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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仵作-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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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她了,大不了让她明日白日多睡一会儿。于是翌日早朝时,楚轻瞧着虽然精神不错,还是偷偷频频打哈欠,旁人许是看不到,坐在金銮殿上的李天啸却是瞧了个清楚,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身旁的刘福瞧见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了楚轻
偷偷打哈欠,似乎怕被人看到,又立刻站直了身体,颀长隽秀,让人看一眼就心旷神怡,刘福感慨,看来这余大人的确很得皇上的喜欢。
楚轻下了早朝就往提刑府走去,到了府衙前,却发现外面本该守着的衙役,一个都没有,她挑挑眉,看来她这把火还没开始烧,对方却已经开始给下马威了。楚轻像是没看到这情况,径直走了进去,她一踏进府衙,就看到三三两两的衙役,歪歪斜斜的坐在那里,嬉笑着聊天,有几个甚至还躲在角落里摆了赌局,正在斗蟋蟀,蟋蟀“蛐蛐蛐”的叫唤着,伴随着“咬
它咬它”的声音,瞅着还挺祥和热闹的。
终于有人看到了楚轻,立刻把歪了的帽子给戴正了,连忙站起身,齐齐鞠躬:“大人!”
楚轻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径直朝着府衙的书房走去,边走边问:“主簿何在?”
一个缩在角落的四十多岁的小胡子中年男子连忙走了出来,唯唯诺诺道:“下官在此。”楚轻道:“把往年的卷宗整理好,半个时辰内全部搬到书房,我要查阅。”听到主簿应声,脚下未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朝前走,不多时,已经自行朝着书房走了过去,徒留下身后的衙役与衙头,以及主簿丈二
摸不着头脑,他们本来以为对方至少看到他们这般吊儿郎当的,会斥责一番,他们可以直接说“以前也是如此闵大人也没说什么”来堵对方,最后来个拒不合作,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可未曾想,这新上任的女提刑竟是根本提都没提这件事,只是要让主簿把往年卷宗给拿过来,说起来,闵大人在任二十余载,所审案子没有几百也有上千,这足足堆了半间房的卷宗,这女提刑想要做什么
?
其中一个衙役忍不住捂着嘴偷乐:“这新来的不会是个假把式,是个狱痴吧,只知道审案,别的都不行?”衙头却有几分警惕,想到坊间的传言,听说这人不仅是刘国舅的人,还破了不少大案,未及弱冠已是正四品提刑官,怕是以后前途不可估量,不过对方是刘国舅的人,他对刘国舅的为人很是不满,这人是刘国舅的人,他心存了看低的意思,想着,怕是指不定刘国舅把人硬塞进来的,那些坊间传的邪乎的案子,他们又没见到,指不定是不是她破的。衙头沉了沉心思:“都愣着做什么,大人不是让你们去拿卷
宗么?既然大人要,那就全部都抬过去。”
主簿为人懦弱,尤其怕这虎背熊腰的衙头:“可、可那有上百摞,真的……要搬过去吗?”
衙头一呲牙,扯了下嘴角道:“怎么不搬?没听大人说么,都搬过去!”他眯着眼,盯着楚轻离开的方向,一招手,“去,你们也去帮忙,把卷宗全部搬过去给她看!”
