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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妖孽横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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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着神,突听得屋内传来一身闷哼。
这侍卫一凛,几步冲到门口,却不敢推门冲进去,焦急问了声:“小姐,怎么了?”
只听屋里那人哼了几声,颤声道:“肚子好痛,我被人下毒了。”
“下毒?”侍卫一愣。林家大宅里,谁敢对林大小姐下毒?她给别人下毒倒有几分可能。
屋里那声音幽幽然荡到门后,虚弱道:“快……快点进来救我啊……”突听得很夸张地呕吐声,只听林微微哇哇大哭道:“我都吐血了,你还不进来。”
匆忙中,那侍卫来不及多想为何林大小姐虽然闷哼得厉害,但说话依然中气十足。更来不及多想为何林大小姐已经飘到了门后,催促着他跑进去,自己却不愿意搭个手拉门出来。
他慌乱中推门闯入房中,猝不及防地被一根粗木拍昏在地。
林微微拍拍手,得意洋洋地奸笑起来。
今日的早朝下得格外晚一些,张良于是有了更多恍神的时间。
这些年来,他的记忆逐渐被有关于京都的一切填充得饱满而丰富,令他忘记了许多不当忘记的事情。
七岁之前,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叫番砾的小山村里。
他跟着婆婆长大,对母亲唯一一点的记忆,便是母亲临死之前紧紧拉住他的手说:“你的父亲,是个盖世无比的英雄。”
那是母亲第一次提起有关于父亲的话题,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婆婆年纪大了,耳朵很不好,总是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却总也听不清楚。他的性子本就很冷,面孔也是整日绷着的,村里的小孩一见着他就是一副发怵的表情,他便干脆像个哑巴一般整日整日的沉默起来。
昭和十三年,他七岁,那时婆婆已经死了半年。他靠山上采下的药材和野菇与城里来的商人换些日用品和吃食,继续过这他那安静到令人窒息的日子。
夜晚来临的时候,他常常攀上屋顶,抱膝仰望头顶瑰丽的苍穹。
母亲死了,婆婆也死了,可他还活着。
他知道自己应该活着。他的生活中,应该要有一些美好的事情存在,也应该要有更多值得铭记的人。
所以,他应该要好好活下去,等到某些美好的事情来临到他的生命,等待能够铭记住他也值得被他刻进心底的人。
某一天,他等来了一个人。
那瘦骨嶙峋的医师将他一把抱住,热泪盈眶道:“陈世杰,他果然是最像你的孩子。”
……
突然有个声音咳了咳,张良眉头一皱朝那处看去,见到来人是林老爹,忙躬身一鞠道:“大人。”
林老爹点点头,佝身走入轿中。还未起轿,便听得林老爹沉沉吩咐了句:“先去一趟井市。”
井市是京都城里最为热闹的地方,不管白日黑夜,来此办货采买之人总是络绎不绝,也因为这热闹,井市还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平日里打架斗殴不少,从这里传出去的各种流言蜚语也未断过。
待到了井市街口,见到黑压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大家都有些怔愣。虽然平日里井市的人流很多,但从未像今日这般尽数堵在路口,今日怎么了?
林老爹撩开帘子,对张良说:“你过去看看。”不知为何,他又重重补了一句,“好好看,看清楚了。”
张良领命,闪身走入人群之中。
井市的街口,立着一方木墩,平日里都是光溜溜杵着的,今日却被钉上了一张公告天下的皇榜。
立在旁边的那名文书官顶着烈日朗声向大家解释道:“圣上说了,这些人都是在太祖年间被牵连获罪的,实际上都是大大的功臣,所以圣上替他们翻了案,该追封的追封了,……”
围观众人一时哗然。
突然一个声音在人群里叫道:“圣上这不是驳了太祖的面么?这些虽都是当年册封过的一等功臣,但也都是太祖亲手定的罪,圣上说翻案就翻案了,凭据何在?孝义何在?”
“我好似有听到陈将军的名字?”一个老迈的声音问道。
张良默默看去,问这问题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身边,站着个满脸麻子的人,咂咂嘴答了句:“是呀。”
老头儿突然老泪纵横,“当年陈将军被封箱案祸及,满门抄斩,今日终于沉冤得雪,不必再顶着那逆贼的骂名了。”
麻子脸三角眼一瞪,白了那老头儿一眼:“你做什么这么激动?”
