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皇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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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我恨那个女人，那个从我手里夺走哥哥的女人。她有什么好，有什么好？！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我的嫂子，管我这管我那的，还多事的给我介绍男朋友，死女人，抢走我哥的坏女人，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故意对哥说她欺负我，不就是为了让哥生气么？故意挑拨她和哥的关系，不就是想要哥离开她么？可是为什么看见哥那么冷的眼神，我会那么难受？心好痛，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我没有错，我没有错的呀。我只是想要让哥回到我身边来，让他把目光重新放到我的身上，难道这也错了么？
　　哥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哥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哥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我好想爸爸妈妈，想念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光。那个时候妈妈把我的手放进哥哥冰冷的手里，是我的手温暖了他。他答应过妈妈会永远保护我疼爱我的。为什么现在他都对我不闻不问，哥哥，你不喜欢我了么？
　　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别人我谁都不要。死人脸我也不要。我才不要喜欢他。我只喜欢你，哥，我只喜欢你。请你一定要把我牢牢的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如果忘记了，我一定会恨死你。
　　很多页这样简短的日记，虽然只有一小段，我知道是以前的那个我写出来的。那么绝然，那么深刻，仿佛刻骨铭心一样的激烈。是我，只有我才会写出那样的话。只是现在看来，有些恶寒从心底冒起，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对哥哥的那些秘密的爱，化成文字竟然是这样的，这样的深沉可怕，带着怨意，包括对那个女生的恨意。
　　那个女生，我记得的啊。是哥的唯一一个正式的女朋友。后来呢，那个女生最后怎么了？是不是那次以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次，那次是哪次？
　　后来几页都是空白，最后一页，好像笔握得很不稳，写的字歪七歪八的，只有简短的一行：
　　哥，你在怪我，对不对？
　　日期和那张病历卡上的日期前后差了两天。
　　我摸着那行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几乎是用刻上去的力道，纸面凹凸不平。有几个字大概是因为沾了水，有些模糊。我猜，那一定是我的眼泪。我是个爱哭鬼，什么事总爱哭着和哥哥诉苦。
　　小时候哥哥总是耐心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有时候还帮我擤鼻涕，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上我的鼻尖，宠溺的叫我“爱哭鬼”，那个时候，一直认为，哥的拥抱，一辈子都会是我最安全最温暖的避风港。
　　哥，你在怪我，对不对？
　　我躺在病床上，咬紧嘴唇，别过头不去看眼前的人。
　　“雯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害你，害你……都是我的错……”女孩哭泣着，靠在我哥的怀里，哽咽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哥安慰轻拍她的背，轻声轻语的低语，“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又要肿了。雯雯不是没有事情了么，医生说会好的。”
　　“出去。”我捏紧被子底下的拳头，冷冷的说，换来少女的轻颤。
　　“雯雯……”
　　即使我用力凝视着这个女生，那抹粉红色依旧看上去有些朦胧。看着哥维护他的样子，心被揪得死紧，生疼生疼的，掩在被子底下手靠在左胸第二根肋骨处，绞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被我看得眼生怯意，向后退了几步。
　　我扯了扯嘴，在心里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雯雯，你好些了么？”哥低下头，担忧的问我，脸贴脸那么近，好让我看清他眼里不容忽视的强悍
　　我的心又是一痛，哥……连你也，算了。
　　我心灰意冷的说，声音低了几分，“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走吧。”哥揽着脚底发软的少女走出了病房。
　　房里很静，只听得见我沉重的呼吸，压抑的抽泣。我握紧了拳头，哥，你就那么喜欢她么。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刻几乎让我停止呼吸的画面
　　她出乎意料的从内侧跑到哥的外侧，那辆车，也就在那个时间，恰恰好的从路口拐了出来，速度不是很快，确是直直的朝她过来。
　　哥毫不犹豫地拉过她，转了个身，朝下倒去。
　　我浑身的血液为之冻结，却在刹那看见她唇边若有似无的笑
　　哥倾斜的身影仿佛是定格般，一点，一点。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冲上去一把推开哥，脸朝地狠狠的摔了下去，视线模糊中，看见黑色的车轮极微妙的顿了顿，不留情的朝我过来。
　　半落的身体，在下一秒飞了起来，哥的脸离我越来越远，看不清表情，耳边只有“嘭”的一声重响。
　　那个笑容……那个笑容……
　　漫天的红色，迷了眼。
　　肇事司机逃逸，有目击者声称肇事司机原本已经踩了刹车，但由于不明原因，还是加速朝我撞来，目前被定为蓄意伤人，警方正在追缉中。
　　医生说我命大，还好那辆车的起步速度不是很快，所以我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只是……只是那一记的冲击力使我面部朝下摔落，造成视网膜有些脱落，虽然不会导致失明，但是从今以后视力会下降。简而言之，那一撞，莫名其妙地把我撞成了近视眼。