众人对视一眼,很快就开始动手了,虽说那些卷宗不少,不过府衙人不少,半个时辰倒是足够了,不过等搬完了,整个书房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堆得满满的都是卷宗。
楚轻只是抬头看了眼,也没说别的:“好了,你们各自去忙吧,若是有人击鼓鸣冤,只管升堂即可。”楚轻一直未出书房,待到离正午时分还有半个时辰时,就把卷宗一推,大步走了出去,一走出去就看到依然会先前她进来时的模样,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很少有干正事的。看到楚轻,立刻站起身,楚轻
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径直走了出去,踩着一地的落叶,脸上没什么表情走了出去。
她先回了一趟宅子把官服给换了下来,之后就去了一品斋。她到的时候报了刘国舅的名字,立刻被小二恭恭敬敬的迎到了一个包厢,她进去,果然如她所料,里面除了刘国舅,就是几个楚轻熟悉的刘国舅的几个门人,方子睿也在,看到她,站起身,笑盈盈的:“余
大人来了啊,快来坐,就差你一个了,这新官上任,感觉如何?”楚轻笑着走过去,推杯换盏间,倒是也不扭捏,她又是男子装扮,倒是几杯酒下肚,让人忘了她是女子的事,一时间宾主尽兴。因为稍后还要去府衙,楚轻也只是喝了几杯,几个人也都有官职在身,很快
就散了席,最后独留下刘国舅、方子睿与楚轻三人。
楚轻端起酒杯,倒了两杯酒,递给刘国舅一杯:“再造之恩,某谨记在心。”她没多说别的,却倒是让刘国舅更加上心,他就喜欢这样办实事不多话的。
临走之前,拍了拍楚轻的肩膀:“好好办案,等时机到了,老夫会再继续提携你的……老夫很看好你。”
楚轻笑着一一应了,表了一番忠心,最后刘国舅心满意足的走了,楚轻也很快离开了,又在提刑府衙呆了一下午,在天黑之后,就径直离开了,依然是不多话,这样一来,就是接连几日如此。这些时日,京城谈论的最热门的大概也就是朝堂上出了一位女提刑,虽然谈论的多,可若是有了案子,却是去刑部鸣冤告状的多一些,大多对这位女提刑抱着观望的态度,虽然对方在北镇抚司业绩不错,可他们总觉得去找一个女子主持公道,心里莫名不怎么信任。
第194章 收服官衙
所以楚轻虽说上任了,一连三日,提刑府衙都没接手大案子,倒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家的鸡被偷了,那家的狗找不到了,什么两个小贩争抢摊位大打出手,他被挠了两下,他被踹了几脚,闹到了府衙。只要他们击鼓鸣冤,楚轻该怎么升堂还是怎么升堂,断案倒是迅速,只是这样一连三日都是如此,衙门里的那些衙役心也就野了,看来这大人果然没什么真本事,瞧瞧这些都是什么案子,是个人都能
胜任吧?她还破的津津有味的。
本来有心思活络就不怎么服气的衙役,开始暴露出本性了,对楚轻的话越发不上心,倒是有几个挺安分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楚轻有案子了就审,不管大小都一一断了,其余时辰,都窝在书房里,一连看了好几日的卷宗,终于大致都翻了一遍,有问题的专门挑出来,研究一番没什么大问题,就重新放进去,最后挑出了有几个案
情不祥的卷宗,五日后,终于第一次主动找了主簿过来。
主簿有些心神不宁:“大人可是有何吩咐?”
楚轻把面前几本打开的卷宗,点着其中的案子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主簿低头看了看,眼底很明显露出几分诧异:“这……这个……”
“嗯?”楚轻皱眉:“怎么,有问题?不能说?”主簿垂着头,似乎有些紧张,犹豫了下,小声道:“这个……是这样的,这些案子都是无头案,有的缺少证据,有的没有证人,有的隔得太久,是闵大人之前的那位大人遗留下来的,因为那位大人是犯了大
错直接被判了刑的,所以导致这几个案子实在是没有头绪,所以……遗留到了现在。”
楚轻听完了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这几日把所有的卷宗都翻了一遍,闵大人虽说古板,不过不得不说他的案子倒是很公正,几乎没什么特别有问题的,除了这些前前位留下来的,还真没问题。
闵旭杰在任二十载,也就是说这几个案子一直都未破获,已经有二十载了。她皱着眉,半晌都未说话。主簿被她这凝重的表情给吓到了,谨慎道:“大人可是有什么想法?这些案子太久了,闵大人当时也想过去查,却是毫无头绪,不得不放了下来。这一放都这么多年了。”他本来根本没打算把这些无头绪的旧案拿给楚轻看,不过因为楚轻要把所有的卷宗都拿过来,衙头也说让衙役帮忙,不知怎么的竟是把这几个卷宗也都拿了过来。主簿想了想,就明白了过来,怕是衙头……故意这么做的,他想做什么?给新
上任的大人一个下马威?他原本以为衙头这几日都没做什么不妥的事,是信服了余大人,未曾想,是在这里等着大人的。大人既然亲自问了,要翻看过往卷宗,势必会看到这些,那么,如果她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就要把这些案子重新来看,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哪里是想破就能破的,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不,那简直是绝对
没可能的案子。所以既然大人根本不可能破获这几个案子,势必会矮上一头,以后想要拿捏住衙头等人,怕是更不容易了。主簿忍不住愁了,先前闵大人也是被摆了一道,花费了两三年做出了业绩,才让先前的老衙头给
摆正了态度,这闵大人一走,没想到这老衙头的儿子衙头又给这位大人摆了一道,他们这父子两个,还真是亲父子啊。楚轻轻嗯了声,重新把那几个案子翻看了一遍,留了下来,指着其余已经翻过的:“你让应衙头带几个人进来,把这些重新归到卷宗室,封存好。”现任衙头叫应振兴,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虎背熊腰的,
力气很大,是个刺头,很难驯服,他接替老衙头的位置时,因为老衙头临死前愣是逼着他发誓不许忤逆闵大人,他才老实了这几年。没想到闵大人一走,这他反骨就出来了。
主簿不安地朝那几个特殊的卷宗瞄了眼:“那、那几个呢?”
