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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宦_东施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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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珠看到李宝璋发现了,哭得更难过了。
  李宝璋抿了下唇,珠珠最近吃好住好,这癸水比上一世要提前一些来倒也是情有可原,他伸手摸了下珠珠的脑袋,“珠珠,别哭了,这个不会死人的。”他想了下,“只是代表你要长大了。”
  珠珠泪眼朦胧,听见李宝璋这夜说,眼泪收了一些,“我屁股流血了,不会死吗?”
  “不会。”李宝璋肯定地说,”这个叫癸水,女孩子都会来的。”
  “真的?”
  “真的。”
  珠珠沉默了下,十分伤心地说:“可是它一直在流,我会不会失血而亡?”
  李宝璋顿感头疼,但已经比上一世好多了。上一世珠珠来癸水的时候,他跟珠珠一样,都觉得珠珠得了绝症,马上要死了。李宝璋还去太医院问了相熟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也不懂,便拿着这个去问太医,这才得知珠珠并没得了绝症,而只是来了葵水。
  “不会死的,大概流个七日左右便会停掉。”
  “七日?”珠珠嗷了一声又哭了。
  大深夜的,她哭得像个索命的女鬼,李宝璋只好强行用手捂住了珠珠的唇,“别哭,别哭,大晚上你要把所有人都弄醒?”
  珠珠扁了下嘴,眼睫上尤带着泪珠,一张雪白的脸哭得惨兮兮。
  “行了,不哭了,说了不会死就是不会死,你不信我?”李宝璋把手松开,反问珠珠。
  珠珠咬了下唇,李宝璋说女孩子都会来癸水,可是她之前跟那些年纪稍长的媚奴住在一起,也没听闻有这么可怖的事情,居然屁股要流七天的血。珠珠并不知道来癸水是十分隐私,同时也被认为不洁的事情,没人愿意把这事讲给一个比自己年岁小的听。
  她没从年长女性那里听来癸水的事情,便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是……”珠珠犹豫地说,“我还觉得肚子疼,真的不会死吗?”
  李宝璋斩钉截铁地说:“真的不会。”
  珠珠来癸水,不仅她要沐浴换衣服,床褥也全部要换掉,最重要的是珠珠需要月事带,李宝璋他自己并没有。他看了下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缩在床上的珠珠,闭了闭眼,穿上外衣出门去了。半盏茶的时间,李宝璋拿着一个包袱回来,他去找了蒲河殿里的两个宫女,从她们那里拿了月事带,还叫韦安他们两个去烧水。
  李宝璋简直不想回想,他是怎么开口要月事带的。
  珠珠见到李宝璋回来了,立刻坐直了身体。李宝璋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拿了件衣服给珠珠披上,再把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去沐浴。”
  李宝璋伺候着珠珠沐浴完,最困难的一步就是他要教珠珠如何用月事带。他拿着那月事带,耳垂红得像石榴花,眼神闪烁,说的话也是吞吞吐吐,“珠……珠,你把这个……这样子垫在那里。”
  上一世他教珠珠用,已经觉得是在火上煎熬了,没想到再来一世,他还要再来一回。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是教人怎么用月事带而已。
  这样一折腾下来,半个时辰后,珠珠才重新躺进了被子里。李宝璋把珠珠抱回去之后,先把脏了的被褥直接丢了,再打了盆水蹲在浴房把珠珠脏了的衣服全部洗掉了。他正洗着,听见门口传来点声音,不仅抬头,“谁在外面?”
  “是奴才。”香柳的声音。
  她推开一点门,露出半张脸。李宝璋从她和水莲那里拿了月事带,她便猜到定是珠珠来了癸水,本想过来问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却看见李宝璋蹲在地上洗珠珠的衣服,不由一愣。
  “李公公,您怎么亲自洗啊?这多脏啊!”香柳脸色古怪,这葵水都是男人避之不及的东西,李宝璋亲自过来找她们问月事带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怎么还给珠珠洗脏了的衣服啊?
