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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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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言,其父画兆应由于过于思恋其母,将怨气尽数发泄在幼儿身上。
      巧就巧在,被扶上位的小妾是与其母是同一年进画府,且小妾在前夫人产下一女的当晚,也产下了一女,时辰相差无几。因着画菀汀身份尊贵,府上称她为“大小姐”。却因为老夫人那时候还在府中,对桂氏多加维护。后来,画菀汀被后来的桂氏一番计策赶出了府,这位本是“二小姐”的画梦萱自然而然变成了唯一的画府“大小姐”。
      小厮不敢相信这面前穿着如此素的姑娘竟是府上的正牌“嫡长女”。
      “你怎么可能是画府大小姐,你……你肯定是假冒的……”似是在欺骗自己,小厮嘴里还在低喃,“肯定是假冒的……”
      画菀汀依旧不冷不热只是看画子舟:“兔崽子,你当真不识得我了?”
      见画子舟被吓傻了,画菀汀从怀里掏出一颗桂花糖,递到他手掌心。
      凝视那颗糖,画子舟热泪盈眶,“
      大姐姐……”,许是不信,他抬眼深深凝视画菀汀,“你是大姐姐,你真的是大姐姐吗?你终于回来了?”
      许久以前,画菀汀也给过这孩子一颗桂花糖,是在他刚刚入府的那会儿,正逢画府上下对他非议。没一人愿意搭理他,哪怕自己的生父都恨不得他从未存在,令他丢颜面,除了画菀汀。
      对他温柔一笑,融化了他整颗心。
      也正是那个微笑,令他在画府这么多年一直活着,也期盼着画菀汀能早日回来。
      年少的回忆突如其来,消散了画子舟所有的坚强,拔掉了他心头所有的刺,此刻,在画菀汀面前,他只是一个孩子。
      还未等画菀汀言语,他不顾其他,扑到她的怀里:“大姐姐……”

      第十章 父亲

      画莞汀见他朝自己扑来,一时惊愕,赶紧躲开。
      画子舟微楞:“大姐姐……”。
      言语中,依稀有些受伤。
      发觉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画莞汀轻咳了几声,抬头道:“子舟,虽说你我是姐弟,可你如今已经年长,切不可还如当年一般,小孩子气。”
      长姐的教导自是不能不听,画子舟脸微红,声音有些不自然:“是。”
      本是一副仇人相见脸红脖子粗的戏码,生生被改编成了姐弟情深,戏剧般的转换令旁人目瞪口呆,也有些找事的人,依旧死性不改。
      “你说你是画府的大小姐你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少欺负我家少爷年少,识人不清!”
      小厮扯着嗓子嚷嚷,唯恐天下不乱,贼眉鼠眼地盯着画莞汀看了良久,一脸幸灾乐祸。
      画莞汀的眼神落在这小厮身上,微微眯眼,这个人她记得。当初画子舟尚未如此堕落,就是托了他的福,变得人人喊打。
      逛窑子、欺凌平民,就差杀人放火了。
      她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狗奴才,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顺手拿起画子舟手里的皮鞭,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深深的印记落在小厮脸上。
      “啊!”杀猪般的尖叫声代替了之前狂妄叫嚣,小厮赶紧捂住脸,脸上狰狞,恶狠狠地瞪着画莞汀:“你这个贱人!”
      言罢,就要喊打喊杀。
      手刚刚抬起,就要落在画莞汀身上,被画子舟牢牢抓住,及时阻止。
      他甩开小厮的手,周身气压低得要命:“大胆!”他都舍不得伤大姐姐半分毫毛,已经很后悔之前伤了她,现在既然认出了她,怎可再让旁人伤及她半分!
