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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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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执咳一声,指着门外,不避讳道:“嫂子,上次你来府上也看到了,十三房姨娘,哪个大户人家敢把姑娘嫁给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十三房小娘们的儿子前脚出生,我儿子紧随其后,年纪差不多,辈分差一轮,我爹不糟心,我还糟心呐。”
话糙理不糙,温婉蓉有些无语,只能往好的方面劝:“年纪一样大,辈分差一轮的叔侄倒不是稀奇事,主要让表婶有个寄托。”
宋执别别嘴,不说话。
覃炀替他打圆场:“温婉蓉,他们家的事你别插嘴,祖母都不提,你操那份闲心。”
温婉蓉没再说话,喝茶吃糕点,默默坐一旁,听两个大老爷们说朝会和枢密院的公事。
说完公事,谈私事。
覃炀想起昨晚温婉蓉提及四姑娘,顺嘴问:“哎,最近齐佑跟宋瑞有来往吗?”
“有时,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来问问。”
宋执不以为意:“宋瑞那个狗东西,除了吃喝玩乐,能指望他什么。还有齐佑,难怪他那个金爹喜欢齐贤不喜欢他,别的本事没看出来,吃喝玩乐不啷当,比起宋瑞,半斤八两。”
覃炀单眉一挑:“酒肉朋友?”
“鬼知道。”宋执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两手垫在后脑,视线转过来,“这样也好,齐佑爱玩倒好办,就怕是老八股,油盐不进。”
覃炀问他:“怎么?约好地方一起找乐子?”
宋执扬扬眉:“前几时宋瑞把人带府里吃饭,我们打个照面,随口提一嘴,他说好,谁知道真假。”
覃炀眼珠子转了转:“真有局,叫上我。”
宋执鄙视他一眼,又看向温婉蓉:“嫂子,覃炀跟我出去,我不听他的,得听你意见。”
温婉蓉知道覃炀接近齐佑的目的,装作不经意笑笑:“要玩就去玩嘛,我没意见。”
宋执半信半疑:“是不是啊?”
温婉蓉正色道:“当然啊,覃炀跟你们出去应酬很正常。”
宋执说行,嫂子同意就行。
随即又对覃炀说,等他腿好约个局,到时再说。
话说得差不多,茶喝得见底,覃炀见没什么大事,起身准备走人:“温婉蓉,你去表婶那把英哥儿接出来,我直接在垂花门等。”
温婉蓉点头说好,起身出去。
宋执说送送覃炀,跛着腿跟到垂花门外,两人私下又谈起覃昱。
覃炀谈起这事就烦。宋执会安慰,说覃昱不出现就是最大的安全。
覃炀哼一声,不想提及玳瑁、四姑娘和齐淑妃三个娘们针对温婉蓉,不耐烦摆摆手,丢句这事没完。
宋执细问怎么没完。
覃炀不说话,一个敌国细作天天睡皇上身边,能完吗?
两人又东扯西拉胡侃一番,再等覃炀想起来,估摸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等得不耐烦,随便叫来个小厮去找温婉蓉,催她快点来垂花门。
小厮腿脚麻溜跑进府邸,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气喘吁吁跑回来,气没喘匀道:“覃,覃爷,少夫人正在急着找孩子,说孩子跑出去玩,丫鬟跟丢了。”
覃炀顿时皱眉。
宋执在一旁吼:“养你们吃干饭的!看个孩子都看不住!还不快去找!”
转头,跟覃炀又进府,一起找孩子。
覃炀一路没讲话,觉得纳闷,英哥儿又没来过宋府,怎么会跑丢?
他见到温婉蓉时,温婉蓉完全慌了神,急得一头汗,正问下人,园子里的池塘找人看过没,之前有没有人听见水响?
下人说没人听见池塘的动静,也打发人看了,什么都没有。
温婉蓉又急切道:“假山那边呢?男孩子淘气,喜欢往高处爬,你们找了吗?”
下人老实回答:“夫人,我们都找了,都没看到小少爷。”
比起温婉蓉的慌张,覃炀冷静许多,他问下人还有什么地方没找?
下人说了几个地方,覃炀听了,摆摆手示意下去,又看向宋执:“哎,你给我找跟棍子来。”
宋执眼底透出坏笑,很有默契叫人拿根练武用的木棍。
温婉蓉见他不找孩子,还要武器,不明就里,急道:“找孩子就找孩子,你拿棍子干什么?”
