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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闭闭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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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御一:“???”他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上的因果关系。
“哎呀呀你怎么这么笨呢,运动,运动你懂不懂,生命在于运动啊!”步行云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你说你天天久坐不动,对身体多不好啊,还容易长痔疮!我家珠珠儿要是跟了你,没有性(划掉)幸福可怎么办?”
遗珠不明白步行云的意思,花御一却是听懂了。
他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难得没有生气,而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知、知道了。”他说着还看了遗珠一眼,“我、我会让她幸、幸福的。”
步行云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步行云走后,遗珠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幸福和运动有什么关系?”
花御一看着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关、关系大、大着呢。”
“嗯?”
“以、以后你、你就知、知道了。”
花御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对于花御一决定娶自己为正妃的这件事情,遗珠还是觉得非常不真实。
她觉得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样轻率的决定。
毕竟鲁国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花御一可是继承皇位的大热人选。他要是娶了遗珠,那遗珠可就是鲁国未来的皇后。不说别人,花御一的母亲徐皇后就一定不会答应的。
还有花清越,花清词她们,这些是来自花御一方面的阻碍。
那么遗珠这边呢……
她的亲人,除了步行云都不在身边,就是在,估计也不会阻拦这桩婚事,所以这个不成问题。
她最大的障碍,还是在于自己的内心。
如果他们只是陌路人,或者一般的朋友,遗珠肯定不需要告诉他自己的秘密。
可是如果他们做了夫妻,她还能像现在这样隐瞒下去么?
扪心自问,遗珠做不到。
可如果要坦白,这件事情该什么时候说最为合适?成婚前如果说了,他突然翻了脸,那她和步行云不仅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好多人。
如果成婚后说,会不会有一种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逼迫花御一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嫌疑?
遗珠觉得,她真是进退两难。
但她一想起花御一同她说过的,想要和她一起面对未来的艰难险阻,遗珠又觉得自己这样畏畏缩缩的,实在不应该。
是啊,既然她喜欢他,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又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成与不成,起码应当先努力一把。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失败得有多惨呢。
遗珠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天晚上,他们抵达了鲁国的第二大城池,云城。
赶了一天的路,遗珠本想早早回去休息。谁知花御一竟然不肯放人,把她连拖带拽地拉到自己房间里去。
遗珠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你、你想干嘛?”
花御一用行动回答了她——他开始脱衣服。
遗珠脑中顿时响起“轰隆”一声,瞬间就炸了。
她连忙捂上眼睛,辩白道:“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哎呀。”她脑袋上忽然一疼,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分明就是花御一又用折扇打她了。“干什么又打我?”
“谁、谁叫你思、思想龌龊!”
遗珠定睛一看,原来花御一是换了一件料子普通些的月白色素面直裰,头上的羊脂玉簪子不知何时也换成了黄杨木的,看起来低调了许多。
“殿下这是要干嘛?微服私访啊?”
“答、答对了。”他好心情地扬起嘴角,拉着她向外走去。
按照套路,遗珠知道自己应该做出非常欢欣兴奋的样子来,可是她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首先,她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市井生活是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
其次,就花御一这长相这气质,就是穿着破洞的衣裳都是乞丐里的贵族,他真的以为自己打扮成这样就没人注意到他们了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确定不会被刺客捅成马蜂窝?
可是看着花御一兴冲冲的样子,遗珠实在不忍心把这些话说出来扫她的兴。
她能想到的事情,花御一又何尝不知道呢。
以前两次的经验来看,无论发生什么花御一都会努力护住她,遗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她只是……不想让花御一再受伤。
想到这里,她忽然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轻抚他的左臂,柔声问:“还疼么?”
花御一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疼、疼死了。”
为了得到她的同情,他现在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遗珠拿他这个无赖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会摇一摇头,眼睛都不眨地说自己一点都不疼,为了我做什么都愿意呢……”
“你、你喜欢那、那种调调?”
遗珠歪头想了想,嗯……好像也不是。
她喜欢的,就是他的样子啊。
怎么样都好。
她笑着摇摇头,“不是。”
花御一推论道:“那、那你就是喜、喜欢我咯?”
遗珠从没有觉得,花御一原来如此聒噪。
说好的不爱说话呢?
说好的高贵冷艳呢?
“闭嘴!”这句话,她想对他说很久了!
花御一委屈地闭上嘴巴。
他们走到驿馆门口,就见冯跃然正尽职尽责地站在那里,安排晚间护卫的事情。
见到花御一这么个打扮,冯跃然就是一怔,“殿下要出门?”
花御一点点头。一到人前,他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
“这……”冯跃然为难道:“末将带些人手,在后面跟着殿下吧?”
