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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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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拉着柳一一的胳膊往旁边走。
“温婉蓉,这是我家事,你少管!”丹泽完全不领情,大力把柳一一扯回来,不等人站稳,接着问,“柳一一,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把剪子拿出来。”
“剪子在屋里,不在我身上。”柳一一卯足劲抽回手,对他笑了笑,又看向温婉蓉,“覃夫人,您请回吧,我和丹泽单独说两句。”
“说?你想说什么?!”丹泽抓起她的手腕,连拉带拽,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劈头盖脸的骂,“柳一一,你在府里作妖,我让着你,让出毛病了!就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吃喝的蠢货,还带剪子出来行凶,真当朝廷有人好办事啊!”
丹泽走得快,柳一一跟不上,被拉着一路小跑,看得温婉蓉心惊。
她提着裙子赶过来,叫住丹泽:“你干什么!她身子不好,你还拉拉扯扯,不想她养好是吗?!”
提到柳一一身体不好,丹泽十分气下去两分,停下脚步,紧紧捏住纤细手腕,继续刚才问话:“柳一一,屋里我翻过,没找到剪子,你自己说把剪子藏哪了?”
柳一一不答话,只看向温婉蓉,勉强扯扯嘴角:“覃夫人,你看到了吧,丹泽在府里发脾气也这样。”
说着,她拨开额前刘海,露出上次撞伤的疤痕,心凉道:“您看我头上的伤?就是那天你们见面,我一个人跑回府本来要走,他不让,发脾气要拿绳子捆我,我不从,自己撞的。”
温婉蓉一怔,本能看向丹泽。
丹泽极不耐烦地说:“我不要你走,你非要走,现在全赖我不好?!”
“我没赖你不好,”柳一一说着,开始挣扎,要他放手,却被对方死死钳住。
“放手!你捏得我好疼!放手!”到后面平静的声音变尖叫,“你每次都这样!是不是我出身卑微,就可以随意打骂啊!”
柳一一不知哪根筋不对,挣脱不开,又扑上去咬丹泽,还没近身就被丹泽轻而易举扳住双手,扭到身后。
柳一一吃痛,扭头恨恨盯着丹泽,啐一口,彻底惹怒对方。
“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行!我们回府,老账新账一起算!”
语毕,他推着她往前走。
温婉蓉终于见识到丹泽凶狠的一面,难怪覃炀总耳提面命要她少可怜他,念头转瞬即逝,情急之下,她蹙眉喊了声:“丹泽!柳一一怀孕了!”
顿时,时间凝固般,所有人静默下来。
丹泽条件反射松开手,赶紧给柳一一整理好斗篷,语气软下来:“刚刚有没有伤到你?”
柳一一愣愣看他半晌后,一言不发推开他,顺着河道,深一脚浅一脚往下游走。
丹泽不敢拉她,就跟在后面,一个劲赔不是:“一一,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是我疏忽大意。”
温婉蓉怕出事,赶紧叫冬青和两个小丫头下车,其余人先送孩子回府。
柳一一依旧不说话,听着丹泽说了半天,倏尔转头对他笑起来,笑得丹泽心里一紧。
他赶紧解释:“一一,你没事吧?中午我回府找你,管家说你出来了。”
“然后你心里肯定想,死婆娘又跑哪去了?”柳一一目不斜视接下话,“然后你发现针线篮里的剪子不见了,肯定更气,心想抓住那个死婆娘,非打死不可,对不对?”
不等丹泽说话,她主动交代:“其实我把剪子藏在暗柜里,我以为你会找到,或者相信我不会做出格的事,可你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我会拿剪子对覃夫人不利。”
说着,她转头看着他,眼神空洞,问:“丹寺卿,你要不要把我先送到衙门,内监审问?我知道伤害将军夫人及公主殿下是大罪,别说你不放过我,覃二爷也不会放过我吧?”