  李宝璋见是香柳,便把眼神收了回来。他给珠珠洗惯了衣服,并不觉得有什么,上一世珠珠脏了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因为他问过太医,知道女子来癸水不能碰凉水。
  香柳看见李宝璋低头继续洗,只是语气冷漠地同她说了一句——“有事?”不由地觉得有几分失落。现在宫里的宫女都知道李宝璋是皇上最器重的,连那些老臣怕是都敌不过李宝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破格给李宝璋赏宫殿,还给李宝璋赏了好些好东西,从来没有一个奴才能这样,连他从宫外买的媚奴现在也能勉强当个主子,有奴才伺候着了。现在宫里的好些宫女都对李宝璋有些想法。
  况且李宝璋又生得一张好容貌,眉心的朱砂红就像廊下的红灯笼,一摇一晃地晃进女人的心里,可李宝璋是个无情的,他从来不对她们这些宫女笑,甚至遇见了连话都不会说。
  其他太监瞧见了宫女,都是恨不得贴上来多说几次,哪怕挨一下打,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唯独这李宝璋,与旁人不同。
  “奴才过来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香柳柔柔一笑,但她这笑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李宝璋连头都没抬,只是冷漠地回,“没有,回去吧。”
  香柳尴尬地笑了下,只能回“是”,她方转过身,却又听见李宝璋的声音。
  “等等。”
  香柳连忙转过身,又听得李宝璋下一句。
  “珠珠明日起来应该会肚子疼,你记得明早给她煮一碗红糖水,盯着她喝完,她若不肯喝,就说我回来会罚她。”
  香柳脸上的笑更是挂不住,她低下头应了一声,连忙转身离开了。
  等李宝璋把衣服洗完,珠珠还没有睡。她听见李宝璋回来的声音,便连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宝璋,“哥哥,你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仔细长不高。”李宝璋走到床边,欲脱了外衣上床,却听到珠珠冷不丁地说。
  “哥哥,我有个事非常困惑,你是不是每个月也会屁股流血啊?”
  李宝璋瞬间浑身僵硬,他缓慢地转过头盯着珠珠,脸色十分差,只可惜烛火昏暗,躺在床上的珠珠并未看清,还张着一张嘴,言之凿凿地说:“所以你才懂那么多对不对?”后半句声音小了些,但可惜的是,李宝璋完全听清了,“原来阉了之后还会像女人一样屁股流血啊。”
  李宝璋:“……”


第27章 
  “珠珠。”
  珠珠正托着腮脑补李宝璋流着血还要在御前伺候可怜兮兮的样子,听到李宝璋一声极其温柔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就被狠狠地捏住了两边的腮帮子。
  李宝璋磨了磨牙,语气十分恶劣,“你脑瓜子能不能聪明点?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珠珠无辜地眨了下眼,她费力地挣开了李宝璋的爪子,边揉脸边说:“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我身为女孩子我都不知道呢。”
  “你是女孩子?”李宝璋不客气地笑了,“你应该是头猪吧?”
  “啊?”
  李宝璋决定不理会珠珠,反正跟她置气,她都不会知道对方生气,还笑嘻嘻地凑上来找骂,罢了。李宝璋躺进被子里,身体一侧,背对着珠珠,不想再同珠珠争论这个问题。
  可珠珠不服气了,她现在屁股正流着血,李宝璋还说她是头猪,太过分了。
  有她这么好看的猪吗?
  她盯着李宝璋的背影,想了想,“我是猪的话,那你岂不是头公猪?”她又想了下,李宝璋被阉了,也算不得公猪,“被阉了的猪叫什么猪?”
