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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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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真是我亲哥!能不闹了吗?!”宋执捂着一只乌青眼,疼得嘴咧咧,把人硬塞回房间,砰一声关上门,还不忘对丹泽说,“大恩不言谢,改日请你喝酒。”
然后推门进去。
丹泽倒无所谓,站在门外听会动静,确定覃疯狗不发疯了,转身回自己上房。
屋内,宋执一手指着自己疼得流泪的眼睛,一通抱怨:“覃炀,你又他妈发裸疯!最恨人打我脸,没死在敌人手里,被自己人打破相,嘶——”
覃炀打算回嘴,瞥了眼宋执充血的眼角,嘴巴动了动,一股邪火压下来,起身找条干净巾子打湿丢他冷敷。
“这还差不多。”宋执得便宜卖乖。
覃炀额头青筋跳了跳,一言不发瞪过来,宋执轻咳一声,很识时务转移话题:“我就不明白,好端端又跟昱哥闹什么?”
“你说闹什么?”覃炀往椅子里一靠,大拇指指着窗外,“别说你不知道纪昌玩什么花花肠子。”
宋执还真不知道:“你看出来了?”
覃炀给他一个“你是不是蠢”的表情,啧一声:“你没发现,跟纪昌汇报的人指的方向,正好是西伯使者住的房间?”
“你的意思,纪狗怂发现昱哥?”宋执恍然,换只手捂眼睛,紧张道,“是我们出纰漏?不能啊,他怎么发现的?”
“还能怎么发现,”覃炀食指点点扶手,“知道这事就你,我,西伯狗三人,谁吃饱撑的没事找事。”
“这就怪了……”宋执顺话,“总不至于昱哥自己暴露吧?”
覃炀冷哼一声。
宋执会意,难以置信:“还真是他啊,哎,不是,为什么啊?活腻歪咋地?就算不顾我们死活,牡丹还在燕都呐,他打算和自己女人同归于尽?还是挑衅皇上?我们还没离开大周地界,他脑子坏掉了?”
“鬼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覃炀没好气把喝完的空茶杯拨到一边。
“他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宋执自己去屏风后重新把巾子打湿,继续冷敷,思绪也冷静下来,“覃炀,你会不会太敏感?纪狗怂指的是西伯使者房间,昱哥房间在隔壁的隔壁,你确定他发现什么?”
“你以为纪狗怂跟我们一路什么目的?”覃炀摩挲下巴,视线转向窗外,后庭已经没人,“明面上我们保护两国使者安全抵达戍边,实际,你想过没?皇上生性多疑,却把二十万大军军权交给我,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宋执耸耸肩,“放眼朝野上下,武将能臣,除了覃、宋两家,我外祖父邓家和樟木城许家,还有谁?我没有自诩的意思,退一步就算其他家族有可用人才,老臣、新贵,皇上信谁?”
可覃炀没觉得被皇上相信是件好事。
“我跟你提过祖母和飒飒进宫的事吧?”他收回视线,仰着头呼口气,“你觉得皇上信过谁?不是靖王暗中相助,温婉蓉八成也蒙在鼓里被送进宫关着。”
“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吗?”宋执叫他放宽心,“我就有点想不通,皇上这次决策很异常,黑水河还没开战,就想好退路,好像我们必输一样,之前征战从未如此。”
覃炀:“圣意难测。”
宋执想想也对:“好,不说圣意,再说……”
他倏尔压低声:“说说靖王总可以吧,他寓意何为你我心知肚明,你觉得有胜算吗?”
“有没有胜算都是皇室家事,轮不上我们操心。”覃炀摆摆手,挪挪身子换个舒服姿势,懒骨头一样半躺半坐,“他们叔侄俩,谁赢谁输,这天下还姓萧,我们做人臣管好自己就行。”
宋执嗯一声:“是这个理,想想清君侧,方明两家百余口人真惨。”
“有心情感叹别人惨,不如多想想自己。”覃炀说,“杀鸡儆猴,人死一捧灰,都是做给活人看。”
“得,不提晦气事。”宋执话锋一转,“眼下纪狗怂怎么弄?他真发现覃昱,倒霉可是你。”
覃炀想了一瞬,回答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宋执觉得这弟兄俩脑子都坏了吧。
“有差吗?”覃炀烦躁坐起来,翘起二郎腿,“无论真假,我在纪昌面前只能表现不知道。”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明天我随纪昌一起回大军那边,你盯好这边,去看皓月时顺便跟温婉蓉说一声,要她自己保重身体,等纪昌消停,我再去看她。”
“行,这个交给我。”宋执答得爽快。
然而日防夜防,一队人离开沧州的第三天,傍晚一封飞鸽传书落到刑部纪侍郎手里。
“可是昌儿消息?”纪侍郎夫人掌灯进来,把屋里点得通亮。
纪侍郎敷衍嗯一声,眉头深锁负手立在窗边,感受仲春徐徐清风,良久提了个不相关的话题:“明天你送封拜帖到齐府,对外就说找臣相夫人叙旧。”
他夫人会意:“你有要事找臣相大人?”