丹泽没想到柳一一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不说装傻充愣。
他皱紧眉头,上前想拉住对方,被甩开手。
“我不回去了,丹寺卿,我想一个人带孩子过,谁都嫌弃我,我儿肯定不会嫌弃我。”
“一一,我不嫌弃你。”
“是吗?”柳一一睨他一眼,嘴角泛起淡漠的笑,“你总说我作,我今天就真作一回,以你的能力肯定轻易找到我,没想到你中了圈套。”
说着说着,她又往环城河的桥上拐,走到桥中间,停下脚步,丹泽在两步开外,就怕她气狠了想不开。
“一一,你听我说,我们先回府,你好好养身子,我什么都告诉你,真的,不骗你。”
柳一一不理会,不答话,自顾自弯腰脱下棉靴,脱了斗篷,拆了头发,把簪子一根根放在斗篷上,起身时,指了指耳坠子:“丹寺卿,其他东西我都不要,我就喜欢这对耳环,让我带走好吗?”
丹泽一个“好”字未出口,倏尔远处传来放闸流水的轰鸣声。
每年冬季,官府为了环城河不结冰结凌,每天早晚放闸两次,冲洗河道及河面。
柳一一面无表情望着奔腾而来的湍急河水,听着哗啦啦的响动,感受水气扑面而来的湿润,回过神看向丹泽,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什么。
然而水声太大,淹没她的声音。
丹泽却皱紧眉头,瞬间读懂她的唇语。
柳一一说:丹泽,我走了,带着孩子一起走。
说完冲向桥边,翻身一跃,坠入涌动的河流,整个人立即消失不见。
身后响起温婉蓉的叫喊:“快救人!不然一尸两命!”
丹泽二话不说,脱了大氅,一手撑在围栏上,一跃而下。
河水比想象中冰冷刺骨,连丹泽都觉得受不了,他呛了几口水,饶是水性再好,也架不住放闸水流的冲击。
短短时间内,柳一一已经离他很远。
丹泽还是尽最大努力往柳一一的方向游,追赶好一会,似乎水流势头渐小,才拉住柳一一漂浮的衣角。
“一一!一一!”他抹一把脸上的水,拍拍对方的脸,尽量往岸边靠。
柳一一嘴唇冻得青紫,脑袋耷拉在他肩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探探她的鼻息,心里一惊,耗尽所有力气把人推上岸,自己则被前来营救的人拖上来。
丹泽躺在河边不停喘气,冷不防头顶扔下了一件大氅。
温婉蓉声音凉凉:“穿上吧,别一个没好,又一个病倒。”
丹泽浑身湿透,被寒风一吹,冻得直打颤。
“一一人呢?”他缓过劲,披着大氅找到温婉蓉。
温婉蓉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已经叫人送回丹府,冬青去请钟御医,估摸一会就到。”
语毕,头也不回离开。
丹泽站在原地,正好看见柳一一躺过地方残留一滩血迹……
柳一一被救回来时,丹泽换身干衣服坐在床边发呆。
门廊下温婉蓉与钟御医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来。
温婉蓉说:“钟御医,柳夫人是我旧友,您医者仁心,医术了得,我担心柳夫人闯不过这关,情急之下请您过来,还望见谅,至于皇叔那边。”
钟御医心知肚明隐晦道:“请公主放心,卑职身为医者,什么该说不该说,谨遵医德。”
温婉蓉一颗心回到肚子里,送走钟御医,叫丹泽出来,把柳一一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末了,她责怪他:“丹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高兴吗?”
丹泽皱皱眉,脑子里完全乱套,脱口而出:“我好吃好喝供着她,还要怎样?”
话音未落,淬不及防一巴掌,一记脆响,把丹泽打懵了。
“到这个时候,你还好意思说好吃好喝供着她?!她是猫狗?我告诉你,你和覃炀一个臭德行,他曾跟你说过同样的话,被我打过,今天这巴掌,专门给你!”
说完,叫冬青备车,回府。
丹泽站在原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心里发空又发疼。
柳一一命保住了,孩子没保住,她睡了三天三夜,丹泽合衣照顾、喂药,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半夜,柳一一终于转醒。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发出痛楚的呻吟,吵醒趴在一旁打盹的丹泽。
他赶紧坐起来,握着柳一一的手,关切道:“一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我叫人熬了白粥,热在灶上。”
柳一一摇摇头,第一反应是抽出手,摸摸小腹,气游若丝说:“孩子没了啊。”
“一一,我求过钟御医尽量保,但没保住,”丹泽立刻抓起软绵绵的手,承诺她,“我答应你,等我们回了西伯,想生几个,随你。”
柳一一不说话,不哭,不闹,静静看着床顶良久,神志渐渐清醒,恢复些许气力,缓缓开口,提起另一个话题:“丹泽,其实你的过往,覃夫人劝我的时候,说了一些,说你有今天不容易,我也觉得不容易,但你不提,我猜碍于脸面,也一直装不知道。”
丹泽怔忪片刻,愣愣道:“你都知道了?”
