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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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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而此刻的画面,更是震慑着容池的心。
      他虽然猜对了,却不经意之间伤害了画莞汀。
      画莞汀脉搏越发弱,失血更是多,脸色苍白如纸。
      容池手指猝然离开画莞汀的手腕,有些惊讶,她的脉搏竟然要触摸不到了。
      周少阎此时见到容池的反应,也差不多知道了画莞汀的情况,他一边自责,一边哀伤:“怎么办,你要死了……”
      你才要死了!
      画莞汀恨不得蹦起来将这个诅咒自己的人嘴巴封起来,然而很快,她便因为失血过多,渐渐丧失神智,只有耳旁还有紫玉熟悉的声音在回荡。
      “小姐,小姐你别吓奴婢,奴婢这就给你去找大夫,小姐,小姐……”
      缓缓闭上眼,画莞汀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痛处,整个人飘乎乎的,灵魂也变得很轻,似乎脱了窍。

      第十九章 入住容府

      画莞汀恍惚之间,仿佛又看到那片火海,而自己正在火海中央,抱着小书,凄凉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烈火灼烧着她的身体,肌肤上每一个毛孔处传来的刺痛和烫伤感,刺激着画莞汀的神经,同时,她的心脏抽疼,身体上跟情感上的冲击,令她发狂。
      一团火球正要滚过来时,她闭上眼,绝望无比。
      突然,身体颤动了几下,紧接着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被这刺痛闷得不行,画莞汀瞬间睁开眼,惊醒后,发觉自己并不是置身于一片火海中,而是在一间古朴的屋子里,里面陈设简单,屋子里四处散发着檀香的味道。
      紫玉坐在床边,红着眼眶,见画莞汀终于醒了,带着哭腔道:“小姐,你可算醒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不知自己睡了几日,画莞汀只觉得浑身无力,嗓子也干疼得慌,沙哑着嗓子,她道:“水……”
      紫玉赶紧去桌边,倒了杯水,递给画莞汀。
      喝过水后,画莞汀总算是觉得稍微舒服了些,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是哪儿?我睡了多久?”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还在骚动,画莞汀心有余悸,之前原想着给容池治病报恩,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容池身边有暗卫,尤其以白里和青石为首,正因为如此,那些想要容池性命的人才没有得逞。
      也因为暗卫平日里被训练得井然有序,是以,这次画莞汀可算是吃了个闷亏,好心救人,还被人给误伤了。
      “小姐,你睡了三天两夜,是十王爷将您带了回来,担心被太多人知道影响您的闺誉,于是把你放在他府中疗养。”
      听着紫玉的解释,画莞汀不仅没有舒展眉头,反而深锁眉头,一脸愁容。
      紫玉很是不解。
      但画莞汀自然知道她的举动是何意,画府是什么个情况,画莞汀经历过两世,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画府中前有狼后有虎,平日里她想出府逛个街都是十分困难。如今,但凭容池几句话,不仅让她出了府,还让画府上下同意她到十王爷府中居住数日。
      “这几日,画府中可有人来催我回去?”