老头儿边擦着泪边道:“我当年是陈将军麾下一名小兵,如今替他开心开心,有何不可。”
麻子脸淬了一口道:“这有什么可开心的,都满门抄斩了,即便今日被当今的圣上翻了案,又能如何?不过是又多追封了个虚名而已。全家都死光光了,谁能帮他享这个福气?”
张良呆呆看着皇榜上的那个名字,满世界的喧嚣刹地停止了。
陈世杰。
追封一等镇国将军。
正一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
老大又被我抓起来了……明天再放他出来……
表要打我……
顶锅盖遁走……
61官爵
书房内;檀香缭绕。
林老爹说:“若你愿意;我便奏禀圣上;你便能承了他的官爵。”
许久的沉默后;张良却只问来一句:“老爷;你昨夜说的那些;还算不算数?”
林老爹一愣。
张良抬头看来,双目一扫往日的冷峻坚毅;竟烁烁如燃起两篝烈火一般。“昨夜老爷说的是,你不愿意微微与我卷在一起的唯一原因;是因为那谋逆的罪名。现下;圣上为陈世杰翻了案,我便没了这个牵连而来的罪名。……所以老爷;我是不是可以娶微微?”
沉吟片刻;林谓缓缓道:“你七岁入了林宅,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你品性如何,待微微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诚如你所说,我不愿意的唯一理由,便是你头上那随时会扣下的谋逆罪名。不过,现下圣上已为封箱案累及之人翻了案,我这层担忧便也没了理由。”
张良听他如此一说,眼眸中的火光更甚。
话锋一转,林谓盯着他的双目淡淡道:“不过,我希望你能承袭他的官爵。微微是我的独女,也是士族门阀的出身,我希望她的以后依是荣华富贵。……张良,我知道你并不想要承袭他的官爵,但是我不希望微微日后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生活。……所以,就这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够答应我?”
林谓以为这个答案他将会等待很久,却没想到张良不待一刻便即做了回答:“可以。我愿意承袭他的官爵。”
……可以……
虽然本心不愿意与陈世杰沾上关系,但如果这是林谓能使放下心来的唯一方式,那便什么都可以。
林谓背着手,朗朗笑起来:“张良,其实把微微交给你,我才最放心。……他被我灌坏了,我怕别人也容不下她那刁钻的脾气。……行了,你让刘管家把微微给我叫来吧,我们三人在这把话给说明了。”
张良点点头,起身要走,却又林谓叫住了。
“张良,待你承袭了官爵可要记住,聘礼什么的一样也不能少。……我希望,微微是风光大嫁。”
“好。”张良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
在院外等了许久,张良盼来的不是林微微,却是满头大汗的刘管家。
“良儿,这,这微微不知又上哪去了,叫着人满地儿的找都没找见。”
“八成是去夏涟漪那了吧。”张良安慰心焦如焚的刘管家。有了上次林微微离家出走的经验,刘管家一时寻不到人,急得肠子都疼起来了。听张良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可能。
毕竟林微微从前也经常这样,家里没什么好玩的了,便会溜去找夏涟漪玩。只是后来夏涟漪成亲又生了小孩,林微微便去得少了些。
刘管家随即定了定神,道:“老爷吩咐看住微微的那王灿也不见了,八成是陪着一起出去了。是了是了,有人看着我还是少操些心。不过那也是个呆子,出去了也不留个条给我,吓得我一身冷汗。”
张良笑道:“微微若是要出去,便是我跟着也没空留个条给您的。”
刘管家一听,便即哈哈笑起来:“是啊是啊,小姐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拽都拽不住,怎么有空留个条呢。嗨,我去忙了,也不操这个空心了。”
张良点点头,目送刘管家远去。想了想,便朝着林微微住的那个大院走去。
在林微微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不知多久,张良眼见日头西斜,天上蒙蒙起了大团大团的乌云,担心将会有一场滂沱大雨而至,便起身想要寻一把伞去门外等她。或者如果她还没踪迹,便要去夏涟漪那将她抓回来了。
下雨的时候,林微微最喜欢撑的是那把绘着芙蓉花开的油纸伞。不过林微微撑伞的时候总是很莽撞,走在雨里头经常喜欢旋着伞柄转呀转,一柄伞撑不了多久就会突地被豁开一道口子。
每到这时,林微微都会拎着那柄烂伞跟在张良屁股后面转啊转,一边用不大诚恳的语气拜托道:“张良哥哥,我那伞又被刮烂了,你帮我再寻把一模一样的来吧。”
“又坏了?给我看看这回坏成什么样了?”林微微吐吐舌头撑开的伞,总会一次次刷新张良的感官。
“嘿嘿,我在塘边看鲤鱼,不知道为什么突地一滑,也没个扶手的东西,我就拿伞一磕,挂在了枝头上。看看,我没掉到塘里去,是不是很聪明?”
