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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闭闭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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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花御一摆摆手,做出一个滚蛋的手势,“你,去清、清词那里。”
  “殿下不用我服侍啦?”其实伺候花清词比伺候花御一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只不过跟着花御一有肉吃,跟着花清词嘛……就不好说了。
  听她这么问,花御一微微别过眼睛,压抑着心里的小得意,“舍、舍不得走?”
  吓得遗珠立马掀开帘子跑了。
  花御一见她这般反应,气得将手中的折扇一扔,“啪”的一声打在遗珠的后背上。
  遗珠本能地回过头,抓起“凶器”就想扔回去,可是想了想可能会承受的后果,她还是咬咬牙默默地忍了。
  她看了手中雪白的折扇一眼,计上心头。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到了花清词的马车外,遗珠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那震天响的哭嚎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杀猪。
  遗珠捂着耳朵,扬声道:“郡主,是我。殿下让我来服侍您。”
  要说花御一指派她来也是没办法,如冯将军昨夜所说,整条队伍里除了做饭的仆妇,就她一个年轻女孩儿,她不来伺候花清词还有谁?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哭声立马就停止了。
  遗珠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见车帘一掀,花清词红着眼睛探出头来问:“御一呢?他有没有叫我过去?他是不是担心我?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面对着这一连串的问题,遗珠不知从何说起为好。
  花清词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将她一拉,一把拽上了马车。
  遗珠这时候才发现,花清词的手劲大得惊人。要是当真动起手来,十个遗珠都不是花清词的对手。
  “郡主好身手。”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怪道花清词能在树上睡觉呢,想想看,她的父亲瑞安王当年是骁国一等一的大将军,到了鲁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本领高强,虎父无犬女,遗珠不该感到意外。
  倒是她,空守着个武功高强的步行云做义父,天生就不是块练武的料子,怎么练都只是照猫画虎,不成样子。
  想想当年步行云也曾悉心教过她两年功夫,可是后来他实在看不得遗珠的花拳绣腿,怕她出去给他丢人,干脆不再教她,想着反正有他在就足够了。
  花清词听到遗珠的夸奖,毫不谦虚地扬起头道:“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倒是你——”她抓起遗珠的手腕,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是什么做的啊,身子怎么这么弱?我不过拉了一把,就红成这样?”
  遗珠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将发红的手腕藏在宽大的袖摆里。“生来如此,让郡主见笑了。”
  “笑?我哪有心思笑啊,我明明在哭……”花清词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我勒个去,我在哭啊,我怎么给忘了,呜呜呜……啊啊啊……都怪你……我都忘了哭了……”
  遗珠无语了好半天,“郡主为什么要哭?”
  花清词抽抽搭搭地说:“御一还没原谅我呢,我不哭,他是不会饶了我的。”
  “可是您这里距离殿下太远了,殿下是听不到您的哭声的。”
  “啊?真的吗?”花清词像个随时会变脸的小娃娃,立马就不哭了,“你怎么不早说?”
  “……郡主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呀。”遗珠无奈。
  “好吧。”花清词掏出帕子,抹了抹脸。眼泪倒没有多少,全都是鼻涕。“御一叫你来只是伺候我的?真没叫你给我带什么话?”
  遗珠仔细想了一想,还真没有。她总不能编出什么情话来骗花清词吧。
  而她和花御一刚才的谈话,也是万万不能告诉花清词的。
  她正想着该怎么安慰花清词,就听这姑娘开始狗咬吕洞宾,“莫不是你怕我和御一和好,故意在其中捣乱?你说,御一到底让你和我说什么了?”
  遗珠见她简直要为了花御一入魔了,只好以退为进地说道:“郡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女,这么重要的事情,殿下怎么会和我说起呢。”
  “也是……”花清词叹息一声,抱住了双膝,“其实,我是故意的……”
  “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呀,就是……”花清词瞄她一眼,没什么底气地说:“昨天晚上御一不是说,今天一早就让人送我回去嘛……我特意起了个早,想给他做些好吃的讨好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答应让我留下来了……后来……”
  “后来怎么了?”