      “狗奴才!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画子舟声音凌厉,一脚踢在小厮裤裆口,下脚力度不轻。
      小厮跳着脚蹦来蹦去,“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许是声音太过响亮,惊动了林间的鸟,鸟惊飞走,几片树叶飘落。
      紫玉目瞪口呆。
      画莞汀却是笑了。
      见画莞汀笑得开心,画子舟屁颠屁颠凑到她跟前,如一只哈巴狗讨好主人摇尾:“大姐姐,嘿嘿,我们一起回家吧。”
      小厮被踢得不轻,这一脚下去,非残即伤。
      画莞汀点了点头,被紫玉搀扶着上了马车,画子舟也赶紧追随上去,脸上笑嘻嘻,心情大好。
      “少爷!等等奴才啊!”小厮依旧涨红着猪肝脸,见他们走了不带上他,十分着急,瞧着这周围是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全是树林,这要是徒步走到谷城去,岂不是要走到晚上。
      画子舟才懒得理他,撂好车帘便让马车赶紧驾车离去。
      “少爷!”小厮急得跳脚,只能看到马车离开后留下的一阵尘土,他咬着牙,恶狠狠道,“画子舟,这是你逼我的!你等着!还有……”想到画莞汀,小厮更是恨,“我不会放过你的!”
      马车里,画子舟还在忏悔:“大姐姐,是我不好,那一鞭子抽下去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等回去了,你好好抽抽我吧,让我长长记性好了!”
      紫玉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虽说这画子舟长得的确是俊俏,可是也是伤了自家主子。这还没到画府呢,就整出这么一堆的事儿。
      “小姐,奴婢给你上点药吧。”说罢,随手拿出携带的药瓶,这是当初李妈妈硬塞给她的,原以为这都回了画府,总不会四处磕碰着,许是用不上这些了,却没想到……
      画莞汀见画子舟眼泪都要出来了,知道这孩子心不坏,此刻定是感到十分内疚,本不想擦这个药,却道:“子舟,你帮我上药吧,姐姐没有怪你。”
      听到画莞汀如此说,画子舟赶紧从紫玉手里将药瓶给抢了过来,力道之大,差点将紫玉从座椅上扯下来。
      “你当心着点儿!”紫玉此刻对这个公子哥的印象是更差了些,真是冒冒失失,都不知道对女孩子温柔一些。
      被长姐的婢女批评了,画子舟脸涨红,若是以前,他肯定要“凶”回去。可是紫玉是画莞汀从邳州带来的贴身丫鬟,自小陪伴画莞汀长大,主仆情分肯定不浅,他自是不敢将紫玉只是当做一个奴婢看待的。
      画子舟笑着赔罪:“望紫玉姐姐多多包涵,恕罪恕罪!”
      “你!”紫玉见他笑得贼兮兮,更是气,明明自己比他小,如何成了他的姐姐啦!
      画莞汀眼神示意紫玉,见她还想发火,淡淡道:“紫玉,帮我取些水过来,给二少爷喝。”
      被警告的紫玉,怒火瞬间熄灭。对哦,这个人是画府的二少爷,即使在府里再不受宠,也是主子,她断然没有仆人训主子的理。
      幸得画莞汀点醒了她,不然,她怕是犯错。
      赶紧收敛起神色,紫玉恭敬道:“是,小姐!”
      见紫玉还是有悟性,画莞汀叹了口气,她的本意是到了画府就寻个理由将紫玉嫁给一户老实人家,平平淡淡过一生也就罢了。
      前世,这丫头护住心切,也因此葬送了自己年轻的性命。
      这一世,画莞汀重活了,断然没有让悲剧再发生一次的说法。可是紫玉自小在邳州长大,心思单纯,切死心眼儿,这样的性子,在画府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周围中存活,怕是很难的。
      幸得这丫头还是能点拨的,画莞汀心思琢磨,若是这丫头能开窍,留她在府中,自然是一大助力。
      画子舟依旧笑嘻嘻,见紫玉给他送来了水,很是感谢:“谢谢紫玉姐姐!”
      完全不知道紫玉和画莞汀之间的互动和心思。
      紫玉很想狠狠瞪一下画子舟,明明是妹妹!好不容易她才忍住心中的窝火,笑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画子舟点了点头,转头看画莞汀,小心翼翼问道:“大姐姐,还疼吗?”