覃炀脸色一沉,叫她少说话,跟他走。
宋执跟在最后,打发走所有下人,三人来到一个偏院门前,院外静悄悄的,时不时听见细小哭声传出来。
温婉蓉心里一紧,覃炀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院门冲进去,宋执跟在最后。
“哥,表,表哥,你们怎么……”宋瑞没想到有人突然闯进来,他一手把英哥儿压在石桌上,一手拿着小拇指粗的树枝正在抽屁股和腿。
再看英哥儿小脸哭得通红,嘴里塞着新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呜呜哭不出声。
温婉蓉顾不上在自家还是宋府,冲到前面推开宋瑞,抱起孩子,扯下嘴里的布。就听见英哥儿哇一声,嚎啕大哭,嘴里不停喊疼。
覃炀脸都黑了,叫温婉蓉先带孩子出去,又叫宋执关好院门,要关门打狗。
温婉蓉鲜有不阻止覃炀发飙,她抱着孩子快步走到门外,一边哄一边走到僻静地方,赶紧脱掉小裤子看被打伤没。
英哥儿扑在她怀里不停抽噎,哭得一句话都说不清。
温婉蓉看到被树枝抽打的红肿印子,心疼极了,问宋执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膏药先给孩子擦。
宋执叫下人去取。
温婉蓉蹲下来,让孩子趴在肩上,一边上药,一边吹,轻声问:“你在哪里碰到二叔?他为什么打你?”
英哥儿别别嘴。边哭边说:“二叔扯坏英哥儿的新衣服,英哥儿咬了他。”
“所以他打你?”
英哥儿“嗯”一声,点点头。
温婉蓉又问:“你怎么不来找爹娘呢?”
英哥儿哭:“我说了找爹爹,二叔说敢说出去就打死我。”
温婉蓉想起在马场第一次见宋瑞的风波,蹙蹙眉,抱起英哥儿找到邓夫人,把孩子身上的伤给她看,不悦道:“表婶,孩子小不懂事,也不能动手啊!您看看这印子,我们再发现晚一点,孩子被打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邓夫人也心疼,问擦药没,想抱英哥儿,被英哥儿拒绝。
“宋瑞人呢?”她急道。
温婉蓉气不过,直话直说:“覃炀要我先出来,他和宋执还在偏院那边。”
邓夫人知道以前覃炀和宋执一起打过宋瑞,怕出事,赶紧叫人去偏院看看怎么回事。
这头下人还没走远,那头三姨娘连哭带嚷冲到邓夫人面前,手指差点戳到邓夫人鼻子上:“大夫人!您平日对我不满就冲我来!打我们家瑞哥儿是什么意思!一会老爷回来,我要告诉老爷!你们!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邓夫人被三姨娘一哭一闹,急得说不出话。
三姨娘也不顾外人在场,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撒泼:“你们这些挨千刀的!不就见不得我生儿子!怕瑞哥儿夺了宋执的宠吗?!这会子往死里打,要打出人命啊!”
邓夫人确实怕闹出人命,又叫两个下人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心里对三姨娘再多不满,面上像她做错事,气短三分:“三姨娘,宋执有分寸,不会把瑞哥儿怎样,秋天凉,你别坐地上,起来说话。”
三姨娘不但不起来,哭得更凶,嘴里还骂骂咧咧,明摆欺负邓夫人性子软。
温婉蓉看不下去,抱着英哥儿,冷冷道:“三姨母,宋瑞打英哥儿这事,您怎么不提?英哥儿过两个月入冬才满四岁,他一个大人,把孩子打成这样,您要告诉表叔,正好,我也想让表叔看看孩子身上的伤,请他老人家定夺!”
三姨娘偷偷瞟一眼英哥儿被打肿的小屁股和腿,嘴角一沉,扯着嗓子道:“哪个男孩小时候没挨过打,英哥儿不听话,才被宋瑞打!”
“英哥儿没有不听话。”英哥儿撇着小嘴,抽噎起来,“是,是二叔扯坏英哥儿的衣服。”
三姨娘爬起来,不讲理:“一件衣服扯坏就扯坏了,再做就是!可你们打人,就是你们不对!”
温婉蓉把英哥儿抱紧,冷笑:“三姨母,您既然这么说,我只能说宋瑞被打就被打,被打活该,您知道覃炀什么脾气,他向来护短,宋瑞打他儿子,他会袖手旁观?我劝您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如赶紧看看宋瑞,兴许覃炀看您的面子会下手轻一点。”
“你!”