  花清词没精神地说:“后来我尝了尝自己做的点心,简直是难吃到姥姥家了……御一要是吃了这个,别说把我留下了,恐怕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遗珠汗颜,“有这么难吃?”
  花清词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嗯,难吃到我当场就吐了出来,结果不小心弄翻了油锅……于是我将计就计……”
  “等等,郡主是说,小厨房是您故意烧的?”遗珠这才意识到谈话的重点。
  “嗯……”花清词心虚地看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郡主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遗珠仗着比她年长一岁,像个大姐姐一样教导她,“一来太过危险,二来就算您是皇亲国戚,也不能这么糟蹋底层人的心血。”
  “我只是想让御一多关心我一点,不要总是忽视我嘛……我,我知道错了……”花清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简直听不清了。不待遗珠再问,她突然大吼一声,“好啦不说这个了,我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吧!”
  遗珠被她咋呼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们来说说各自喜欢的人吧!”花清词那双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望着遗珠眨啊眨,“我喜欢的人是御一,这你都知道了,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也太不公平了!”
  遗珠无可奈何地笑,“可我没有喜欢的人……”
  “骗人!怎么可能!你都十六岁了!”花清词肯定地说:“我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御一起就喜欢她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
  遗珠摊手,“我真的没有。”
  花清词不相信地眯了眯眼睛,“该不会你喜欢的人就是御一,你怕我知道了之后为难你,所以才不敢说吧?”
  “当、当然不是了。”遗珠有几分慌乱地辩解道:“我这些年跟着爹爹东奔西走,每个地方都只待几个月,根本不认识什么同龄人……”
  “真的?”花清词不确信地问着,心里却已信了七八分。
  “嗯。”遗珠点点头,这个她是真的没有骗她。
  “那你觉得冯跃然怎么样?”花清词突然问。
  遗珠有点懵,“郡主说谁?冯将军?”
  “对啊,就是昨天晚上来给咱们送东西的那个。”花清词凑近遗珠,低声八卦道:“我跟你说,这个冯将军可不简单,他可是我爹爹的得意门生,才十八岁就能独当一面了。”
  “哦。”遗珠对冯将军印象还不错,他生得干净清秀,话虽然不多,但待人礼貌,和花某人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也仅限于此。可惜了花清词的又一片苦心,遗珠对冯跃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花清词急道:“你怎么能哦一声就完了呢?你知不知道,这个冯将军是京城里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呀!听说他家里原先也是在燕国做大官的,只可惜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燕国的那个大将军,这才举家逃了出来,爹娘都在逃亡的路上被杀了,只留下他一个,真是可怜。”
  遗珠心中咯噔一声,“他是燕国人?”
  “是啊。”花清词说完,又改口道:“不对,我们现在都是鲁国人了。”
  遗珠笑了笑,若有所思地沉默。
  花清词见她不说话,还以为遗珠在考虑,顿时开心起来,“怎么样,要不要我为你牵线搭桥?我爹算是冯跃然的师父,如果我求爹爹帮你说亲,搞不好他会答应呢!”
  “郡主可不要胡来!”遗珠吓了一跳,忙道:“我……我有过婚约的。”
  “什么???!!!”花清词简直惊讶地要跳起来,“你你你……!!!”她指着遗珠,不可置信地说:“你竟然有婚约?”
  遗珠方才情急之下才脱口说出了那句话,此时已是后悔不迭。
  可说出去的话就犹如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她叹息一声,拉住花清词道:“哎呀,郡主别急,先听我说。我小时候是有过婚约,不过那是我娘亲和他娘亲口头上约定的,并不作数。”
  “这都父母之命了,还不作数?”花清词好奇极了,扯住遗珠的袖子问道:“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遗珠摇摇头,确定地说:“郡主不认识。”
  花清词颇有些丧气,不过一想到遗珠竟然已经是有主的人了,她就很开心。再看着遗珠时,她的眼睛里也没有敌意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嘛,害得我差点把你塞给大哥哥!”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花清词觉得她和遗珠还是挺投缘的。遗珠要是真的成了她小嫂子中的一员,她还会为遗珠不值呢。
  遗珠苦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还怪起她来了?