“这是被夏涟漪家那胖头小子撕坏的!这回可不怨我!!”
……
反正,总是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想起这些过往,张良浅笑着,推门走入林微微的房间,拿了那柄已落了些灰尘的油纸伞正要离开,却蓦地听到一点声响,从林微微的床下传来。
顿住脚步,侧耳聆听,那从床下传来的声响却毫不顾忌的更大了些。
张良一凛,掀开垂下的床幔便朝那处抽剑刺去,刺下两分距离,张良猛地看清床下被绑成粽子状的人,忙别过剑去。
“王灿?”张良将那人拖出来,除了堵在他嘴里的破布,一边松绑一边问,“你怎么回事?怎么被绑在这里?”
王灿大口大口吐气,好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掐住张良的肩膀惊慌道:“我是被小姐打晕了绑起来塞到床下的。小姐,小姐她八成是又跑了!”
林府门外。
苏洛河叉腰在那站了好半天,吹眉毛瞪眼睛的,却一动不动,且一言也不发。
朱八刀哼哼道:“少爷,什么时候能进去混口水喝啊,渴死了。”
苏洛河气势汹汹吼了他一句:“吵得要死,你除了吃喝,还会些什么?”
朱八刀认真想了想,回答道:“还有睡觉。”
砰。
朱八刀的脑袋上被捶上了重重的一记。
冷眼旁观了许久的孟柯也耐不住了,冷飕飕道:“你是生了根了还是怎么的?”
苏洛河囧着一张脸:“我在想,应该怎么打招呼比较好。”
三人在林府外站了许久,尤其那苏洛河瞪眼睛的模样实在杀气腾腾,林府看门的小仆直掉冷汗,掉着掉着晕了一个,另一个腿脚发软的忙叫来人将那晕了的拖下去,又嘱咐着人赶快叫刘管家过来看看。
这些人八成是要来寻仇的吧!
看门的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只好强装镇定,继续擦那大把大把的冷汗。
擦着擦着,突然瞄见林老爷的贴身侍卫张良来了,那看门的终于放下心来,面上浮出丝喜色,兴奋地想要拉个绸子扭个秧歌来欢呼欢呼张侍卫的到来。
只是,诶?张侍卫平常冷头冷脸的,今日这脸色更差,黑沉沉如煤球一般。
那看门的还没晃过神来,便见张良一闪,冲出门去,往右一拐。
哎哟喂,不是来处理这几个寻仇的么?张爷!!你不能走啊!!
看门的忙想去扯张良,却见往右一拐的张良陡然顿住脚步,缓缓抬头朝那杵在门口已有半柱香功夫的三人望去。
那三人见着张良,齐刷刷地目光一滞。
那带头少年眼见张良面色不佳,唰地一下,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本是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走上前来,一身月白长衫儒雅翩翩,朝张良鞠了鞠道:“我们来找林微微。”
张良眉头一蹙,旋身朝苏洛河走去,无视孟柯怒视苏洛河,不悦道:“她不在。”
眼见孟柯如此客气,张良的态度却还是这么差劲,苏洛河一把将孟柯推开,几步冲上前去,“你什么态度?死了爹妈了还是怎么样?林微微她肯定在,你少骗……”
两人彼此走进,三步内的距离,张良突然发作,重拳袭来却被苏洛河一掌握入手中。
“我说了,她不在。”张良冷冷道。
不知林微微这次是去了哪里,又将会用多久时间才能将她找回来。张良满腔愤懑正无处发泄,见到苏洛河便油然想起那日弦和庄内,林微微与他分别之时望向他的那个眼神。
明明什么也没有,明明什么异样的感情也不带,但每当想起林微微用那种单纯无暇的眼神与别人道别,张良依然无法控制住自己胸膛中燃起的怒火。
或许,他的愤怒全然来自于林微微对于自己也是同样单纯无暇的眼神。什么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情也不带的眼神。对自己,和对苏洛河,都是一般无二的眼神。
不对。不对。
张良努力安抚自己。
林微微望向自己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不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
她对自己肆无忌惮。
她会有狡黠地笑容,呲着一排小白牙奸笑。
……坏坏的模样……别人不曾见过的……毫不掩饰的肆无忌惮……
苏洛河甩开张良的拳头,不屑道:“你说不在就不在?我不信你!”
