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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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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只有四周镶嵌的夜明珠发出些许光泽,她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大脑里过了下,无奈轻叹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李天啸却是一夜未眠。
翌日,楚轻醒来时,天还未亮,她迅速坐起身,身上穿的是盔甲,经过一夜虽未变形,可裹在身上却极为难受。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棂前的李天啸。
她没想到李天啸竟然会起的这般早,愣了下。
李天啸回身,楚轻大概还未睡醒,眼角压出了一道印子,被金色的光一照,显得格外的柔和。
青丝披散在身后,男女莫辨。
李天啸感觉心脏被伏击了一下,迅速偏过头,低咳一声:“你醒了?”
楚轻皱皱眉,俯身行礼。
垂下头时,发现青丝滑落肩头,束发的绳结不知何时断了。
楚轻迅速回到屏风后,准备妥当之后,才重新到了李天啸近前。
李天啸不知在想什么, 还未回神,知道殿外传来徐公公的声音:“皇上,上朝的时辰到了。”
李天啸压下心底的话:“嗯,让人进来服侍。”
徐公公应了声:“喏。”
宫婢鱼贯而入,迅速帮李天啸换了朝服,净面、着衣、束发、戴冠。
楚轻直面这一切,才真切的感受到:李大哥真的是当今皇帝啊。
感慨的同时,却忍不住心底隐隐失落。
楚轻身为亲卫,跟在护卫李天啸的队伍里,去了金銮殿。
金銮殿之上,朝堂之上,果然有大臣提议迅速对余栉风定罪。
楚轻对这些朝臣认识的不多,目不斜视,等两方人据理力争之后,李天啸一锤定音:“此事改日再议,退朝。”
李天啸沉着脸,直接甩袖离朝。
楚轻等人紧随其后。
李天啸直接去了御书房,把楚轻给留下了。
不多时,君浩、浪枫两人从密室进入了御书房,君浩直接开门见山:“皇上,那宫女阿楠的身份查清楚了。”
李天啸抬眼:“如何?”君浩:“姓许,是江南的一名商贾的女儿,父母出海遇到海难而亡。家道中落,被亲戚分食干净,她带着亲弟随奶娘辗转来到了京城,机缘巧合,为了养活奶娘亲弟入了宫。一个月前,她的奶娘与亲弟皆失
踪。”
君浩说到这,颇有些咬牙切齿,怕是这宫女之所以肯听从命令设计诬陷余栉风,就是自己有亲人落在对方手中。
不惜入宫养活的家人,突然不知所踪。
唯一的信念所支撑的执念,的确能让对方对自己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李天啸皱眉:“能想办法找到她的奶娘与亲弟吗?”
君浩:“我尽量派人去找。”
楚轻揉了揉眉心,昨夜没睡好,一想就头疼,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许楠为了亲人不惜身死,如今许楠已死,对方计划成功,怕不会留下活口。
君浩与浪枫面色也不好,楚轻担心的,他们也预料到了。
“皇上,万一这次找不到……栉风那里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楚公子擅长破案,可如果这具尸体,根本没留下任何可疑的点,那么他们即使有心,却也无力。
更何况,如今皇上的身份这般尴尬,余栉风是皇上的伴读,又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
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刘家的人败坏皇上的名声。
这才是重中之重,他怕万一栉风一个想不开,为了皇上而……
李天啸轻摇了摇头,显然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他抬头看向楚轻,后者垂目,瞧不见神色:“楚轻,你可有办法?”
楚轻看过去:“有个兵行险招的方法。”
只是既然是险招,自然没这么安全,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三人眼睛一亮:“你且道来。”
不管是何办法,有总比没有强。
楚轻眯眼,唇微动,吐出四个字眼:“无罪辩护。”
“嗯?”君浩不解,“无罪辩护?”
楚轻:“你们虽知幕后之人是谁,却苦无证据,这件事拖不得,既然对方耍诈,我们为何要按部就班的来?”
找不到证据,他们就不找!