柳一一点点头,转过脸,轻抬下嘴角:“你我同样出身,你却成凤毛麟角,真真正正摆脱下九流,进入上九流,很厉害啊!我柳一一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稍作停顿,她收回视线,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你能到今天的地位,不是命硬是心狠,花妈妈曾经告诫过我,不是说你是大理寺的,而是说见过你清扫粉巷时的雷霆之势。”
“花妈妈还说,你的脸用来骗人的,可我柳一一就这么肤浅,就喜欢俊美男子,结果就粉身碎骨了。”说着,她又看向他,自问自答,“是不是挺傻?我也觉得自己傻。”
她语气里透着绝望,听得丹泽胆寒,他立刻抱起她,发自内心认错:“一一,你别这样,之前是我不好,我疏忽你,你别离开我,我答应带你回西伯,封你台吉夫人,给你一世风光!”
他边说边放开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羊脂玉牌,拽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道:“这是我外公托人带给我的,他要我回去继承爵位,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我不能说,两国随时可能开战,万一我没能成功离开燕都,皇上不会放过我,到时你也跟着遭殃。”
顿了顿,他急道:“孩子的事,是我的错,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再也不说你作,也不跟你动手,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柳一一听出他的诚恳和焦急,点点头说声好:“我不怪你,到现在我依旧不怪你,孩子没了证明和我没缘分,而我和你……”
她说着说着,开始流泪,大概心冷,泪也是凉的。
而后像以前小声求抱,贴着温热的身体,声音不再波澜:“丹泽,无论我在你心里算什么,都过去了,我放下了,也不作了,就一个小小要求,无论将来你找什么样的姑娘,记得曾经有个粉巷弹曲的真心实意爱你,为你怀过一个孩子,无怨无悔付出一切,哪怕没有名分。”
说完,她推开他,盯他半晌,眼中带泪地笑了笑:“丹泽,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我柳一一会记住你,永远记住。”
之后柳一一彻底消失在丹泽的视野里,什么也没带,那块羊脂玉牌安安静静压在绣好的“百丹图”钱袋上,钱袋里有张纸条,纸条上用簪花小楷留下三个字“柳一一”。
第227章 人间蒸发
丹泽第二天直接利用大理寺的职权寻人,一连找了三天都无果。
下属看出端倪,旁敲侧击提醒,大理寺再能耐总有接触不到的地方,比如皇宫,比如黑市。
丹泽听出话里话,没再继续找下去,但三不五时会去青玉阁转转,找花妈妈聊聊。
花妈妈阅人无数,大致明白丹泽来这的目的,既不得罪,也不透露半句柳一一的行踪。
实质上,柳一一到底落脚哪里,花妈妈也不清楚,但两人时不时见一面,柳一一说就喜欢听花妈妈叨叨,觉得特亲切。
花妈妈问她是不是被骂傻了。
柳一一总是笑着回答:“妈妈,您以前说的都是至理名言,我傻不听,事实证明姜是老的辣,您这块老姜,我得巴结好。”
花妈妈听这话就不乐意:“小蹄子,变着花儿说妈妈徐老半娘?活腻歪了是不是?”
柳一一就没心没肺地笑,胡扯八道一通没营养的话,拍屁股走人。
花妈妈送她到后门,忍不住多一嘴:“一一,你和丹爷真没可能了吗?”
柳一一神色先是一黯,很快又恢复笑脸:“妈妈,您不是说了吗,来粉巷的男人都不可靠,都是浮云都是屁,我都不惦记,您怎么还惦记个屁啊?”
“嘿!来劲是吧?拿妈妈开涮!”花妈妈抬手要打,柳一一笑着躲出去。
她熟悉穿过后街小巷,一个转角,消失在暮暮黄昏中。
花妈妈目送她离开,大叹口气,关上后门,摇摇头,喃喃自语:“这丫头变了。”
再转眼,离冬至仅剩几天时间,各司也都无心公务,同僚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是讨论约牌就是讨论如何消磨十来天的大假。
丹泽原本想这个冬至和柳一一一起过,两人在府里过几天懒散日子,吃火锅,或者去城郊溜达一圈,打打野味,冬季的野兔最肥美。
结果计划计划不如变化。
后来他一人的时候,把前前后后两人闹得最凶的几日单独思量一遍,想明白也许那个时候柳一一就怀孕了,所以才说想生个孩子,不在乎名分这种话。
丹泽后知后觉,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犯浑。
他猜到柳一一可能落脚的地方,临了又不想去了。
找到了说什么?
