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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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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哥儿一觉睡到午时过半,醒来一睁眼看见温婉蓉躺在身边,本能往她身边钻,不知睡糊涂,还是口误,极小声唤声“娘”。
  温婉蓉听见,心里有些诧异,又有些不是滋味,面上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饭?”
  英哥儿揉揉眼睛,点点头,爬起来,小大人一样自己穿衣。
  覃炀饿得不行,提前上桌等。
  温婉蓉怕他等久不高兴,帮英哥儿穿好衣服,赶紧坐到桌边。
  覃炀难得对孩子露出笑脸,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叫英哥儿过去。
  英哥儿不敢和覃炀挨太近,看看空位,又看向温婉蓉。
  温婉蓉对他笑笑:“叔父想和你坐一起,你不想跟叔父坐吗?”
  英哥儿迟疑一下,还是坐过去。
  覃炀二话不说,一筷子戳两个肉圆子放英哥儿碗里。
  英哥儿大概饿了,忘记平时言谢的规矩,咬了一口肉圆子,才想起来对覃炀说:“谢谢叔父。”
  覃炀问他喜不喜欢?
  英哥儿点点头,又咬一大口,边大声说好吃,边笑嘻嘻扬起嘴角。
  温婉蓉看在眼里,没说话,暗暗松口气。
  饭吃一半,覃炀好似无意道:“等你婶娘身子好利索,抽空带你们去郊外马场转一转。”
  英哥儿不知道马场是做什么的,好奇问:“叔父,什么是马场?”
  覃炀说马场是养马,贩马的地方,扒口饭,又道:“等你六岁生辰,叔父送你匹矮马,你自己学着骑。”
  “真的吗?”英哥儿眼睛亮极了,顾不上吃饭,转向覃炀,兴奋道,“叔父,叔父,我要黄色的马!黄色的!”
  覃炀纠正他:“那叫黄骠骑,什么黄色的马,不懂别瞎嚷。”
  英哥儿“哦”一声,听得认真,也不怕了,又问:“叔父,红色的马呢?”
  覃炀详细解答:“枣红叫骅,赤色叫骍。”
  英哥儿睁大眼睛,继续问:“那黑色的呢?”
  覃炀说:“纯黑叫骊,青黑叫骐,黑身白蹄叫骓,浅黑杂白叫骃。”
  为防止小东西没完没了问下去,他提前打断,用筷子点点碗:“以后去马场再教,先吃饭。”
  英哥儿露出无比崇拜的神情,小鸡啄米似点头,然后学覃炀的样子扒饭,还用筷子戳肉圆子。
  别的学不会,言传身教,无师自通。
  温婉蓉要他慢点吃,别噎着。
  覃炀无所谓,叫温婉蓉给孩子倒杯水,说噎着就喝水。
  温婉蓉一脸无语,再看英哥儿,小家伙学得有模有样,噎着也很听话地喝水。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总之,多好的孩子跟着覃炀生活两天,有样学样,坏毛病一样不落。
  英哥儿睡够,又吃饱,继续缠着覃炀问,覃炀跑到门廊下消食,跟屁虫就跟出去,叔父前叔父后的叫,也不黏温婉蓉了。
  没一会,红萼端来一盘水果,温婉蓉叫爷俩进屋。
  覃炀走前,英哥儿走后。
  “叔父,”英哥儿拿一个水果,咬一口,抬头说,“英哥儿想去园子里抓知了。”
  覃炀说好。
  英哥儿又问:“飒妹妹一起不?”
  温婉蓉拒绝:“飒妹妹要睡到未时,你和叔父两人去吧。”
  英哥儿应声,凑到覃炀跟前,讨好道:“叔父,这次要抓个比上次大的。”
  覃炀玩心大涨,说多抓几只,给他选。
  英哥儿那叫一个高兴,水果也不吃了,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催促:“叔父,叔父,我们现在走吧,等会晚了,知了都不见了!”
  覃炀说行,扔下嘴里吐出的核,抱着英哥儿起身出门。
  英哥儿和覃炀的相处模式与之前大相径庭,小家伙手舞足蹈,兴奋说话,再未露出半分害怕的神情。
  温婉蓉看着覃炀背影,心里生出几分佩服,覃炀这种人典型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只要他愿意花心思,不说过程如何,收效不错。
  这次爷俩玩了很久,申时过半才回屋。
  英哥儿兴冲冲跑进里屋,举起手里的树叶编的笼子,喊:“婶娘!婶娘!叔父给我抓了好多只!”
  温婉蓉从床上爬起来,本来笑在嘴边,一见英哥儿一身脏兮兮的样子,顿时不想笑了。
  “覃炀,你把孩子带哪去了?怎么脏成这样?”