  李宝璋咬咬牙,决定沉默。珠珠上一世每月来癸水时,是她最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不要跟她争这么蠢的问题。
  珠珠见李宝璋不理她,皱了皱眉,干脆爬起来半个身子趴在李宝璋的身上,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宝璋的脸看,先是伸手戳了下对方的脸,李宝璋没回应,她便对着李宝璋的脸吧唧了一口,还在李宝璋那张俊脸上留下了可疑的水渍,“喏,猪亲你了。”
  李宝璋“唰”地睁开眼,他耳垂微红,但脸色却十分难看,他把珠珠抓进自己怀里,恶狠狠地说:“你今晚再不睡,我就把你丢出去。”
  这一声威胁,果然让珠珠安静了。
  李宝璋暗松一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想,珠珠比上一世长歪太多,养成了动不动就亲人的习惯,真不知道他现在养的是头猪还是只狗了。
  被人疑惑品种的珠珠倒没想那么多,被威胁之后,她便乖乖地闭上了眼,没过一会就在李宝璋的怀里睡着了,只是苦了李宝璋。
  翌日,李宝璋眼下微青地去御前伺候了。梁帝自从得了瘟疫,虽然痊愈,但身体却大不如以前,批改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力不从心,故而梁帝做出一个决定,他让李宝璋先把奏折分类,把折子分为三类,一类是请安折子,这种折子梁帝便不看了,一类是各地上报的日常折子,例如每月当地的税收等,最后一类则是最危急的,各地的天灾人祸。
  梁帝便只看后面两类折子,第一类的,他让李宝璋来批注。
  但即使是这样,梁帝还是经常觉得身体不适。
  梁帝把手中的奏折放下,轻叹了一口气,“这奏折总是永远看不完。”
  李宝璋把刚泡的参茶放到梁帝手边,轻声道:“皇上要不先去休息一下,白太医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白爱卿来了?快请进来。”自从白太医治好了梁帝的瘟疫,把全国的瘟疫之灾解决,给梁帝把请安脉的就变成白太医了。
  李宝璋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到殿外,把白太医带了进来。白太医一进来便行了个大礼,梁帝现在在宫里最喜欢的两个人,一个是李宝璋,剩下的就是白太医。
  他那些儿子女儿在他病重的时候,连他的龙床都不敢挨得太近,怕被他传染,唯独他们两个忠心耿耿,救治好了自己。
  “快快起来吧。”梁帝病了一场,表情都变得温和许多。
  白太医一边说着“谢主隆恩”一边起身,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皇上,“皇上今日觉得身体如何?”
  白太医一说这个,倒让梁帝叹了口气,“老样子,不大舒服,总觉得力不从心。”白太医闻言,拿着药箱过去,跪在地上给梁帝把脉,又仔细看了下梁帝的脸色,“皇上近日可是夜睡多梦?”
  “是。”梁帝道,“那梦断断续续,朕惊醒之后又做梦,反反复复,实在困恼。”
  白太医思索片刻,“微臣给皇上开一瓶宁神丹,让李公公将那宁神丹放进温水中化开,皇上夜里入睡之前喝了便是。”
  李宝璋突然在旁开口,“皇上午睡在别的嫔妃处,却没有多梦的情况,在文昌殿入睡却有,可与这宫殿有关系?”
  梁帝闻言,连忙称是,“对了,朕的确是夜里宿在文昌殿才夜睡多梦。”
  “想来可能是皇上在文昌殿重病一场,对此有所顾虑。”白太医正色道。
  梁帝皱了下眉,“可又不能换了宫殿。”
  历来梁国皇帝都是宿在文昌殿,他若随意更改了宿的宫殿,万一坏了自己身上的龙气怎么办?正在梁帝纠结的时候,一旁的李宝璋轻声说:“皇上不如再新建一座文昌殿,这也不算换了宫殿,都是文昌殿,也未改名字,也没破了老祖宗的规矩。况且皇上乃真龙天子,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不过是住一座新的文昌殿罢了。”
  梁帝听到这种话,十分开心地同意,立刻召见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准备商量新建一座文昌殿之事。
  李宝璋把白太医送了出去,白太医走了几步便小声地说:“你为何让皇上新建宫殿?”
  李宝璋惊讶地看了白太医一眼,“这不是奴才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需要旁人来开口罢了。”他顿了下,“皇上夜睡梦多,多半是心病的因故,太医难道不清楚吗?”
  白太医皱了下眉,“只是瘟疫之灾刚过,现在大兴土木,恐怕黎民百姓有所怨言。”
  “民间大病初愈,尚且大摆酒席宴请宾客,皇上乃一国之君,连新建宫殿的权力都没有吗?况且,白太医比奴才更清楚的是皇上若一直被心病所困,恐怕生出别的事来。”
  白太医眼神一凛,声音低了许多,“是我思虑不周了。”
  白太医现在心里清楚,自从李宝璋将药方献给他,他又拿着药方去皇上面前邀功,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上蚂蚱了。白太医年纪轻轻坐上太医院院首,底下不少年资老的太医颇有微词,但碍于皇上对他的青睐,倒不敢生事,若是皇上不舒服了,恐怕他这个位置坐得也不会舒服了。
  本来只是想治愈皇上身上的疾病,但现在民间都把他当成在世华佗供奉着,据说许多地方都修建了他的祠堂,专门放着他的长生牌。这溢美之词把白太医捧得飘飘然,他之前只不过是太医院里一个小小太医,现在竟然能与前辈华佗相提并论,他心里岂不欢喜?