纪侍郎默认。
齐府收到拜帖时,齐臣相对纪家来意明白几分,两位夫人寒暄过后,臣相夫人直接差人带纪侍郎去书房。
“可是贤侄发现什么?”齐臣相等候多时,开门见山。
纪侍郎迟疑几瞬,模棱两可道:“是发现些端倪,可语焉不详,我叫他抓到真凭实据再报不迟。”
齐臣相微微颔首:“还是纪老弟行事稳妥。”
纪侍郎谦虚拱拱手:“齐大人谬赞。”
“你我不必讲这些虚礼。”齐臣相摸摸花白胡须,不紧不慢道,“都城谣言一事,刑部和大理寺查得如何?皇上为此龙颜大怒,你们都抓紧些。”
“多写大人提醒。”纪侍郎叹气,“大理寺之前查到几条线索都断了,散布谣言者也按律抓起来,老弟我现在亦是一筹莫展,怕是连累大人在御书房多多劝解。”
齐臣相抬抬手:“臣子本分,不存在连累一说,纪老弟不必担心。”
“有劳大人。”纪侍郎拱手作揖,想到此次拜访目的,试探道,“齐大人,老弟有一事请教。”
“请说。”
“我记得覃家是不是有两位公子?”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齐臣相却不悦皱起眉头:“平白无故提覃家作甚?”
“请大人听完老弟的话,”纪侍郎继续说,“当初覃家父子,除了小公子活着回来,另外两位被皇上追封行赏有这事吧?”
齐臣相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侍郎倏尔凑近低声:“人死复生,大人信吗?”
“胡说!”齐臣相脸色一变,嚯的起身,心口随摇曳的烛火抖了抖,义正言辞呵斥,“纪老弟也听信那些谗言?”
“自然不信。”纪侍郎低头,面部隐没暗影中,叫人看不真切,声音却清晰无比,“大人,老弟担心万一有些事是真的,该如何是好?报是不报?”
报,坐实谣言,毁皇上颜面,后果可想而知。
不报,欺瞒君王,同样死路一条。
齐臣相怔怔思虑半晌,语气突然缓和许多:“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不管齐臣相给不给明确回复,纪侍郎心中有数,坐在马车上,他对夫人肃容道:“从明日开始,杜绝与齐家一切往来。”
他夫人一愣:“老爷,此话怎讲?”
纪侍郎倒没隐瞒,极耐心把书房的事讲一遍,加以分析:“齐覃两家水火不容,如今一个大好报复机会放在齐臣相面前,他却表现犹豫,甚至抗拒,还关心压制谣言一事,你真以为他担心皇上?他是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夫人露出不解的神情,“以齐臣相今时今日地位,还有什么可担心?”
纪侍郎呵呵笑起来:“他担心自己知道太多,迟早被封口。”
如是想,连夜给纪昌回信,交代点到即可,不必深入探查,涉及前朝旧事,知道详细未必好事。
纪昌是聪明人,收到这封传书的第二天就病了,军医看过后,告诉覃炀,纪监军身子娇贵不适合风餐露宿,最好卧床歇养。
卧床是不可能,覃炀将计就计把他安排随行马车上,想怎么养就怎么养,至此盯梢没了,他迫不及待跑回使者队伍露个脸,就去找温婉蓉。
第285章 自求多福
温婉蓉这一路完全不受影响,吃得好睡得好,除了吃到葱姜会反胃外,没有任何不适,比怀飒飒那会少受很多罪。
覃炀进屋时,她刚醒,珊瑚小声来报说二爷来了。
温婉蓉挺惊喜,一骨碌爬起来,叫珊瑚赶紧去备茶,而后披件外套,下床穿鞋迎门。
“怎么也不打发人提前通报一声,我好叫客栈备你爱吃的饭菜。”她趁珊瑚不在,拥住精瘦的腰,抬脸喜滋滋看着略带胡茬的下巴。
“我吃什么都可以。”覃炀低头吻了吻,又尽量放轻拍拍她的背,关心问,“我这段时间忙没过来,宋执告诉你了吧?你身子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
“我没事,还有宋执把事情始末都告诉我了,”温婉蓉一边陪他坐下,一边绾起齐腰青丝,猜测,“你能来,是不是纪昌不发难了?”