“我如何?您对我不满,大可到覃府告诉祖母,要她也给我几板子让您消气,我就怕您没这个胆。”
“你!你!你!”三姨娘没想到外表看起来跟邓夫人一样好似软性子的温婉蓉,实则牙尖嘴利,一连说了三个你也没你出下文。
倒是方才跑去劝架的下人急匆匆跑回来,气喘吁吁道:“大,大夫人,不好了!”
三姨娘一听不好,赶忙爬起来,连走带跑找宋瑞。
邓夫人脸色也吓得苍白,问:“怎么不好了?”
下人咽口唾沫,瞥一眼温婉蓉,又看向邓夫人,说:“覃爷把瑞二爷的腿打折了,棍子都断了。”
换平时,温婉蓉肯定说覃炀不是,今天她什么都不想说,神色淡然抱着英哥儿坐在游廊下,等着覃炀回来。
邓夫人却急得不行,拉着下人说过去看看。
温婉蓉本想阻止,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心里暗叹,难怪宋执不愿意回府,邓夫人软弱好欺,没有半分主母威严,和以前温府的杜夫人比,简直天壤之别。
可到底别人家事,她作为晚辈不好也不便多插嘴。就是把三姨娘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
温婉蓉想到宋瑞打英哥儿的样子,再想到三姨娘蛮不讲理的德行,她气得要命,自己的孩子就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什么道理?!
她心思,覃炀打得好,让宋瑞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英哥儿,顺便体验一把宋执的痛苦。
英哥儿虽小,但看得懂大人间发生什么,搂着温婉蓉的脖子,小声问:“娘,爹爹是不是因为英哥儿打二叔?”
温婉蓉心思这话怎么回答合适,想了一圈,说:“英哥儿,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先回来告诉娘,不要擅作主张乱咬人,总归咬人不对。”
英哥儿小声辩解:“可二叔当时不让英哥儿走。”
温婉蓉顺他的背,柔声道:“你可以找周边的下人呼救,要他们来找爹娘,这样你就不会被打。你记住,没有足够实力拼过对方时,要学会智取,不能硬来。”
顿了顿,又说:“曾祖母常说刚者易折,柔者长存,就是这个道理。”
英哥儿似懂非懂点点头,抬起小脸,认真道:“英哥儿知道了。”
温婉蓉笑起来,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英哥儿摇摇头。
温婉蓉又拿出帕子,擦擦孩子眼角的泪和额头上的汗,温柔道:“一会回去,你就睡娘屋里,吃过晚饭爹爹给你洗澡上药,好不好?”
英哥儿最喜欢跟温婉蓉睡,连连点头,说好。
然后又等了一小会,覃炀和宋执慢悠悠从游廊那头走过来,英哥儿眼尖,扭着身子叫了声“爹爹”,伸手要抱。
覃炀几步过去,轻轻松松单手抱起来,还笑:“英哥儿,曾祖母给你吃什么,最近长得肥坨坨,一身肉。”
英哥儿像找到靠山,搂着覃炀的脖子。认真回答,吃了饭和肉。
覃炀哈哈大笑,喊他小肥胖子。
英哥儿不高兴,回嘴:“爹爹,英哥儿不是小肥胖子。”
爷俩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婉蓉和宋执跟在后面,她小声问:“你们碰到三姨娘了吗?”
宋执说碰到了,又说要她不用担心,这事由他处理。
温婉蓉轻轻点头,想了想,劝了句:“宋执,婶娘不容易,你别让她操心。”
宋执说知道。
再后面,一路无话。
宋瑞跟上次比,受伤算轻,就是腿疼,躺在床上,大一声“哎哟”,小一声“哎哟”哼唧。
三姨娘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绑夹板的腿,又气又急:“你也是,不长记性的东西!覃炀是你惹得吗?!现在被打断腿,你爹知道都未必向你说话!”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宋瑞又疼又烦,听不得三姨娘唠叨,轰她走,“你跟爹说,我被覃炀打死拉倒,还有宋执,帮覃炀关门不让我跑!他是我亲哥吗?!干脆搬到覃府,做覃家儿子算了!”
三姨娘叫他闭嘴:“你个挨千刀的!这话被你爹听见,不把你另条腿也打断!”
宋瑞扁嘴,面上不服,心里怕,声音明显变小:“我这话说错了吗?从小到大,宋执和覃炀玩,从不带我,姑祖母也喜欢他,不改姓覃,委屈他!”