三人微愣:“……”楚轻继续道:“余公子这件事,是死招,却也是活招。置之死地于后生,也不是没办法。当时只有许楠与余公子两人,可若是许楠被人胁迫诬陷于余公子,这样匕首与染血的香囊就能解释的通。既然只有两
人,余公子无法找到第三方人来证明清白,对方同样没办法证明,人就是余公子杀的,毕竟……没有一个人亲眼见到。”
重点就是这个“没一个人”,不论对方说开了花,就是咬死了没杀人,对方就是诬陷。
那余公子至少绝对不会判死刑,顶多就是被夺了官职,暂时留职查办。
对余栉风来说,他头上那个官职的名头,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
有,或者没有,并无区别。
君浩激动的一拍浪枫的手臂:“好!这个办法好!我们就咬死了不承认,刘德谦那小畜生难道还能找出第三个人说亲眼见到栉风杀人不成?”
只是……
浪枫摸了摸被拍疼的手臂,倒是深深看了君浩一眼,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臂,摩挲了下:“楚公子,可若是他们把矛头指到皇上偏袒这边,可如何?”
楚轻:“舆论而已,他们能制造,我们为何不可?我记得,刘德谦被去势心生不满已久?”
君浩低咳一声:“是有这回事。”楚轻扯了下嘴角:“如今尔等只需去办四件事:第一件,拿着我的亲笔信,日夜兼程去一趟炎城,把名状贾文青带来京城,为余大人做无罪辩护准备,只是这件事,皇上就不要插手了,全权交给相爷来办,他们是余大人的生身父母,伤儿身,痛母心,让余老夫人去刑部喊冤,制造舆论,越惨越好;第二件事,买通刘德谦身边的人,买不通就随便找亲近之人,三人成虎,假的也能成为真的,在坊间流传刘德
谦因为心生不满,对皇帝颇有微词,甚至说出要取而代之的言语。”
如今的子民把皇帝封为真龙,自然不容旁人诋毁。
李天啸自幼为帝,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他们自然会争辩。
到时候找几个托,偏袒刘德谦,给他多招点黑。
君浩越听眼睛越亮:“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楚轻:“继续查许楠的奶娘与亲弟下落,如果找到了,能活着最好,不然,也要找到尸体。突然死于非命,再买通邻居,说他们被人突然劫走,传的越邪乎越好。”
君浩走过去,激动地握住了楚轻的手臂:“那我们要做什么?”
楚轻:“你们表面上什么都不用做,至于皇上,明日上朝之后,除了不松口拖延审案时日,对余栉风之事表现的严办严查,随后,让人继续传到坊间,留下一个公正不阿,不徇私舞弊的明君形象。”
到最后,那就要看贾文青这张嘴,能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了。
君浩觉得这个办法绝对可行,猛地上前抱了楚轻一下:“小风子的命这次就看楚公子的了!我带他……啊!”
君浩抱着楚轻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了。他回头就对上李天啸阴沉的脸。
第115章 一箭三雕
君浩茫然地眨眨眼:“皇上?”他怎么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李天啸面无表情地把他给扯开了:“还不速度去办?”
君浩想想余栉风的小命,也不耽搁了,招呼了浪枫一起,很快从密室离开了。
御书房一时间就只剩下楚轻与李天啸两人。
李天啸脑海里还闪着先前君浩抱楚轻的瞬间,君浩如今男扮女装,一袭宫装,抱着身着盔甲的少年郎,竟是格外的和谐。
可入了他的眼,却由其刺目。
李天啸坐回御案前,翻着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抬眼,就发现楚轻站得笔直,不受先前的事所扰。
站在御书房门口,侧身对着他,目光平静,侧脸柔和。
李天啸有时候想:若他是女子……就好了。
他到了如今再看不懂自己的心思,才是真的枉为一代明君,可偏偏。
他明明并无龙阳之癖,却唯独对这少年郎事事上心。
李天啸昨夜一夜未眠,想了很多,如果终究不能所得,反而成为君臣,才能真正把他留在身边。
他……也许该适当与楚轻保持距离了。
可对方就像是光,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李天啸瞧着楚轻平静的模样,想到自己数日不得安眠的境况,颇有些恼怒。
对方置身之外,他却在漩涡里越陷越深。
“天九。”李天啸突然出声唤道。
楚轻偏过头,对方喊的并非她的名字,那就是把她当做了亲卫,她垂眼,上前:“属下在。”
李天啸背脊挺直,龙姿凤目,威严肃穆,端坐御案前,摊开奏折:“磨墨。”
楚轻探头去看,砚台里已然干涸。
她皱眉:那这一炷香他在作甚?不是一直在批改奏折么?