  覃炀洗过手进来,无意道:“他说想自己抓一只,就带他爬树呗。”
  “你叫胡来!他这么小爬树,摔了怎么办!”
  “有老子在,怕什么。”
  “你在也不行!”温婉蓉把英哥儿叫过来,严厉道,“英哥儿,不准爬树听见没?”
  覃炀打断:“英哥儿过来,跟叔父一起洗澡。”
  温婉蓉从床边探出头:“我话还没说完呢!”
  覃炀叫她安心躺着:“热死了,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
  于是温婉蓉躺在床上,没一会就听见屏风后传来水响,以及英哥儿笑闹的声音,接着水响就没停过,似乎溅得到处都是。
  又过一会,就听见英哥儿呛水的声音。
  温婉蓉寻思这两人是洗澡吗?在澡桶里玩水玩上瘾了吧?
  她扶着腰,爬起来去屏风外看一眼,鼻子都气歪了,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两个瞎闹什么!屏风全湿了!”
  一亮嗓,屏风后立刻安静下来。
  温婉蓉开始埋怨:“覃炀,你看看,地上全是水!都从屏风下面流出来了!”
  屏风后两人迟迟没动静。
  温婉蓉气不过:“英哥儿,你出来!”
  英哥儿知道温婉蓉生气了,赶紧裹着搓澡巾,光脚跑出来。
  温婉蓉指着地上:“鞋子呢?鞋也不穿了?”
  英哥儿吓得转身又跑到屏风后,跟着覃炀一起出来。
  覃炀赔笑:“当着孩子的面,发什么火。”
  温婉蓉见他嬉皮笑脸就来气,哼一声,懒得理,转身进屋。
  倏尔,英哥儿跑过来,抱住她大腿,听声音像要哭出来:“婶娘!英哥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温婉蓉微微一愣,心思自己平时和覃炀闹惯了,可能他们觉得玩笑,在英哥儿眼里变成很严重的事。
  她语气立即缓和许多,叫覃炀把孩子抱到床上穿衣服。
  “婶娘刚刚不是吼你。”温婉蓉一边给孩子擦身子,边说,“玩水可以,但洗澡的时候最好不要,弄得到处是水,难收拾知道吗?”
  英哥儿乖巧点头,有些不放心,拉着温婉蓉的袖子,担心道:“婶娘,英哥儿以后都不会犯错了,只要听话,婶娘不会不要英哥儿,对不对?”
  温婉蓉听这话极心疼,她猜英哥儿把父母的抛弃归咎到自己不听话上,单纯认为,只要好好听话,就不会被抛弃。
  她把孩子搂在怀里,承诺道:“小傻瓜,婶娘怎会不要你,婶娘和叔父这辈子都会守护你,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英哥儿无比安心扑在她怀里,细小的声音说:“英哥儿知道婶娘最好了。”
  覃炀看到这一幕,无声退到堂屋,很自觉坐在摇椅上,发他的呆,纳他的凉。
  入夜,英哥儿闹了一天,早早想睡。
  温婉蓉看时辰还早,哄孩子睡着,又去堂屋陪覃炀。
  “你今晚睡摇椅上?能舒服吗?”
  覃炀要她别管:“西屋热,还不如睡堂屋凉快。”
  温婉蓉想到他白天说的话,压低声音问:“大哥今晚真会来?”
  覃炀嗯一声:“八九不离十。”
  说着,他要她也早点睡。
  温婉蓉担心:“英哥儿今天好不容易开心,愿意打开心扉,你俩千万别动手,让他看见,不知又要难过多久。”
  覃炀说知道。
  温婉蓉把薄毯放在摇椅旁,转身进里屋。
  她替英哥儿打扇,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
  街道上的打更声似乎响了两下,温婉蓉心里有事,睡眠浅,下意识搂住身边的英哥儿,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说话。
  又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覃昱”的名字,她顿时心里一惊,搂紧孩子,瞌睡醒了大半,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说话的声音有个是覃炀,另一个,她听得不真切,直觉是覃昱。
  覃炀似乎很是不满,骂骂咧咧:“覃昱,你做得叫人事?!要不看在祖母的面子,你儿子就是丢了,老子也不管。”
  覃昱沉默不语。
  覃炀又说:“别说老子瞧不起你,你有脸当爹?你儿子连马都认不清,你当猫狗,饿不死就能长大?哦!搞不定,丢回来,总归有人养,你这个爹以后捡现成的?当别人都是傻子?!”
