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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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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谁又甘愿平白无故诚服别人脚下?
杜皇后看透许多事,想明白许多事,心也硬了,至于手段——
静和那枚棋子也该出手了。
然而对杜皇后的心思,静和公主一无所知。从她呱呱坠地,长到花样年华,整整十六年,从未听见母后说她一个不字,哪怕长公主挨罚,也没罚到她头上。
她就像任其生长的花草,到底是尊贵的牡丹,还是最普通,却浑身长刺的月季,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
静和公主殿里传出摔砸东西的声音,听得外面的小宫娥缩在脖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个年长的宫娥听动静,过来,随便拉过一人,压低声音问:“去皇后娘娘那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发脾气?”
小宫娥唯唯诺诺道:“回姑姑的话,奴婢听闻好像公主的亲事被娘娘定下来了,这不……”
她说着,努努嘴,没敢再往下说,免得传出去,吃不了兜着走。
年长的宫娥心领神会,叫守在外面的宫娥都退下,别蹲在外面听墙根,小心吃公主的板子。
小宫娥们齐齐应声。赶忙离开。
年长宫娥深吸一口气,转了个笑脸,进入殿内。
刚置换的东西被砸得七七八八,满地碎渣子,落脚都得小心。
“公主,您别气坏自己身子。”声音七分谨小慎微,三分体贴关心。
静和公主胸口剧烈起伏,一屁股坐在软塌上,万般委屈,气得眼泪流:“宝春,你来得正好,本公主正想找你说说话。”
宝春提着裙子,小心翼翼走到身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垂手问:“公主今儿怎么了?这么热的天,别大动肝火,奴婢叫人准备您爱喝得乌梅汤,冰镇的,现在叫人送来?”
静和公主撒泼打滚:“我不喝!什么都喝不下!”
宝春心思连最爱的乌梅汤都不喝,看来事情严重了,更加小心道:“公主找奴婢何事?奴婢洗耳恭听。”
静和公主哭了会,嘴角一沉:“说不定过不了几时,我就要跟着那个倒霉催的世子去边界,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宝春愣了愣,很快会意,嘴上哄道:“公主莫急,奴婢打听大宗正院那边还没叫许世子入宫宣旨,结果也许有转机。”
“你懂什么!”静和公主狠狠白她一眼,“母后已经叫大宗正院合八字,还有什么转机?你告诉我?!”
“这……”宝春张口结舌。
其实谁都清楚没转机,皇后亲自指婚,本就铁板钉钉的事。
可静和公主也有她的考量。
长相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离开燕都。
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要她跟一个尚未成气候的世子去边界守驻点,简直要她亲命。
静和公主正因为明白这点,闹死闹活不嫁许翊瑾。
既瞧不上对方,更不想吃苦。
静和公主拉着宝春,不顾主仆礼仪,平起平坐在软塌上。嘴里一个劲嘟囔:“不行,不行,我跟你说,等去了舅母府里,两人见面,再想反悔就晚了!”
宝春不想掺和是非中,故意不接茬,只问:“公主想如何?”
静和公主看出她的心思,斜眼打量对方:“宝春,你是我贴身宫女,本公主若下嫁,你就是陪嫁,你敢不去。我就找母后要人,你觉得母后会不给吗?”