既没有墨汁,他批改的哪门子奏折?
楚轻一板一眼、目不斜视,僵硬地走到一侧,开始磨墨。
李天啸本以为自己把心思放在奏折上,就会心安,可楚轻的靠近,让他愈发心神不宁。
对方身上的幽香仿佛能突破御书房的龙涎香,扑鼻而入,让他昏昏然矣。
楚轻磨完墨片许,李天啸都未动弹。
她抬眼去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皇上。”
“嗯?”李天啸迅速看过去,难得楚轻主动与他交谈:“怎么?”
楚轻奇怪看他一眼:“奏折拿反了。”
李天啸低头,一双凤目迅速缩了缩,耳根莫名红了。
楚轻瞧见了,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从昨夜就开始的抑郁一扫而空。
李天啸低咳一声,默默把奏折正回来,一本正经为自己辩白了一句:“朕……这是太担心栉风了。”
楚轻应了,没吭声。
李天啸被这一扰,强迫自己静下心思,倒是能专注看进去奏折了。
楚轻在李天啸批改完奏折,才提醒道:“皇上,属下还有一事禀奏。”
李天啸回头:“准。”
话落,觉得自己习惯应付朝臣,声音太过冷漠僵硬,又加了句:“你要说什么?”
楚轻并无所觉:“一旦余老夫人那边开始行动,刘德谦怕是会坐不住,他会想办法寻找更多置余大人于死地的方法。”
李天啸表情凝重地看过去。
楚轻继续道:“我假扮那禁卫名为史长风,作为当晚与余大人有接触的人,刘德谦怕是会从对方下手。”
李天啸皱眉:“那禁卫如何?”
楚轻:“钟大哥对他有恩,他绝不会背叛,不过……我们何不以饵为饵?”
李天啸放下狼毫笔:“何意?”
楚轻:“对方若要拉拢,倒不如同意了,继而拿到刘德谦让作伪证的证据。”
对方做得再隐蔽,怕是也会有破绽露出来。
李天啸赞赏:“这的确很有用,只是,你在担心什么?”楚轻道:“史长风在京城有一老娘,属下怕连累她老人家,想请皇上派人把其先一步换进来,属下愿以易容之术换一武功高强之人过去。”若是那宫女的奶娘与亲弟并未死,也许能找到关押的地方也说不定
。
只是,此法太过冒险,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李天啸屈起食指,轻点了点御案:“好,这件事朕会找人去办,你不必担心。”
翌日朝堂之上,支持尽快刑部断案的朝臣有多了不少。
刑部甄大人压力太大,证据确凿,可偏偏皇上不肯下旨定下开堂审问的时日,他作为臣子的,被上头施以压力,就快顶不住了。
只是没想到,李天啸一改昨日口风,竟是让甄大人这次一定要严厉审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并直接定了开堂审问时日,就在十日后。
这消息,不过半日,就在坊间立刻传开,本来昨日坊间还觉得圣上怕是要偏袒这余大人。
如今一看皇上这明明公平、公正得很,人心就开始回笼。
刘德谦得意不已,以为李天啸是咬着牙认了,打算放弃余栉风。
只是他没还没得意两日,刑部门前,一妇人一身素服,敲响了刑部前的大鼓。
惊起了百姓围观。
妇人高呼冤枉,面容憔悴,为儿喊冤。
等妇人被请进刑部,众人才知,先前那妇人竟是一品浩命,当朝丞相的嫡夫人,众人想到那妇人悲切的面容,忍不住心生同情。
都说高门嫡府贵人多苛刻,他们瞧着这妇人与家中老娘并无区别。
随即坊间迅速开始流传当晚寿宴之事,以及余栉风这些年为百姓做的事。
一时之间,风向开始偏转。
一品阁。
李天啸一身常服落座在二楼雅间,楚轻、君浩、浪枫伴随身后。台下说书先生高谈阔论,声情并茂的开始虚虚实实的说着当晚寿宴发生之事:“……只见,那宫女因洒了余公一身酒水,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咣当’‘咣当’那撞击力道之大,像是要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一般。
余公心软,立刻上前搀扶,这一扶,谁知宫女立刻撞在怀中,一扶一撞间,御赐匕首何时丢失竟也不知。余公醉酒不甚在意,就这么晃悠悠离开了,谁知!”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惊堂木。
众人立刻疾呼:“谁知怎样?后来呢?”
