻。既然你说的那位夫人这么信这个,那她估计藏尸的地方也是正东方向,你让余公子带人一直往正东方向挖,大概也八九不离十了。其间,我们留在吕家查凶手。”两不耽搁,本来时间也不多,即使这一处是真的,还有其它几处要查,更何况,这吕贵说的还不一定准。
李天啸颌首道:“好,我让他去查,还有别的需要做的吗?”
楚轻摇头道:“不用了,先睡一觉,明天在吕家溜达溜达。”不完全了解吕家,不好下手啊。
“吕慈念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天啸却并无睡意,他在灵堂时就想问了。
“暴毙。”楚轻闭上眼,困顿得紧。
“嗯?”李天啸骤然看过去:“你骗吕贵?”
“没有啊,暴毙是的确暴毙,可不代表没有凶手。”楚轻掩唇打了个哈欠。
“什么意思?既然是正常死亡,为何还会有凶手?”李天啸不解的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需要剖尸验尸,可吕贵绝对不会让我们验的。”光是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儿子有多在乎,怎么可能让她把他儿子给解剖了。
“那你是如何得知?”李天啸道:“只是因为吕贵身上中了慢性毒?”
“不单单是这个。”楚轻道:“吕慈念的确是暴毙而亡的,所以,不管吕贵找多少仵作来,都不是他杀,可引起暴毙的原因,却有很多种,而这吕慈念,绝对不单单就是这么简单的死的。吕贵说过,小二也说过,这吕慈念身子骨自小就不好,我在验尸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了,他身上残留着很浓重的药味,是治疗哮喘的。这说明他有哮喘病,引发哮喘有两种方式,一个是遗传,另一个就是环境。吕贵是没有,想必他的夫人也不会有。”吕贵这种人,说明白了就是自私,他绝对不会娶一个有问题的夫人,所以她这点能够确定。既然不是遗传,那就只能是环境所致。
这吕慈念今年不到二十五,说明是吕贵发迹之后才生的,既然是富养之下出生的孩子,怎么会因为环境导致哮喘,那么,加上吕贵身上的慢性毒,不难推测,怕是这其中,大有猫腻。吕家这摊水,不是一般的混啊。
楚轻把自己的想法与李天啸说了,李天啸沉默了许久,才道:“这吕家有人对还是孩子的吕慈念就下手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当然了,我们要有证据,否则,只能证明我瞎想。”楚轻翻了个身,侧对着李天啸道:“有什么问题明日再问好了,我好困。”
李天啸:“……嗯,那你睡吧。”他说完,连自己都愣了下,自己声音竟然这么温柔。
等他再看过去时,楚轻竟是已经睡着了。他忍不住盯着楚轻在烛光下的脸,仔细看,发现他眉眼极为隽秀,五官娇小,唇红齿白的,让人竟是移不开视线。李天啸蓦地站起身,瞳仁黑沉黑沉地收回了视线,蓦地一个转身,就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树下,久久想不通。他放在这人身上的注意力,是不是太多了些?可不知为何,总是不知不觉间被他给吸引了注意力。李天啸闭了闭眼,这是欣赏,他对他的能力的一种认可。若是这次他能帮自己找回尸体,他以后会重用他的。
第044章 拒绝见人
翌日一早,楚轻与李天啸径直去了大堂见了吕贵。
跟在吕贵身边的依然是老管家,楚轻打探过,这老管家从三十年前就一直跟着吕贵,极为忠心耿耿。
三十年了啊,怪不得这么忠心。
听说不仅是老管家自己,他的儿子吕达也对吕家忠心,吕贵把部分生意都交给吕达,另外一大部分,则是交给他的义子吕进财。
这吕进财是吕贵知道自己的亲生子身子骨不好之后,专门花钱买来的一个孤儿,收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培养下来,打算以后照看吕家生意,他儿子也就不用这么劳心劳力了。吕贵替吕慈念铺好了路,只是没想到,吕慈念命薄,这竟是暴毙了。
“吕老爷,怎么一直没见到你那义子?”楚轻啜了口茶水,慢悠悠问道。
“你说财儿?庄子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他这几日带着吕达去外地了,不是今日就是明日就回了。”吕贵大概没睡好,眼袋很重,不过精神不错,大概是有了主心骨,精气神回来了,人也不潦倒了。
“这样啊,何时去的啊?”楚轻问道。
“有三四日了,具体老夫也记不清楚了。”他已经很久不管事了,这次念儿出了这事,他更没心思管了,把生意都完全交给了自己的义子来打理。
楚轻挑挑眉,轻笑道:“吕老爷还挺信任吕二公子的。”她摸了摸下巴,没见到这吕进财之前,是不是怀疑对象还需要再议。
“这个自然,财儿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多亏了财儿。”吕贵感慨道:“老夫也不瞒着楚公子了,老夫……不是做生意的料,前些年,虽然贵人留下了不少银钱,可都是赔本,虽然不明显,可一直在赔,好在后来有财儿帮着老夫,这生意才渐渐有了起色。否则,哪里做的下这么大的家业?”
