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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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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对方的笑容太过奇怪并不会多想。可自从知道了对方是凶手,再看对方的表情,怎么都带了几分微妙的情绪。
楚轻眯着眼,紧顶了对方几眼,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妙语。
朝着她点点头,妙语很快上前,手里提着一个膳盒,对拦着他们的衙役道:“我给公子送行,可以过去吗?”
衙役这些时日是见过妙语的,很快就有人去禀告甄大人,甄大人为了维持自己宽宏大量的形象,摆摆手,让妙语过去了。甄大人望着妙语红红的眼圈,以及四周窃窃私语的众人,心里着实奇怪,如果是别的杀人凶手,怕是这时候早就烂鸡蛋菜叶子都砸了过来,为什么众人到现在还觉得对方不是凶手?就因为对方瞧着不像是
凶手?
甄大人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干脆闭上眼,案子是他断的,连皇上都信了,如今这人就要行刑了,等百年之后,众人会明白他的一番劳苦用心。妙语上了刑台,座跪在楚轻对面,把里面的膳食一一都拿了出来,趁着衙役不注意,压低声音道:“公子,钟大哥回来了,只是那珍宝阁的掌柜耽搁在了半路,钟大哥已经赶过去了,可能……要迟一些。”就
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
她眼圈红红的,不明白为何公子非要等到真的确定了刘水就是凶手,才要洗脱嫌疑。
如今这情况,那刘水十之八九就是凶手,公子来了这里这么久,除了刘国舅也就是跟这刘水有杀父之仇了,可刘国舅不知道公子的真正身份,自然不肯跟找人动手,那就只剩下这刘水了。楚轻朝对方笑了笑:“傻姑娘,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真的等不到,我自然不会白白损了这条命,我之所以要等,就是要等证据,出其不意的把刘水作为第一嫌疑人给扣下来。否则,今日一旦说开,对方回
去之后,怕是会销毁那些可能还残留下来的证据,倒时候,就算我知道对方是凶手,可没有证据……依然无法将其治罪。”
妙语摸了摸眼圈:“对不起公子……让你受苦了……”
楚轻摇头:“这点苦头我还吃得住。”她并不觉得辛苦,只要能给那死去的几条人命伸冤得雪,就算是再多吃些苦头,多挨些板子,她也是愿意的。
她只怕自己不能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让他们死而不能瞑目。
这才是她最不甘心的。
“午时三刻已到——”随着师爷的一声报唱,妙语被拖了下去,她眼圈红红的跟着走了过去,没敢捣乱,可是都这会儿了,钟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妙语急得不行,频频往大道上去看,可偏偏那里根本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直掉眼泪,猛地回头去看楚轻。
看到已经被拔了脖子后的牌子。
“公子!”妙语忍不住喊了声。
时辰已经等不及了,说吧!楚轻咬着牙,望着那大道,不甘心就这么说出来,让对方提前有了准备。可正如妙语喊声里的潜意思,时辰已经来不及了,就楚轻深深朝着刘水看过去,看得刘水心里莫名一怔时,楚轻咬着牙,刚打算喊
的时候,就看到远远一座明黄色的步辇朝着这边走来。
领头的一个大太监,在甄大人抬起手就要把行刑的令牌仍在地上时,尖细着嗓子道:“皇上驾到——”随着这一声响起,甄大人抬起的手完全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朝着步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恢宏大气的步辇上,被纱幔笼罩下的,的确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形,仿佛只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
压得甄大人喘不过气来。
他几乎是没有停顿的立刻提着官袍的下摆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甄大人一动,其余傻了眼的百姓,也都反应过来,纷纷都跪了下来,跪了一地,齐呼万岁……浑身发颤,却又忍不住浑身的激动,他们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皇上……这以后简直能写进家谱了,告诉后代重
子重孙。步辇一步步从众人面前走过,最后经过刑台,最后到了甄大人的主位上,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歇的,御前总管带着一众太监,连忙把主位给拆了,步辇直接就落在了先前主位的地方,李天啸并未让人撩起帷
幕,就那么隔着一层瞧着跪在刑台上的楚轻,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仿佛就看到了对方的潦倒。
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眼神沁着寒意,却很快敛了气势,抬抬手。
外面,御前总管再次报唱:“平身——”
甄大人是最先爬起来的,激动地弓着腰小心翼翼到了步辇外:“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李天啸并未说话,他压根不愿意理会对方。
御前总管解释:“皇上未见过行刑,听闻这个就是先前所言的连环杀人凶手,所以就过来瞧瞧,甄大人只管继续,皇上也就是过来瞧瞧。”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一众太监开始准备东西,甄大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百姓虽然已经平身了,却哪里还敢乱喧哗,一个个低着头,压根不敢抬头目睹圣颜,生怕犯了圣怒。
等御前总管把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了之后,已经过去了一炷香,似乎这才想起甄大人:“甄大人这怎么还在这站着呢?不是要行刑了吗?”
