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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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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丹泽看看旁边的空椅,又看看她,笑了笑。
柳一一满眼防备坐下。
丹泽又要求:“过来点。”
柳一一往前凑了凑。
“再过来点。”
柳一一又往前凑了凑。
她想不能再过去,再过去就要凑到对方身上了。
一个念头刚冒泡,倏尔一张俊脸蓦的放大眼前,来不及反应,似乎有什么堵上她的嘴唇,温温的,软软的。
柳一一脑子空白好一会,直到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要撬开贝齿,她总算清醒过来。
“你!你!你!干什么!”柳一一嚯地起身,擦擦嘴上残留的口水,语无伦次,“我,我,我刚才就是……”
她话音一顿,“偷亲”两个字脱口而出之前,万分委屈涌上心头,硬生生咽下嘴边话,好像从头至尾吃亏的是自己,没来由眼眶一红,蹲在地上哭起来。
原本小打小闹的情趣,没想到乐极生悲,丹泽听她低泣,愣了愣,连忙把人拉起来,自然而然搂住肩膀,往怀里拢了拢,顺背道:“没有欺负你的意思。”
“可你亲我。”柳一一哭得呜呜咽咽,“我听说亲嘴会怀孕的,我还没嫁出去呢,怎么能做伤风败俗的事。”
丹泽本来想好一肚子安慰的话,被柳一一那句“亲嘴会怀孕”彻底逗笑:“你偷亲我的时候怎么想到这事?”
柳一一振振有词:“我是亲脸,不是亲嘴。”
丹泽忍住笑,真相大白“噢”一声:“也就是说,刚刚是你亲我,不是背角碰到?”
好像自己把自己拆穿了。
柳一一的哭声戛然而止,连忙抹把脸上的泪,推开丹泽,急忙撇清:“没,没有,我刚刚气糊涂了。胡说八道,就是背角碰到的。”
“是什么不重要。”丹泽把人拉过来,按在椅子上坐好,把先前泡好的茶推过去,要她趁热喝,先解释亲嘴,“亲嘴不会怀孕。”
柳一一喝口茶,一听这话,半信半疑问:“真的?”
“没必要骗你。”
“那就好。”柳一一的心搁回肚子里,松口气道,“就算这样,也不能亲。”
丹泽笑着问:“为什么?”
柳一一别过头:“肌肤之亲是夫妻之事,我们又不是夫妻。”
丹泽身子微微前倾,弯下腰,视线与她平行,正色道:“你想嫁给我吗?”
柳一一垂头思忖半晌,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丹泽笑:“点头又摇头,想,是不想?”
柳一一犹豫片刻回答:“不想。”
而后又急忙抬头解释:“不是拒绝大人,是我配不上。”
丹泽歪着头看她:“为什么觉得配不上?”
“我出身不好。”柳一一说这话,垂下眸,眼底失去光彩,“花妈妈说了,粉巷的姑娘要想嫁个清白人家过正常日子,要么隐瞒过去,要么遇到真命天子,我两样都不占。”
丹泽表达婉转:“你怎么就不想是后一种可能性?”
柳一一听懂他的意思,只是笑笑:“丹大人,您好会说话,我的真命天子怎么可能是您,别说您位高权重,就算您是寻常人家,以您的外貌,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为何找个粉巷弹小曲的姑娘作践自己。”
顿了顿,她头一次跟外人提起自己家事:“丹大人,其实我家没出事前也算殷实,我爹是镇里少有的秀才,早年考取过举人,因为没背景没势力,原本安排好的公职被人顶替了,发誓非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说到这,她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盯着半杯茶汤:“我十岁那年我爹考上进士,发榜第二天就失心疯,连夜跑走,不知去向,隔年我娘改嫁远地,我一直养在姑姑家,后来……”
后来如何,她沉默良久,再开口,转移话题:“我虽然家道中落,琴棋书画样样会,样样不精,但我能识文断字,去粉巷弹曲赚钱是个契机,花妈妈出身不好,可她是我贵人,起码我没在燕都饿死,全仰仗她。”
说到这,她抬头朝他笑笑:“大人,我就一个小门小户姑娘,不像你们为官正道,开口闭口家事国事天下事,我现在最大心愿就是找个正经人家嫁了,因为我不想填房啊。”
“很可笑是不是?”她自嘲看着他。“其实我也觉得可笑,你说我都十八了,过了冬至就进十九,像我这个年纪的正经姑娘都是两三个孩子的娘,我还这么形单影只,花妈妈曾旁敲侧击问过媒婆,媒婆什么不问,一听年纪,别嘴直摇头,说不好找。”
柳一一敞开心扉,以为是花花绿绿的开心世界,没想到是把辛酸往事。
丹泽静静听着,一时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他认真思考片刻,握住柳一一的手,只说:“一一,过了冬至我进二十二,按世俗娶亲,也不小了,说娶你,不是玩笑。”
柳一一抽回手,看了他好一会,倏尔低下头,握紧茶盅,低声说:“大人,我心粗点,可我不傻,您在粉巷被我撞到那天,对我特别好,连花妈妈都说从没见过您对哪个姑娘亲近过,即便再美貌。独对我很不一样,我猜肯定有什么原因吧,能告诉我吗?”