他没想好,又或许想好,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信服于人,索性等对方想通主动来找。
而后时间一天天的拖,冬至大假第一天,他睡到日上三竿起床。
刚刚洗漱完毕,管家敲门通传,说覃府的冬青姑娘来了。
因为冬至是大年节,温婉蓉想到丹泽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会叫府邸厨房多备一份吃食,今年一样,送来羊汤、腊肉、年糕还有饺子到丹府。
往年每到这个时候丹泽最高兴,而今年却兴趣缺缺,他没见人,只把东西收了,叫管家带几句感谢的话算完事。
管家不好拂了覃夫人的好意,跟冬青一再解释,说起柳夫人出走的事。
冬青听在心里,回府后跟温婉蓉提了一嘴。
温婉蓉考虑覃炀在家,免得被他听见没事找事,找个借口把冬青叫到账房问话。
冬青叹气道:“柳夫人走得匆忙,听说只带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值钱的首饰、簪子,连半盒香都没拿。”
温婉蓉想到那天柳一一绝望的眼神和奋不顾身的一跳,跟着叹气,几分体会几分疼惜说:“柳夫人啊,用情至深,是丹泽不好好珍惜,彻底伤了她的心。”
冬青回想片刻,心有余悸:“夫人,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奴婢倒从丹寺卿身上深刻体悟这句话,真想不到,看起来谦谦温和,不过浮于表面。”
温婉蓉听罢,依旧一声叹息,何止冬青体悟,她也体悟一把,那天若不是真动气,不会给丹泽一巴掌,只希望这巴掌能打醒……
回过神,她又问:“柳夫人是寒邪急入伤了胎气,导致小产,钟御医一再叮嘱要做好小月子,她现在一走,谁照顾她?”
冬青摇摇头:“管家说柳夫人除了喝完的几包药,其余的药一包未动。”
更别提做小月子。
温婉蓉蹙蹙眉:“柳夫人太乱来了,她不好好歇养,时间拖久了,只怕将来不好生孕。”
话音刚落,不等冬青说话,倏尔有穿红着绿的小丫头来传话,说红萼打发她来,禀告夫人,有人拜访。
冬至期间,各官宦之间相互走动再平常不过。
温婉蓉给冬青递个眼色,示意打住话题,转身跟着传话丫头去了花厅。
本以为是哪位相熟的官夫人,她笑脸盈盈,一见来者,微微一怔。
对方却先行福礼祝岁,说:“夫人,大年节,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给两个孩子绣了两顶银狐里的小棉帽,还请夫人笑纳。”
说着,从斗篷里兜拿出两个绣工精美的帽子,放在茶桌上。
温婉蓉一面拿起帽子感叹绣工精湛,一面跟随行的小丫头好似无意道:“柳夫人给小爷和大姑娘送来棉帽,你叫冬青带两个孩子过来给柳夫人拜年言谢。”
小丫头领命下去。
冬青是伶俐人,一听这番话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早上夫人还叮嘱天气冷不让孩子出屋,这会子说柳夫人来,要孩子过去言谢,明显拖延时间。
她没敢耽搁,找个机灵小厮去丹府通报一声,说柳夫人在覃府。
至于丹泽怎么做,他有心便知道。
英哥儿和飒飒早就不想被关在屋里,一听柳夫人来了,撇下一屋子人,撒丫子跑出去。
“娘!柳姨姨来了吗!”门廊下就听见英哥儿的大嗓门叫喊。
温婉蓉迎出去,用帕子擦擦小家伙头上的汗,笑道:“柳姨姨来了,还给你带了新年贺礼,一会见到柳姨姨要怎么说?”
英哥儿小人精立刻会意,扭着胖胖小身子跑进花厅,如同给长辈拜年,行跪拜大礼,脆生生地说:“覃英祝柳姨姨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柳一一看到英哥儿红扑扑的脸蛋欣喜得要命,连忙起身拉孩子起来。
温婉蓉笑,说小孩子皮实,不用担心,又把一顶帽子给英哥儿戴上。
英哥儿有新帽子,嘚瑟地摇头晃脑,还问柳一一:“柳姨姨,英哥儿戴这个帽子好看吗?”