  “你未婚夫长什么样子的,好不好看?有没有御一好看?哦,瞧我问的这是什么话,这世上怎么会有比御一还好看的男子呢!”她兴奋地说着,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他……”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遗珠努力回忆着,却只想起来一坨黑色的影子,“应该长得还行吧。”
  “还行怎么可以?”花清词想起昨晚洗澡时见过的“美人入浴图”,真不希望遗珠这般的姑娘被一般的山野村夫糟蹋了。“就算比不上御一,起码也要像你爹爹那样才可以。我说你从小到大对着你爹爹的脸,还判断不出谁好看谁不好看么?”
  “这……”遗珠实话实说:“我那个时候太小了,才六七岁,只和他一起玩了不到一个月,他长什么样子,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而且,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了说不定还会长残……”
  “这倒也是。”花清词点头道:“那这样吧,你那个记不清脸的未婚夫暂且保留着,等你们见面如果他长得太丑,你就把他踹了,我让我爹把冯将军给你留着。”
  遗珠:“……”
  人家冯将军好端端的少年英才,就这么沦为她的备胎?
  花清词却不觉得哪里不对,好心情地哼起了歌。
  这时,车外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差点把遗珠和花清词吓得魂飞魄散,“殿下可是来找郡主的?”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她们方才八卦的对象,冯跃然。
  而他口中的殿下,除了花御一外没有第二人选。
  这……这就很尴尬了。
  花清词和遗珠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遗珠在花清词的捅咕之下,掀起朵花蜀锦车帘,探出身问道:“殿下可要停车?”
  “不、不必了。”花御一看了遗珠一眼,又看看冯跃然,一并回答二人,“本、本王不过坐、坐厌了马、马车,出来散、散散心。并、并不是来找、找谁的。”
  “哦。”遗珠应了一声,就要退回马车,谁知道花御一忽然道:“等、等等。”
  遗珠身形一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他指着遗珠命令道:“你,收、收拾一下。”又看向冯跃然,“午、午休时,送清、清词回都城。”
  他早上被花清词那么一闹,差点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我不回去!”听花御一这么说,花清词终于坐不住了。她立马从马车里冲了出来,差点把遗珠挤下去。
  遗珠看情势不妙,赶紧缩回身子,藏进马车里。
  但她忍不住好奇,偷偷掀起了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探看着车外的箭弩拔张。
  “停、停车。”花御一见她不配合,只得叫队伍暂且停歇下来,处理完这件事再说。
  护卫们一路赶路辛苦,能暂时歇息一会儿,自然都没有什么话说。见有冯将军在殿下身边,花御一又似乎在和安敏郡主谈什么要事,便都识趣地躲远。或喝茶或聊天,三五成群,留给他们谈话的空间。
  “此、此次出行,非、非同小可。”花御一记着遗珠的话,想起花清词之前哭得可怜,便好言好语地劝她说:“我国与赵、赵国有秦、秦晋之好,此次赵国太、太子来访,外、外邦人定虎、虎视眈眈。你留、留在这里,只、只会给我添、添乱。”
  花清词苦苦哀求道:“我不会了御一,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不给你惹麻烦。你就让我留下吧,好不好?”
  “不、不……”花御一那个“行”字还没有说完,却听冯跃然在旁劝道:“殿下,您不妨就让安敏郡主留下吧。”
  花御一闻言意外地看着他,“跃、跃然,怎、怎么连你也这、这么说?”