覃炀接过珊瑚递上来的茶,嗯一声:“他病了,不知装病还是真病。”
“估计他叔叔纪侍郎的主意。”温婉蓉直觉蹙蹙眉,“怕是燕都已有异常。”
覃炀懒得想那么多,手贱兮兮在绸缎的料子上蹭来蹭去,盯着小腹道:“燕都异不异常跟咱儿子没关系,你少费心思,别累到儿子。”
“哦,你现在就知道关心儿子。”温婉蓉拍开粗糙大手,嗔一眼,“你儿子挺会疼人,除了吃就是睡,我整天除了长肉没别的事。”
“那不挺好吗?”覃炀眼睛快笑成一条缝,故意没话找话,“哎,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大夫看得出来?”
“大夫又不是神仙,男孩女孩不能肯定。”温婉蓉忍不住笑出声,“我猜的。”
覃炀这辈子不可能体会,一脸懵懂,稀奇道:“能猜准吗?”
“不知道。”温婉蓉没好气回答,“怎么?是女儿你就不要了?”
“要要要。”覃炀这次有经验,态度诚恳又积极,什么好听说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你没见过大姑姑年轻时,白马配红枪,神武不输男人,迷得我大姑父非她不娶。”
“你少胡诌,教坏孩子。”温婉蓉不信,瞥他一眼,嘀咕,“当爹的没正经,就知道胡说八道。”
“我真不在乎男女。”覃炀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哎,你就是给覃家生个七仙女,看我说不说个不。”
“七仙女……”温婉蓉无语,“你还玉皇大帝呢,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覃炀优点没几个,厚脸皮算一个:“谁说玉皇大帝生七个,老子就不能生七个。”
温婉蓉懒得和他争,顺话道:“能,你最有能耐了。”就是语气怎么听怎么怪。
覃炀不在意,手又贱兮兮摸上来,俯身凑到耳边,低哑道:“几晚没一起,想你想得紧,要不今晚别分床,我保证不碰你。”
热气呼在脖颈里,搅动发丝扫过细嫩皮肤,温温的,痒痒的,有种意乱情迷的错觉。
温婉蓉耳根子没来由发烫,娇羞推了推身边人,犹豫片刻,轻嗯一声。
入夜,两人各自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不像从前又疯又闹,如胶似漆,现在反而平静很多,情淡了吗?温婉蓉不觉得,恰恰相反,正因为彼此心尖上的人,格外珍惜,坦然。
临睡前,她枕在他胳膊上,把这几天想法说了说,劝道:“覃炀,你听我一句,别再和大哥闹了,兴许他有苦衷,我们确实不知罢了。”
“有什么苦衷不能坐下来聊聊?”覃炀皱皱眉,叹口气,“宋执那破嘴,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温婉蓉一只手抚在宽厚的胸口,心平气和道:“宋执也不希望你们吵,他那天来找皓月,跟我说了很多你们小时候的事,覃家是他的根,我不信他会变成豺狼虎豹。”
“他现在帮靖王,就是危险事端,”覃炀搂紧怀里人,“万一靖王败了,皇上怎么看覃家?”