      这些疼痛于画莞汀来说,自然都不是什么大事,前世受过的有比这点伤更甚的,可是如今灵魂寄附在这具年轻的娇躯上,她还是有些难以忍受,被药膏擦拭过的肌肤都火辣辣疼得厉害。
      嘴里依旧咬牙道:“不疼。”
      画子舟见她这个模样,心中更是自责,给她轻轻吹气,又涂上了一层药膏,声音情不自禁变得温柔:“多涂一层,伤口才好的快。”
      画莞汀心底最柔软处被触动了一下,有些楞,尔后,嫣然一笑:“子舟长大了。”
      多涂一层药膏自然是没法好得更快,但画莞汀知道这是画子舟想要赎罪的一种方式,她能理解。而且,她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已经微微发烫,这说明玉石已经开始帮她治疗伤口了,大约明日身上的红痕就会消失殆尽。
      被夸奖了,画子舟心底最后一丝不自在也消散,姐弟两个重逢,一起坐在一旁讲起了小时候的趣闻。
      画子舟将手中的水壶递给画莞汀,怕她渴着。
      画莞汀接过水壶,抿嘴,喝了几口,听着画子舟还在滔滔不绝说着话,心底里也在盘算着此刻距离画府不远了。
      刚刚进了谷城,画子舟便积极给画莞汀介绍着这大巍皇城的趣景趣事,还没等他说尽兴,车夫突然紧急拉住缰绳,马车瞬间被强制停了下来。
      马车外,只有一阵人声和一道悠长的马的嘶叫声。
      马车内,画莞汀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停车跌倒,画子舟牢牢将她扶稳了,自己却跪在地上,膝盖上的布都被磨破了,微微露出里面的肉。
      咬住牙,画子舟愣是没有让画莞汀有一丝损伤。
      紫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跌坐在车厢内,脑袋撞到了车壁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被撞得晕头转向,还全然不知自己受伤了。
      “谁啊!不知道本大爷在此,狗眼是瞎了不成!”
      虽说画莞汀毫发无损,但是画子舟依旧火大,想着今天本是个开心的日子,却被那些不长眼的人给破坏了兴致。
      待撩开车帘时,原本是一脸愤怒的画子舟,顿时似霜打了茄子,焉巴了。
      画兆应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未等画子舟反应过来,一巴掌便打在他脸上,留下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逆子!”
      画兆应怒喝,由于太过激动,胡子都颤了颤,脸色十分不好。
      被外面的动静惊扰,画菀汀探出头,见到久违已久的“父亲”。
      在她的记忆中,上一次见到画兆应还是上一世,自己被打入冷宫,画梦萱被封为后,画兆应怒拒参加画梦萱的封后大典。
      且辞官返乡,最后一次去冷宫见她,与她告别时,她才真正明白“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这句词真正的含义。
      昔日叱咤朝野的画丞相,虽已年迈却依旧英俊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苍老的垂危气息,发也花白了不少,眼里不再有神翼,只有深深的疲倦。
      “女儿,是爹对不住你。”
      仿佛前世画兆应的声音还回荡在耳旁,画菀汀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思绪还在外游荡,却被人拉了回来。
      “莞莞……”
      这是画菀汀的乳名。
      画兆应叫唤她时声音有些颤抖,许是没想到会在马车里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诧异与惊喜交融,令他都忘记了收拾眼前的这个臭小子。
      “父亲。”画菀汀想了想,琢磨着紫玉怕是还晕倒在马车里,她独自下了马车,朝着画兆应恭敬地行礼,福了福身。
      虽然恭敬,却无一丝其他的情感。
      画菀汀心知这位父亲对她也行尚且还有一丝情谊,但这也不是他抛弃她那么多年的理由,虽说前世她原谅了他。但是,毕竟有些事情得分开算的。
      画兆应爱听信枕头风,为人优柔寡断,处理家事不清,就这几条,就够定义他了。虽这人,在大巍朝堂上是风云人物,却断不了家事。
      家事,国事,天下事。
      若是连这前面都难以做到,更何谈其他?
      见到自己的亲闺女见他都不亲,画兆应心情复杂,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他的亲女儿,因为她跟晴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这晴儿,自然就是画菀汀的生母——薛晴。

      第十一章 过招

      “莞莞,你都这么大了。”画兆应喃喃自语,眼里却带着一丝悲伤。
      画菀汀心知,这是他又想她亲娘了。
      若是在其他场景下,画菀汀大约会很乐意陪他一起回忆一下往昔,毕竟她在画府最能依仗的便是画兆应对她亲娘仅存的那一丁点儿的真心了。
      可是此时,见到这又是兵又是马的,排成了几排,这气势有点足,完全不像是欢迎画府嫡女回归的场面。
      且不说这个便宜父亲见到她时是多么惊讶,就冲着他在失神,画菀汀就察觉到她一回府就摊上了大事!