她真挚地看着他,头一次说出心中的疑问,等待他的回答。
丹泽却沉默下来。
柳一一预感不大好,也不想听了,倏尔笑起来,缓解气氛道:“我就随口一问,大人别当真,反正我也不会在这叨扰您许久。”
丹泽微微愣了愣:“什么意思?”
柳一一重回笑脸:“其实撞见大人之前,花妈妈托人在绣坊找了份差事,有位绣娘看上我的女红,答应收我为徒,我也算正经营生的姑娘,就不用去粉巷啦,媒婆倒不错,答应花妈妈帮我隐瞒之前的事,替我在燕都寻个普通人家。”
然后语气带着几分告别意味:“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谢谢您照顾。”
“你真的要走?”丹泽不知道这叫不叫舍不得,但打心底不想她离开,甚至答应她的要求,“如果你按媒妁之言约定俗成之礼,我可以办到,不管你想做绣坊学徒还是什么都不做,和其他官夫人一样被养在府里,我都依你,就一个要求。”
他说“你别走”三个字的时候,柳一一眼泪如开闸放水。放肆流没停过,不知是感动是哭自己,还是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只能装傻充愣熬过去,结果装着装着,就变成真傻乎乎。
她扑在丹泽怀里哭了很久,丹泽什么话没说,任她发泄。
最后,柳一一哭累了,趴他怀里睡着,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滴。
丹泽头一次觉得怀里的人没多像温婉蓉,无论性格样貌,都不像。
温婉蓉是外柔内刚,可柳一一恰恰相反。看似坚强没心没肺的表面,其实内里极脆,遇到不好的事,如同鸵鸟,沙子埋头,逃避到下一个地方。
丹泽比她经历男女之事的经验多得多,何况她心不深,不难看透,柳一一是喜欢不敢喜欢,想依靠不敢依靠。
他微乎其微叹气,笑她傻姑娘。
把人抱上床时,柳一一糯糯轻哼一声,丹泽俯身问怎么了?
她蹙着眉,说哭多了头疼。
丹泽又给她揉头,揉到后来,夜已深,屋外的风刮得紧,听着都冷,他不想回去,索性脱衣服,抱着绵软的身子,两人同盖一床被子,一夜安眠。
清晨,柳一一翻身时明显感觉到挤,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又陪丹泽睡了一夜。
这次她十分无语,如果说第一次在一个坑里摔跤叫不小心,第二次在同一个坑里摔跤,除了蠢,她想不出第二个词形容自己。
回过神,丹泽也醒来,笑笑看着她:“都答应娶你,搂着睡觉而已,紧张什么?”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只过一夜,柳一一昨晚那点理性早飞到天边,剩一脑子浆糊,若有所思道:“不过我好像跳过很重要的仪式。”
丹泽舔舔嘴唇,一只手撑起头,笑得不那么纯粹:“你想要什么仪式?”
然后他默默凑近,柳一一昨天被偷袭亲嘴,吃一堑长一智,见势不妙,倏尔爬起来,和撒腿的兔子一样,以最快速度翻下床,把丹泽的衣服扔到被子上,结巴道:“时,时辰不早了,你,你赶紧起床!”
她躲进屏风后洗漱,丹泽穿好衣服站在屏风外,继续调戏:“你就这么伺候夫君?”
柳一一探出头,不满问:“你想要怎么伺候?为什么昨晚不回自己屋睡?”
丹泽坦然道:“昨晚给你揉头揉晚了,外面太冷,不想出去。”
“还成了我的不是?”