顿了顿,又掏心窝子道:“温婉蓉,有时我真恨他,他是嫡长子,却把一家担子丢给我,要爹活着,别说他两条腿,不把他打得三月下不了地算轻的。”
温婉蓉跟着叹气:“谁让你摊上呢,祖母也知道你辛苦,明面上不说,私下跟我说了几次,多体谅体谅你,同时劝我们别苛责大哥,老人家心愿总希望一家子团团圆圆。”
“我何尝不想。”覃炀边说,边替她掖好被子,自嘲道,“现在好,全跑樟木城团圆,大姑姑难得回燕都,巴不得我们都去。”
温婉蓉听出酸意,笑出声,乖乖保证:“你放心,等我在樟木城生完孩子,养好月子就带英哥儿一起回燕都,不会耽搁很久。”
覃炀搂搂她的肩:“这事不急,你们母子在大姑姑身边,我反而放心。”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温婉蓉闭上眼,嘴角扬起笑意,窝在熟悉的怀抱,安心入眠。
因为纪昌不再拿着鸡毛当令箭,老老实实随军养“病”,覃炀的胆子也大起来,不仅他连带宋执一样,两人把温婉蓉和皓月接到身边照顾,兰家暗中保护即可。
如此一来,温婉蓉、皓月和柳一一三个女眷一路为伴,路上同坐一马车聊天解闷,偶尔还能从车里飘出欢声笑语,不知说什么,好不热闹。
“还是娘们舒坦。”宋执放慢马速,和覃炀平排,转头努努嘴,不无感叹,“我们流血,换她们锦衣玉食,什么世道。”
覃炀听了没吭声,想了想,调转马头,走到女眷车旁咳一声,沉声道:“这是行军,不是踏青。”
顿时车内鸦雀无声。
管归管,没隔一会三人又说开了,就是声音压低许多。
其实三个女人聚一起没什么正经事谈,大都围着温婉蓉孕事说道,柳一一很是羡慕,恨不得自己马上怀一个,羡慕之余发挥绣娘本事,开始缝制婴孩的小衣服,晚上给丹泽欣赏,意图在明显不过。
丹泽哪能看不透,承诺回西伯安定后再要孩子。
柳一一多少有点不甘心,可现实摆在眼前,只能带着几分幻想道:“覃夫人这胎可能是儿子,我们都夸她儿女成双好福气。丹泽,我还没问过你,你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只要你生的都喜欢。”丹泽甜言蜜语哄得柳一一满心欢喜,而后他叫她快睡,她立马听话。
一晃半月过去,护送使者的队伍离雁口关约莫不到一半路程,纪昌的回报不是没有,三不五时报喜不报忧,似乎一路顺利。
与此同时,燕都城外松内紧,百姓的日子一成不变,可宫里气氛大不如以前,皇上自从发病后,性情愈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就连正得盛宠的景阳宫,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
皇上陪齐淑妃用过膳便摆驾回御书房,云裳听伺候萧璟身侧的掌事公公说,齐臣相已等候多时。
她忙不迭把这个消息告诉齐淑妃,以此安慰:“娘娘,您身子重,切莫忧思过虑,皇上并非不看重娘娘,定是国事繁忙,奴婢浅见,齐臣相去御书房去得勤,说明臣相大人是皇上面前红人儿,娘娘再生一男半女,皇后之位指日可待。”
云裳捡好听的说,齐淑妃捡好听的听,不知最近几个月听这类阿谀奉承的话太多,以假乱真,还是皇上对她态度缓和,让她信以为真,总之齐淑妃自己都认为六宫掌印迟早是她的。
她越是想得到国母之位,就越谨慎肚子里这胎,连忙叫云裳传李太医复诊。
不过一刻钟,李太医背着医药箱战战兢兢来到景阳宫。
“李太医,本宫脉象如何?”每次复诊,齐淑妃开口第一句跑不掉。
李太医收好脉枕,毕恭毕敬道:“回娘娘的话,脉象安好。”
“是吗?”齐淑妃见此人一副老实蠢钝的样子,加之几个月时间接触,没发现什么花花肠子,防备心渐渐解除,“可为何本宫近日食不下咽,夜不安寐,白日总觉得身子又沉又乏,我见其他宫里之前有孕的妃嫔好像并无此症。”
“娘娘,胎象征兆只和母体有关,卑职斗胆问一句,”李太医叩首行礼,“娘娘可曾滑过胎?”
她当然滑过胎,罪魁祸首就是拐她进宫的杜皇后,想起这些,齐淑妃咬碎一口银牙,恨恨问:“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李太医回答:“滑胎大伤女子身体,重则不孕,就算能孕,多少伤了根本,需好好调理。”
“本宫知道了。”齐淑妃倏尔颓然摆摆手示意所有人下去,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自己的身体,就算不找任何太医也清楚一二,被杜皇后陷害后她一度难孕,若不是齐佑为保齐氏家族飞黄腾达;不惜给她服用合欢后强行怀孕的药,这个龙嗣根本与她无缘。
可从怀到生,还要历经十月生长,谁又保证这十个月不出任何纰漏?