说书先生长叹一声:“谁知那宫女竟把偷拿的匕首,刀鞘插入假石中,自己对着那匕首扑去,一命呜呼!”
“大胆!”突然,一品阁外一队人马迅速围聚过来。
为首男子,一摆手:“抓起来!妖言惑众,其心当诛!”
“冤枉啊……”说书先生跪地喊冤,却还是绑了手堵了嘴,被带走了。
众人还未回神,人却已带走,等人离开之后,纷纷炸开了。
“这怎么回事?说个书而已,又不一定是真的,别的地方还有说余公杀人呢,也没见被抓啊?”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那领头之人眼熟啊?”一人突然凑过来。
“那人是谁啊?”
“看着……好像刘世子在南镇抚司当差的堂兄刘百户啊。”
“南镇抚司啊?那不是刘家……”这京城能称为一句刘世子的,可不就是那国公府的刘世子了?
“对啊,听说那刘世子先前被……咔嚓了,在府里扬言要给皇上好看呢!”
“真的假的,那可是天子啊!刘世子调戏梅妃,没被直接刺死就不错了……”
“可不是?不过不能人道,这要是我,我也恨啊。”
“说起来,这件事……会不会是刘世子为了报复皇上才……”那人大胆猜测,蛊惑人心。
“不会吧?”
“怎么不会?刘世子动不得皇上,那还不往皇上身边之人开刀?”
“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
“就是啊,不然为何说余公杀人的没人抓,可这说余公没杀人的却立刻被抓了?这刑部可还没定案呢。”
“……”
楼下讨论的热闹非凡,楼上雅间,君浩隔着一道珠帘听着,得意不已。
楚轻看过去:“那人是君公子派过去的吧?”
君浩一怔:“被楚公子瞧出来了?”
楚轻嗯了声,刘德谦没这么蠢会专门来抓人,所以,她先前在御书房一点,君浩迅速就安排了下去,才有了今日这场戏,怕是这坊间的这些说书先生都是君浩派过去的人。
如今这引子抛下去了,就看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了。
这样下去,即使余栉风以后无罪释放,怕是也不会有人往皇上偏袒上想。
反而刘德谦会被扣上“因恨谋害”的名声。
君浩哈哈笑了声:“这多亏了楚公子一箭三雕之计,既为余栉风那小子洗白名声,又把爷给摘了出去,还给刘德谦扣了这么个帽子,他现在怕是要气死了。”
君浩想想,就觉得一扫先前的郁闷,神清气爽。
李天啸戏看够了,站起身:“回去了。”
君浩感慨:“爷,不再逛逛?”
李天啸:“没心情。”
君浩耸肩不再多言,瞧着前方走着的李天啸与楚轻:“爷最近在御书房都做什么?”
浪枫:“批改奏折。”
君浩傻眼:“哪里来的这么多奏折?竟要一呆就是一整日?”
浪枫摇头:“不知。”君浩摸着下颌:“难道是楚公子磨的墨比较好改奏折?”
第116章 刘府压惊
楚轻随着李天啸从密道回了御书房。
刚进御书房,就有亲卫前来禀告:“皇上,钟百户带来一封信,指明要交给楚公子。”
“钟宣?”李天啸接过信,朝楚轻看过去。
挥挥手,让亲卫退下了。
楚轻伸出手:“皇上,这是属下的信。”
李天啸瞧着封皮上的“贤弟亲启”四个字,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被他强压了下去,偏着头,把信递给了楚轻。
楚轻伸手接过来,随即打开去看,等看完了,瞳仁微微亮了亮。
李天啸被她眼底的光刺了下,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说了什么?”