  白太医现在是骑虎难下,但他自己也不想下。
  总之李宝璋是对梁帝好,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
  梁帝要修建新文昌殿,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都十分为难,户部拿不出那么多钱,工部拿不出那么多人。梁帝见两位尚书犹豫不决之相,十分生气,“朕想修个宫殿,你们都不同意?朕这个天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要不让你们来当?”
  这一句话犹如一座巨山,立刻把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压跪在了地上。
  “臣等惶恐,只是瘟疫……”
  “只是什么?”梁帝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个新文昌殿必须修,朕意已决,你们快速想出方案便是。”
  李宝璋站在梁帝身后,微微翘了下唇。一座修葺得再华丽的宫殿,一旦被白蚁咬出个破洞,那这宫殿也会岌岌可危。李宝璋并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唯独的善意都给了珠珠。原先他在梁帝身边伺候,倒也是忠心耿耿的,但自从那日在殿外被打,他幡然醒悟,任何看起来隆重的赏赐敌不过亲自握在手里的权势。
  他要慢慢地、一点点摧毁掉这个昏庸无道的梁国。
  他本就是为复仇而生。
  ……
  珠珠来癸水之后,便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她觉得自己无论是歪着坐,还是躺在床上,身下都会有异样感。李宝璋告诉她这血要流七日,她流到第二日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了,晚上特意等着李宝璋回来,哭唧唧地向李宝璋诉苦,“哥哥,你能不能让这个血不流了啊?我觉得这种感觉好难受啊。”
  一直在流,身下黏糊糊的。
  而且她还肚子疼,吃她最喜欢吃的糯米糕都没心情了。午时吃饭时,香柳和水莲还全端些清汤寡水上来,说她现在来癸水,不可以吃辛辣的。
  太痛苦了!
  长大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吗?
  李宝璋弓起手指,没好气地给珠珠额头上弹了一下,“我没这本事,你慢慢流吧。”
  珠珠沮丧着脸,十分失落地摇摇小脑袋,“好吧,看来这个问题我要去问问别人。”
  李宝璋顿感不详,“你要去问谁?”
  “十六皇子吧,他是皇子,应该懂得很多吧。”珠珠想了下。
  李宝璋闻言到处看了看,珠珠见状,疑惑道:“哥哥,你在找什么?”
  李宝璋一张俊脸冷若冰霜,“找刀。”
  谁家姑娘不害臊拿着癸水的问题到处问?
  他今天杀了这头猪算了。


第28章 
  “为什么要找刀啊?”珠珠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李宝璋阴森森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珠珠不失礼貌地干笑了一声,连忙钻被子里去了,就当她方才什么都没说吧,血要流就流吧,也比惨死刀下要来得好。
  李宝璋冷哼了一声。
  翌日。
  玉泉宫内。
  皇后方用完早膳,便听见下面的奴才来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晋儿来了?请他进来了。”
  梁国太子梁晋柏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当太子也当了三十多年,他的父皇二十出头就当上皇帝,但显然他没有这份好运气。他的父皇本来差点死了,现在又活过来了,梁晋柏又将继续在太子这个位置上继续坐下去。
  梁晋柏长得像梁帝,两个人都是大块头,年轻的时候看起来会十分神气,尤其他还浓眉大眼,尚未像梁帝一样吃得大腹便便。
  “母后。”梁晋柏急冲冲走进来,“您知道父皇要新建一座文昌殿的事吗?”
  皇后闻言,看了下左右,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奴才们尽数退了下去。
  梁晋柏走上前,神情十分焦急地喊了皇后一声,“母后!”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她伸手拍了拍梁晋柏的手臂,“晋儿,母后跟你说多少遍了,万事不能心急。你现在是太子,理当是梁国表率。”她顿了下,“至于你父皇,他大病初愈,嫌之前文昌殿住得不舒服,也情有可原。”
  梁晋柏皱眉道:“可是现在国库空虚,更被说因为瘟疫,梁国死亡人数数不胜数,现在地里都快没人种庄稼了,父皇还想着新建宫殿。”
  “他不仅仅是你父皇,他还是真龙天子,晋儿,不管你有什么不满和怨言,你都不可以说出来,你是太子。”皇后劝阻道。
  “太子?有这么无用的太子吗?”梁晋柏咬了咬牙,“不说朝廷之上的事,光说这后宫,玉盛她们年纪都渐渐见长,玉盛不愿意嫁人,但底下那些妹妹怎么办?母后,你这事考虑过吗?”