甄大人连连应了声,他主斩官的桌子被挪到了一旁,他只好往那边过去,只是经过那几个候着的太监时,不知是不是脚下刚才跪下时伤到了膝盖,脚下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朝前摔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嘭”的一声响,还挺重。
甄大人脸一热,不远处的御前总管喊了起来:“哎呦喂,甄大人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到了没有,可要让御医来瞧瞧,别伤到哪儿了?”
甄大人连忙爬起来,被师爷搀扶着,连连摆手,他越是想在皇上面前留个好印象,可这下子什么好印象怕是都没了。
甄大人的脸红得很,生怕唐突了李天啸,连连告罪。等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主位上,才小心翼翼坐下来,松了一口气,御前总管扫了他一眼,眯了眯眼,朝不远处的小太监示意了一下,本来还想再拖延一段时间,忽然就听到远处有哒哒哒的马蹄声急促的传了
过来。
御前总管眼睛一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淡定地回到了步辇前继续服侍李天啸了。
第180章 推诿狡辩
钟宣骑着马几乎是把手里的鞭子给甩出了风,楚轻刚开始还挺奇怪李天啸怎么突然来了?可随后虽然没敢抬眼去瞧,可听着甄大人发出的声音。就顿时明了了对方这是过来拖延时间的,她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此刻听到远处的马蹄声,她抬眼去看,果然看到远远的钟宣带着一个人朝这边冲了过来。几乎是飞奔而来,好在先前众人为了让出步辇时,
让出了一条道,后来虽然起身了,可当着真龙天子的面,他们哪里敢乱动。
所以这条道,反而便宜了钟宣,他一路风驰电掣,跑到了刑台前,直接翻身下了马,跪在了地上,随着他跪在一旁的,还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被这么一路带过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差点吐出来,不过他大概是下马前被钟宣提点过了,知道皇帝在场,再怎么也忍了下来。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激动有,害怕也有,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这公子说只要他敢作证,保证让他的珍宝阁继续开下去,如果是真的……他自然是愿意的。
甄大人刚开始突然看钟宣闯进刑场愣了下,回过神,猛地一拍惊堂木:“大胆,钟百户,你何以乱闯刑场?”
不过,他刚一拍下去就后悔了,他……竟然当着皇上的面大呼小叫的。
李天啸本来是打算直接让天一他们劫人的,不过钟宣离城之前,刚好遇到了余栉风,余栉风就直接进宫了。
他听完钟宣的打算,就直接过来了。
拖延时间与劫刑场之间,显然是前者更容易也对楚轻以后翻身更好。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过来了。
好在,终于是把人给等了过来。既然他的任务完成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开口了,不过,他倒是好奇,楚轻所说的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到底怎么证明?李天啸见过几次楚轻自证的场面,所以刚开始并未多想,可此刻站在刑场上,他却是
疑惑了,这次先前与前几次完全不一样。
前几日只是怀疑,这次却是直接当场给抓到了,这她到底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这场奸杀案的凶手?
甄大人看李天啸并未开口阻止,才松了口气,也有了底气,坐直了身体:“大胆钟百户,你可知乱闯刑场是何罪?”