花御一当然不乐意,“只、只怕不、不大方便。”
冯跃然看了一旁的遗珠一眼,似乎懂了哪里不大方便,可他还是不放心让花御一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出去。
“那就只有末将跟着殿下,如何?”
花御一看着他,考虑了好半天,最终让步道:“那、那你要答应本、本王一件事。”
“殿下请讲。”
“该、该闭眼的时候,及、及时闭眼。”
冯跃然尴尬地看了遗珠一眼。
遗珠尴尬地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什么叫该闭眼的时候闭眼?花御一是要吻她还是吻冯跃然?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想想都很羞耻好么!
遗珠忍不住在花御一身上捶了一下,“殿下别胡说!快点走吧,再磨蹭天就要黑了。”
花御一笑了笑,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小手。
遗珠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空气安静至极。
遗珠沉浸在害羞里,花御一沉浸在喜悦里,他们两个倒没什么。
最尴尬的是冯跃然啊!
殿下刚才没有说清楚,这个时候是该闭眼还是不该闭眼啊!
如果他们一路上都要牵着手,难不成冯跃然就要一路闭着眼睛摸黑走路?
不该闭眼的话……
冯跃然睁开眼睛,只觉得往哪里看都不对劲,整个人都不好了。
出了驿馆的门,他们一行三人径自往云城最大的酒楼走去。
他们两个第一次牵手,花御一没有经验,把她的手整个都包在掌中,遗珠其实是不大舒服的。
才走出一条街,她就忍不住问他,“殿下可以放开我了么?”
花御一脸色微变,沉声道:“不、不要叫我殿下。”
“叫你恒王大人?”
花御一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微、微服懂不懂!”
遗珠真不忍心告诉他,他微不微服还真没什么差别。
“哦哦哦,那我叫你……花少爷?花公子?”
花御一听着这几个称呼,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这满满的青楼常客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换、换一个。”
“嗯……”遗珠想了想,“二公子?”
“就、就这个了。”起码听起来还算正常。
“公子,”遗珠抬起被他握着的那只手道:“女孩子的手呢,不是这么牵的。”
花御一脸色微红,不自在地说:“那、那怎么牵?”
“你先松开我。”遗珠耐心地教他。
等花御一稍稍放轻力道,遗珠便将手心反转,与他掌心交握。
“这样牵才对。”
手心相触,温热柔软的触感自手掌直达心底。花御一只觉热血上涌,整个人都莫名其妙地沸腾了起来。
遗珠也很紧张,她的心砰砰乱跳着,好像随时都会蹦出来一样。
她只能赶紧扭过身去,垂下手臂,让两个人的手藏在宽大的袖摆里。
冯跃然在后面跟着,控制不住地眨眼睛。
花御一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僵硬了。
冯跃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原来花御一竟然同手同脚,顺拐了。
这个……他要不要友情提醒一下呢?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人都看着他,有些丢人。
不过冯跃然想了想,还是算了。
花御一答应带他出来,肯定是要让他做个透明人的。
他这个时候要是上前提醒,只怕花御一会恼羞成怒,不顾多年的交情揍他一顿。
花御一就这么牵着姑娘顺着拐,三人一路进了酒楼。
这家酒楼生意极好,雅间早就订满了。他们来的时候不仅连靠窗的位子都做不到,连大堂都要等位。
这可如何是好?
遗珠道:“要不,咱们换一家吧,又不是非在这里吃不可……”
“不、不行。”花御一道:“你、你不是喜欢、喜欢吃山、山珍刺龙芽么?这是他、他们家招、招牌菜。”
“那怎么办?公子你要亮身份了?抢人家的位置?”
花御一勾唇一笑,“当、当然不会。”
他附耳与冯跃然说了几句什么,冯跃然会意,就去与那掌柜的商量。
他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包下其中一间厢房。
按说开门做生意,图的就是钱财。
可是这家酒楼既然是云城最好最大的,对他们来说,声誉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为了赚这几十两银子,失了诚信。
于是掌柜的只能忍痛拒绝了他们。
花御一抬抬手指头,示意冯跃然加价。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双倍的价钱解决不了的,那就试试四倍的,六倍的,十倍的。
遗珠在旁看着,不由连连摇头。
败家子啊败家子。
不过她喜欢。
难得这世上有人幼稚起来还能这么可爱。
就在那掌柜的在名与利之间纠结不已之时,其中的一间厢房内,忽然走出一个熟人。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这么巧?”慕容胤看着他们三人,嘴角挑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恒王殿下每天把步姑娘藏得那么紧,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让我碰到了。”
花御一皱眉道:“请不、不要乱说话。”
他想提醒慕容胤注意称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掌柜的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说:“恒、恒王殿下?!”
花御一眉头皱得更深,“不、不许学本、本王说话!”