宝春一怔,她本想明哲保身,没想到跋扈的静和公主留了后手。
她立即跪下,表决心:“奴婢怎敢不从公主,公主去哪,奴婢责无旁贷随身伺候。”
静和公主一笑,继续威胁:“本公主知道你点子多,赶紧想办法,不然去了边界,你被世子看上,成了妾,还不如在宫里自在。”
宝春心里当然明白。她再熬几年就能放出宫,找个寻常人家嫁了,在燕都过小富即安的日子,何以要去边界受苦,而且她打心里不愿意伺候静和公主,在宫里当差没办法,谁想一辈子伺候母老虎。
“要不公主跟许世子说清楚心意,他若明白人,定不会勉强公主。”宝春风向一转,立刻想个主意。
静和公主半信半疑:“我找他说有用吗?到时父皇看中,他能奈何。”
宝春持不同意见:“公主,这事宜早不宜迟,您不能等八字有一撇才行动。若圣上只中意武德侯一家,当初何以选武教的形势选亲呢?奴婢妄加揣测,但凡能去参加比试的,都有成为驸马爷的资格。”
也就是说,皇上并没有特别看中哪家指婚。
静和公主细想,不无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就这两天,你想办法找到许世子,传话给他,我们约个时间见面,本公主要当众拒绝他,让他死了那份心。”
宝春一愣:“公主,您要私自出宫?被娘娘知道,会受责罚的。”
静和公主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要么本公主出宫,要么你跟随一起嫁到边界,选一个。”
宝春实属无奈,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静和公主摆摆手,示意快去快回。
宝春是个有本事的,下午的事,天刚?,消息就传到许翊瑾的耳朵里,说静和公主要约见。
当然他人住在覃府,知道消息的还有府里另外两位。
覃炀想都没想,骂句有病。
温婉蓉看许翊瑾一脸慌乱的样子,整个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下面拉拉覃炀衣角,递个眼色,意思想想办法。
覃炀想,他能想什么办法,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躺在床上养伤,能变出个花来。
温婉蓉没辙,要许翊瑾别急,好声安慰:“要不一会等你宋表哥来了,你问问他?”
许翊瑾现在就怕见到宋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紧张说话又开始结巴:“别,别,?,?烦宋哥。”
覃炀歇在床上,揉着额头的青筋,心想,连他妈一个女人都对不了,吓成这样,大姑父还引以为傲,瞎了吧!
许翊瑾快成热锅上的蚂蚁,转向覃炀求救:“表,表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覃炀实话实说,静和公主又不见他,关他屁事。
“那,那我怎么办?”许翊瑾始终处于紧张状态,舌头就没利索过。
“不知道。”覃炀耐着性子回答,要以平时操性,肯定要许翊瑾把舌头捋直再说话。
许翊瑾见表哥不好说话,转向态度温和的表嫂。
“表,表……”一个嫂字还在嘴里打转,就被覃炀打断。
“你问你表嫂更完蛋。”他打碎许翊瑾最后一丝希望,终于明白这位口吃世子为什么不愿意跟宋执一起。
照许翊瑾紧张就结巴,听见公主约见就六神无主,想对付粉巷那些小妖精,只怕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调戏得骨头渣都不剩。
再看口吃世子可怜巴巴的眼神,覃炀怀疑他一人能镇得住驻点少说上千人不。
温婉蓉也觉得许翊瑾可怜,再看覃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脸,她只能叫许表弟先屋,她替他想想办法。
许翊瑾赶紧言谢,听话回自己屋。
温婉蓉转头,坐在床边,替许翊瑾说好话:“好歹大姑姑把许表弟交给你,你也对人家负责一下。”
覃炀单眉一挑:“负责什么?老子又不是他爹。”
“跟个女人见面,急成这样,要换老子……”换老子下半句还在嘴巴,他突然不说了,坐起来,推推温婉蓉,“你出去看看,我听见宋执那个花货的脚步声,是不是他来了?”
温婉蓉点点头,起身出去看了眼,就听见外面传来宋花货的声音:“嫂子,有吃的没?我还没吃饭。”
接着传来许翊瑾紧张的声音:“宋,宋表哥,我,我吃过了。”
他觉得自己倒霉,就是想避开宋表哥,半路碰见,又被抓回来。
宋执不在意:“没事,你陪我吃点,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等两位入座,小厨房送来饭菜,覃炀面无表情盯着宋执:“你那些妞呢?把你抛弃了?”
“鬼知道。”宋执饿了,吃了一大口菜,不住称赞,看向覃炀,问能不能把他府上厨子借到宋府教学几天。
“想得美。”覃炀因为有伤,要禁嘴,闻到菜香,心里各种烦,把许?烦丢给宋执,“你吃完帮阿瑾想想办法,公主要单独约见,他心慌。”
“对付姑娘找我就对啦。”宋执笑得开怀,说他女性之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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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到底谁拒绝谁
温婉蓉??在一旁看着覃炀和宋执一唱一和,表情和许翊瑾同样汗颜。
宋执完全不在意,拿着筷子讲经:“不管公主还是什么,只要姑娘,都有共通点,你跟宋哥说说,想怎么对付公主?哥给你想办法,绝对奏效。”
许翊瑾被一番言论吓得忘了紧张,低声提醒:“宋哥,那是公主,不能乱来。”
“我知道。”宋执点点头,想起回来的路上,许翊瑾谈到娶公主一百个不愿意的样子,“你想要被公主讨厌,就看看你覃哥。”
覃炀立马瞪过来:“看老子有屁用!”