  覃昱头一次被覃炀数落,亦无反驳,也无反抗。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什么目的,但两点,我跟你说清楚,牡丹入宫,是温婉蓉的功劳,她现在惹得一身骚,就为换覃家一个安宁,牡丹应该都转告给你了吧。”
  “知道。”
  “第二,你儿子姓覃,老子自然不把他当外人,但祖母过继到我名下,你懂她老人家的意思?老子不怕背黑锅,但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覃昱问:“你想如何?”
  覃炀直白道:“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英哥儿面前,这辈子都别出现,做不到,老子明天就把你儿子送到粉巷,爱谁谁,老子不做冤大头。”
  覃昱说:“我答应你,还有吗?”
  覃炀冷冷道:“建议你多吃点猪脑子,好好补补,睡女人挑一挑,睡完自己把屁股拍干净,别他妈给老子找事!”
  “说完了?”
  “怎么?还想动手?”
  “你说完了,我说两句。”
  覃昱坐在太师椅上,不疾不徐:“英哥儿的事,我知道你不会不管,至于我和牡丹之间,迟早有个了断。”
  顿了顿,提及雁口关:“我没机会跟你细说以前的事,但我知道萧璟又打算从雁口关开战,我劝你,想办法推了这事,明确告诉你,现在与西伯开战,你们占不到任何便宜。”
  覃炀冷哼:“因为有你这个叛国贼为虎作伥。”
  覃昱不在意:“有没有我,西伯都会胜。”
  覃炀尾音上扬哦一声,挑衅道:“你这么自信,老子打不过?”


第175章 改口

  覃昱不经意笑笑:“跟你没关系,是萧璟作孽太多有关。”
  覃炀总觉得他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看在你帮忙照顾英哥儿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覃昱起身往外走,“你记得清君侧被诛九族方、明两家吧?”
  覃炀纳闷:“记得,怎么了?”
  覃昱脚步一停,转头,笑得几分阴鸷:“你觉得几百口人无缘无故扣上谋反的帽子,含冤被杀,仅靠一个清君侧,萧璟真能高枕无忧?”
  覃炀会意:“你别说……”
  嘴边一句话未出口。
  覃昱笑出声:“覃炀,有些话不说为妙,祖母常教导,祸从口出。”
  覃炀愣怔片刻,再等反应过来,覃昱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
  他想,方明两家被杀了好几年,现在旧事重提,几个意思?
  难道当初皇上斩草没除根?
  可能吗?
  连女眷统统打发到转营妓中受尽折磨而死,还有后人活着?
  覃炀没来由胆寒,不免怀疑现下的盛世繁华都是假象?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自从这夜后,覃昱如幽灵般彻底消失在覃家视野。
  宋执为此大松口气,在枢密院不止一次偷偷问覃炀,到底用什么办法逼走覃昱,覃炀给他个“你是傻缺吗”的表情,懒得废话。
  宋执不在意,他就怕牵扯其中,现在不管覃昱是真离开还是躲进哪个犄角旮旯,只要别在燕都露面晃荡,比什么都强。
  覃炀听他的话没表态,心里想法一致。
  他想起覃昱提及“清君侧”时斩杀的方明两家……疑惑之余,更多是畏惧。
  不单单覃家,朝野上下,谁不知皇上杀鸡儆猴的意思,有任何贼心先摸摸后脖根子硬不硬。
  覃炀寻思,覃昱不管牡丹死活,总得管英哥儿死活,再想到英哥儿,他心里隐隐不安。
  这种不安,一开始并未察觉,是温婉蓉说要孩子改口引起来的。
  温婉蓉说,就怕纸包不住火,牡丹若孑然一身,在宫里行走,倒无所谓,可她真能做到对英哥儿熟视无睹?
  如果牡丹不重情,怎会冒大不韪,宁可用药得到覃昱,甚至破坏规定也生下英哥儿,可见如她所说,她骨子里就是女人,即便身为奸细,仍克服不了女人天性弱点。
  覃炀回府时,温婉蓉备好晚饭,把飒飒和英哥儿安排好位置,等他上桌,开饭。
  飒飒唯有吃饭的时候,最老实,坐在温婉蓉腿上,等着喂饭。
  英哥儿坐在覃炀旁边,拿着筷子吃自己的。
  覃炀问温婉蓉腰好彻底没?