柳一一连连点头,说好看。
英哥儿一听有人夸,更来劲,又跑出去,大声喊:“乳娘,快点抱妹妹过来呀!别让柳姨姨等!”
乳娘吭哧吭哧抱着飒飒过来,温婉蓉也给她戴上小帽子。
飒飒对帽子不感兴趣,对帽子上五颜六色琉璃珠子很感兴趣,趁温婉蓉和柳一一说话,就各种揪啊揪,终于不懈努力下,把最大那颗珠子揪掉,揪掉就算了,还攥在手里,当着宾客的面交到温婉蓉手上,奶声奶气,甜美笑容说一句:“娘,给。”
气得温婉蓉要打手,被柳一一拦下来。
柳一一打心里喜欢粉雕玉琢的飒飒,只笑道:“没事,没事,有针线,我一会缝上去。”
这种女红随便找个丫鬟都能做,温婉蓉自然不会麻烦她,一边赔不是,一边叫乳母把孩子抱走。
两人又吃茶聊天,寒暄半晌,柳一一见外面起风,决定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并一再感谢之前救命之恩。
温婉蓉要她不必客气,可心里总觉得柳一一气色不好,很畏寒,明明没有那么冷,却比常人穿得厚实。
柳一一确实怕冷,自打从环城河捡回一条命,明显感觉身体大不如以前,她似乎落下病根,什么不怕就怕冷。
尤其现在三九寒天,柳一一绝非必要,绝不出门,出门一次恨不得把被子披上,加上小月子本该好好休养,她心情不好,没在意,现在路走长一点就气短。
她走一步歇三步,心思自己也是爱作,不老老实实在屋里躺着,非要跑出来送岁礼,而后真的走不动了,就蹲在路牙子边休息,百无聊赖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官家马车。
柳一一想,要是不和丹泽闹翻,也许自己现在也坐在丹府马车,想去哪去哪。
偏偏有些事是鱼和熊掌,没法兼顾。
事后冷静下来,柳一一也觉得自己性子太轴,这话是花妈妈评论她的,她以前不服,现在服了。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想再多也没用。
柳一一自怨自艾叹口气,站起来拍拍斗篷上的灰,转身之际,一件宽大大氅搭在头顶上,挡住视线。
她来不及反应,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一一,今天冬至,跟我回府好不好?”
柳一一感受大氅里温暖的体温,倏尔鼻子一酸,却在露出脸的一刻逼回眼泪,转而笑脸看向对方,像老熟人一样打招呼:“到冬至,大理寺该放假了吧,你忙一年总算清闲。”
嘴上是笑,眼底却透出保持距离的防备。
丹泽不是没看出来,扶着柳一一说:“你先跟我回府,我们回府说话。”
他以为柳一一会不从或者抵制,并没有,柳一一出乎意料很听话跟他走。
丹泽生怕她跑了一样,紧紧握住手,说:“一一,之前是我不好,你走的第二天我去找过你,但找不到,你现在到底住哪?”
柳一一没正面回答,只笑笑:“都过去的事,大年节别提不开心的。”
倏尔话锋一转,扯没营养的鬼话:“我听闻冬至各官各路要休息十几天,你打算怎么过?不去赌坊摸两把牌或者去粉巷找姑娘乐呵吗?前两天我在街上碰到皓月,她说宋爷陪她过冬至,挺好。”
丹泽立刻说:“你愿意,我们也可以一起过冬至。”
柳一一笑着摇摇头,七份真三分假的婉拒:“我倒想找个人一起过冬至,估摸不成,绣坊东家老太太突然回燕都,挤压的订单从今儿开始做,掌柜着急上火嘴巴都烂了,因为大家冬至都有事,我寻思是个机会,接了一半活计,按绣娘月钱标准,掌柜许诺我冬至过完就转正,不用苦苦熬学徒了。”
丹泽皱皱眉,说:“多少月钱,我给你,绣坊不要去了。”
换以前柳一一肯定小钢炮上线,说丹泽站在高处,拿着几个臭钱打击她的积极性,现在她依旧笑笑,拿自己开涮:“我这人胆子小,拿了别人钱心里总欠得慌,天生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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