宋执不管他,继续对许翊瑾说自己的:“看到那凶相没?你对公主摆出那个样子,保证被讨厌。”
然后他又看向温婉蓉,很是同情别别嘴:“嫂子,你也是不容易啊!”
“滚!”覃炀忍不住开吼。
于是连带许翊瑾跟着倒霉,和宋执两人拿着筷子,被赶出来,站在门廊下面面相觑。
没过一会,温婉蓉探出头,对他们尴尬笑笑,说先去许表弟屋里坐,马上差人把饭菜送过去。
许翊瑾连连点头,连忙和宋执先离开。
门廊外,飘来两人对话。
许翊瑾说:“宋哥,有更简单的办法吗?表哥的样子,我学不来。”
宋执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那样子对你是有点难度。”
“那,那怎么办?”
“不笑会吗?对咯,就这个样子,绷着脸,对,对,差不多了……”
温婉蓉站在门口。听着宋花货的歪理邪说,下意识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二世祖,心思,许翊瑾遇到哪是两个表哥,就是俩好爹。
等到静养公主约定的当天,宋执看热闹不嫌事大,上午连枢密院都不去了,专门跑到覃府给许翊瑾当参谋。
覃炀懒得管宋花货出什么幺蛾子,躲在自己屋里睡懒觉。
温婉蓉对宋执很不放心,怕许翊瑾交到他手上,到时不好跟大姑姑交代。坐到床边,小声问覃炀:“你真不陪许表弟不去看看?”
覃炀连眼睛都不睁,直接拒绝:“不去。”
“可我觉得宋执不靠谱啊。”温婉蓉担心,“静和公主是杜皇后的养女,得罪了,不说宋执如何,你们是把许翊瑾往火坑里推。”
“我去能做什么?”覃炀睁开眼,定定看着她,“这事我说不行好使?”
温婉蓉承认他说的没错,但更怕许翊瑾吃亏:“你不知道静和公主的脾性,我怕他们翻脸,静和公主动手打他,大庭广众公主打武德侯世子,传出去,大姑父在燕都脸面何存?”
覃炀耸耸肩,无所谓道:“这样正好,反正阿瑾不想娶公主,挨一巴掌值。”
温婉蓉就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挨打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覃炀笑起来,翻旧帐:“谁说老子没挨打,祠堂那一巴掌不是你的杰作?”
温婉蓉瞥他一眼:“谁要嘴欠。”
覃炀盯着一张一合的樱红嘴唇,心痒难耐,抬手一把把人扯到怀里,勾起光滑白净的下巴。低头就亲。
温婉蓉睁大眼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感觉舌头哧溜到她嘴里。
“你……”趁喘口气的机会准备说话,又被堵住嘴,只剩唔唔的声音。
两人吻得动情,那头许翊瑾急急忙忙跑来敲门。
不知是紧张还是情急,结巴得更厉害了:“表,表,表嫂!”
大概许世子在燕都这段时间,舌头都捋不直了。
覃炀皱皱眉,要温婉蓉别管,继续快活他们的。
但屋外那位大有不敲开门不罢休之势。
没一会。又传来宋执的声音:“哎,许表弟,我还没给你打扮完,跑什么啊!”
许翊瑾一见宋执追过来,急得声音都变了:“不不不不,不用了,宋哥!”
温婉蓉怕再不出去,事情闹到老太太那里,就不是开玩笑这么简单。
她赶紧推开覃炀:“我去看看,不然被祖母知道,不好。”
覃炀叫她别管:“别理他们,宋执有分寸。”
有分寸吗?
温婉蓉打开门的一刹那,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覃炀,你来看看宋执干的好事。”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屋外拉扯的两人,朝床上的人招招手。
覃炀啧一声,捂着侧腰下床,不耐烦道:“我跟你说了,宋执不会……”
他扫了眼门外许翊瑾的穿着,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不会什么?”温婉蓉明显感觉覃炀憋笑,憋得很辛苦,指着许翊瑾说,“别说他身上粉色金蝶绣花的长褂是你的。”
覃炀立刻摇头:“这么骚包的衣服,太他妈恶心了。”
温婉蓉半信半疑:“是宋执的?”