楚轻点了点:“先留着,本官再研看一番。”
主簿不敢多话,出去之后,一抬头,院子里的众衙役本来正热闹着,此刻以应振兴为首,就抬起头,斜着眼瞄了过来:“大人这还瞧着那些个卷宗呢?”
主簿有些怕应衙头,飞快点了头:“嗯,大人让应衙头找几个人把那些卷宗都抬走。”
应振兴笑了声:“呦,大人这是都看完了?速度很快嘛,就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主簿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是……有几个案子不对,都是闵大人之前的那位大人没办明白的,大人留了下来,让把其余闵大人在任期间的案子都给归好封存。”
应振兴本来正想嘲讽几句,听到这,眉头皱了皱:“大人把那几个留了下来?”主簿有些没好气:“不是应衙头你自己非要把那几个案子给……”他抬头,对上应振兴有些阴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顿时跟鹌鹑似的缩在那里不动弹了,小声哼唧道:“就、就麻烦应衙头给抬一抬,我
、我先去打开卷宗室。”说罢,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一样,飞快地跑了,生怕应振兴反应过来,会拿他开涮。应振兴带着衙役进来时,楚轻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卷宗,卷宗放了很多年,表面泛黄陈旧,原本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过此刻在楚轻手里时,除了颜色不对,倒是干干净净
的,一如对方白净的面容。应振兴看了几眼,不得不承认这新任的女提刑长得极好,可那细胳膊细腿儿的,能有什么本事?更何况,还是刘国舅那老贼的幕僚,走狗一个,嗤!应振兴无声冷笑一声,朝几个衙役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把卷宗抬走之后,应振兴大手按在腰刀上,笑眯眯道:“大人怎么还瞧这几本呢,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了,不如去李家去瞧瞧,听说李老汉家的几只母鸡下的蛋不见了,李老汉来了好几次,让我
们给抓偷蛋贼呢。”
他一说完,原本正抬着卷宗的几个衙役闷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怎么听都不对味,带着嘲讽,让人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楚轻脸上却是半点表情也无,她应了声:“嗯,本官知晓了,李老汉的事暂且缓缓,稍后应衙头跟本官去一趟东街的花儿巷。”
应振兴皱眉:“东街的花儿巷?”没听说花儿巷有人报案啊?
楚轻把手里的一本卷宗合上,站起身,就自顾去了隔壁房间换了一身便服,等出来时,看到应振兴根本门神一样标在那里,虎目狐疑地盯着楚轻,似乎拿捏不准她想做什么。
楚轻倒是温和地笑笑:“都搬好了?”
应振兴嗯了声。
楚轻道:“那应衙头选几个人,跟本官走一趟花儿巷吧。”一直到出了府衙,应衙头的眉头就没松开,他落后几步,瞧着楚轻不疾不徐的步子,因为东街的花儿巷离提刑府衙并不远,所以,楚轻决定步行过去。应衙头越想越是想不起来东街的花儿巷有人报案,他
把其中一个衙役给拉住了:“东街花儿巷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衙役连忙摇头:“老大,我们也不清楚啊,这几日因为大家听说是女提刑,都……不肯来报案,反倒是一溜儿烟都跑到了刑部去了,我们这里除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有什么案子可破啊。”
应振兴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她为何要去那劳什子花儿巷?”