“殿下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雅间!”掌柜的回过神来,连忙要去张罗,结果被慕容胤抬手拦住。
“那么麻烦做什么?”慕容胤看着花御一道:“这么大的厢房,只有我一个人,岂不是浪费。恒王殿下若是不嫌,不妨与我同坐。”
掌柜的不知慕容胤的身份,但见他似乎和花御一认识,也不敢轻视,于是询问地看向花御一。
“不、不必了。”花御一却是不领情,拉着遗珠就要走。
慕容胤扫了眼二人紧握的双手,不由收起笑容,声音冷凝,“莫不是为了步姑娘?”
花御一脚步一顿。
慕容胤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就得罪孤王,得罪赵国,恒王殿下觉得划算么?”
花御一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
他也不搭理慕容胤,正要提步下楼,却忽然感到一阵阻力。
花御一侧过脸去一看,却见遗珠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就是一顿饭么?”遗珠轻描淡写地说道:“太子殿下盛邀,殿下何不从善如流呢。”
“遗珠!”花御一情不自禁地唤了她一句。
遗珠凑近他几分,低声道:“他说的没错,殿下没有必要为了我得罪赵国人。左右有殿下在,他也对我做不了什么。要是咱们就这么走了,反倒显得心虚。”
虽然她的确心虚。
但她仔细想过了,只要她自己不承认她是谢明鸢,慕容胤就奈何不了她。
就算他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只要她咬紧牙关,他也就没有办法。
她要是想和花御一在一起,遗珠要面对的困难将会数不胜数。与这些阻碍比起来,要面对慕容胤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现在连慕容胤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就这样躲着他,似乎是太过草木皆兵了。
更何况如花御一所说,他会好好地护着她。
或许,她应该相信他一次。
花御一听她这么说,不由有几分意外。
她答应和慕容胤一起吃饭,他不禁有几分不爽。可是她不再逃避,而是选择和他一起面对,又让花御一心里觉得暖暖的。
这应该是遗珠在尝试接受他的一种表现吧?
花御一转过身,拉着遗珠进了厢房。
慕容胤浅浅一笑,落后几步跟了过去。
厢房内是一个大的八仙圆桌。慕容胤与花御一分坐两边,冯跃然坐在花御一的左手边。按说遗珠应该坐在冯跃然的对面,四个人正好对称。
可是花御一直接将椅子拖到自己身边来,拉着遗珠坐下,两个人几乎挨在一起。
遗珠顿时就感觉不好意思了,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慕容胤对遗珠的兴趣一直很浓就不必说了,就连冯跃然,也禁不住多看了遗珠两眼。
原先花御一和遗珠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花清词曾经和冯跃然说过,有意撮合他和遗珠。
他是郑重考虑过了的。
和遗珠一样,他对燕国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加上相似的年龄和相似的经历,冯跃然的确考虑过,要不要向遗珠提亲。
不过在他还没有考虑好的时候,花御一就已经表达出了对遗珠的心意。
他和花御一好歹也是相交八年的好友了,冯跃然看出他的认真,也就把自己的这份心思深埋心底。
但是遗珠……遗珠竟然和慕容胤也渊源颇深的样子,这让冯跃然很是惊讶。
和花御一想的一样,冯跃然认为,如果遗珠如她所说,只是一个平凡的民女,又没有去过赵国,那她怎么会认识赵国的太子殿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十年前慕容胤来燕国时,遗珠曾经见过他。
虽然那个时候的慕容胤还不是太子,只是个皇子,但一般人家的女儿不可能有机会接近他。
除非,遗珠是哪个王公贵族家的女孩儿。
冯跃然越想越肯定。
他想起那日在溪水边,他追问遗珠是否和她有相似的身世时,遗珠惊惶的表情。
如果她同样也是当时得罪了燕堂的重臣之后,那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若是事实果然如冯跃然所想,那么不管最后娶遗珠的人是谁,冯跃然都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悉心呵护。
前提是,他要查清楚真相。
一片沉默之中,慕容胤率先开口道:“刚才孤王已经点过几个菜了,只是没想到突然间又多了几个客人,恒王殿下再点一些吧?”
花御一见慕容胤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很不爽,“太、太子殿下才是我鲁、鲁国的客人。这、这顿饭,理应由本、本王来请。”
花御一本以为慕容胤还要再客气一下,谁知道却听他不假思索地说:“好啊,既然恒王殿下这么说,那孤王便却之不恭了。”
“呵、呵呵。”花御一冷笑两声,又点了几个遗珠爱吃的菜。等他点完了才发现,伺候的竟然不是酒楼的小二,而是慕容胤身边的太监。
慕容胤见花御一盯着自己的内侍瞧,含笑解释道:“自己人用起来比较方便,恒王殿下不会介意吧?”