钟宣垂眼:“属下有新的证据,能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甄大人一愣,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他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不远处的楚轻。
楚轻依然是那种淡然自在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影响,仿佛早就确定自己不会死一般,淡定的就像是她早知道有人前来。
甄大人的嗓子发哑,不行,这件案子是他判的,他决不允许有何人的错处。
“另有其人?钟百户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否则,耽误行刑,可是重罪!”甄大人威胁地看向钟宣。
钟宣直接垂眼冷笑:“属下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完全的准备。”
甄大人刚想说什么,步辇里的李天啸缓缓开口了:“钟卿家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既然李天啸已经开了口,钟宣自然没这个胆子敢说别的。钟宣道:“当日余小楚去查那几个少女失踪案的时候,查到秦思时,发现她是在珍宝阁被一伙乞丐抢米时带走的,珍宝阁的掌柜当时见到过一个可疑掳走秦思的乞丐,而当时那乞丐脖子上带了一个翡翠酒葫芦。余大人本来已经开始着手在这里开始查了,只是没想到……却反而被凶手给设计陷害,反而被污蔑为凶手。余大人怕打草惊蛇,只能忍辱负重,暗地里却是让钟某去继续查,终于让某不负所望,查到了
一个人。而这个人,与余大人的确是有仇,也具有作案动机。”
甄大人脸色微微发白,他不知为何,有种预感,他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原本因为李天啸在场不敢喧哗的百姓听到这,顿时又开始小声嘀嘀咕咕了起来。
余大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那到底是谁要害余大人?
还是说这只是余大人想要脱身找的借口?
……
各种声音传来,却丝毫不影响钟宣,他背脊挺直,对着楚轻点点头,让她心安。
甄大人深吸一口,朝李天啸偷偷瞄了一眼,才梗着脖子道:“那你说说,到底是何人?”
钟宣立刻站起身,身形飞快一动,矫健如同猎鹰,迅速在人群中揪住了人群里的刘水。
刘水垂着眼看不清表情,被抓住时,浑身开始发起抖来,像是害怕极了,眼底闪着惧怕:“你……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钟宣冷哼一声:“还装?”
他直接拽着刘水直接到了刑台前,按着刘水跪在了珍宝阁掌柜的身边,一把把刘水脖子里的玉酒葫芦给拽了出来:“你可认识这个?”
掌柜的眼睛一亮:“认识认识,就是这个……我那日在一个乞丐的身上也见到过。”
刘水仿佛真的被吓到了,尖细着声音喊道:“这……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挂饰,一模一样的还有很多。你们不能……不能这么冤枉人!”
“普通的挂饰?”钟宣冷笑:“我已经去过龙门镇了,这是你生母娘家的传家宝,这时间怕是独一无二了。刘家主不说说,你为何要假扮乞丐绑走受害者之一的秦思吗?”
刘水神色一动,在自己的表情泄露之前,直接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暗芒:“钟百户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我不认识什么秦思,也没有绑走过任何人,更何况,我堂堂一家之主,何以要扮成乞丐?”
钟宣:“那你不解释解释这玉葫芦是怎么回事吗?”
刘水:“这我何以知晓?我承认,这的确是我生母的家传之物,可万一是这掌柜的看错了,毕竟,一闪而过的东西,他怎么知道?”钟宣直接抓住了他话里的语病:“哦?你刚刚不还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挂饰?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这玉葫芦在掌柜的面前只是一闪而过,你亲眼见到了?”钟宣咄咄逼人,一步步把刘水往话里的陷阱里引,
刚开始刘水因为突然被抓住,心生惊慌,后来淡定下来,忍不住一梗脖子,什么话都不肯说了,只留下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气得钟宣差点尥蹶子,直接一脚给踹了过去。楚轻早就想到了对方会狡辩,毕竟,以对方能做出这么连环的命案而不露分毫,足以说明对方心机之深。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过能让对方此刻承认,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理由,一个嫌疑,在此刻把刘水当做
嫌疑人控制起来,不让他有机会前去把可能残余的证据给销毁掉。
即使,可能对方早已销毁。
可只要还有丁点儿的可能,楚轻都要尽全力将对方绳之以法。
加上虚无的命,一共八条人命,只为了对方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楚轻绝不会放过对方!