李太医的话听起来稀松平常,换言之,滑胎后应先调理好身子再孕方能保胎,她却本末倒置,结果好坏亦未可知。
这些话埋藏在心里就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就怕哪日不小心齐刷刷掉下来。
“娘娘,安胎药熬好了。”云裳的声音拉回她思绪。
齐淑妃闻闻发苦的药味,蹙了会眉头,捏着鼻子灌进去,放下药碗时,交代云裳:“你差人告诉李太医,要他尽心尽力保住本宫这一胎,保住了,本宫自然少不得他好处,保不住,他便自求多福。”
第286章 暴露
燕都一连几天大雨连绵,天边时不时滚来一道春雷,轰得人焦躁不安。
齐淑妃本来睡眠不好,夜里下雨打雷,几乎一宿未眠,精神萎靡不说,第二天身子愈发沉重,食欲更加消退。
云裳端着近乎未动的珍馐佳肴从寝宫出来时,顺势对跟在身侧的宫女说,快去请李太医。
宫女领命,急急忙忙下去。
约莫一刻钟,李太医跟着宫女慌忙火急赶到景阳宫,满头大汗,气都没喘匀,撩袍跨进寝殿。
他放下药箱,跪在榻前,唯唯诺诺道:“卑职来迟,娘娘觉得哪里不舒服?”
说着,顾不上礼数,抓起齐淑妃的手腕拿了脉。
齐淑妃烦躁甩开手,气虚却十分不悦道:“你……你到底给本宫吃的什么药?!为何……不见好转?”
李太医连忙叩首,紧张道:“回,回娘娘的话,卑,卑职给娘娘就是安胎药。”
“安胎药?李太医,当我家娘娘不懂医术,就大胆糊弄!”云裳见齐淑妃说话气短,狗仗人势质问李太医。
李太医哆嗦嘴唇,全身蜷缩,瑟瑟发抖:“卑卑卑职,职……”一连两个职也没职个下文。
云裳见他一副连话都说不清的窝囊样,气得狠狠给了一脚,一记绣花鞋把人踹倒在地,啐一口骂:“废物!平日收娘娘好处,这会连点小事都办不好!娘娘留你何用?!”
“卑职这就回太医院配药!”李太医一听要被处置,忙不迭爬起来,继续额头贴地跪在榻前,口齿也伶俐了,“求娘娘再给卑职一个机会,卑职今晚就送药过来。”
“你还有脸求娘娘!”云裳准备第二脚,被齐淑妃拦住。
齐淑妃无力抬抬手:“放他走。”
云裳信不过:“可是娘娘……”
齐淑妃难受,不愿多说话,只有凌厉眼神扫过,吓得云裳闭了嘴。
李太医被景阳宫的宫女轰出来,算是堪堪逃过一劫,他前脚刚出宫门,抹了把面皮上的雨水,怯懦的眼神倏尔变冷,大步流星往午门走去,与方才判若两人。
申时刚过雨势渐小,城郊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异常安静,突然一只鸽子扑棱棱落在房檐下的纸窗边,刚收拢翅膀就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抓了进去。
“靖王殿下,是叶侍卫传来的消息。”抓鸽子的粗大男人单膝跪地,对厅堂上座捧着一本书的年轻人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支腊封竹筒。
“呈上来。”靖王放下手里的书,抬起视线,单看外貌不过弱冠,可一双清冷深幽的眸子显出与外表不符的沉着。
粗大男人应声是,把竹筒递过去,靖王指节修长白净,不慌不忙开启腊封,倒出里面的纸条,打开扫了眼,便丢进一旁燃着灯芯的罩子里,薄薄嘴唇微启,声音明朗道:“时机已到,伺机而动。”
因为雨天,天色昏沉沉,不到掌灯时分,整个皇宫点亮宫灯。
李太医一刻不敢耽搁把配好的汤药送到景阳宫,云裳瞧不起懦弱货,接过药包,多一句话都不想说,直到齐淑妃喝完药,感觉舒缓几分,入了睡,她才假模假式叫粗使嬷嬷送李太医离开。
齐淑妃一觉黑甜,一直睡到后半夜,突然一阵剧痛把她从清梦拉回现实,而后一声凄厉叫声响彻景阳宫的寝殿。
“快!快!快!”甬道里两个宫女一个撑伞,一个护着灯笼不被浇熄,一左一右架着接生嬷嬷,恨不得能长个翅膀飞起来才好。
“李太医呢!”云裳早早候在宫门口急斥道。
撑伞宫女留下回话:“姑姑,奴婢们分两路走的,奴婢负责带接生嬷嬷,回来路上都没见去太医院的两人。”
“我知道了。”云裳不耐烦摆摆手,又等了一会,只听雨声不见人来,索性也不等了,跟守门两个小宫女交代一句,便转身急匆匆回正殿。
殿内齐淑妃撕裂般的凄惨叫声不绝入耳,吓得云裳一时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
宫里传有孕而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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