“这样啊,那的确是个好孩子。”楚轻若有所思,并未再多言。
“老爷,大少夫人去了灵堂,可要拦着?”老管家突然进来禀告。
“什么?她怎么过去了?快拦着拦着,别过了尸气给孩子,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吕贵急得跳脚,风风火火就冲了出去。
大少夫人?
楚轻与李天啸对视一眼,也抬步跟了上去。
还未等楚轻走到灵堂,就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哭泣声:“……我想见自己的夫君,怎么就不能见了?你们这样,太过分了!我只是想见见他,见他最后一面而已……”
“大少夫人,请您三思啊,您肚子里现在怀着大少爷唯一的骨血了,若是这点血脉也没了,老爷该多伤心啊。大少夫人不要让我们为难,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守在灵堂前的家丁,耐着性子劝道。
“可我到阿念死,都没见到他,我想见他最后一面啊……”女子细声细气的哭声,听来格外的惹人怜惜。楚轻抬步踏进正院大堂时,就看到灵堂前,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站在回廊前,一袭白衣,衬得身姿娇小婀娜。头上只插了一朵白花,素净淡雅,人却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小玉啊,你怎么过来了?你快过来,别过去,别渡了尸气给孩子啊!”吕贵吓得赶紧过去,拉着女子,就把她从回廊上给拽了下来。
“父亲……我、我想见见阿念……你就让我见见吧,没事儿的,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女子不肯走,可奈何力气小,很快被吕贵给拖到了楚轻近前。
女子瞧见外人,顿时低下头,不吭声了。
面容虽一闪而过,楚轻还是瞧清楚了,面容细白、姣好,只是人太瘦了,眉眼底也带着化不开的忧愁,碰到外人,眼神就会躲闪,绞着帕子,见到外人,惶惶不安,就想往吕贵身后躲。
楚轻若有所思:按理说,这女子是这吕府的大少夫人,怎生得如此怯懦?
“小玉啊,以后可不能过去了,这是阿念唯一的骨血了,你可千万保重身体啊。不要听那些大夫的话,他们说话都不对的,怎么没事儿了,这要是万一呢?”吕贵叨逼叨念叨了很多遍,也嘱咐了很多声,无非就是让这叫小玉的大少夫人好好将养,争取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必定亏待不了她。
小玉一直没说话,低着头,只是拿着帕子抹泪,神色戚戚然,好不可怜。
楚轻道:“吕老爷,你莫不是太过小心了些。”
“咦?”吕贵停下来,看向楚轻:“楚公子,怎么了?”
“你可信楚某?”楚轻朝小玉看了眼,才把视线转到吕贵身上。
“这个……自然是信的。”他不信他,也不会告诉他那么私密的事情了,毕竟,他当年观贵人姿容仪态,绝非等闲之辈,他能说出来,也是真的怕找不到凶手,不能为自己的孩子伸冤报仇。
“那我保证大少夫人不会渡了尸气,你可许她去见?”楚轻笑笑道。
小玉陡然抬起头,飞快看了楚轻一眼,又速度低下了头,却是没说话,胆子小得很。
“……有这种办法?”吕贵望了眼小玉的肚子,犹豫不决。
楚轻似笑非笑瞧着他:“有。否则,你觉得那么多仵作,验过那么多尸,也没见他们渡了尸气不是?”
吕贵咬咬牙:“你真的想去看?”
小玉抹着泪:“父亲,求您了。我就是……想见见阿念。”
吕贵点点头:“那你就去吧……不过,需要等楚公子告诉你怎么做。”他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楚公子,真的没事儿?”
楚轻附耳对一旁的老管家道:“劳烦那些姜片来。”
等小玉进入灵堂,见了吕慈念,失魂落魄的回来时,经过楚轻身边时,对着她福了福身:“妾谢过楚公子。”
楚轻摆摆手,目送她离开,才闲聊般问吕贵:“这是吕大公子的夫人?”
吕贵嘱咐了老管家去请大夫帮小玉再瞧瞧,回头听到这么一句,道:“对、对啊,不过这小玉胆子小,她自小在府里长大,老夫一直拿她当女儿养,后来,她嫁给了阿念,只可惜,阿念福薄,竟然突然就这么……楚公子,你一定要帮阿念找到凶手啊!”
楚轻道:“这个自然,不过,我能在府里随意出入吗?”