张良斜眼朝他,“好,那便打一架吧。”
苏洛河嘴巴一歪,抽刀出鞘,白刃惨亮刺目,“怕你不成?打就打!”
在这剑拔弩张两人的侧后方。
朱八刀抓抓后脑勺,“呃……在这打架?不好吧。”
孟柯淡淡道:“确实不好,你去拦。”
朱八刀哼哼两声,别过脸去,“不要。我没那么傻。”
现在去拦,八成会变做炮灰的渣渣。
作者有话要说:老大今天出来了,而且出来了不止两百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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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微微被我关起来了……嘿嘿……没照面呐……
62离开
两剑相交;发出声惊人的锵响,张良旋手横剑刺去;苏洛河偏头躲过;手中长剑逆势劈来;铿一声将张良那剑架起挡开。
朱八刀晃了晃扛在肩头的九环刀,抑不住赞了句:“诶?那家伙的功夫倒是不差。”
孟柯睨了他一眼:“中午不想吃肉了?”
朱八刀忙惊惶捂嘴,怯怯道:“没有,没有,这家伙逊透了。”
几个回合战下来,竟然没分出个胜负,苏洛河于是多看了张良两眼。
只见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苏洛河便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虽说苏洛河对于张良的出言不逊而心怀不满,但拔剑前苏洛河就想到了,这张良毕竟是林微微府上的人,而且从林微微的口中听得出来,她与这张良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是以,苏洛河虽然迎战了主动挑衅的张良,却没有拿出十足的全力与其拼杀,几次见张良扛不下他的劈砍,苏洛河都会主动收手。
这一切张良不可谓不知。两相交战,只需两个回合便能有效得知双方实力。
虽然张良自幼习武,所学的功夫做为一个侍卫绰绰有余,但碰上个武林高手一手一姿毫无保留教出来的混世魔王,好几个回合战下来,张良的颓势毕现了。
苏洛河觉得这张良像极了一头两眼绿光直闪的狼,不知为何对自己杀气腾腾,明明知道那一身功夫不是自己的对手,也知道自己处处对他留下情面,他却还是一次次不依不挠地冲上前来。
再过得几个回合,苏洛河已明显感觉到张良手中剑锋的颤抖,遂收起刀剑向后大退三步道:“你这人有病吧。我与你无冤无仇,本只是看你黑头黑面甚为不爽才应了你的挑衅,你功夫不行,倒是越打越起劲了?……我没空陪你玩。……看门的,把林微微叫出来!”
张良以剑柱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苏洛河一吼之下发现没人回应,抬头望去,那看门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呆了呆,一脸的囧态。
这时,一颗凉嗖嗖的雨滴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苏洛河抬头望去,之前那明明阳光大好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迹。
此时头顶苍穹压了层层厚重的乌云,将这天地间的光都吞了下去。
几滴雨砸到张良柱剑的手背上,张良眼中的杀气瞬间敛了下去。
他抬起头,正迎上了那铺天盖地的滂沱大雨,刚毅的面孔在雨幕的层层遮挡中变得朦胧不清。
苏洛河擦了把脸,看看附近除了林宅没什么躲雨的地方,那林府的张良却像一只饿狗般扑上来就是要打,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显然是不会陡转性情邀他进去逼雨的。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已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苏洛河想了想,转头对孟柯说:“走吧。”
“就走?”孟柯语气淡淡道。
苏洛河斜了那仍在呼呼喘气的孟柯一眼,问孟柯:“要不然呢?”