楚轻想了想,把信叠起来重新放好:“刘夫人早些时候派管家去了一趟北镇抚司,指明要见我。”
“刘夫人?”李天啸皱眉:“你要去?”
“为何不去?”钟宣信上说,刘夫人派刘管家过来说是先前的事还未谢过她。
尤其是听说因为破案,还惹上了迟将军的副将,差点丢了性命,于是打算请她来刘府做客,为她压惊。
楚轻知道刘夫人这是在拉拢自己,师父的案子既然与刘国舅有关,她势必要查的一清二楚。
刘国舅官职再大又如何?
人生下来众生平等,凭什么师父的命就要比刘国舅低一等?
凭什么刘国舅想杀了师父就杀了?
李天啸深吸一口气,知道她怕是还没放弃报仇:“刘家的人,你惹不起,只会平白丢了性命。”
“那又如何?”楚轻抬眼,眼底锋芒毕露,固执不服:“我还是那句话,既然皇上不肯帮我,那就不要阻止!”
李天啸:“……”
他还想说别的,可对方楚轻眼底的执拗。
颓败地坐回到龙椅上:“你这般鲁莽,早晚会害了自己。”
楚轻:“至少我努力过了。不试一试,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李天啸沉默许久,才哑声道:“何时去?”
楚轻道:“钟大哥推托我这两日去外地办差,后日正午时分,前去刘府拜见。”
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刘国舅,如果刘夫人能顺便把她引荐给刘国舅,那么,她更容易打探到师父死亡的真相,继而说不定还能找到刘国舅的罪证,从而扳倒刘国舅。
李天啸怕楚轻吃亏:“朕怕几个暗卫跟着你。”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她可不想还未形式,先暴露了底牌。
“你这是冒险!”李天啸拍了一下御案,因为担心,凤眸发沉。
楚轻没说话:“……”
否则,她怕自己一开口,会气得李天啸把她拉出去砍了。
大概是因为她与李天啸生死与共过,对李天啸,她到现在还未转变过来角色,并不惧怕,所以无畏。
李天啸最终还是妥协了,从密道送楚轻出了宫,只是离宫前,要求她宫门门禁之前,必须回宫。
楚轻以为他怕自己跑了,余栉风的事会出问题,倒是应了下来。
楚轻后日一早,先回了一趟北镇抚司,与经过的相熟的锦衣卫打着招呼。
“小楚兄,这又被派出去办特殊案子了?”
“是啊,钟大哥也是的,我本来都沐休了,又跑出去一趟,这可累死了。”楚轻三言两语交代了,隐瞒了去处,不过也不会有人去查。
每年北镇抚司特殊的案子多如牛毛,既然是特殊,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钟宣看到楚轻松了一大口气:“你可回来了,这几日担心死我了,就怕你出点什么事!”
妙语在一旁,哭得眼睛都红了。
妙语仔细安抚一番,才让妙语去外面守着。
“钟大哥,这次连累你了,也连累了史大哥。”
“胡说什么呢?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孤家寡人,就算……呸!瞧我这嘴!”钟宣爽朗惯了,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至于史长风,他……算是我对不住他,这件事,他会不会有事?”
楚轻摇头:“史大哥不会有事,只是刘家的人怕是会抓他的娘。”
“什么?”钟宣暴躁的站起身。
楚轻安抚道:“钟大哥也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禀告皇上,他已经找人调换了人,史大娘并无大碍。这件事了了之后,算史大哥大功一件,会加官。”也算是李天啸的一种弥补方式。
钟宣放下心,凑过去:“楚老弟,你怎么会认识皇上的?”
那晚上听说出事,把他吓坏了,后来竟然就来了皇上的亲卫,好家伙,他差点以为是唬人的。
楚轻垂下眼,遮住了眼底暗色:“钟大哥还记得先前偶遇的李大哥吗?”
钟宣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一个戴面具的高大男子:“怎么?”
楚轻:“他就是当今皇上,李天啸。”
钟宣傻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他他他是皇帝?!”
钟宣并未见过皇上,他虽然是钟百户,可进宫朝见却没他的份。
他竟然……
可楚轻是怎么认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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