三姨娘叫他少说几句:“总之,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养伤,哪也别去,也别没脸没皮找宋执。”
“知道了!知道了!”宋瑞不耐烦,把被子捂住头,说句想睡觉,叫三姨娘快点离开。
三姨娘对儿子独宠,留下糕点,起身出去。
虽说这次给宋瑞教训,能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但这事被老太太知道后,覃炀免不了一顿训。
温婉蓉少有斗着胆子,替覃炀说情,又把英哥儿的小屁股蛋露给老太太看。
“这两天擦过药,消了肿,可孩子不能坐,也不能站,也叫大夫来看过,说外伤养几天没事,好在没伤到筋骨,祖母,英哥儿才多大,宋瑞好歹是表叔,对孩子下狠手,别说覃炀脾气不好,连我都看不下去。”
老太太听罢,没说话,叫冬青先把孩子抱回温婉蓉屋里躺好。
英哥儿没见过老太太板起脸的样子,有点害怕,又看了眼一声不吭的覃炀,怯生生唤声“曾祖母”,说都是英哥儿的错。
孩子尚小知道拦错,大人怎么忍心过于责备。
老太太抬抬手,示意他们都回去。
有覃炀和温婉蓉,冬青很自觉退回来。
英哥儿趴在覃炀背上,直到出了院子才说:“爹爹,英哥儿怕曾祖母。”
覃炀把他往上托了托,开始逗他:“怕什么?曾祖母又不像你,会咬人。”
温婉蓉跟在旁边拍他一下:“你别乱开孩子玩笑,他是被宋瑞逼急了。”
覃炀哈哈笑出声,突然冒出一句:“覃英,咬得好!”
英哥儿被夸懵了,睁大眼睛看看温婉蓉,又看看覃炀的后脑,搂着脖子靠近耳边,小声说:“可娘说咬人不对。”
第185章 起疑 为钻破2520加更!
覃炀当着温婉蓉的面不好说反对的话,话锋一转,赞同道:“咬人是不对。”
温婉蓉听着怔了怔,正心思覃炀改性了,既然不教孩子使坏,下一瞬就知道自己错了。
覃炀瞥她一眼,露出坏笑:“咬人太低级,以后好好练功,碰到你二叔那种货色直接开揍!”
英哥儿看见温婉蓉的脸色变了变,没敢应和,顺着覃炀的话,说句:“英哥儿以后会好好练功。”
温婉蓉无语看了眼覃炀。
覃炀哈哈笑,一个劲夸英哥儿有出息。
英哥儿难得听到覃炀夸奖,就知道傻笑。
回屋吃过午饭,温婉蓉哄英哥儿睡了,去堂屋压低声音问覃炀:“你今天下去还去枢密院吗?”
覃炀说去看看,抬头问:“怎么?你有事?”
温婉蓉迟疑片刻道:“祖母刚才话里话外还是要我们去看看宋瑞,就算是姨娘生的,也是表叔的亲儿子,你下午有事忙你的,我一个人去趟宋府,跟表婶表个态,倒不怕三姨娘,是怕表婶夹在里面难做人。”
覃炀想都不想,拒绝:“不准去!不准去!宋执说了交他处理,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是……”
“可是个屁!”覃炀想起来窝火,“宋瑞活腻了,太岁头上动土,打老子儿子,老子就打得他长记性!”
温婉蓉看他脸色都变了,话题就此打住,好声劝:“行,你说不去就不去,我在府里照顾英哥儿就是了。”
覃炀叫她别多事:“温婉蓉,英哥儿的身份特殊,你别惹麻烦,表婶嘴上不说,私下问过宋执,老子带个这么大的儿子回来,你跟没事人一样,还问英哥儿生母是谁,怎么没抬进府?”
温婉蓉微微一怔:“表婶跟宋执提过这事?”
覃炀坐在摇椅上,轻晃:“你以为呐?她当着祖母不好问,也不好问你,不代表不想。”
顿了顿,他闭上眼假寐,叹气:“换以前,老子才懒得操心这些屁事。现在事关重大,覃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稍有不慎,什么后果,你在疆戎见过被狗咬死的那个转营妓,就是前车之鉴,懂?”
温婉蓉想起覃炀在军营里的杀伐决绝,一个积累很久的问题,脱口而出:“方明两家曾经红极一时,你就没遇到相熟的?”
覃炀闭眼哼一声:“遇到又怎样?”
温婉蓉接着问:“别人求你,你下得了手?”
覃炀这次睁开眼,偏偏头,视线转过来:“不是她死就是老子死,你说下不下手?”