  温婉蓉一边喂饭一边说没事了。
  覃炀没再吭声。
  英哥儿挺懂事,看见温婉蓉碗里的饭一口没动,就赶紧放下筷子,对温婉蓉说:“婶娘,英哥儿吃饱了,英哥儿来喂妹妹吧。”
  温婉蓉叫他不用管,抬头朝孩子笑笑:“知道你体恤婶娘,没事,妹妹快吃完了,你也赶紧吃,吃完陪妹妹玩一会就要回曾祖母那边洗澡睡觉了。”
  英哥儿自打在温婉蓉这边住了几天,更不想回去了。
  可屋里不能睡两个孩子,覃炀肯定不同意,他现在急着造人,把孩子都放温婉蓉身边睡,他大概又要憋死了。
  温婉蓉哪能不知道覃炀的小九九,为了不伤和气,她对英哥儿说的理由是,曾祖母年纪大了,喜欢他和飒飒在身边,要两个孩子多陪陪曾祖母。
  英哥儿很听她的话,点头保证,一定好好孝敬曾祖母,和护好妹妹。
  温婉蓉笑起来,亲亲他的额头,把孩子搂进怀里,微乎其微叹气。
  吃完饭,英哥儿和飒飒由乳母陪着在门廊下玩,温婉蓉把葡萄放在银盘里,端到堂屋,喂一颗覃炀嘴里,问:“甜吗?”
  覃炀连皮带籽一起吞了,点头说不错,会意道:“又是宫里的?”
  温婉蓉自己吃一颗:“嗯,大宗正院今儿送了两份到马车上,一份是飒飒的,一份是我的。后来我才知道,按份例没有飒飒的,是太后特意交代。”
  覃炀自己拿颗葡萄丢嘴里,不觉得稀奇:“这是奖赏你天天进宫请安。”
  温婉蓉说知道:“我还不是希望在宫里找个靠山,以防不测。”
  覃炀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难为你了。”
  温婉蓉垂眸盯着一盘葡萄:“夫妻本是同林鸟,我尽绵薄之力。”
  覃炀叹口气,视线转向屋外,手扶在摇椅上,来回轻晃。
  隔了会,他像想到什么,叫乳母把英哥儿单独带进来,有话说。
  英哥儿没理会乳母,自己屁颠颠跑进屋,兴高采烈站在覃炀面前,问:“叔父,英哥儿来了!”
  覃炀起身,当着温婉蓉的面,把英哥儿拉过去,抱到大腿上坐好,说:“之前承诺带你去马场,等过两天不下雨,就带你和飒飒去玩。”
  “真的?!”英哥儿转过头,满眼期待,睁大眼睛盯着覃炀。
  覃炀嗯一声,故意反问:“不想去?”
  英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去!想去!”
  然后他看向温婉蓉,不忘问:“婶娘,去吗?”
  温婉蓉摸摸他的头,说去。
  英哥儿高兴坏了,扭动小身子,要下去,嘴里一个劲叫飒飒的名字。
  覃炀打断他:“别叫飒飒,我话没说完。”
  英哥儿赶紧重新坐好:“叔父请说,英哥儿保证乖乖听话。”
  覃炀沉默一下,开始谈条件:“英哥儿,以后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你的都会答应,前提是,从今往后,无论家里家外,你得改口叫爹娘,懂不懂?”
  英哥儿迟迟不说话,但从他突然收住笑,茫然无措又带着几分不情愿看看覃炀,又看向温婉蓉那一刻,两个大人就知道他听懂了。
  温婉蓉怕爷俩关系又打回原形,忙缓和道:“英哥儿,你叔父没有逼你的意思,曾祖母之前不是也要你改口吗?你忘了?”
  英哥儿别别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倏尔从覃炀身上拼命挣脱,跳到地上,嚷一句“最讨厌叔父”,两条小腿噔噔噔往外跑,出门时,没注意门槛,前脚一绊,覃炀起身去拉,慢半拍,眼见孩子扑出去,硬生生摔地上。
  紧接着,哇的一声,响亮哭声回荡在门廊下。
  温婉蓉吓得赶紧去抱孩子,覃炀站在屋里没拦。
  “哪摔疼了?”温婉蓉心疼扶起英哥儿,抱进屋一边拍背一边哄,“不哭不哭,婶娘给你上药。”
  英哥儿哄也哄不住,小脸哭得通红,搂着温婉蓉的脖子不撒手。
  覃炀把温水和药瓶,一声不吭拿到八仙桌上,温婉蓉给他递个眼色,示意先回避。
  覃炀闷闷叹气,转身去门廊下,跟飒飒玩。
  温婉蓉把英哥儿的衣服脱下,又脱了裤子,上上下下检查一遍,身上还好,就是手掌和膝盖擦破皮,渗出血丝。
  她把英哥儿放床边坐好,又用温水把伤口都擦一遍,听英哥儿哭声变小,才开口:“还有哪里疼,要告诉婶娘知道吗?”