  冯跃然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八年前来到鲁国之后,就被花清词的父亲瑞安王送到宫中给花御一做伴读。直到一年前冯跃然领了差事,这才和花御一见得少了,以前他可是俢仁宫的常客。
  所以说,两人私下里不似君臣,更像是朋友。
  “启禀殿下,末将奉陛下之命保护殿下安全。如若未能完成使命便擅自回京,只怕陛下会怪罪末将玩忽职守。”
  冯跃然朝马车看了一眼,又微微低下头道:“再者,如今兵荒马乱,境内也有时有流匪盗贼。末将担心单枪匹马,护不了郡主周全。更怕若是殿下为了郡主的安危分给末将几百护卫,那么无论是殿下还是郡主,都可能会有危险。”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简直让花御一无法反驳。
  “殿下若是担心郡主的声名,不妨差人送书呈给皇后娘娘。只要传出消息,是皇后娘娘让郡主同您一起出行的,就不会有旁人说闲话了。”冯跃然考虑得很是周到,“毕竟赵国那边来了皇子和公主。陛下只有大公主一个女儿,派出安敏郡主迎客,也并不稀奇。”
  见花御一面露犹豫之色,显然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花清词高兴得简直想山呼万岁。“冯将军,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本郡主很欣赏你!”
  “多谢郡主。”相比于花清词的雀跃,冯跃然显得淡然许多。
  花清词趁机问道:“你订亲了没有?我介绍个美人给你怎么样?”
  冯跃然:“……多谢郡主美意,还是不必了。”
  “清、清词,不、不要胡闹。”花御一皱眉道:“既然跃、跃然都这、这么说了,你就暂、暂且留下吧。”
  “真的嘛?太好了!”花清词激动得冲下马车,看样子似乎是想像昨晚那样挂在花御一身上。可惜他此时骑着马,花清词够不到,就只能抱着花御一的坐骑蹭来蹭去。
  马儿一脸无辜。
  看到这一幕,遗珠不由微笑起来。她放下窗帘,打算下去透透气。赶了半天的路,她都快要憋坏了。
  花御一见她出来,便冷着脸道:“你,过来。”
  “我?”遗珠指着自己问。
  “嗯。”花御一说着翻身下马,径自向道路旁的一棵梧桐树下走去。
  遗珠不明所以地跟上,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花御一这回不是结巴,而是真的吞吞吐吐,“你……”
  “嗯?”她微微抬起头,逆着光看他,清纯可人的模样。
  “你、你有未……”
  花御一说到这里,忽然神情一变,警惕地凝起了眉头。
  “怎么了?我有什么?”
  “嘘、嘘……”他突然制止遗珠说话。
  “嘘嘘?”遗珠却没领会到他的意思,忍不住露出为难的表情来,“殿下想小解?”
  “闭、闭嘴!”花御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遗珠才明白过来,这是不要让她说话的意思。
  “听。”他轻轻地说。
  遗珠一怔。簌簌的风声之中,她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竟然这样好听。
  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只见剑光闪烁,山的那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黑衣人来。
  ……又他奶奶的刺杀。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遗珠有些厌倦地对花御一说:“殿下不必管我,快去逃命吧。”
  花御一低头看了眼被她紧紧拽住的外袍,一脸“你特么在逗我”。
  “不好意思,本能反应!”遗珠松了手,突然撇下花御一往步行云那里跑,边跑边喊道:“爹,救命啊!”
  “遗珠!”花御一叫了她一声,可是没有用,遗珠连头都没有回,眼看着越跑越远。
  花御一想去追她,可他身边瞬间围了一圈的黑衣人。
  他这回比上次还惨,上次他是一对六,虽然没有佩剑,但手里起码还有一柄折扇。
  但是今天,他的折扇都被遗珠给顺走了……
  她真是他的克星!
