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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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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大红袍比往年润口。”齐淑妃品完茶,露出满意的神色,像才想起四姑娘,扬起嘴角笑笑:“三嫂,都是自家人,怎么站了许久,不吭声呢?”
  四姑娘心思齐家把她当自家人看吗?
  齐佑谈不上对她坏,但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回来早就碰碰,有时应酬晚,一夜未归也是常有的事。
  四姑娘倒不计较这些,她的目的就是攒钱,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荷包鼓起来,齐佑对她不好又如何?她是齐府二夫人,明媒正娶的正室,齐佑喜不喜欢她,还能贬成偏房不成。
  心里明白几分,面上干笑:“娘娘品茶,妾身不敢叨扰。”
  齐淑妃叫人赐坐,没有过多寒暄,视线扫了眼四姑娘,最终停留在芸香身上。
  “你可看清楚了?”她语气淡淡的,眼底却透出锐利的神色,仿佛对方一句谎言,下一刻便万劫不复。
  芸香畏惧不已,跪地磕头,嘴唇哆嗦道:“回娘娘的话,奴婢看清楚了。”
  齐淑妃没再多言,对身边的婢女几句低言,婢女福礼说明白,转身去了偏殿,没一会又回来,手里多了一副画卷。
  “你们打开让她瞧瞧。”
  齐淑妃一声令下,两个小宫女将丹青图仔细铺开,合力拿到芸香面前。
  四姑娘好似无意清清嗓子,示意芸香抬头。
  芸香伶俐,顺着宫女的裙裳目光往上走,最后盯着画卷,微微一愣,赶紧跪好,低下头。
  齐淑妃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淡淡问:“你可知画上的人是谁?”
  芸香摇头,说不知。
  齐淑妃语气稍缓:“你觉得画上的人眼熟吗?”
  芸香点点头,恭敬道:“奴婢眼拙,怕说出来惹娘娘笑话。”
  齐淑妃:“无碍,你只管说。”
  芸香额头贴地,声音有些发闷:“这画,画上的女人,和那个覃府的外养子有几分相似。”
  齐淑妃端起茶盅,不接下话。
  四姑娘怕惹她不快,忙起身,上前踹一脚,骂道:“贱蹄子!娘娘问什么说什么!谁让你多话!”
  芸香捂着被踹疼的胳膊,想哭不敢哭,忙撇清自己:“夫人,奴婢对娘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半句假话。”
  这一出是两人在马车上商量好的双簧,就怕齐淑妃不信她们所言。
  果然四姑娘第二脚还没踹下去,齐淑妃悠悠开口。
  “难得遇到个愿意说实话的,三嫂何必下狠手。”
  四姑娘就等齐淑妃的态度,转身赔笑道:“下人无礼,让娘娘笑话。”
  齐淑妃叫芸香平身回话。
  四姑娘吼她:“娘娘要你起来,还不赶紧起身!”
  芸香连忙爬起来,垂手低头,恭恭敬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四姑娘声音不大,正好被齐淑妃听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再不好好回答娘娘的话,回去不撕烂你的嘴。”
  齐淑妃听见当没听见,接着刚才的话问:“你见到那个孩子与这画上的女人,长得像?”
  芸香犹豫片刻,点头道:“眉眼像,尤其眉毛末端的那颗痣,一模一样,一个地方。”
  齐淑妃提起兴趣“哦”一声,对拿画的两个小宫女摆摆手,示意下去,又问芸香:“你在哪里碰见那孩子?”
  芸香回答:“回娘娘的话,奴婢在布庄无意碰到,就是东市最大那间。”
  齐淑妃知道那间布庄,何止东市最大,整个燕都而言,数一数二。
  她微微颔额:“覃家人发现你没?”
  芸香想了想,摇摇头:“奴婢急着走,没注意他们,但应该没发现。”
  四姑娘在一旁插嘴骂她:“什么叫应该!跟娘娘回话,一是一,二是二!”
  芸香立刻改口:“回娘娘的话,奴婢没被发现。”
  齐淑妃早就看出来主仆俩演双簧,心里暗暗发笑,面上不动声色,看戏一样冷眼旁观。
  四姑娘像完成一件大事,忙不迭凑到齐淑妃跟前,奴颜媚骨趁机提一嘴齐佑:“娘娘,齐御史最近憋闷,都察院风言风语,说齐臣相是太傅,一个嫡出儿子却七品芝麻官。”
  什么都察院风言风语,怕是官夫人之间风言风语吧。
  齐淑妃冷冷一笑,斜眼瞧着她,鄙薄道:“三嫂,三哥哥这个专管燕都御史位置,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你倒好,坐在肥缺上,嫌肉少?”