      紫玉想了想:“催倒是没有,但有几位妈妈带了水果来探望小姐,说是……”她顿了顿,继续道,“说是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就是画莞汀的祖母,也是画丞相的生母。
      画莞汀可谓是心头诧异,这个常年不见踪迹,只是拜佛礼经的祖母,如今竟然派人来探望她?自打她入画府,几次想去给老夫人请安,都被各种理由婉拒了,不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是这个祖母从来都不喜欢画莞汀母女,在画莞汀出生时,老夫人听到“高僧”预言,画莞汀即将灭国,是画府的丧门星,心中更是将她试做灾星。
      画菀汀冷笑,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允许她在一名未婚王爷府邸里待上数日……
      紫玉看画菀汀深锁眉头的样子,十分担心,犹豫几分后,她斟酌道:“十王爷这几日,夜夜都来看你,见你迟迟不醒来,亲自去御前求皇上将御医来府上给你看病。”
      “又担心这件事被外人知晓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御医来此,都是隔着纱布就诊。”
      画菀汀有些意外,听说容池当年犯病,万股锥心之痛,都没令他进宫去请大巍皇帝给他指派一两个御医。这回许是见到自己的属下误伤了她,心存愧疚,才做出这样的事。
      还在思索之间,紫玉见画菀汀又分神了,心中有些焦急:“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我去喊王爷过来。”
      容池说过,画菀汀如果出现任何状况都要禀告他。
      画菀汀还没来得及阻止紫玉,她便已经跑出屋子,不见踪影。
      胸口还是有刺疼,看着伤口处被敷上的草药还是新鲜的,草药汁参杂着血液混在空气中,清新中带着血腥味儿。画菀汀微微皱眉,看了下手腕上戴着的玉镯,虽然还是白天,但玉镯带着一丝碧绿色闪着光泽,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光亮。
      绿光衬着画菀汀更灵动,渐渐的,画菀汀闭上眼,待她再次睁开眼时,是被屋外的动静给惊扰到。
      容池被紫玉带来了。
      玉镯上的光泽瞬间熄灭,草药汁跟血液的残汁还留在衣裳上,画菀汀抬头,正对上容池进屋子,两人双目交汇的瞬间。
      画菀汀十分诧异。
      这份诧异只是维系了片刻,便消失殆尽。
      容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被淡然代替,他谦谦君子,声音温润如水:“画家二小姐,现在感觉如何?可是哪里还不舒服?”
      明明是在问话,可是画菀汀心中却觉得这个人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没事了。
      难道是自己的秘密被他发觉了?画菀汀阵脚大乱,挪动了一下坐在床上的位置,另外一只手将戴着玉石的手紧紧藏在被子里,生怕容池发觉些异样。
      看到画菀汀这般模样,容池差点没忍住笑,这副样子哪里像之前张牙舞爪的小刺猬,之前这丫头可是破了他的阵,还是自他中毒后唯一一个靠近他的身躯,还扣住他手腕的人。
      画菀汀见容池眼里含笑,心中更是不安。
      难道这个人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是重生的?如被窥视了心底最隐秘的秘密,画菀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烦躁不安,语气也不好:“多谢王爷款待,若无事,民女想先回府上了,以免父亲担忧。”
      说罢,起身就想告辞。
      待她起身后,心头咔擦一下,只觉大事不妙。
      容池正想劝住她,怎料这丫头就腾地起身了,他的脸从苍白色慢慢被染上一层红晕,耳根处尤其明显。
      “你……”
      在朝堂上被万人尊敬,朝堂外尤显神秘的王爷,此刻正如一个小年轻,话说不出两个字,身躯僵硬,动弹不得。
      画菀汀开始不觉得有哪里出错,待她起身从床上下来时,才发觉身上的衣裳没有扣紧。被她这样一动作,衣裳连带里面的草药包都散开了,只剩下里面的一件粉色的布兜刺眼睛般映入眼帘……
      “啊……”
      杀猪般的声音从屋子里面延伸到了屋子外面,惊得屋外门口树边正在栖息的鸟儿都扑哧翅膀飞走了。
      紫玉也是吓傻了,御医可是叮嘱过,画菀汀身上的伤口要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且不能让血肉沾着衣裳,这样伤口会发炎。是以,她这几日为了很好地照顾画菀汀,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衣裳扣紧……
      还是容池率先反应过来,他瞬间如穴道被解开,一个转身,将背影留给众人,视而不见并不能让他心里有所平静。一向淡然的王爷,此刻声音都带着颤音:“我先出去……”
      他自然是得出去的,画菀汀咬牙,一脸羞红也转身背对着容池,见身后开门关门声,这才窜进被窝里,将头死死捂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抬头盯着屋子看,确定里面只有紫玉后,她斜靠在床头,松了口气。
      声音里依旧带着怨:“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这一世,我看也白活了!”