身后有衙役听到了,忍不住探过头,小声道:“应老大,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花儿巷的确是有一件案子。”
应振兴眼皮一跳:“什么案子?”那衙役道:“老大你忘了?二十五年前,闵大人之前的那位被判了斩立决的大人,手上遗留下来的不就有一件悬案,至今未破,就是发生在花儿巷。老大你说,这大人……不会是真的想把那几件遗留的案子
给破了吧?”那可都过了二十五年了,尸体都变成骨头了,当年都找不到任何嫌疑人,现在,那更是比登天还难啊。应振兴却是沉默了下来,望着前方楚轻消瘦却背脊挺得极直的背影,莫名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眯着眼,不多时,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倒是去瞧瞧她能耍什么花样,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了?她要是真有
本事,老子就把名字倒着写!”
身后的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应老大会写字么?
会吧,至少自己的名字是会的……不过,最好还是别让老大输了,否则,老大真发起火来,他们可完全承受不住啊。楚轻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东街的花儿巷,卷宗上记载的倒是挺详细的。二十五年前,花儿巷发生一起盗贼入室抢劫杀人案,因为当时这孟家只有一个孟老汉看家,他的家人则是都去了外地探亲,当夜并不在家,只有邻居听到半夜隔壁有动静,还有争吵声,翌日孟老汉的儿子带着儿媳孩子回来,发现自己老爹已经气绝身亡,家中财物被洗劫一空。这孟老汉的儿子在孟老汉死之前好赌,之后大概是良心发现,改邪归正,做了个小本生意,倒是有声有色,如今二十五年过去了,不知是何光景。
第195章 花儿巷案
只是当年因为没有目击者,唯一的目击者也就是孟老汉已经死了,所以,并不知晓当夜的凶手是谁,以至于搁置了下来,成为了一个悬案,至今都未破获。
楚轻到了花儿巷,并未第一时间前去孟家,而是去了他隔壁,敲响了宅门。
那人家前来开门,看是个不认识的俊俏公子,奇怪道:“你找谁?”楚轻笑道:“行到此处,有些口渴,不知可否讨杯水喝?”如果是别人,兴许这个人家早就把门给关上了,不过因为楚轻长得极好,笑容又极具欺骗性,穿着也是上等绸缎,如今又是青天白日,那人家也是
好客,倒是也不怕,想了想,打开门:“进来吧。”楚轻回头看了应衙头几人一眼,并未招呼他们也进来,随着那老人家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个二进出的院子,老人家也不让她往里走,只是直接在最外面的院子让到石桌上,就进去端了杯茶水进来。楚轻谢
过那老人家,像是不经意地看了眼对面早就空了的宅子:“咦,这户人家没人住么?这爬山虎都越过来不少。”
老人家许是也很气愤,摇摇头:“早就没人住了,一直空着,这还是好的,他们家无人清理,我老汉每隔一个月都要清理一回,否则,怕是这么多年,早就把我这院子都给淹没了。”
楚轻好奇地叹息一声:“这里瞧着听好,怎么没人住不卖出去?在这里岂不是浪费?”那老人家皱皱眉:“哼,也不知道那孟大是怎么回事,自从他老爹出事之后,一直觉得这是凶宅,也不肯卖,却也不住,就一直这样空着,算起来都已经二十多年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孟老汉出事之后
,这小孟倒是越混越好,如今除了偶尔见到几面,平日也真见不着了。”楚轻一杯茶等老人家感慨完,也差不多喝完了,她笑着跟老人家告辞了之后,就直接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巷尾,才看到应振兴一脸凶相地等在那里,看到楚轻出来,嘴角扯了下,嘲讽的笑了笑:“大人这是
查完了?也挺有意思,大人查凶案,不查本家,倒是只查邻居。”楚轻也不恼,边走边道:“这孟家的宅子从二十五年前就一直没人住过,我们就算是要进去,也要经过孟大的同意,否则,可就算是私闯民宅了,本官这新官上任,可不能头一把火就被这么给浇熄了,应衙
头觉得如何?”
应振兴愣了下,倒是没想到对方倒是谨慎:“那大人这是要去孟大家了?”
楚轻却是摇头道:“不,谁说要去孟大家了?”
应振兴奇怪:“那我们这会儿去哪儿?”