“你知道就好。”
柳一一说不过他,又想起上一次:“好,好,就算昨天是我不好,那前几天呢?”
丹泽装傻:“前几天什么?”
“你说前几天什么?”柳一一觉得一大早有坏情绪很不好,可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显占了便宜卖乖,让她很不爽。
丹泽恍然大悟似的“哦”一声,装作想起来说:“我看你睡得熟,没叫醒你,再说跟你解释过,我回府已经二更天,不是担心你睡不好吗?”
合着里外里都是柳一一不是。
柳一一明明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吃早饭时,丹泽提议:“一一,你搬到我屋里睡吧,客房没我那边暖。”
柳一一想都不想回答不去。
丹泽不以为意,来一句:“你不来也行,我去你那边一样。”
柳一一没听清:“什么?”
丹泽对她笑笑:“没什么。”
柳一一十分可疑盯着他好一会,也没把脸上盯出花来。
丹泽波澜不惊,镇定自若地吃早饭,吃完不慌不忙问:“看出什么结果吗?”
柳一一很老实地摇摇头。
送走丹泽,柳一一决定把嫁人的大事跟花妈妈说一声。
花妈妈听完她的近况,上下打量一眼,要她走两步看看,柳一一走了两步,转头纳闷问行不行?
“行了,丹爷还算正人君子。”花妈妈眼睛毒辣,神色老练,“你在他府上住了这么久。竟然没碰你,也算难得。”
柳一一一听有人夸丹泽,心里甜滋滋的:“花妈妈,我心思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就你?”花妈妈透出几分鄙视,兰花指戳戳她脑门,“一一,粉巷的男人,花妈妈见得多了,别说没提醒你,就你这脑子,十个绑一块也抵不过人家丹爷一个脑子强。”
柳一一有点不乐意:“您刚才还说人家是君子。”
花妈妈捏着帕子,端起茶杯喝一口,淡淡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柳一一就怕听到反对声音,干脆话锋一转:“这不是没成婚嘛。再说您和媒婆也合计好了,等我去绣坊做了徒弟,就给我寻个人家不是。”
“东方不亮西方亮,你想得倒美,”花妈妈白她一眼,提及绣坊,多一嘴,“听说收你为徒的绣娘是他们那数一数二的,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好好学。”
柳一一连连点头:“花妈妈,您放心,我进去肯定好好学。”
花妈妈又说:“去了绣坊,以后少来粉巷,更别来找我,要被你师傅或东家知道,小心赶你走。”
明明为她好,花妈妈总说得漫不经心,语气冷漠。
柳一一垂眸,沉默半晌,沮丧地回答知道了。
而后花妈妈没跟她多言,叫她收拾收拾中庭闲置厢房的东西,赶紧搬离。
柳一一来的时候就几件衣服,走的时候还那几件,临行前又跟花妈妈说,琵琶是青玉阁的,她想带走,留个念想。
花妈妈说带走可以。折一两碎银子卖给她,改日记得还账。
柳一一心思,花妈妈也不是完全想跟她分清界限,高高兴兴答应了,还立字据,说择日一定来。
又过两日,她拿着推荐人的介绍信到绣坊找东家,就算内定,该走的程序还得走。
管家心知肚明她和丹泽的关系,再没把她当外人,府上马车一早送去,未时过半来接。
绣坊的女人多,看惯各路形形色色马车,官家大户什么样,普通百姓什么样,富甲商家什么样,一猜一个准。
丹府的马车不算最好,也是中上,有好事者八卦,问柳一一什么来路。
柳一一没什么心机,笑着说夫家的,心里盘算,她不算撒谎吧,反正落花有意流水有情,迟早水到渠成的事。
她初到绣坊,不谙里面条条框框,但没人说她个不字,也没有前辈欺负她,天天跟着师傅学习,倒也轻松。
不过丹泽没那么幸运,柳一一不知道他忙什么,只知道越来越忙,回府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太晚他就回自己屋睡,早一点就会去找她,听听小曲,有助睡眠。
他虽然没碰她,但早上临行前,要求越来越多,一开始是亲脸,后来不知哪天变成亲嘴,从浅尝辄止。到现在不把柳一一亲得呼吸不畅,不算完。
柳一一每天都在亲完后,后知后觉,照这么下去,搞不好婚没成,一不小心就直接跳到洞房花烛去了。
不不不,绝对不行。
柳一一坐在马车里想,今晚一定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丹泽谈谈。
然而她等到很晚,也没等到丹泽回来,无奈下先睡了。
一大早起来问管家才知道,丹泽一宿未归。
“大人现在还好,以前更忙,几天不回府常有的事。”
柳一一不免好奇:“大理寺有那么多事忙吗?”