      紫玉回过神后,就听到画菀汀在那边自言自语,瞬间醒神,以为她是要想不开,冲到床前,双腿就是一跪:“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件事奴婢会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奴婢发誓,这件事肯定不会被外人知道的。”
      画菀汀有些无语,她可不是担心自己的声誉问题,今生她就没想嫁人,只想报仇。
      提到报仇,她这才打起精神来,眼眸定了定,看向紫玉:“瞎说什么,还不快帮我拿件衣裳过来换上。”
      听到画菀汀严厉的声音,紫玉不怒反喜,这是说明小姐没事了。
      “是,小姐。”
      容池这边,出了屋子后,心情一直难平复。
      青石一直用余光观摩着容池,表面上跟他说着白里的消息,实际上却在掂量着十王爷究竟还有多生气,现在画菀汀已经脱离危险了,白里是不是可以马上回来了?
      见容池从出了画菀汀的屋子就一直分神,青石脸色有些不好了,难道是画菀汀的病情很严重?
      “爷,近日我将能找到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白里的踪迹。”
      容池思绪被收了回来,皱着眉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仪和冷冽:“去找,继续找。”
      青石立刻一脸正经,拱手弯腰道:“是,爷!”
      退下的同时,他心里也在为白里祈祷,这次爷是生气大发了,希望这小子能抗住吧……
      白里在画府吃香喝辣,正坐在画菀汀屋子里的房梁上,似乎青石的祈祷有一些用,他一个喷嚏下来,一壶酒从房梁上掉下来,差点就要落在地上,被他眼疾手快,大手一捞,再一次抱入怀中。
      “还好无事。”
      白里有些庆幸,顺手再仰头喝了一大口,这几日胡子邋遢,沾着酒滴,更显得他整个人颓废万分。
      他又不是没脑子,之前犯事,躲藏的地方哪里能再藏一次。自小跟青石一起长大,要是还躲在那些地方,早八百年被他给逮着了。
      这几日他也想过去哪里躲两天,至少得躲个十天半个月,等画菀汀伤势康复再回来。
      既然容池并没有发放追杀令,那就说明画菀汀应该是脱离生命危险,暂时无碍的。
      想到这里,白里松了口气,再环视了一圈画菀汀居住的屋子,很是感慨。这富家小姐的闺房他不是第一次进去,却是头一回躲在人家姑娘房梁上躲这么久的。
      “这画家二小姐真是奇特,屋子里没有用胭脂水粉的庸俗香气,却是一股子书香气。”瞧着画菀汀屋子里陈设简陋,却是奇书不少,白里有些钦佩这姑娘。
      往书架上一扫,眸子看到一本古籍时,白里戏谑的眼神骤变,一本正经,眸中带着一丝惊。
      “这是……”
      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那本古籍上,白里激动得从房梁上站起身。
      是《古医七色》——容池的救命书。

      第二十章 暗涌

      《古医七色》是药王谷失传的医书。
      相传曾经的一代药王用这本医书救活了一名危在旦夕的孕妇,却因此错过了医治自己心爱的姑娘的最佳时期,心爱的姑娘凄凉死去,药王悲痛欲绝,将自己锁在小茅草屋里,一把火,将自己连带毕生医术都烧了个干净。
      容池的余毒在这世间解不掉,有位高人提到过他曾见到过《古医七色》,并提出自己想法:可能在这本医书里能找到救治容池的方法。
      于是王府暗卫这些年明里暗里都在寻找这本医书,匆匆数年过去了,谁想过这本书竟然会在大巍嫡女的屋子里……
      白里欣喜若狂,有些得意,这下可算是回王府有望了!
      正准备跳下房梁去取那本医书,好巧不巧,数日都没人潜入屋子,今日的门却有些动静,随后,一名女子携带两名婢女进了屋子。
      白里有些失落,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按兵不动。
      画梦萱一脸嫌弃,踏入屋子后,便一直用手帕捂着口鼻,仿佛跟画菀汀共处一室,即使她现在不在,都是一种折磨。
      蹙着柳叶眉,画梦萱随脸色不好,白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确实是个绝色。想到这些年,画梦萱的母亲桂氏的举动,频繁入宫,跟各宫娘娘频繁来往,这太过明显的意图想必是个傻子都能看得明白。
      白里曾经听容池说过,画府是大巍的纽带。
      大巍的兵权掌握在桂氏娘家那方,政权在画丞相手中,而这财权,据说应该是……
      白里皱眉。
      在画菀汀手中?