　　我捂住眼睛，仰头，把那抹酸逼回眼里。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医生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用眼，最重要的是不能哭，不能再让眼睛疲劳过度，否则真的会造成间歇性失明。
　　门被轻轻的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探了进来，鬼鬼祟祟的。
　　“出去。”我说，带着些鼻音。
　　“笨瓜，我和凌来看你啦。”他厚脸皮的走了进来，大摇大摆的，身后跟着另一个沉默的少年。
　　我捂着脸，恶声声地说，“都给我出去！”
　　“医院转角处的粥店生意很好，你饿不饿，我给你去买粥好了。”少年讪讪地说，一晃眼跑出了房间。
　　“你也出去。”我对另一个少年吼到
　　他坐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抚上我包扎着纱布的额头，怜惜的问，“疼不疼？”
　　“不要你管。”我推开他，“你走！你走！”
　　他抓住我挥舞的手，贴在脸侧，“我会陪着你的，别怕。”
　　“你代替不了他。”我收回手，冷冷的说
　　“明天我再来看你好不好？”少年好像没有听见我的拒绝，温润如水的问，“你现在眼睛不好，明天我读书给你听好不好？你想听什么，告诉我。”
　　“你走好不好？我想睡了。”我坚定地下了逐客令，少年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走了出去。
　　“叫你整理个东西你也会走神，你果然很擅长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Lucifer站在了我的身边，斜睨着我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像是作贼心虚的跳起来，“啪”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随口扯到，“那个……好像是别人写给哥的情书哦……”
　　这下子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更加凑了上来，“我看看，志刚竟然会留着别人给他的情书？”
　　“哎，非礼勿看……走走走，看看你把我的房间整理的怎么样了。”我推着他走出哥的房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日记本夹着病历卡塞进了我的包包里。
　　他咕哝了一句，“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房间乱得像狗窝一样。”
　　结果被我毫不留情的甩了回去，“换了是你，小偷还给你整理房间么？”
　　他顿时无语。
　　我窃笑，这家伙还有说不过我的时候。
　　哥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家里被Ｌｕｃｉｆｅｒ和我整理的干干净净，顺便做了大扫除，一尘不染。
　　让我无语的是，昨天我打了许多通电话给哥都没有通知到他，而他是在“夜之魅”和警署的人应酬的时候，听警长说的。那个警长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在三天内破案。
　　我自然是没有错过哥回家后的那个举动和神情。
　　他第一个冲回的，就是自己的房间。
　　书桌抽屉的锁已经被撬，在他拉开抽屉的时候发出“哐当”一声，然后是翻东西的声音。
　　我靠在门边好奇地问，“哥，你在找什么，那么急？我们家应该没有被偷一些值钱的东西吧？”
　　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他脱了外套不死心的开始找第二遍。
　　“哥，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他背对着我，好像在翻第二遍都无果的时候，有些颓然的坐在了床上，半天才说到，“没什么，没什么……”
　　我好笑的走过去搭在他的肩上，“那你怎么一脸的失魂落魄？”
　　“真的没什么。”他抹了抹脸站起来，“你呢，昨天有没有被吓到？”
　　我摇头，“那倒没有，昨天Lucifer一直陪着我，还好。”
　　伸展的身躯有那么一刻的僵硬，随后又放松下来。
　　“是么，”他摸摸我的头，“那我就放心了，店里的饭局还没有结束我就回来了，警长他们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高大的身影匆匆下楼
　　“哥。”我叫住他
　　他回头，“什么事？”
　　“没什么……路上小心。”
　　看着哥走下楼梯，我忍不住叹息，他找的，一定是那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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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父母死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一度很惶恐，除了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阵子我天天黏着哥，怕一转身就找不到他，或是害怕他有意的要摆脱我这个拖油瓶。
　　拖油瓶？难道我不是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就不会忍气吞声的由着舅舅，发狠似的用酒瓶砸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就不会绞尽脑汁想着要赚钱，把我接出去住。
　　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就不会放弃进大学的机会，选择照顾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就不会削尖了脑袋想要往那些混混堆里钻，企图混出点名堂。
　　如果没有我，哥也许会活得很轻松。
　　我记得的，那些时候，我总是故意的让自己受些伤，或者是生些小毛小病。桌角，楼梯，碎玻璃，总是挑那些危险的地方让自己很“不小心”的摔一跤，磨破皮。或者是趁哥不在的时候淋一场雨，要么就是在秋天里洗个冷水澡然后站在电扇前吹风。
　　每次只要看见哥心疼的眼神，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我的时候，我总是在笑。