  四姑娘只知道官大官小,哪懂什么肉多肉少。语气里透着嫌弃:“一个七品官还羡慕?人家说天上掉块砖,在燕都随随便便都能砸个四品官。”
  “那得分管什么。”齐淑妃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轻哼。
  四姑娘不懂也不想懂,心里急,嘴上好说好商量:“娘娘,若您能在皇上替齐御史美言几句,齐御史平步青云,您在后宫有个依靠不是?”
  她故意再次提起,因为听景阳宫的闲话,齐淑妃在后宫并非一路舒坦,尤其家世背景不硬实的嫔妃,被人欺负再正常不过。
  齐淑妃听出弦外之音,顺话道:“三嫂这话也不是没道理,罢了,本宫记在心里,可眼下皇上被狐狸媚子勾跑了,本宫心有余力不足,等有机会吧。”
  不管是推脱还是皇上真被勾跑,见不到,四姑娘只能当真话听,悻悻道:“娘娘放心里,便是莫大恩惠,妾身替齐御史叩谢娘娘照拂。”
  说着,行跪拜大礼。
  齐淑妃面无表情瞥一眼,拿起茶盅,神色淡然:“三嫂,虚礼不必了,你先回去等本宫消息,芸香留下,本宫还有几句话要问她。”
  四姑娘应声爬起来,跟着宫女离开景阳宫,与芸香错身而过时,特意使个眼色,示意放机灵点。
  芸香心领神会,可面上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齐淑妃视线回到她身上,继续问:“关于方才的话,除了你和温夫人知道,还告诉过其他人吗?”
  芸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奴婢绝不敢多言。”
  齐淑妃好似无意“嗯”一声:“那就好。”
  说话时,她有意无意瞟一眼芸香身后,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细细的麻绳,从八宝阁后不声不响慢慢接近。
  然后顺雷不及俺耳之势,猛地用绳子套住芸香细嫩的脖子,大力往后一拽。
  芸香来不及发声,几个宫女上前,手脚麻利摁住人,捂住嘴,眼见两条腿在地上一阵乱蹬,蹬了好一会,绣花秀都蹬掉了,又过一会。彻底不动。
  小太监放手时,芸香眼睛圆瞪,只剩出气,不见进气,死不瞑目。
  齐淑妃从头到尾,像没事人一样,品茶,一小口一小口吃御膳房新送来的糕点,听见没动静,才抬起头,对身边的宫女说:“脏东西还不扔出去,看着晦气。”
  几个宫人连忙把芸香的尸体抬出去。
  宫里水井多,随便找个僻静的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
  回头,齐淑妃找个机灵的太监去西稍门外传话,说芸香被娘娘看中,留宫里,就不跟四姑娘回齐府了。
  四姑娘一听这话,没察觉一丝蹊跷,大骂特骂芸香忘恩负义,气得直接走人。
  可走到半道,气渐渐消下去,四姑娘仔细一琢磨,不对劲。
  再往深想,细思极恐。
  景阳宫宫女比芸香有能耐的大有人在,而且芸香曾经在温府是杜夫人院里的,好像,似乎欺负过未出阁的齐淑妃……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不准确,实际是,无论君子小人还是女子,想报仇,只有早晚,和十年没关系。
  芸香突然殁了,对四姑娘是个无声警告,也是威胁。
  她回去当晚就吓病了,稀里糊涂烧了一夜,第二天找大夫看了病,吃了药,稍稍清醒,就打发一个伶俐丫头去请温婉蓉过来。
  温婉蓉收到邀请时,正在屋里给英哥儿和飒飒洗澡。
  秋凉,她担心孩子受风寒,叫乳母和冬青帮忙,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洗,英哥儿和飒飒一起,就老实许多,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照顾妹妹。
  温婉蓉没想到四姑娘这个点叫自己过去,看看漏刻,才午时过半。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交代冬青,孩子洗完澡,包好去里屋穿衣服,大的小的一样。
  冬青应声。
  英哥儿小人精,在澡桶里喊:“娘要去哪儿?”
  温婉蓉没隐瞒:“去齐府,你四姨母病了,娘去看看她。”
  英哥儿知道覃炀不喜欢四姑娘,跟着风向转,奶声奶气阻止:“爹爹讨厌四姨母,娘别去了。”
  温婉蓉听着,笑出声,穿好外套,从屏风外探头,逗他:“你怎么知道爹爹讨厌四姨母,爹爹亲口告诉你的?”