      思绪还没收回,画梦萱那边就有了动静,白里赶紧竖起耳朵。
      画梦萱眼神瞥了眼桌子,身边的两名女婢立刻胆战心惊,将桌子椅子迅速擦了一遍。
      似乎对她们的反应很是满意,画梦萱微微点头,而后就顺势而坐,手中依旧拿着帕子,在空气中扇了扇灰尘。
      “二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和幸灾乐祸。
      女婢有一位上前,弯腰应答:“回大小姐,我们还是没办法进去十王爷府中……”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从屋子里响起,随之,那名女婢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记。
      画梦萱顺手拿手帕擦手,眼眸低垂,嘴角轻扬:“我最讨厌那些跟我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女人。”
      眼神落在女婢身上,“瞧你,有一张靠脸吃饭的容颜,却不晓得如何利用,是让我教教你该怎么使吗?”声音突地变得尖锐,拿着手帕的手突然又是一扬,一巴掌又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
      女婢吓得浑身颤抖,她不要,不要被卖到窑子里去被那些人糟蹋。
      跪在地上,哭泣得沙哑:“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实在是那十王爷府太难进,奴婢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那门口的小厮,奴婢都废了不少功夫也没能套出一两句话来。”
      白里白了眼她们,顺手丢了一颗花生米入嘴,眯着眼睛笑。十王府自然是守卫森严,若是被这几个姑娘就套出了话,那他们都可以顺势下岗了。
      画梦萱气得发抖:“住口!”
      守卫森严又怎样,就这样白白便宜了画菀汀不成!
      女婢不敢多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边哭边掌嘴:“女婢该死,求大小姐饶命!”
      另外一名女婢早就快要吓疯了,瑟瑟发抖,瘫坐在地上,眼神闪躲。
      “你呢,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画梦萱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看向她。
      被画梦萱这么一看,另一名女婢本身就是胆子小,此时差点没忍住惊叫了起来。
      “大,大小姐……真的要那样做么?”一面颤颤兢兢,一面支支吾吾,女婢心存最后一丝期望。
      可是这份期望并没有维持多久,刚刚抛出来便被画梦萱给打碎:“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明明说得那么残忍,可她却笑得明媚,眉眼间全是喜悦,跟要做的事截然相反。
      女婢绝望地闭上眼,轻轻道:“奴婢遵命。”
      这边处理得当了,画梦萱总算是有些好心情,扫了眼那名还在磕头的女婢,眼神厌恶:“我看你还尚且有些姿色,将你赏给马二傻吧。”
      上次马夫事件,她心中还是尚且存在一丝愧疚的,听说那命不该绝的马夫有个不成气候的儿子——马二傻,天天厮混于烟花柳巷,到今日都没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
      女婢听到那个名字,瞬间感觉晴天霹雳,却又无力反驳,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哪有什么命运可言,还不都是看主子的心情,这一切都是命。
      眼里毫无神翼,女婢失去了一切力气,面如白纸:“谢大小姐……”
      画梦萱心情大好,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有几名壮汉前来,眼神垂涎地看着那名已经被定下命运的女婢。
      女婢没有挣扎,被他们带了下去。
      壮汉将她带到一间屋子,里面黑灯瞎火,没有一点光亮。
      “我是大小姐赏给他的,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女婢质问。
      那个他,自然是马二傻。
      有一名脸上带刀疤,浓眉大眼,长相凶残的壮汉绕到她跟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想干嘛!”女婢敏感地发觉他的意图,顿时脸色煞白,一把推开他。
      壮汉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她推开,顺势一手将她捞入怀中,戏谑一笑:“装什么烈女,等下在脱光了衣裳都是一个样,今儿个爷保证让你快活。”
      剩下的壮汉也嘿嘿一笑,呼应道:“大哥,今儿个这个妞可是个处子,没开过荤的。你享受完了,也别忘了给小弟们喝点肉汤啊!”
      女婢摇摇头,眼中尽是绝望:“你们……小姐知道了,不会饶恕你们的……”
      “小姐?”为首的壮汉轻蔑一笑,手中力道更是加重,握住她的腰肢,使劲儿一掐,“你以为没有小姐的意思我们敢这样做?”