　　所以我明白那个女生的笑意，那是种被喜欢的人所在意的笑，计谋得逞的笑，满足的笑。
　　虽然我了解那个笑容背后的心思是多么的不耻，用伤害自己来得到哥的关注，是多么卑鄙的事情，可是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即使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但是我停止不了。
　　我可以那么做，但是那并不意味我允许别人那么做！
　　我捏紧了拳头，森冷的凝视着房间里的某一点。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我推开了哥，情况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
　　即使是精心策划好的，串通好的，可以在撞上哥之前踩刹车停下，我也绝对不允许哥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绝对，绝对不允许！
　　连我这个旁人都能看出哥对她的在意程度，她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来测试哥？难道这些爱对她来说，还不够么？
　　已经抢走了我哥的心，竟然还不够么？！
　　“不许有那种眼神。”温热的手心覆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愣了愣，才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嗤笑“死人脸，我有什么眼神关你什么事？”
　　“你这样的年纪，应该多笑笑的，我喜欢看你笑。”
　　我冷笑，“你喜欢，并不代表我要去做。”
　　少年低头凑近我，发丝挡住了眼，声音淡淡的，“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要我怎么做？”
　　我低头，想了半天，有些落寞的说，“那个女生，耍了手段。”
　　“你是说……”少年的口吻里多了几分诧异，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她竟然敢！”
　　半晌，少年抬头，黑眸里多了些残意，“我饶不了她。”
　　我心里一暖，总算有人站在了我这一边。可是……如果不是哥，那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转身离去，末了才淡淡地说到，“答应我，不能忘记我。”
　　我轻轻的点点头
　　“我们还会再见的。”
　　留下最后一句话，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我低头，扯出一抹笑。
　　喜欢一个人，你也许会被牵着鼻子走。但是如果别人喜欢你，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和同龄人相比，我也许是卑鄙了一些，但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不择手段么。
　　千不该万不该，你就是不该企图伤害他来达到你的目的。
　　“宋怡雯！”
　　然而在我卧病在床的几天后，那个女生有些狼狈的闯了进来，往日温柔不复在，眼里只有狂乱。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和志刚在一起？”
　　我斜睨她一眼，“你什么都好，可是却又什么都不好。”
　　她抓着我的衣领，恨恨的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多讨厌？！为什么每次和你哥约会的时候你总是要插一脚，这个不舒服，那个不开心。这里不去，那里不喜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因为，他是我的哥哥啊。”我特意在“我的”上加了重音，“不跟着他，那我跟着谁？”
　　“你！”纤纤细指差不多要戳进我鼻子里，我抓住她的手，一拉，她整个人向我倒来
　　“啪”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一层红印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用这样卑鄙的方式在试探我哥的心意，你以为你很聪明么？”
　　她脸色苍白，嗫嚅着“你……你竟然还是知道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出来脚步声，我和她同时望去，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哥颀长的身影一步步走来。
　　“雯雯，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要我怎么做才会原谅我？”她突然跪下来，痛哭失声
　　我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满脸的泪，明显的五指印，她梨花带泪的看着我，“雯雯，你怪我吧，打我吧，只要你能原谅我！”
　　“你……”
　　“菲！你怎么了？”哥撞了进来。
　　半开的门重重的砸在墙上，“嘭”的一声，我的心也跟着颤抖。我苍白着脸，恨恨的看着她，没有忽略掉她眼里的得意，这个人，我还是差了一点，怎么也没有想到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雯雯！你都做了些什么？”哥惊怒的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漫天的解释卡在了喉咙口，什么也说不出。
　　“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不要那么叫我！”哥扶着她慢慢站了起来，“你就那么不喜欢菲么？她到底哪点不好？”
　　“没事的，志刚！不是因为雯雯……”她柔柔地说，“是我自己一时失态了”
　　腿一软，就那么靠在了哥的身上，“啊——”的一声惊呼已经被哥拦腰抱了起来，两坨红晕就那么浮了上来。
　　我就好像是场外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哥把她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转身一脸怒气的对着我
　　“志刚，不要，她是你妹妹。”她轻轻拉住他，却被挣开
　　哥看着我，胸膛剧烈的起伏，“你不知道的，我这个妹妹，被宠坏了，就是喜欢撒野！”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好。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心情不好。不关雯雯的事，你别气啊。”