吕贵颌首道:“除了后院,其它地方,楚公子随便去吧,只要告知老管家一声,都可以去。只是,楚公子具体几日能帮老夫找到凶手?”
楚轻摸了摸下巴道:“等东西寻到了,自然就会告诉你。”
回了偏院,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天啸问道:“可看出什么了?”
楚轻摇摇头:“什么也看不出来。你身边还留有几个人?”楚轻突然问道。
“两个。怎么?”李天啸看过去,视线对上楚轻半垂着的眉眼,金色的日光打过来,像染了一层朦胧的金光,让他忍不住看怔了下,随即错开眼,掩唇低咳了声。
楚轻看过去:“你这不会是病了吧?”他身子骨瞧着也挺结实的啊。
“并没有。”李天啸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你可是要查什么?”
楚轻颌首道:“我不便出门,你让留下的那两个人,去查查,这小玉,到底是何时进的吕家,跟吕贵又有什么关系,是如何嫁给吕慈念的?暂时就这些了。”
“你怀疑这小玉?”李天啸吩咐完这些事,回来之后问道。
“暂时不知道。可既然没头绪,就一点点捋好了。”楚轻伸了个懒腰,总归,就算狐狸尾巴露不出来,她就想办法让那尾巴露出来。
跟着李天啸的人,动作倒是很速度,天黑的时候,就把消息给带回来了。
这小玉,闺名唤作吕玉,她是由吕贵当年带吕进财回来时,一起带回来的女娃子,不过,吕进财进来时,已经七八岁,吕玉却是刚刚两三岁。
吕玉、吕进财、吕慈念这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后来,吕玉嫁给了吕慈念,本来吕贵是想要给吕慈念冲冲喜,吕慈念也是真心欢喜这吕玉,只可惜,这喜没冲好,不到一年,这吕慈念就突然暴毙了。
“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奇怪的点?”楚轻单手托着下巴,坐在桌前,借着灯盏的光看着手上的信笺。
“嗯?”李天啸注意力不怎么集中,听到这话,探过头去,扫了眼:“没有。”
“你确定?”楚轻放下信笺,指着那三个名字,若有所思:“吕慈念据说引发哮喘是十年前,那时候刚刚十二岁,吕进财与吕玉进府不过三四年,正是一个懵懂的年纪,你觉得,你若是吕玉,在吕进财与吕慈念之间,你会选谁?”
李天啸皱皱眉:“我不是她,不知道。”
“选一个么,你就想想。”楚轻越与李天啸相处,倒是不怎么觉得这人可怕,除了每日严肃着一张脸,倒是个好人。
“你怀疑吕进财与吕玉?”李天啸问道。
“并没有。”楚轻摇头。
“嗯?为何?”李天啸诧异问道,他还以为他问这个,是怀疑他们两人有奸情。
第045章 并无奸情
“十年前,吕进财也不过十一岁,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巧妙的利用环境因素,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诱发了哮喘?”这样的心机与略历,绝对不是当年年纪小小的吕进财能够做到的。
“那你怀疑是谁?”李天啸道。
“不知道。吕进财不是,那老管家也不可能是,毕竟那老管家跟着吕贵三十多年了,忠心耿耿的,也不至于会突然想起来去害吕贵唯一的亲儿子。”楚轻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那你为何还问我这些?”李天啸问道。
“闲来无事,随便分析分析。”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小细节,也许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也说不定。
李天啸沉思片许,认真思考楚轻先前的那个问题道:“若我是吕玉,从理智来说,不会选择吕慈念,毕竟,吕慈念身子骨弱,怕是活不久,从长远来看,不会选择;可感情一事,却不能用常态来推断,若是那吕进财长得颇为不妥,小姑娘爱俏,自然有可能还会选择,身为大少爷的吕慈念。”毕竟,就算吕进财是二公子,可到头来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在这一点事,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楚轻认同的点点头:“吕贵道那吕进财明日就会回府,且等我们来瞧一瞧,他到底与这小玉有没有牵扯。”
李天啸道:“你不应该先查出来那个给吕贵下药、让吕慈念得哮喘的人吗?”
楚轻道:“这个不急。”
李天啸:“……”
不过还未等他们两人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吕家倒是先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天夜里,吕府突然乱了起来,偏院的门咣当一下被踹开了,吕贵急匆匆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双眼发红,看到前来开门的楚轻,忍不住拽住了她的衣襟:“楚公子,你!你不是说会没事儿的吗?!”
楚轻挑挑眉:“怎么了?”
“小玉滑胎了!老夫的孙儿啊!我老吕家的血脉啊!”吕贵一个体肥健硕的大汉,就这么哭了起来。
楚轻皱眉道:“小玉滑胎了?这怎么可能?”