      这妞也真是傻得可爱,那马夫将大小姐要办的事搞砸了,要不是念在他已经赴黄泉,他这一家子早跟他在地府团聚了。哪里还有个马二傻的存在,更别提白白给他一个媳妇儿了。
      至于这个媳妇儿是破鞋还是什么,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满脸胡渣,壮汉一脚踹开门,将女婢甩了进去,剩下的几名壮汉留着口水将门锁好,听着墙角。
      屋子里传来阵阵哭泣声和痛苦的嘶吼,没过多久声音渐渐减弱,随之而来的就是女子的声音声和男子的低吼。
      在外面等待的几名男子也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将裤子脱了冲进去来下一波,但老大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妄动,只能在门口守着,希望老大干得快一些。
      画梦萱这边在画菀汀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身:“回屋子吧。”
      想到这个屋子即将成为画菀汀的地狱,她便欣喜难耐。
      画菀汀,你可别怪我,你也怪不得我,怪只怪,你抢谁不好,非要抢那个人……
      跪在地上的女婢,也站起身来,“是,大小姐。”
      她自然知道那名女婢的下场,上次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本来真的以为那个女婢是被大小姐赏了人,直到几日后,在井里发现她的尸体……
      画梦萱这个女人,看似美若天仙,百无害,实则是一条毒蛇,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
      在这二人走后,画菀汀的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白里这才有机会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看着她们的背影,他摸了摸下巴,随后眼神盯着那本《古医七色》上,将它揣到怀里好好藏了起来。
      “看来这画府二小姐跟姐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呢。”
      坐在刚刚画梦萱坐过的椅子上,白里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算了,算是还你一命的恩情好了。”
      也不知白里是指容池这条命,还是指他误伤了画菀汀这件事。
      而后,他便追着画梦萱她们离开的方向赶去。
      另外一头,画丞相很是纠结,数日过去了,画菀汀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容池跟老夫人说了什么,竟然让这个顽固不化的老母亲还答应让画菀汀在容府居住这么久。
      他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是真的快要扛不住了。面对这个夜里还来拜访的未来女婿,画兆应的内心是崩溃加复杂的。
      一边喝着茶,全然不顾天色已晚,钱谷寒依旧优雅地坐在棋盘前,看着这局摇摆不定,胜负未分的棋局。
      “大公子。”画兆应决定主动出击。
      钱谷寒是大巍皇帝长公主的独子,这个与自己女儿有婚约的男子,却是画兆应最摸不透的人。平日里连节假日都不曾来往的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府上,还一待就待那么久。
      似乎有了些头绪,钱谷寒手执白字,落在棋盘上,一子下去,死死困住了画兆应的退路。
      谦谦公子,笑得温润:“画丞相,你看这胜负是否已定?”
      画兆应眼神瞟到棋盘上时,忍不住诧异,刚刚还胜负未分,就这一子之差,他竟被困住在棋局中,全然脱不了身。
      “这……怎么可能?”
      早就听闻这个大公子才华横溢,只是为人风流倜傥了些,虽说外界对他有很多传闻,有人说他喜欢娈童,也有人曾背地议论他独爱男宠,却都是因为他的父亲,长公主的驸马爷当年无辜惨死而造的谣。
      自此,长公主性情大变,对这个独子更是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承让了。”钱谷寒眼一眯,顿了顿道,“岳父大人。”
      听到这个称谓,画兆应更觉得内心不安。
      钱谷寒嘴角上扬,似漫不经心一问:“不知菀汀妹妹何时回来?”

      第二十一章 未婚夫

      提到画菀汀,画兆应眼皮就开始乱跳。
      这个女儿,是前夫人留给他的念想,自己格外疼惜,也正是因此,桂氏容不下她。
      在画菀汀出生时,他为了给女儿更高贵的身份,与长公主一家结成了亲家。那时驸马爷还在世,与画兆应算是读书时的好友,因着亲上加亲的缘故,两家这门亲事自然是没反对,皆大欢喜。
      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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