“当、当然不会。”花御一疑惑道:“只、只是不、不知,怎么这、这样巧。是驿、驿馆的饭、饭菜不、不好吃?太、太子殿下为何早、早早便订、订了外面的酒楼?”
慕容胤看了遗珠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只许恒王殿下携美同游,倒不许孤王出来散散心了?”他打趣完了,见另外三个人都没有要笑的意思,这才正经回答道:“山珍海味吃多了,民间吃食偶尔尝一尝,也未尝不可。”
花御一点点头,一时无话。
气氛正有些尴尬之时,恰好开始上菜。因为知道这桌的客人身份尊贵,老板特意吩咐下去给他们先做,很快就上齐了一桌子的菜。
“既有佳宴,岂能无酒?”慕容胤动动手指,示意他的近侍去提了一坛好酒回来,给每个人都满上。
见他们三个人都不喝,慕容胤率先干了杯中酒,冲他们扬了扬空着的酒杯,“放心,没毒。”
冯跃然道:“太子殿下多虑了,末将不是担心酒中有毒,只是今日我们恒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似乎都没有带护卫出门,末将为保两位殿下和步姑娘的安全,不敢饮酒。”
慕容胤看向冯跃然,点点头道:“冯将军且随意。”
冯跃然微微点头致意。
慕容胤又把目光投在了遗珠的身上。
她真的是长开了。
五官比例恰到好处,精致得像是画中人。
平心而论,她和小时候的样子,已经不大像了。
慕容胤能认出遗珠,当然不是因为那晚荷塘边的惊鸿一瞥。
如果当时他就认出她来,慕容胤也不会隔了一天才会派人去找她。
事实上,在他来鲁国之前,慕容胤就已经听说,燕堂那边似乎派人追到了鲁国皇宫。
甚至可以说,这次慕容胤的鲁国之行,就是为了这个消息来的。
他要找一个人。
而花御一手中的那个帕子让他确认,遗珠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谢明鸢。
“步姑娘也不喝么?”慕容胤深深地望着她,墨黑的瞳仁儿仿佛一个深潭,令人不敢直视,“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喝这种黄酒了。”
遗珠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花御一寒声开口:“慕容胤!”
“嗯?”
“她、她不认识你。”花御一警告似的说:“你认错人了。”
“哦,是么?”慕容胤显然不信,但他并没有反驳,只是顺势道:“那孤王自罚三杯。”
说完便在眨眼间喝完了三杯酒。
遗珠从医女的角度出发,很想劝他不要喝得那么急,还没吃菜呢。
不过一想到花御一就坐在自己身边,遗珠根本连半个字都不敢主动和慕容胤说,不然某个醋桶还不得把这桌子给掀了?
她还想吃她的山珍龙芽和大闸蟹呢。
“你们喝你们喝。”遗珠叫来内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我喝这个就好了。”
花御一看着慕容胤,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端过遗珠的酒杯,替她喝了一杯。
“好!恒王殿下好酒量。”慕容胤笑道:“今日多亏恒王殿下来了,不然孤王一个人饮酒,岂不是无趣!”
事实证明,就算慕容胤是和这么多人一起喝酒,也挺无趣的。
因为遗珠和冯跃然都不喝酒,花御一又不爱说话,全局都得由慕容胤控场。
他连续不断地抛着话题、引导气氛、化解尴尬,遗珠看着都替他累。
说好的冷血太子呢?
感觉哪里不对啊……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或许是因为慕容胤温和可亲地和他们谈笑风生,不再盯着她不放的缘故,遗珠意外地发现,这顿饭她竟然吃得挺好的。
秋天正是吃螃蟹的好季节,除了传统的笼蒸螃蟹外,这家酒楼还有极具特色的螃蟹酿橙和螃蟹小饺儿,汁鲜味美,肉质鲜嫩。配上温热的黄酒,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就连向来对食物颇为挑剔的遗珠,都要给这家酒楼的酒菜打上个七八分。
可惜花御一顾忌着慕容胤的话,一直盯着遗珠不让她喝酒。见她吃了螃蟹,他才施舍似的给她倒了三杯,再多就不肯给了。
慕容胤见他们两个举止亲昵,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恒王殿下和步姑娘,认识很久了么?”
花御一闻言看了遗珠一眼,又看向慕容胤,“白、白首如新,倾、倾盖如故。关系如、如何,与认、认识早晚无关。”
他这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回答慕容胤的问题,实际上却是在影射遗珠和慕容胤根本就不熟,就算认识很多年了也只是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而已。
慕容胤听了这话,心中果然有几分不快。但他自有他的办法还击,“恒王殿下言之有理。孤王的那个十一皇妹,也是这样想的。”
遗珠一听他提起那个赵国公主,就是禁不住心头一跳。
那天晚上慕容菱对她的敌意,遗珠记忆犹新。
慕容菱一个没出嫁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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