赶来的李天啸捏住了吕贵的手腕,让他松开了手:“吕老爷还是冷静些的好。”
吕贵对上李天啸的眼,莫名缩了缩脖子,被他周身压下来的气势所迫,赶紧松开了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轻倒是没在意吕贵情急之下的莽撞,皱着眉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敢请了大夫过去,大夫说……怕是保不住了。”吕贵抹了一把脸,一个大男人,当着几个人的面红了眼,脖颈上的青筋暴怒着,显然伤心愤怒到极致:“楚公子,你不是说不会过尸气的么?怎么就滑胎了呢?”
楚轻无语道:“你不会以为,她是因为过了尸气才滑胎的吧?”这怎么可能?别说含了姜片,就算是不含,过去瞧一眼,难道就能伤到了身子,以至于滑胎?逗她呢?
“那是怎么回事?”吕贵愤愤道,若非楚轻还身兼着查出他儿凶手的职责,他非找人绑了楚轻不可,他说没事儿的,结果现在呢?
楚轻懒得理他,径直抬步往外走:“带我去后院。”
“你去后院作甚?”吕贵一把拉住了楚轻纤细的手腕。李天啸在一旁瞧见了,皱皱眉,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抬起手拨开了吕贵的手,眯着眼,锐利鹰隼般的眸仁,让吕贵莫名打了个寒颤。
“自然是救人了,你还要不要你孙儿了?”楚轻皱眉,脚下未停:“既然大夫说了,怕是保不住了,那就是还没滑下来,等我先去瞧瞧情况再说。”
吕贵傻眼了,赶紧跟上去,抹了一把脸:“公子你真的能帮忙留住孩子?”
楚轻头也未回:“不能!”
吕贵气结:“那你这是……”
楚轻道:“废话少说,先去准备几样东西,热水、人参、以及一套针灸用的银针……我有用处,能多快就多快找来。”
吕贵大概是从楚轻的话里听出了希望,跟只陀螺似的连轴转了起来,几乎是楚轻到吕玉所住的苑外时,东西都准备好了。如今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楚轻推开门,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撩开床幔,就看到吕玉已经昏死了过去。身下一滩血水,旁边站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大夫,估摸着被吕贵警告过了,一脸惨淡。
楚轻看他一眼:“你先出去吧。”
那老大夫抖了抖:“可……”
楚轻道:“出去让吕老爷给你结诊金,可以离开了。”
老大夫精神一抖,赶紧出去了。
楚轻诊了下脉,松了口气,还有救。
不管吕玉为何原因不要这个孩子,可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那能救下来,还是先救了吧,好歹是一条人命。
两个时辰后,楚轻浑身汗湿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沾了血污,看起来有些狼狈。吕贵看到她,几乎是扑上来的:“怎么样?怎么样?!”
楚轻道:“孩子抱住了,不过她身子骨太弱,这些时日小心将养着,再出问题,我可就没办法了。”她抬起衣袖抹了一把脸,刚想回去洗个澡,抬头,就看到吕贵差点冲进去,可因着男女有别,只让嬷嬷赶紧进去照顾着,急得一直伸头往里看。楚轻的视线却是越过吕贵,落在了他身后的男子身上:“吕老爷,这位是?”
吕贵如今简直把楚轻当祖宗拜,连忙推出男子,急忙道:“这个就是老夫义子吕进财,财儿啊,快来见过楚公子,这次多亏了他啊,否则,你大哥这唯一的血脉怕是……”吕贵说到伤心处,又开始红了眼。
吕进财生的很好,至少比吕慈念还要高大健硕,仪表堂堂,肤色很白,面上无须,是个干净的后生,很是隽秀。
“你就是吕进财?”楚轻道:“气质与名字完全不符啊。”
这吕贵一身铜臭味,倒是养出了一个书卷味极浓的义子。
吕进财朝楚轻行了行礼,道:“多谢楚公子救了玉妹妹以及孩子一命!”他行的是大礼,几乎躬身弯下九十度,让楚轻愣了下,扶住了。
“吕二公子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知玉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会滑胎?”吕进财问道。
“哦,这个我正想与吕老爷讲,她被人下了药,不是过了尸气。”楚轻耸耸肩道。
“下了药?是谁这么大胆?!”吕贵一听,暴跳如雷。
楚轻笑笑:“这就要吕老爷自己去查了。”她掩唇打了个哈欠。
“下药?下的可是红花?”吕进财错愕之下,脱口而出。
楚轻动作顿了下,慢慢朝吕进财看过去,笑了声:“吕二公子懂药材?”
吕进财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笑笑道:“是,吕家有三家药铺,我自小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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