楚轻朝着应振兴露齿一笑:“我们去看孟老汉啊。”
应振兴几人瞧着楚轻嘴角的笑,不知为何,浑身打了个寒颤:看孟老汉?孟老汉不是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吗?怎么看?看鬼魂儿吗?
一个时辰后,等应振兴几人站在一座坟茔前,瞧着上面杂草丛生几乎要漫过墓碑的坟茔,应振兴嘴角抽了抽,瞧着正在动手拔草的楚轻:“大人你说的来看孟老汉就是这么看?”
楚轻奇怪看他一眼:“当然不这么看了,这隔着一座坟能看出什么?”说罢,继续这么拔草。应振兴几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对视一眼,浑身打了个哆嗦,嘀嘀咕咕道:“这……这新上任的大人怎么这么诡异,办案就办案,一上来哪里有就扒人家坟头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有什么好看的啊?”再说了
,她不是一个女的,怎么胆子竟然这么大?她都不害怕吗?他们感觉着秋风一吹,浑身都止不住打了个哆嗦,不住地搓着手臂,觉得四周都阴森森的。
楚轻看几人不动,回头道:“都愣着做什么,不是让你们买了铁锹么,来来来,赶紧挖,趁着天黑之前挖出来埋进去,别让孟大给发现了,这样多不好。”
应振兴气得差点吐血:你还知道不好啊?先前还觉得对方谨慎,不私自去孟宅,结果她一转头就去掘坟,这……余小楚也太神经病了吧?可对方到底是大人,他倒是要看看,对方想搞什么鬼?一个时辰后,孟老汉时隔二十五年的坟茔被挖了出来,让人意外的是,这孟老汉竟然躺在一个棺材里,这案子他以前听他爹说过,因为当时孟家被洗劫一空,什么都不剩了,倒是没想到这孟大在孟老汉生
前挺混的,死了倒是还记得给自己老子买口棺材好生给安葬了。
楚轻等挖开了之后,就指挥着几个衙役把棺材给抬了出来,随后直接让几个衙役把棺材给撬开了。几个衙役对视一眼,瞧着日暮西山的天色,心里打了个哆嗦,可再去瞧这女提刑,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瞧着这口棺材,竟然还笑盈盈的,他们打了个哆嗦,半闭着眼,愣是把棺材盖儿给撬开了,只是等
撬开之后,楚轻挥了挥灰尘,倒是收起了嘴角的笑,面无表情地凑上前,竟是直接把早就腐朽成没多少遮蔽的寿服扒开,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说是白骨,却也是不对,而是森森黑骨。楚轻拿出一块骨头,在手里翻看,应振兴本来无所觉,可等不经意看过去,看到那黑骨,脸色骤然一变,他好歹跟着闵旭杰办了几年的案子,自然明白骨头变黑那是中毒而死,可案宗上明明写着孟老汉被
一刀毙命,怎么可能尸体会呈现黑化?
楚轻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一抬手:“行了,尸体也不用放进去了,直接抬进府衙,应衙头,带几个人,去把孟大抓了吧。”
应振兴一愣,难以置信:“你怀疑是孟大?可明明说是歹人犯案杀人!”
楚轻挑眉,忍不住乐了:“那应衙头应该是看过卷宗的,卷宗上写的是什么?”
应振兴回想了一下道:“……背后被刺入利器,直接毙命,七窍流血而亡。”楚轻嘴角笑意更深了:“你见过被刺死七窍流血的么?你见过被刺死骨头是黑的么?更何况,卷宗上有当时死者所躺图形,上面并未标注血迹,只有寥寥几笔,匕首在一旁,也只画出稍许血迹,老应衙头应
该是见过尸体的吧?可是卷宗上所画的情景?”
应振兴颌首:“你怎么知道?”
楚轻道:“猜的,我听主簿说过老应衙头为人正直,自然不容许半点错误,那么,应衙头你可知人若是活着被刺死,流血量是多少?”
应振兴愣愣摇头:“不知道。”
楚轻笑了:“足以让这孟老汉所躺的地面整个大片染红,血迹遍布,绝非只有零星的几点。这说明,对方……是死后才被刺入利器,伪装成被截杀而死。而七窍流血,正是被毒死的特征之一。”楚轻的话让其余的几个衙役完全愣住了,呆呆的去看两人,应振兴仔细想了一下楚轻的话,竟是找不到半点来反驳,可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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