管家叹气:“谁知道呐,大人不喜欢我们打听公务上的事,他也从来不说,就算有同僚或下属来访,都是在偏厅单独谈事,柳姑娘,您也记着,别为这些小事惹大人不高兴。”
柳一一点点头,说知道,心里却想,丹泽要她练曲,绣坊师傅有作业,她哪有时间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只关心丹泽什么时候回:“大人昨儿忙一夜,白天回来不眠吗?”
管家摇摇头,看穿她心思:“不好说,也许回也许不回,柳姑娘您吃完,按点去绣坊就行,府邸有下人,就是大人随时回来,随时有人伺候。”
柳一一不好意思笑起来:“没事,我再等等,就是麻烦您先备好马车。”
管家领命下去。
柳一一来丹府快两个月,头一次一个人吃早饭,总觉得少个人吃没意思,胃口不佳。
第211章 娶一个仅仅好感的人
早上,等到柳一一不得不去绣坊,丹泽未回。
柳一一很沮丧,这种沮丧如影随形跟了她一天,心像放在铁锅里煎得滋滋冒油的精五花,所有念头都是,他回来没?他没回来,也许回来了也说不准。
回来了会好好吃饭吗?还是倒头就睡?
伺候身边都是男的,能照顾好吗?
柳一一想到这些,很强烈的意识想回府,想回去亲自端茶送水,伺候床前。
可师傅教得特别认真,她不敢多嘴,更不敢插话,至于新教的绣法,一个字没记住。
最后挨到未时初,柳一一终于按耐不住压抑一天的念头,随口跟师傅扯个由头离开。
她到府邸的时候,府里午休时间刚过,可前院静悄悄的,不见管家也不见游廊下走动的小厮。
柳一一特意绕过偏厅,绕过丹泽的屋门口,没发现动静,心思丹泽还没回。
管家没想到她自己回来,在门廊下碰见时吓一跳,忙上来请安:“柳姑娘,您怎么今儿提早回来了?”
话音未落,管家会意,直白道:“大人还没回,估摸公务上太忙。”
“这样啊,”柳一一有些懵懂点点头,追问,“丹大人以前也这么忙吗?”
管家回答是,以前经常,现在好很多。
柳一一本以为回来就能见到丹泽,没想希望落空。失落“哦”一声,进了自己屋。
没隔一会,管家端来热水和热茶,以及点心,告诉她,一般大人忙的时候,晚饭时间延后半个时辰,她要饿了先垫吧垫吧。
柳一一满心满意记挂另一个人,没心情吃东西,正说话,倏尔听见前院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她眼睛顿时亮了。猜想一定是丹泽回来,厚外套都顾不上穿,提着裙子就跑出去。
管家在后面唤声:“柳姑娘!您的披风!”
柳一一的声音从门廊下传回来:“我去迎门,一会就回,没事!”
游廊下寒凉的穿堂风一阵又一阵灌进来,鼓动金蝶穿花的鹅黄百褶裙,钻入并不厚实的藕荷银狐毛对襟薄袄,冻得柳一一微微发颤。
可她不在乎,别说刮风,就是下刀子,也要去。
“丹大……”她兴高采烈见到想念一天的人,嘴角笑意未收拢。迎来却是丹泽冷漠的目光。
他皱皱眉,很快收住谈话,盯着她,质问:“大冷天,你跑出来做什么?”
“我……”柳一一本想说她等他一天一夜,怕他没睡好,没吃好,特意跟绣坊告假提前回来,不曾想热脸贴冷屁股,还有跟在一旁的少卿,似乎认出她的身份,也投来不满眼神。
一腔热血被泼个透凉。
柳一一像做错事的小孩。手背后,指尖对掐,面上尴尬笑笑,硬生生话锋一转:“我有东西忘在马车上,急用,现在去取。”
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表演堪称拙劣,可丹泽不疑有他,淡淡嗯一声,对少卿说:“你刚刚说到哪?”