  花御一只能赤手空拳地和他们打斗起来。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次的刺客和上一批不一样。
  上回的刺客虽然同样凶狠,但却并没有杀心。可这回的刺客,分明就是来取他性命的。
  一不留神,他的发冠被人削掉了。
  花御一顿时大怒,发了狠地与那刺客缠斗起来。
  结果斜后方又一个刺客冲上来,对着花御一的脖子刺去——
  花御一察觉到动静,向后弯下腰去,堪堪躲过要害,却还是被划破了左肩。鲜血立即涌出,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衫。
  “殿下!”冯跃然大呵一声,提马飞来,将自己的佩剑丢给花御一。
  花御一顿时如虎添翼,化被动为主动,一剑斩杀了一名逼近自己的刺客。
  “你、你怎么办?”他还有闲心关心冯跃然。
  只见冯跃然一脚踢在一名黑衣人头上,把那人踹得白眼乱飞,仰面朝后倒下。
  在他的身子还未完全落地之前,冯跃然朝他臂上一踢,刺客手中的剑顿时飞起,在空中闪出一道银色的寒光,随后稳稳落入冯跃然手中。
  他年纪轻轻便能坐上宁远将军的位置,靠的自然不只是和花御一还有瑞安王的关系。论武功,他的确是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英才。
  冯跃然杀红了眼睛,在花御一周围杀出了一条血路。
  有他在前,数十名黑衣人竟无法近花御一的身。
  远处护卫们听到声响,自然已往这边火速赶来。
  转瞬之间,成败已定。
  刺客知道花御一这边人多,本就只能靠突袭。突袭无用,便只得奋力逃脱。
  冯跃然看出他们撤退的暗号,赶忙下令道:“截住他们,留活口!”
  赶到的侍卫们领命奋战,一时间与数名刺客混战在一处,兵器碰撞之声、惨叫疼痛之声不绝于耳。
  花御一这边已经无碍了。数名侍卫将他团团护住,用肉身在他周围建出了铜墙铁壁。
  “清、清词呢?”他问冯跃然。
  冯跃然半跪下来,沉声道:“方才刺客出现时,安敏郡主就在末将身边。是以末将先将安敏郡主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赶来营救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花御一用没有受伤的手拍拍他的肩,“你、你做的很、很好。”
  问完花清词,他又问:“国、国强呢?”
  “奴婢在……”国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弱弱地哭了起来,“殿下,生死关头您竟然想着奴婢,奴婢简直感动得无以为报!嘤嘤嘤,殿下你知道么,人家刚才好害怕好害怕……”
  花御一却没心思听国强汇报他的遇刺感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直到那边厮杀声已然停止,他才哑着嗓子问:“遗、遗珠呢?”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国强颤声道:“步姑娘方才不是和殿下在一起么?”
  花御一眉头一皱,顾不上去审问那些新鲜被抓还冒着热气的刺客,而是去找遗珠。
  她不会武功,在一片混乱中匆匆逃走,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如果侥幸活着,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如果她很幸运,没有受伤……
  花御一想问一问她,为什么要撇下他自己逃走。
  “殿下,殿下……”国强在身后凄婉地唤他。
  花御一不理他。
  “您的伤口在流血!”国强捧着心说:“殿下快别走动了,让步先生来给您包扎吧!!伤在您的身,痛在奴婢心呀!!”
  “闭嘴。”花御一这句话说得越来越溜。
  他回过头冷冷看了国强一眼,吓得国强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看得出来,花御一的心情不太好。
  不,应该说是差到了极点。
  经过这一场惊…变,花御一受了伤,遗珠父女失踪,抓了十几名刺客留审。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再赶路。冯跃然下命原地扎营,随后便去审问刺客去了。
  至于花御一,他在附近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遗珠。
  四处都瞧不见她的影子,也不知她是躲去了哪里,还是……被人掳走了。
  他有些狂躁地下命,派人去找遗珠父女。
  随行的御医要来给他疗伤,都被他打发得远远的,不许靠近。
  旁人只道二皇子殿下只相信步先生的医术,于是赶忙加紧去寻找步行云。
  “御一!”这时花清词大叫一声,越过人群跑到他面前来。
  小姑娘被这一场变故吓得面色惨白,想要抱住花御一躲到他怀里求安慰,却见他长发散乱,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吃惊地尖叫起来,吵得花御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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