钟宣气急反笑出声:“那么,你倒不如说说看,第一桩命案发生时,你在哪儿?”
刘水神色微动,敛下眼,规规矩矩回答:“在满春院。”
钟宣:“既然你也在满春院,难道你就没有作案动机吗?”刘水笑道:“大人说笑了,当日我吃醉了酒,昏睡了过去,很多人都能够证明。当然,也包括余大人。”刘水说着,朝着刑台上看去,刚好对上了楚轻一双沉定的眸子,那黑眸仿佛能看进他的心底一般,他
抿着唇,垂着眼收回了视线。钟宣揪着他的后衣领:“你说余小楚?她当日可没全程都看着你,就是因为你当时故意装作‘吃醉’,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怀疑过,才把你这个凶手给放走了,反而差点害了她自己的性命,你说你醉了,不过是
两三杯酒,我倒是不知,何时一个酒家女养出来的庶子,竟然这么不胜酒力!”刘水脸色一沉,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喊他酒家女养出来的野种,以及庶子这两个字,像是刺在了他的心尖上,他眸色阴冷地盯着钟宣,眼神幽沉,那浸透着阴鸷的目光看得钟宣脸色微微一变,咬牙:“怎么?
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刘水很快回过神,依然是那句话:“大人,我当时的确是醉了,满春院的姑娘是可以证明的,更何况,若是说嫌疑,难道余大人的嫌疑不比我大?不是传言甄大人的人可是亲眼看到他杀人的。那些可怜无辜
的少女,可真是惨啊……”
刘水的话让众人心里起了涟漪,对啊,这刘水说得不错啊,要说嫌疑,明明余大人嫌疑更大啊?
虽说他们不信余大人是这样的人,可不过是醉酒跟一个酒葫芦又能说明什么呢?
只能证明对方有嫌疑吧?钟宣扬了下嘴角:“余小楚的确是有嫌疑,可她不是凶手是肯定的,我们现在不说她,只说你,我已经去问过满春院的人了,当时有人喊她们出去陪酒,当晚余小楚被人喊走不在房间,那些姑娘也不在,这段时间也就是说,你独自一个人在厢房里,这刚好是天香姑娘遇害的时辰,你怕是没有人证吧?就说醉酒一事,我去问过肖家的人,当初你为了讨好肖家逝去的大少爷,可是时常陪酒,据闻当时你可是千杯不倒,何以到满春院就三杯即倒?”
第181章 她是女子
刘水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这些也都打探的清清楚楚,他眯着眼,依然不肯承认:“我当日身体不适,不胜酒力也不是没有道理,至于你们说我没有证据,我当时都醉倒了,如何自己知晓?大人你
为了替余大人洗脱嫌疑,如此不遗余力的陷害于我,岂非正义?”
钟宣冷笑一声:“可……若是我有证据证明余小楚不是凶手,你又当如何解释这些?”刘水仰起头,认真瞧着钟宣,却是突然低低笑了出来:“大人可真会说笑,余大人亲口承认自己是这起连环奸杀案的凶手,这么多衙役当日瞧着了,你这么说,岂不是说甄大人办案不利?你倒是要怎么证明
?”