  梁晋柏说到这里,皇后的脸色渐渐变了,“那些妹妹?那些不过都是些下贱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晋儿,你的兄弟姐妹只有玉盛和绍言,你要记住。而且玉盛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驸马,那些下贱东西就继续住在宫里好了,免得抢了玉盛的人选。”
  梁晋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的父皇诸事昏庸,只重玩乐,而他的母后心思细腻,但眼界狭窄,只关注这后宫的女人。
  皇后伸手顺了顺自己衣摆上的褶子,“晋儿,你已经多关注前朝的事,这后宫你就无需插手了,若再有什么妹妹跟你诉苦,那母后便顺手惩治了她。”
  梁晋柏只能称是,片刻后,梁晋柏又道:“母后,儿臣觉得父皇近日实在非同寻常,儿臣认为父皇身边的李宝璋不是个好奴才。”
  “李宝璋?他怎么了?”皇后微愣。
  “儿臣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什么药方子,但时机太好了,况且他不是一次两次救过父皇了,现在父皇对他太好了,据父皇身边伺候的小太监禀告,现在父皇连奏折都让李宝璋看。”梁晋柏说。
  “还有这事?”皇后惊了,“这……”
  “母后,不如……”梁晋柏做了个手势。
  皇后沉默一瞬,“不行,晋儿,你父皇的病刚好,他现在十分器重李宝璋,你把李宝璋杀了,难保你父皇不会生气。先观察观察吧,若是李宝璋真不是好东西,再处理他也不迟。”她想了下,“李宝璋是不是在宫中养了一个媚奴?好像之前还在玉盛那里伺候,闹出不少事,那丫头才真的不简单,明明是李宝璋的人,却蛊惑了玉盛,又引诱邵言。”
  梁晋柏不知此事,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皇后。
  皇后越想越不舒服,上一回她并未仔细看那媚奴的脸,饶她一条命。那个媚奴在李宝璋身边,恐怕知道李宝璋极多事情。
  想到这里,皇后叫人把珠珠召过来。
  “母后见一个媚奴做什么?”梁晋柏不太明白。
  皇后柔声说:“你不是怀疑李宝璋?那边将他身边的人叫过来问问。”
  没过多久,珠珠就到了。
  她没想到皇后想见她,一进宫殿就低着头跪在了地上,“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她跪在地上许久,才听到上方传来一道略显严厉的女声。
  “你就是李宝璋身边的那个媚奴?”
  “奴才是。”珠珠小心翼翼地说。
  “你把脸抬起来。”皇后缓声道,珠珠便听话地抬起头。她一抬起头才发现大殿之上除了她见过一次的皇后,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衣着华丽,似乎是一位大人物。
  皇后漫不经心地看了珠珠一眼,但只不过一眼,她却立刻坐直了身体。她眉头不自觉地紧锁,放在扶手处的手微微一颤,“这张脸……”
  梁晋柏偏头看向皇后,疑惑地喊了一声,“母后?”
  皇后像是被惊醒一般突然转过头看着梁晋柏,明明天气寒冷,她额头上却生出一层冷汗。梁晋柏更是惊讶,他不由也仔细看了看下跪在下方的珠珠。
  这个少女生得倒是极为貌美,一双绿汪汪眼睛,小心翼翼瞅着人的时候能瞧出几分楚楚可怜之意。但不过一个美貌媚奴,怎么会让他母后脸色大变?
  皇后好半天才回过神,她深呼吸了几番,才重新看向跪在下方的珠珠,“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珠珠。”
  “珠珠?可有姓氏?”皇后追问。
  珠珠摇了摇头,“奴才生下来就是这个名,没有姓氏。”
  “母后,看她样子,多半是汉人和胡人的混血,这种孩子一般都没有姓氏。”梁晋柏在旁说道。
  皇后抿了抿唇,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那你今年多大了?”
  珠珠想了下,答话,“奴才快十六了。”
  “快十六岁,那便是万历十五年出生的。”皇后喃喃出声,连旁边的梁晋柏都没有听清。皇后眼神闪烁,脸色越来越白,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慢出声,“你父母可还健在?”
  珠珠听到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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