      一面回应着画兆应,“是我,父亲,你来接我回家了吗?”,画菀汀一面脑袋转得飞快,思考着对策。
      偏偏身边又个不长心的,画子舟本挨了画兆应一巴掌,应该消停会儿。不料此刻,见到画兆应的注意力成功从他身上转移到了画菀汀身上,他又感到十分庆幸。大约是被画兆应打惯了,这一巴掌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抢着答:“父亲自然是来接大姐姐回家的!”小脸红红,却显得十分精神,与之前焉巴的模样判若两人。
      画兆应刀子般的眼神瞬间落在画子舟身上,令他站立不安,赶紧缩紧了脖子,不再多说一个字。
      见画子舟老实了,画兆应这才缓了缓神色,“回去再收拾你!”,说罢,转头笑看画菀汀,走近她周身,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莞莞,今日为父为你接风。”
      他今天刚刚才从西域那边赶回府,大巍皇帝让他送了一批玉器去了那边,近些年周边的小国家是越发不安分了,只能软硬兼施,方可压制几分。
      没想前脚刚刚踏入谷城,便听到府中来报,说画子舟这个逆子去逛了窑子,还将五皇子裴轩莫给揍了!
      真的是丢尽了画府的脸!
      惹谁不好,非得惹五皇子这个祖宗。他背后的靠山可是太子殿下,这事要是闹大了,还会牵扯到整个画府的安危。
      想到这里,画兆应就怒火攻心,正好进城便瞧见了画子舟的马车,哪里还等其他,直接策马奔去,什么都没说,过去就是一巴掌。
      好在这小子竟然接到了女儿,画兆应这才气消了一大半,扫了眼画子舟:“先回府。”
      画子舟心道,完了完了,这言外之意就是回去再收拾他吗?想到画府里七十二种家法,他便战战兢兢。
      见画子舟被吓成这副模样,画菀汀忍不住发笑:“是!这次,可是多亏了二弟,不然我怕是回不来。”
      听到画菀汀这么说,画兆应顿时严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被画莞汀猜中了,这桂氏当真只敢在背后阴她,却不敢在明面上告诉画兆应她失踪的消息。
      可这画兆应再怎么糊涂也是会回家的,莫不是这桂氏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撑天?
      画莞汀迅速掩饰住那一抹冷笑,跟着便是轻柔道:“原本我母亲接回来,怎知在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本以为再也找不到回家得路,幸好遇上了二弟,这才免走了弯路。”
      言简意赅,将路上遭受的暗杀全部隐去。
      画兆应听闻这番解释,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桂氏派人去邳州接画莞汀这件事,他是知晓的,可这一路回来他曾派人去府中问过几次消息,全都是无果而终。本以为是桂氏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毕竟当年的那件事他虽然将画莞汀送去邳州休养,但心底里确是知道桂氏的所作所为。
      眼睛微眯,画兆应眸中眸中情绪转瞬即逝,在画莞汀还未发觉之前,又恢复之前的神态:“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几人一起回程,路上,画兆应很是关切地问了画莞汀这些年的情况。
      画莞汀一一应答,很是耐心。
      画子舟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脑子中幻想的是这些年画莞汀过的生活,悄悄将她的喜好厌恶都铭于心。
      紫玉被画兆应派人下去照顾,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当她逐渐恢复意识,得知画莞汀回府途中遇到自己的生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被仆人好生安慰了片刻,这才安静地休息。
      这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去后,谷城城内似乎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夕阳西下,余辉撒在马车车厢周围,给原本惬意的景色又镀上一层光泽。
      在众人离开后不久,谷城最出名的窑子,一人站在最高的观景台处,神色复杂地注目画府的马车离开。
      他身着一袭紫色华服,用的是名贵的川蜀,衣服上针线活灵活现,看手法是川南附近有名的绣娘缝制。金线掺杂着银线,奢华而显低调。
      就在刚才,他目睹了这场风波的全过程。
      声音清冽,裴轩莫问红娘:“那人就是画兆应前妻之女,画子舟心尖尖上的画莞汀?”