  英哥儿小脑袋一扬,骄傲道:“爹爹没告诉英哥儿,是英哥儿自己看出来的。”
  温婉蓉笑得更开心:“你怎么看出来的?”
  英哥儿认真回答:“每次爹爹听到四姨母,就板起脸,像这样。”
  他说着,学覃炀皱眉的样子。
  冬青来句像,一屋子人都乐了。
  温婉蓉说快去快回,又嘱咐英哥儿:“你一会和妹妹就在东屋午睡,不许和妹妹说话,疯闹听见没?”
  英哥儿很乖点头,说知道,又保证照顾好飒飒。
  冬青和乳母一人一个,把两个孩子抱出浴,转头对温婉蓉说:“夫人,您放心去看温夫人,屋里有奴婢们伺候。”
  温婉蓉说好,转身出门。
  从覃府到齐府,从城南走到城北,马车不快不慢,也得半个多时辰。
  再等见到四姑娘,刚过未时。
  “五妹妹,你可来了!”四姑娘一见温婉蓉,像看见救星,压抑在心中的恐惧一下子释放出来,呜呜哭出声。
  温婉蓉被她哭懵了,忙安慰:“四姐姐怎么了?遇到什么事?”
  她猜是不是齐家欺负她这个新媳妇,肚子里准备好一堆劝慰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四姑娘倏尔紧紧拉住双手,瞪大眼睛说:“五妹妹,如今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温婉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安慰:“四姐姐,青天白日,说什么救不救,死呀活的,我能帮姐姐什么,姐姐只管提。”
  她心思,八成为银钱的事。
  四姑娘却出乎意料把芸香在景阳宫有去无回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跟温婉蓉交代一遍。
  末了。求救般看着她:“五妹妹,以前是我和家姐少不更事,得罪了你和齐淑妃不自知,可都过去了,如今你们飞黄腾达,温府却每况愈下,也是报应,只求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
  温婉蓉听完,怔忪半晌,心里乱极了。
  唯一庆幸,齐淑妃以为牡丹是覃炀过去的姘头,孩子是覃炀的私生子。
  然而就算这样,皇上知道真相,覃炀往后的日子能好过?
  穿小鞋其次,主要皇上不是齐淑妃的妇人之见,如果真细查英哥儿的身世,并非查不出破绽;二来她没记错,大理寺似乎已经查到眉目,如果不是覃昱及时出面阻止,恐怕牡丹的身份暴露了。
  四姑娘见她不说话,以为是不答应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下床跪地磕头:“五妹妹,就算姐姐求你了。”
  求什么?怕齐淑妃哪天像杀芸香那样,杀了她?
  温婉蓉只觉得四姑娘可憎又可嫌。不悦拧眉:“四姐姐,你和齐淑妃针对我时,可想过有这一天?”
  四姑娘只顾哭:“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泪眼婆娑抬起头:“齐佑如今一个七品官,说出去让人笑话,官夫人聚会你也参加过,她们各个势利眼,温府败落大不如从前,我在齐府抬不起头,总不能在外面也没脸面啊!”
  “这是脸面问题?!”温婉蓉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你为一己私利,要置覃家于死地知不知道!”
  四姑娘没想那么多:“我爹活着时就说覃家是武将世家,根基深,就算犯错皇上也不会把这些元老世家如何,再说覃炀如今是护国大将军,皇上得靠他,再损失也是点皮毛,我就不一样了……”
  “凭什么你不一样,我们就是皮毛!”温婉蓉气得高声打断,质问,“你的夫君是人,我的夫君就不是人?!覃炀是将军,跟你有何关系?覃家根基深,就该被你利用?”
  四姑娘从未听过温婉蓉大声说话,着实吓一跳。
  她以前仗着杜夫人狐假虎威,如今家道中落,真碰到狠角色,偃旗息鼓。
  “我,我……”四姑娘翕了翕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温婉蓉看着她的脸反胃,怒极反笑:“温夫人,在齐府,我尊称你一声温夫人,今儿的话你不听就等死。”
  四姑娘急不择途点头:“我听!我听!”
  温婉蓉冷笑:“我若是你,从今儿开始,不再进宫,安安分分在齐府做御史夫人,兴许能活得久一点。”
  四姑娘如得特赦:“我不去,不进宫了。还有呢?”