　　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了哥的肩，来到心口，不轻不重的拍着。
　　“两位，要肉麻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我装似轻松的说
　　“你听好了，她以后会是你大嫂。”哥作出承诺
　　心针似的刺痛，我专著的看着手指头，随意的回了一句，“哦？”
　　“雯雯，你真的不愿意以后让我和你哥哥一起照顾你么？”
　　我斜着头，看她，缓缓摇头，“为什么要愿意？我当然不愿意。”
　　“你！”哥是真的火了，三步并两步走向我
　　“志刚，你也听到了。我们，我们分手吧！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她跨下沙发，捂着脸跑了出去
　　“菲！”哥作势追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冷冷说了一句，“你最好接受这个事实。”
　　欲擒故纵么？
　　我仰头，把泪逼回眼里。
　　整整一个月，哥都没有来医院看过我一眼。我这是，输了么？
　　“你这丫头本事够大的，你哥和那个女孩儿分手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我望向门外，无奈的说“石头，你来干嘛？死人脸呢？”
　　明旭磊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才慢悠悠的说到，“我哪有空管他啊。不知道在哪里混。我是特意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顺便和你道别。我要去法国读书了。”
　　我“哦”了一声，再也没有别的话。
　　“你……”他摇摇头，“算了，我走了哦。你多保重。”
　　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想来沉寂的病房里又是一片死气沉沉。
　　到底还是分手了么？怎么可能？
　　心里一直挂记着哥，我忍不住跑到病房外的走廊，用公用电话打回了家。
　　“嘟——嘟——嘟——”缓慢而冗长的等待后，一个沙哑的声音接了电话
　　“谁？”
　　我捏着电话的手柄，说不出话来
　　“雯雯？”
　　我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声“哥……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我想你了。”
　　“哥最近有事，来不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不好？”平稳中带有着轻微的颤音。
　　“过几天是几天？”我固执的问
　　那头，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我心灰意冷的挂了电话，慢慢的瘫坐在了地上。
　　和她分开了……哥，你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真的喜欢到离不开了？还是……爱？
　　哥，你不来看我，是在怪我么？还是无言的抵抗？
　　哥，你在怪我，对不对？
　　哥，你在怪我，对不对？
　　哥啊，你真的在怪我么……

　　第四十六章

　　转眼到了二月末，今年的二月稍稍有一些特殊，因为多了一天，2月29日，四年才轮一次。
　　这天Lucifer很早就在学校门口等我，神神秘秘的，我逃了一节课，还以为有什么事情。想不到他竟然把我带去了一家服饰店。
　　“Ray？”
　　“好慢啊，让我等了大半天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和金钱。”
　　他老人家翘着二郎腿斜倚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右手勾着一只细巧的茶杯，随着他的晃动奶香溢了出来，左手慢悠悠的翻着一本杂志，一页一页的，仿佛只是在欣赏图片，翻得极快。
　　“准备好了么？”Lucifer笑着问，把我推给他
　　他站了起来，不在意地说“这点都做不好，我还好混么。”
　　我好奇地看着他，今天他十分大胆的穿了一件紫色的衬衫，袖口和领边绣着黄色的藤蔓，缠绕在上面，仿佛充满了生命力，随着他的动作而摆动。下面则穿了黑色的收腰紧身裤，搭配着黑色呈亮的尖头皮鞋，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舞者，带着拉丁的风格，每一个动作都是艺术。
　　我暗暗感叹，还真是有当狐狸精的本钱。
　　“看什么看！”一个爆炒栗子打在了我的头上，“我和你的账还没有算呢！你今天还真是送死来了。”
　　他“刷”的一声拉开试衣间的帘子把我推了进去“动作快，换上。”
　　我进了略显得有些昏暗的试衣间找到那件要我换上的衣服，挑剔得用手指勾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真的是要报仇么？竟然给我这样的衣服。
　　一袭银灰的晚礼服绣满了在灯光下会反射不同颜色的亮片，即使试衣间里的灯光再昏暗，礼服随着在试衣镜前的晃动而把这间昏暗的照的闪亮，一点点的光亮圆点随着我的动作在雪白的墙上舞动。礼服的背后是一个硕大的蝴蝶结，层层叠叠的，往左右两边垂下，和拖在地上的裙摆连成一体。蝴蝶间的中间还结了一朵银色玫瑰花。
　　整件礼服华丽而繁重，由于没有任何带子之类可以挂在肩上承担一部分的重量，裹在胸前的布料一直往下滑，我扯着胸前的丝织布料，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走出了试衣室，途中还差点被裙摆绊死。
　　一手抓着胸前的布料担忧着走光，另一手提着拖到地上的裙摆，我只能从帘子缝里钻出来。
　　“好了？”
　　“总算好了。”
　　同时两声从一左一右传来。
　　Ｌｕｃｉｆｅｒ靠在试衣间的右边，双臂合抱在胸前。
　　Ｒａｙ靠在试衣间的左边，手枕在脑后靠在了墙上。
　　两人同时向我望来，眼里都有着惊艳和诧异。
　　我转向Ｌｕｃｉｆｅｒ，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摆弄着亮晶晶的裙摆问他，“有些怪怪的，是不是？”
　　“我倒是觉得很漂亮。”他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
　　“好了好了，接下来交给我，我们还没完呢！”Ｒａｙ一把拉过我
　　我手一松，裙子又往下掉，连忙又用手抓住，“等一下阿！这裙子好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