覃炀说不知道,他哪在意宋执有什么衣服。
温婉蓉心思衣服就算了,又问:“宋执给许表弟耳鬓戴朵宫花是什么意思?他好歹是边界驻点统领,你们就这么糟践人家形象。”
“你问宋执啊,老子怎么知道。”覃炀捂着侧腰,哎哟一声,他不能大笑,大笑扯着伤口疼。
眼不见为净,干脆窝到床上养伤。
许翊瑾见表哥不管,向温婉蓉投来求救目光,嘴里喊:“表,表嫂……”
听语气,哪是喊表嫂,像喊娘亲。
温婉蓉看不过眼,过去说宋执:“许表弟不常来燕都,不知道这边怎么回事,不过和公主见一面而已,不是多大的事,你别戏弄他。”
宋执老油条,故意摆出不乐意的神情:“嫂子,你这话有失偏颇啊,他是表弟,我也是表弟,好歹一碗水端平。”
“端你个头!你他妈就比老子小几个月,平时没见你叫老子一声哥。现在喊嫂子喊得热情,滚滚滚!”不知何时覃炀又跑出来,倚在门边,叫温婉蓉回屋,少跟花货废话。
温婉蓉乖乖听话回屋,就感觉背后?着目光,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许翊瑾视她为最后一根稻草的孤立求援。
覃炀把温婉蓉拉到身后,对宋执喊:“差不多得了,大姑姑要知道你把许表弟打扮这个鬼德行,小心八百里加急送你爹手上。”
宋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宋氏棍法打得溜的老爹。
他怕打断腿:“得得得。我带他回去换衣服,成吗?”
覃炀摆摆手:“快滚!”
宋执带走许翊瑾的同时,覃炀回屋对温婉蓉说:“赶紧帮我换衣服。”
温婉蓉微微一怔:“你也去?刚刚不是说去了也没用吗?”
覃炀叹气:“大概这段时间没姑娘找宋执,他正无聊,拿阿瑾开心,老子怕他捅娄子,惹大姑父生气。”
“你还怕大姑父呀。”温婉蓉边伺候更衣,边说他,“不是不管许表弟吗?”
覃炀确实不想管:“你看他那怂样,传到皇上耳朵里,不知道怎么想大姑父,子不教父之过,阿瑾虽是表亲,也不能看他丢面子不管。”
倒像做表哥说的话。
温婉蓉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嘴上说起来狠心,到关键时刻,不会坐视不理。”
覃炀说他才没闲心管屁事:“老子还不为了自家脸面。”
温婉蓉顺着他话讲:“是,你们男人面子大如天。”
覃炀站着不动,任她伺候穿衣,系扣:“温婉蓉,男人好面子,不止老子,所有都是,话说回来,你不也好面吗?老子扯你裙子,你就生气。”
“我能跟你一样吗?”温婉蓉白他一眼,“要不小心把裙子扯掉了,被别人看到我亵裤,你有面吗?”
覃炀哼一声:“谁敢看,老子挖他双眼泡酒。”
“是是是,覃将军威武。”温婉蓉被逗笑,整理好覃炀衣襟,踮起脚亲了下脸颊,要他等会,她换身衣服,一起出门。
覃炀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问屏风后面的人:“你最近一直陪我关在府里,不闷吗?晚些我陪你去逛逛?”
难得二世祖主动提出逛街,温婉蓉当然高兴:“你身体受得了吗?”
覃炀稍微活动下手臂:“差不多吧,走远不行。”
温婉蓉换好衣服出来,点头说就去趟布庄,给许表弟做两件衣裳,再给大姑姑采买一些时下流行的布料,要许翊瑾一并带回去。
覃炀无所谓:“全听你安排。”
两人正说话,许翊瑾又过来了,他敲敲门框,站在门廊下恭恭敬敬叫声表哥。
温婉蓉赶紧迎门:“你来得正好,覃哥说陪你一起去。”
“那太好了!”惊喜来得太突然。许翊瑾眼睛都亮了,就差没扑上去,给自家表哥一个大大拥抱。
温婉蓉笑他到底年纪不大,又打量他一身素蓝长衫,问:“你穿这身便衣去见公主不太合适吧。”
许翊瑾挠挠头,一脸懵懂:“宋哥说要我别穿得太出众,免得惹公主注意。”
别太出众?