  “还有就是管好你的嘴!覃府的外养子,亲儿子跟你没关系。”温婉蓉拆穿她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覃炀的把柄给齐御史做文章邀功,但齐淑妃在宫里,你不进宫她不能拿你如何,覃炀不一样。”
  话里话外,充满恐吓的意味。
  四姑娘听出来,声音微微发颤:“五妹妹什么意思?”
  温婉蓉居高临下垂眸,盯着她:“你既然知道覃家世代武将,沙场上杀人如麻,刀下亡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四姑娘缩了缩脖子。
  温婉蓉眼底闪过凌厉:“我劝你,别拿覃家利益玩笑,更别玩花花肠子。”
  说完,不等四姑娘反应,头也不回离开。
  四姑娘彻底傻眼。
  温婉蓉一路在马车里,如坐针毡,半道要车夫调头去枢密院。
  覃炀正在和属下议事,她没打扰,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静静走神。
  不知等了多久,就感觉一阵凉风吹进来,她不由觉得发冷,搓了搓袖子,下意识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人影钻进来,笑道:“外面下雨了,挺凉,你怎么不进去等我?”
  温婉蓉要他坐自己旁边,掏出帕子擦脸上雨水,轻声责怪:“雨势不小,你知道天凉,连伞都不打,小心风寒。”
  覃炀听她关心,心里高兴,一把把人搂过来,亲一口,歪理邪说:“香绵羊,老子病了正好,躲懒,还可以在府里陪你,一举两得。”
  温婉蓉推开他,骂他没正形:“我现在来找你,有重要的事跟你说,你不忙,我们现在回府说话,你忙,我先回去,在书房等你。”
  看她一脸正色,覃炀收了笑:“发生什么事?这么急?”


第187章 是祸躲不过 含钻破2600加更!

  温婉蓉心思照实说,怕覃炀发火,真提刀到齐府杀四姑娘。
  她思忖片刻,把四姑娘说的话很委婉简述一遍,末了轻声劝:“覃炀,我已经给她口头警告,你别胡来,她现在是齐臣相儿媳妇。”
  本以为覃炀会大发雷霆,出乎意料他绷着脸,沉默一会,波澜不惊转过头:“温婉蓉,你太小看老子,事有轻重缓急,老子杀她不急一时。”
  温婉蓉蹙蹙眉:“我就知道你留不得她。”
  覃炀冷笑一声,起身钻出马车前,语气不客气:“老子什么性格你知道,她扎伤你这笔账老子忍了,现在拿覃府当齐佑垫脚石,以为老子死了?”
  说到这,又哼一声,声音沉沉:“你叫她最好老实待在齐府,不然哪天街上碰见,齐臣相少个儿媳妇,别怪老子。”
  语毕,大力撩开车帘,蹿入雨中。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打在马车的油布篷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敲进人心里。
  温婉蓉重重叹息一声,心知肚明覃炀很不高兴,火气很大,可眼下所有情形都不利于覃家,唯有隐忍、安分,暗暗度过一劫才是上策。
  车夫问回府吗?
  温婉蓉说再等等。
  等?
  等什么呢?
  温婉蓉自己也说不清,下意识哪也不想去,害怕回府看见英哥儿亮晶晶的眼睛,听见两个孩子奶声奶气说话,在她面前蹦跶来蹦跶去。
  更怕这种膝下承欢,稍纵即逝,淹没在无情的宫廷斗争中。
  秋风夹杂雨滴,偶尔吹开车帘,扫进湿润的凉气,温婉蓉不知心冷还是身冷,往避风的角落挪了挪。
  车夫第二次提及回府,说天色渐暗。
  温婉蓉淡淡“嗯”一声,在幽暗的马车内点亮矮几上的油灯,又随手拿起一本平日里打发时间的书籍,翻了几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又耽搁好一会,她合上书,跪在软座上。扒开车窗上的厚纱帘,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心思躲在外面也不是事,该面对迟早要面对。
  转身叹气,一句“回府”话音刚落,车帘倏尔打开,冷不防钻进一个人影,吓她一跳。
  “你进来也不说一声。”看清是覃炀,温婉蓉松口气。
  覃炀拍拍肩上的水珠子,几分关怀几分笑意:“不是老子机灵,你就跑了。”
  “什么我跑了,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忙完。”温婉蓉白一眼,替他脱了外套,抖了抖上面的水,娇嗔,“跟你说了多少遍,秋雨凉。入风邪,小心把病气过给孩子。”
  覃炀从后面搂住温婉蓉的腰身,没正经话:“香绵羊,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老子,特意等这么久?”