  英哥儿带着哭腔“嗯”一声。
  温婉蓉轻声细语问:“英哥儿,为什么不想改口?是不是婶娘和叔父哪里做得不好?”
  英哥儿抽抽搭搭,别着嘴回答:“婶娘和叔父没有不好。”
  温婉蓉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愿意呢?”
  小孩直白:“英哥儿有爹娘。”
  温婉蓉尽量语气放轻,又问:“如果英哥儿的爹娘把英哥儿交给婶娘和叔父,你要不要改口呢?”
  英哥儿像是听明白什么,抽了抽鼻子,眼里含泪问:“爹娘也要英哥儿改口吗?”
  温婉蓉善意的谎言:“如果婶娘说是,英哥儿会听爹娘的话吗?”
  英哥儿不大情愿,别过头,好一会突然冒出一句:“英哥儿就知道他们不要我了!”
  说着,又开始放声大哭。
  温婉蓉身为人母,头一次明白,原来三四岁的孩子极懂喜怒哀乐,英哥儿哭得那样悲伤,仿佛被世间一切抛弃,将幼小的心灵伤了一道又一道。
  覃炀在屋外,抱着飒飒,听见屋里哭声,脸上的笑僵了僵,叫乳母先带孩子回老太太那边,他独自进屋。
  “温婉蓉,你先出去,我单独跟英哥儿说几句。”
  温婉蓉怕他发脾气,搂着孩子,担忧道:“算了,还是我来哄吧。”
  覃炀说不用,伸手拉英哥儿,被甩开。
  英哥儿似乎讨厌他到极点,紧紧攥住温婉蓉的衣服,把脸埋怀里,不声不响。
  温婉蓉没想到英哥儿敢对覃炀发脾气,尴尬朝他笑笑:“覃炀,你先去堂屋坐会,我跟英哥儿说清楚。”
  覃炀确实有点窝火,声音一沉:“你说得清楚吗?就知道哄哄哄!”
  温婉蓉蹙蹙眉,把英哥儿护在怀里:“你每次都这样,直来直去,下陡坎,不考虑对方的感受,要孩子接受我们,总得需要时间,你也说了,他是人不是猫狗,只管吃喝就行。”
  覃炀没料到温婉蓉偷听他和覃昱说话,还拿他的矛戳他的盾,心里无名火烧起来,脸一黑,三下五除二把英哥儿从怀里揪出来,扔到桌子上坐好。
  英哥儿大概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眼角挂着泪,呆若木鸡地看着覃炀。
  覃炀瞥一眼温婉蓉,大有警告的意味,视线又转向英哥儿,语气不善:“小子,老子不是你爹娘,也不是你婶娘,没耐心跟你屁话,你不改口,可以,从今往后就待在府里,哪也别去!”
  温婉蓉怕他吓到孩子,起身过来,又怕惹怒覃炀,好声好气道:“英哥儿兴许一时没想好,明儿我在府邸跟他多说说话,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覃炀冷哼,“你看他这样,过两天能好?”
  转头,他又居高临下看向英哥儿,语气缓了缓说:“覃英,如果你想你娘和你婶娘死,大可讨厌老子,这辈子都不用改口。”
  说完,他转身出去。
  一步还未跨出里屋,身后倏尔传来细微的声音,唤声“爹爹”。
  覃炀脚步一顿,没回头,直径离开。
  英哥儿别别嘴,看向温婉蓉,极小声问:“婶娘,是不是英哥儿不改口,您和我娘就会死?”
  温婉蓉叹气,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背回答:“英哥儿,叔父态度不好,但他没骗你,你说讨厌他,他会难过。”
  英哥儿一听覃炀会难过,露出歉意的神情,低头说:“英哥儿去跟叔父敬茶道歉。”
  温婉蓉放他在地上,问摔伤的地方还疼不疼?
  英哥儿摇摇头。
  温婉蓉给孩子换身干净衣服,倒杯茶,牵他去堂屋。
  她蹲下来,把茶递他手里,柔声道:“去,跟叔父好好说,刚才不是有意的。”
  英哥儿点点头,双手拿着茶杯,担心水泼出来,慢慢走到覃炀面前,毕恭毕敬喊了声“叔父”,停了停,又立刻改口,说:“爹爹,刚刚英哥儿不是有意的。”
  覃炀不想为难他,接过茶杯,大手胡乱摸摸小脑袋,提醒:“记得对婶娘也要改口。”
  英哥儿很乖巧又看向温婉蓉,当着覃炀的面,叫声“娘亲”。
  叫得温婉蓉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朝英哥儿招招手,示意过去。
  英哥儿心里对覃炀畏惧,赶忙转身跑向温婉蓉。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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