温婉蓉干笑两声:“可你刚才那身粉色长衫,我看挺出众。”
许翊瑾继续挠头:“宋哥说那叫扮丑。”
反正横竖都有理。
覃炀没心情听闲聊,起身往屋外走:“别废话了,准备好就出门。”
后面两个小跟班立刻行动。
静和公主约好在聚仙阁的雅间,未时三刻见面。
聚仙阁是燕都数一数二的名酒楼,大多接待名门贵客、书香儒士,寻常百姓只能进大堂散座,绝非有钱就能定包间。
覃炀一行四人跟着小厮进入雅间时,离约定时间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宋执看了看室内布置,建议除了许翊瑾,其他人到隔壁再开一个包间,免得公主来了,一堆人不好说话。
覃炀也这么觉得。
只有许翊瑾万般不愿意。
宋执给他加油打气:“没事,没事,你记住哥告诉你的,不笑,绷着脸就对了。”
而后三人入座紧邻隔壁。
包间内空无一人,也打扫干干净净。青花瓷陶炉里飘出清新淡雅的白檀香,静心神,消疲劳,大有“明窗延静书,?坐消尘缘”的风雅蕴藉。
温婉蓉喜欢这种气氛,她坐到临窗的位置,从这个高度看出去,正好小半个燕都的景色尽收眼底。
“喜欢吗?”冷不防覃炀站在身后,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把温婉蓉罩进怀里。
温婉蓉感受鼻息的温热,脸微微发烫,瞥了眼旁边,没看见宋执,转头问:“他人呢?”
覃炀扬扬眉:“他是这里老主顾,掌柜必来打招呼。”
温婉蓉哦一声,心思肯定经常带姑娘来,然后又想到覃炀:“你以前也经常来吗?”
覃炀想想:“我还好。”
他没宋执那么多心思讨好姑娘,反正用来开心泻火,你情我愿的事,没那么多弯弯绕。
对温婉蓉,另当别论。
“你要喜欢,及笄宴席,挑一个景色最好的雅间,就我们俩。怎样?”
温婉蓉愣了愣:“你还记得这事啊?”
覃炀笑起来:“我答应过你的事,肯定记得。”
温婉蓉低头浅笑,犹豫片刻,猜这里肯定很贵,委婉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过,暂时先不定,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覃炀说随她。
不知是两人贴得太近,还是情爱的氛围刚刚好,温婉蓉伸出手搂住覃炀的脖子,往下压了压,主动吻上去。
大概吻得太忘我,谁都没注意雅间的门还开着。
正因为开着,倏尔静和公主的声音从走廊上传过来。
她似乎对许翊瑾不满到极点:“侯爷世子就这身打扮?糊弄本公主呢!”
许翊瑾本就紧张,一看来者不善,即使心里不高兴,嘴上慢半拍:“公,公主,不,不以貌取人的道理,不懂吗?”
“还是个口吃。”静和公主对跟在身侧的宝春,嘲笑道,“你说就这德行,母后还说为我好?好什么?嫁给话都说不利索的?笑死人了!”
“你!”许翊瑾吐出这个字无比清晰。
“我怎么了?”静和公主不以为意,目中无人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武德侯世子,什么文武双全,能力出众,虚有其表,其实是个身有内疾的男人。”
静和冷笑:“就你这种男人,也配娶公主?”
覃炀打算冲出去,被温婉蓉一把拉住,朝他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去了什么用都没有,她是公主。难不成你还动手打她?”
覃炀眉头紧皱,不悦道:“我不去你去?”
温婉蓉点点头:“我去,同为女眷,她不敢把我怎样,但你出面,静和跟皇后告状,说你欺负她,事情就闹大了。”
语毕,她转身出去。
覃炀不放心,倚在门侧,听外面动静。
温婉蓉对静和福礼,笑道:“公主,真巧,怎么站在走廊上不进去坐呢?”
她说着,看向不苟言笑的许翊瑾:“许表弟,还不赶紧请公主进屋说话。”
许翊瑾绷着脸,说了个请字。
静和公主趾高气昂从他面前经过,故意停一下,透出怜悯的眼神,小声说:“许世子,你口吃治得好吗?”
许翊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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