温婉蓉愣了愣,垂下眸,倏尔想起杜皇后利用自己威胁覃炀杀齐夫人。和自己为保覃家利用齐淑妃把牡丹送进宫的情景,思来感受一样。
她闷闷叹气,转身进里屋,轻轻说:“我陪英哥儿睡了,你什么时候走记得叫我起来。”
覃炀“嗯”一声。
温婉蓉陪着英哥儿一觉睡到快申时,起床时,覃炀早去了枢密院。
英哥儿一到这个时候,药效下去了,屁股就开始疼,他哼唧几声,往温婉蓉怀里钻。
温婉蓉看他小眉头挤在一起,心疼柔声问:“娘给你上药好不好?”
英哥儿点点头。
温婉蓉起身拿药瓶过来,一点点仔细涂抹,英哥儿明明疼,却紧紧抿着嘴,攥紧小枕头。不吭一声。
她问孩子:“英哥儿,是不是很疼?”
英哥儿摇摇头,皱眉道:“爹爹说了,男子汉疼也不能叫出声。”
一听就是覃炀教的。
温婉蓉失笑,摸摸英哥儿的头发:“娘对英哥儿没要求,英哥儿想什么说什么,不用顾忌。”
“真的吗?”英哥儿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温婉蓉。
温婉蓉笑,眼底透出宠溺,像拍飒飒一样,轻轻拍英哥儿的背:“娘何时骗过你?”
英哥儿手脚并用爬她怀里,窝着不动,开心道:“英哥儿最喜欢娘亲。”
被非生的孩子说喜欢,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温婉蓉满满的欣喜,总觉得她和覃炀这么多努力没白费。
过了一会,等药效起来。英哥儿小屁股不疼了,开始不老实:“娘,我想去找妹妹玩。”
温婉蓉不同意:“把屁股养好才行。”
英哥儿又提其他要求:“等爹爹回来,能带我骑马吗?英哥儿好久没骑马了。”
温婉蓉哭笑不得:“骑马颠簸,不怕屁股痛了?”
英哥儿想想,自己抓抓屁股瓣,哎哟一声,自言自语:“屁股痛,不能骑马。”
温婉蓉笑着摇摇头,看了眼漏刻,见申时过半,覃炀没回,问英哥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糕饼垫垫,等爹爹回来一起吃饭。”
英哥儿坚决不吃点心,非要等覃炀回来。
温婉蓉没勉强,叫来红萼,又对英哥儿说:“娘现在去找冬青有点事,有红萼陪你,一会回来。”
英哥儿很腿听话点点头,学覃炀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娘,快去快回啊!”
温婉蓉笑着说声好,跟红萼交代照顾好孩子,便出了门。
她找到冬青时,冬青正在老太太屋里和乳母一起照顾飒飒。
温婉蓉逗虎妞玩了会,才叫乳母把孩子抱走。
冬青心知肚明,找她有事,主动问:“夫人,您是为瑞爷的事找奴婢?”
温婉蓉明人不说暗话,把她叫到门廊下,嘱咐:“二爷的性子你知道,他不喜欢宋瑞,也不允许我去看他,不过人心肉长的,宋瑞折了腿,表叔嘴上没责怪二爷,肯定心疼,你替我去趟宋府,该送什么送什么,记住东西送到邓夫人手上。”
冬青说明白,转身去了库房,挑选几样上好的补品药材,直接从侧门出发。
温婉蓉对她办事放心,又见飒飒能吃能睡,便没多管,赶紧回去照顾小伤患。
她一只脚才跨进屋,里屋传来英哥儿和覃炀的笑声。
英哥儿耳朵尖,听见堂屋的脚步声,喊了声“娘”。
覃炀才发现她回来:“干吗去了?这么半天,小厨房菜饭都送来摆好,就等你一人。”
英哥儿在一旁大胆插嘴:“爹爹,刚才娘找冬青去了。”
“找冬青干吗?”覃炀单手把英哥儿拦腰抱起,走到桌边,把孩子放在厚厚的坐垫上,看向温婉蓉。
温婉蓉不想提及宋瑞,随口找个理由:“我去看看飒飒,顺便交代冬青这几日和乳母好生照顾,我要照顾英哥儿脱不开身。”
覃炀“哦”一声,没继续问下去。
饭吃到一半,英哥儿说坐垫子不舒服,屁股疼,覃炀快速吃完,把英哥儿抱到大腿上坐,叫他快吃。
温婉蓉笑。对覃炀说:“你吃饱没,还是我来抱吧。”
覃炀说不用,两人正说话,外面传来红萼的声音,说冬青来找。
温婉蓉没想到冬青这点过来,擦擦嘴,起身出去。
冬青望了眼屋里,凑到温婉蓉身边,耳语几句。
温婉蓉一怔,蹙蹙眉,看向冬青,声音又急又小:“好端端,怎么碰见的?你进府前,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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