钟宣按照先前楚轻教他的,一步步套刘水的话:“你且说,若是余小楚不是凶手,单单这些,能够说明你有嫌疑?”他看情况差不多了,也就换了个说法。
刘水自信楚轻被人亲眼见到出现在凶案现场,必定是凶手无疑,很干脆道:“当然,若是大人能证明余大人不是凶手,我的确是有些许嫌疑。”钟宣松了一口气,他做了这么多,不过是就是按照楚轻所言,不过是为了他一句话,可这一句话,足以直接把他当做嫌疑人给扣押了。钟宣站起身,直接看向了脸色很不好的甄大人:“甄大人,我现在怀疑
此人有重大杀人嫌疑,我申请将其扣押北镇抚司,重新彻查此案。”
甄大人隐忍着一股怒意,若非李天啸再此,他怕是早就气得破口大骂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钟百户,你莫要胡闹,如今已经误了行刑的时辰,你这般难道想要为犯人开脱吗?”钟宣却没说话,只是眸光沉沉盯着甄大人:“这件案子,你就审的当真问心无愧?你与余小楚接触这么久,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为了一件案子,她能不日不休,甚至当时从冰窖出来,几乎被冻死,可她刚恢复过来,因为知晓了一个点,立刻就奔赴刑部追查,可你呢?除了昏庸得过且过,被利用了看到了疑点也丝毫不怀疑,只为了要尽快结案,尽快得到一个大案子,这就是你身为刑部尚书的作为?如
此为官,如此草菅人命,你配不上你头顶上的这头乌纱!”
钟宣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整个刑场响彻,甄大人先是一愣,面上忍不住烫了起来,却也是气得咬牙:“你胡说什么?这余小楚明明就是凶手!”
众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们却是听出来了,钟百户似乎真的有证据,否则怎能如此?他们对视一眼,先前本来就怀疑余大人不是凶手,如今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难道余大人真的是被冤枉的?
钟宣紧盯着甄大人,突然嗤笑了一声:本来还想给他一个机会,可到了这里,明明刘水也有嫌疑,他依然视而不见,不肯重审。
他朝着李天啸跪了下来:“皇上,属下恳请重审此案。”明黄色的步辇里,李天啸静静坐着,他望着楚轻的方向,也好奇楚轻到底有何证据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毕竟,就像是钟宣所言,这件案子很显然就是这刘水一步步设计,原因不言而喻,为父报仇。可楚
轻要怎么翻供?怎么证明?
李天啸缓缓开口:“钟卿家的心情朕很理解,只是想要重审此案,却需确切的证据,若是你的证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信服余小楚不是凶手,朕自然做主重审此案。甄卿家以为如何?”
甄大人听到李天啸开口,自然不敢反驳:“臣自然无异议。”
钟宣叩首:“是。”楚轻看火候差不多了,该说的都说了,准备都做好了,就剩下这最后一刀了,她深吸一口气,到现在都不确定李天啸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自己。可如今这种局势,想要洗脱嫌疑,只有这种办法才最迅速也
是最有效的。
只是……
她的双手还束缚在身后,直接朝着李天啸的方向叩拜了一下:“属下有罪。”
李天啸一愣:“……”
甄大人眼睛一亮,她这是承认自己杀人了?
他刚想开口,可李天啸没说话,他只能惴惴忍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心神不宁的,要有什么事发生。
李天啸皱眉,不确定楚轻这是要做什么:“余卿家何罪之有?”
楚轻道:“属下犯了欺君之罪。”
李天啸更愣了,欺君?何以欺君?她又欺的什么君?
她骗他什么了?
甄大人却是愣了下,众人也是一脸懵逼,欺君之罪?不是杀人么,怎么突然变成欺君之罪了?
李天啸沉默片许,却是顺着楚轻的话继续问:“余卿此话何解?”
楚轻深吸一口气:“属下能证明自己并非凶手,的确是有证据。这个证据,恰好就是属下所言的何以欺君。”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更加不解了。
好一会儿,李天啸才问:“余卿说就是了,朕倒是好奇,你的证据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让楚轻这么自信自己一定能洗脱清白?
楚轻垂眼,突然低下头,深深埋头跪了下来:“属下……乃是女儿身,是以犯了欺君之罪,却也绝无可能是这桩命案的凶犯。”楚轻此话一落,四周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随后很久,四周都是死寂一片,明明整个刑场内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可此刻却没有一人敢开口。正是因为四周太静,所以先前楚轻的
话像是风一样顺着传到了众人的耳中,他们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啥?这余大人说了什么?女儿身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
步辇里的李天啸也是很久都没回过神,等他清楚的意识到楚轻刚刚说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差点猛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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