  “谁想你,别臭美了。”温婉蓉推开,又黏上来。
  “想就想,承认不会少块肉。”
  “哎呀,没想你,别自作多情,行不行。”
  “好好好,没想老子,老子想你一样的。”覃炀说着,顺势往前,把她扑倒在怀里,上下其手往衣服里钻。贴着白嫩的脖颈,来句,“好香。”
  温婉蓉嫌他重,摁住手,叫他起身:“你好烦人!”
  覃炀顺嘴,一本正经说:“我是凡人,不是仙。”
  “歪理多。”温婉蓉小声嘀咕,推开他,爬起来,把外套挂好。
  覃炀看她情绪不佳,没继续撩骚下去,弯腰坐在软塌上,视线黏她身上:“怎么?还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温婉蓉说没有。
  覃炀主动承认错误:“刚才老子是气,但不是气你。”
  “我知道。”
  他拉她坐下:“对温四,老子有分寸。”
  温婉蓉靠在他肩上,轻叹道:“事情已经捅到景阳宫,你杀了四姑娘也于事无补。再说我们和齐家关系修不好。也不能恶化。”
  覃炀皱皱眉,没说话。
  温婉蓉抬眸,看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四姑娘跟我交底,齐家没把她当回事,她现在也是替自己找后路,可齐温两家联姻,经过齐臣相点头,不管齐家对四姑娘什么态度,对外不会容忍别人拿她如何,不然齐家的脸面何在?”
  覃炀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眼下,四姑娘不足为惧,我真正担心齐淑妃的动作,这段时间你在枢密院该如何还是如何,宫里有我。”
  “宫里除了太后,你能靠谁?依老子看,不用理后宫那群娘们,她们还敢去仁寿宫吃了你?”
  “事情像你说得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然?”覃炀啧一声,“你打算和谈?可能吗?”
  齐淑妃失宠,一股脑怪在温婉蓉和牡丹身上,说和谈不是笑话吗?
  温婉蓉早知不可能,但也不想过多跟覃炀解释后宫之事,他是男人,不屑想也想不出女人的弯弯绕。
  “总之你别管了,我每天去仁寿宫定省,心里有数。”
  一句话,就此打住。
  覃炀说随便,他确实不屑后宫那些有的没的,枢密院最近把“雁口关战役”列为首要议事,十几个得力下属天天圆桌会谈,分析沙盘演练,战术、战略、敌我作战实力,他头都大了。
  而这个头大是冷口背住热汤。
  下属分析再多,都不知道覃昱在西伯。
  没有覃昱,走常规打法,胜算尚可,可有覃昱,覃炀不敢冒险。
  方案一修再修,没一个让他满意。
  现在多个齐淑妃在后宫闹幺蛾子,覃炀寻思,皇上喜欢她才有鬼,后宫又不是齐淑妃一个女人,无非多个牡丹,就坐不住了……不就睡几天吗?
  耗损是皇上,又不是她,关她屁事?
  闹得跟挖心挖肝一样。
  覃炀想想,莫名烦躁,流年不利,喝凉水都塞牙。
  隔天,两人起一大早,各自该干吗干吗。
  温婉蓉按点去仁寿宫定省,临走前跟冬青一再交代,把英哥儿放到老太太屋里,无论谁,哪怕宋府的邓夫人,一律不给见孩子,更不能带孩子走。
  冬青说明白。
  外面暗流涌动,仁寿宫一片祥和。
  时下秋季,御膳房为太后独做当季食材,桂花百合羹、杏仁秋梨露、莲子酥,配杜仲茶,温婉蓉没什么胃口,也得陪着吃点。
  太后素来关心她,问上次御医开回去安神的方子如何?
  温婉蓉言谢,说几副药喝完,睡得沉,连梦都不做。
  “那就好。”太后指了指杯里的茶汤,“这杜仲是哀家特意叫御膳房煮好送来的。是钟太医给的意见,有安神安眠的功效。”
  温婉蓉低头浅笑:“孙儿有劳皇祖母操心,还劳驾钟御医,实在过意不去。”
  太后叫她不必放在心上:“钟御医举手之劳而已。”
  温婉蓉点点头,想起什么,关心道:“听闻钟御医是皇叔的御前太医,不知皇叔的头风病最近好些没?”
  “比之前恢复许多,”说到这,太后脸色微霁,“虽说一个优伶出身卑微,但对皇上很是上心,天气变凉,皇上在御书房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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