朱八刀举起那把九环刀想要挡挡雨,却没见起到什么作用,一身衣服依然湿得通透。听到苏洛河说要走,顿时心花怒放,连声说了三个好字,抬腿走了几步,见孟柯和苏洛河都没有跟上来,于是回了个头,朝他们定定看着的那个地方望去。
林府内,一人撑着把素色油纸伞走了出来。
那精瘦的老头儿略略朝后退了一步,迎出来另一个笔挺颀长的身影。
林谓走出来,朝张良看去一眼,转而望向苏洛河三人。
苏洛河有些囧,上次与他照面时,自己很不客气地险些劈伤了他,虽然这全是因为被林微微撒下的谎言蒙骗,但终归是有些尴尬。
张良将剑收入鞘中,道:“他们要找微微,态度不客气,我便教训了他们一顿。”
苏洛河立即瞪眼怒斥他道:“你胡说,到底是谁先不客气了?”
张良并不搭理他,沉头便向林老爹走去。
苏洛河急哄哄解释道:“我们刚刚一点也没有不客气的意思,我们……我们……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林微微。”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声音极小,林谓却还是听清楚了。
从曦宜城回来的一路上,林微微偶尔提到了这个在临别时还提议劫车,想要将她拐带走的少年。
他是无月庄的少庄主,横行天下,嚣张无比,林谓早有耳闻。那日马车内,听闻这苏洛河如此提议,林谓只差没亲握把刀来将他砍了去。
当日对他的印象虽不好,可从林微微的语气里,林谓不难察觉出这苏洛河对林微微倒还是不错的,所以也没在心里头对他有太大的成见。
而今见他站在滂沱大雨中,喏喏说着自己过来京都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看林微微一眼,林谓对于这个在林府门前生事斗殴之人的不悦,便又少了几分。
林谓转头对刘管家说:“微微还没回来么?”
仍以为林微微是去了徐府夏涟漪家的刘管家忙摇摇头,道:“还没呢。”
张良几步走来,立在林谓跟前,神色有些古怪,张张嘴,似乎颇有些顾及地瞟了身后一眼,又闭上了嘴。
“怎么?”林谓问他。
张良沉头道:“王灿被微微给绑起来了。”
后话不必再多说,刘管家立即明白过来,脸色刹白如纸。
被老爷吩咐了贴身跟住林微微的王灿竟被林微微绑起来了,这不就说明了林微微已经再一次的离家出走了吗。
林谓眉头一蹙,努力稳住情绪,朝苏洛河三人点点头,道:“微微出去了,现在并不在宅中,这雨下得这般大,想来一时半会的她应该也不会回来。等她回来了,我会告诉她你来找过她。”说完,转头匆匆走入府内了。
苏洛河讶异地鼓鼓眼,甩开一脸的雨珠儿,歪头叉腰问孟柯道:“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明知道我们仨连伞都没撑,就这么走了?他看不到我们是在淋雨吗?太过分了!”
孟柯沉吟片刻,语气清浅道:“恐怕,又跑了。”
“孟老弟,你在那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啊。”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下,饶是朱八刀与孟柯离得很近,也听不太清楚他在嘀咕些什么。
孟柯望向苏洛河,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告诉苏洛河,“没有注意到张良的反常和他们之间的神色吗?……林微微,恐怕是又跑了。”
林府内。
林谓背手站在廊上,望着外头那瓢泼大雨出神。
张良一身衣物淋得透湿,却不急着更换,只默默站在林谓身后,用湿哒哒的袖子擦了擦满脸的雨水。
林谓叹道:“又走了吗?”
张良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剑鞘,“王灿说微微清晨时将他击昏,现下不到午时,应该走不了多远,我这就去将她找回来。“
张良说着便要跨步冲入雨中,刘管家见他想要冒雨寻人,忙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张良本想抚开刘管家的手,却见林老爹轻按住他的右肩道:“天下之大,你又知她这次去了哪里?”
滂沱大雨中,林老爹的声音模糊不清,张良只蒙蒙听到那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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