      被唤作红娘女子,人如其名,身着艳丽的大红裙,从头到尾都佩戴着红色的装饰品,人长得特别冷艳,唯独那双眸子,清澈见底。
      “五皇子,您猜的没错。”
      红娘,便是这谷城最出名的青楼——烟雨阁的头牌。
      也正是因为她,裴轩莫跟画子舟结仇。
      “哼!”得知画莞汀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人,裴轩莫攥紧手中的一根发簪,银簪子不堪被折成两段,坠落在地。
      “看来,这画府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摸了摸下巴,裴轩莫一反之前纨绔的德行,格外深沉。
      红娘依旧冷艳,一言不发,只是眸子闪了闪。一只大手从她腰间滑过,一把将她捞入怀。
      抚摸那比鸡蛋还嫩滑的小脸,裴轩莫格外开心:“美人儿,你只能跟我。”
      见红娘面上丝毫表情也没有,裴轩莫怒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未失手过!你只能是我裴轩莫的女人,别人,哼!想都别想!”
      身旁的侍从很是聪明地退出了屋子,裴轩莫将她压在床上,窗幔散下,不久,里面传出阵阵娇喘和呻吟声。
      ……
      终于到了画府大宅门前,画莞汀心中百感交集。
      桂氏耳目果然遍地都是,不知从哪里得知她平安,且同画兆应一起归来的消息,还未等画莞汀到画府门口,便看到一堆人站在门口迎接她的到来。
      等画莞汀下了马车,桂氏很是殷切地已经到马车旁候着,若是真的只是从她的脸上看神色,怕是看不出那人对她是有一丁点的虚情假意了。
      桂氏此刻脸上的表情俨然将画莞汀当做了亲生骨肉,骨肉分离数十年,哪有不伤心,不想念的母亲?
      “我的儿!你不在的这么多年,你可知你父亲是日夜想念你,为母没有一日不盼你回来!”
      声声切切,催人泪下,桂氏满带哭腔,将这好好一个迎接搞得如同别离。画府仆人看到主人都如此了,哪里还敢懈怠,男的都低头垂目,妇人都擦泪抽泣,总之是要多伤心,便有多伤心。
      画兆应本还想指责一下桂氏之前的处事不当,将画莞汀差点给弄丢了,如今见到桂氏这番,心早就软绵绵了。别说指责了,只觉得这桂氏将画莞汀当做了自己女儿,之前的种种,肯定是手下下人不得力。
      正准备去扶桂氏,被画莞汀抢先一步。
      画莞汀心中冷笑,这桂氏还真会演,这等演技,难怪给教出了一个好女儿来。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
      “母亲。”画莞汀赶紧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在给她福身行礼后,深情款款,“母亲,您这是做些什么,莞汀这些年日日夜夜为你们祈福,就是盼着今日相见。总算是娘亲显灵了,让我今日还能回家。”
      不知不觉,将生母薛晴拎了出来。画莞汀说罢,拿起帕子便开始擦着眼角。
      听到薛晴的名字,桂氏的身形微微一颤,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画莞汀还真是不容置喙,先前派去的那么多人,都没能力解决掉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跟她那么久的妈妈都没能在画莞汀面前讨到什么便宜。看来之前,她氏小瞧了薛晴的女儿了。
      这个狐狸精,活着的时候,跟她抢夫君,抢名分,抢本该属于她的尊荣。没想到死了也碍事,还留下一个女儿,专门克她,还有克她的女儿。
      总之,这对母女就是她命里的克星。
      既然,别人不让她好过,那也便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桂氏嘴角轻扬,立马应和:“可不是,若是姐姐还在,她见着你如今出落得越发大方,心中必然是高兴的。”
      画兆应听到薛晴的名字时已恍惚,思绪早就跑去了薛晴还活着的昔日去了。
      “老爷,今日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莞汀才是。”桂氏拉着画兆应进府,神色快活,简直不似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更甚个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画兆应被她的笑晃得晃了神。
      画莞汀却是心里为薛晴抑郁难平。
      更为自己不值。
      明明身为画府最尊贵的嫡长女,却要被冠上“招待”一词。这里是她的家,却要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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