少卿简练道:“已经找到传递消息的人。”
丹泽问:“你们昨天守一夜,人抓回来没?”
少卿点头:“大人,我们按您吩咐,午时动的手,没惊动任何人。”
丹泽满意“嗯”一声。
少卿接着说:“此人很配合,有什么说什么,很笃定的样子。”
“笃定?”丹泽疑惑,继而变成冷笑,“笃定我们会放了他?”
少卿同仇敌忾:“大人,卑职也觉得此人很嚣张!要不要兄弟们先给他尝尝苦头?”
丹泽抬抬手:“不急,他还说什么没?”
少卿犹豫片刻,语气缓了缓:“此人说,大人捅了篓子,还提及婉宜公主。”
婉宜不就是温婉蓉吗?
丹泽心里一沉,震惊之余,很快反应过来,一句“尽快拿人”含在嘴边,余光猛然瞥见依旧站在原地的柳一一,声音陡然拔高:“谁让你偷听!懂不懂规矩!”
柳一一被吼得吓一跳,眨眨眼,再看看满眼厌恶少卿,就听见他对丹泽说:“大人,卑职看这姑娘有点眼熟,想起来了,不就是粉巷弹曲的……”
话未说完,被丹泽强行打断:“说正事!”
少卿咽下下半句,回到刚才话题。
丹泽若有似无瞥向柳一一,柳一一呆若木鸡看了两人一会,倏尔涨红脸,头也不回转身快步离开。
前后不到十句话的时间,叫她往哪里回避?
还有为什么当着外人说她偷听?
为什么听见“婉宜公主”四个字后,态度大变?
为什么会被人认出来是粉巷弹小曲的……
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字挖一次心。
柳一一把自己锁在房里,蜷缩在床上,不想动,也动不了,她有些发冷,不知是冻的,还是心寒。
她翻个身。又翻个身,决定不睡了,穿上厚外套,自己去厨房煮碗姜汤,然后趁热几口灌下去,辣得她直掉泪。
厨子摘菜进来,眼尖看见,关心问:“柳姑娘,你没事吧?”
柳一一赶紧擦擦眼睛,强颜欢笑:“没事,没事,我刚刚喝碗姜汤,太辣了。”
而后欲盖弥彰解释:“我可不能生病,绣坊的师傅严着呢,一天不去会被骂。”
厨子心直,打趣她:“被骂就不去了呗,还怕我家大人养不起。”
柳一一心口莫名发疼,面上逗趣回嘴:“以丹大人的能力,别说养一个,养几个都不在话下,您忙,我先回去啦!”
说着,她脚下生烟,一路小跑回了屋子,砰的一声大力关上门。
柳一一特别特别想放声大哭,她想丹泽怎么会养她,养一个被下属认出来的粉巷姑娘,多丢脸!
所以她窝在床上,一滴泪接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过鼻梁,滑过脸颊,凉凉的,湿湿的,滴在被子上,从一点变成一小片,依旧停不下来。
到底哭了多久,柳一一自己也不清楚,眼睁睁看着明亮的窗户渐渐变暗,再慢慢变黑,太阳落下,月亮升起,银辉照进屋子,投影地面的窗格和摇晃斑驳的树影,风不止,树不停。
似乎,终于,心里一大滩难过被眼泪蒸发殆尽,身子也不发冷了。
柳一一爬起来,吸吸鼻子,擦擦脸上泪痕,自顾自倒了杯水喝完,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她活动活动手腕,摸到火褶子点亮油灯,找出针线,绣花图样和绷子,开始完成绣坊布置的任务。
她在女红上颇有天赋,绣娘正是看中这点才肯教她,当徒弟自然不能光受教不干活,师傅手艺好。接下的活计多,就会分一部分简单给她完成,变相给绣坊赚钱。
柳一一一针一线绣得极认真,她想赶紧练好手艺,快点离开丹府,免得再被人认出来弹小曲的姑娘,传出去,坏了名声,连填房都没人要。
绣工不难,就是费眼睛,尤其夜里坐在油灯边,时间久了,该往哪里下针头都看不清。
柳一一揉揉眼睛,把绷子拿远看了看,初具规模,心里挺满意,估算时间,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完成图样。
她收拾好针线,准备睡觉时,肚子饿了。
以为喝点水就能顶过去,没想到越喝越饿。
柳一一躺在床上,听见肚子咕咕叫,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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