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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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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紫玉反应过来后,眨了眨眼,“小姐,我们回去用早膳吧。怕是该凉了。”
画莞汀很是欣慰,这傻丫头还不算呆愣,点了点头,踱步离去。
见着她们主仆二人悠然离去,画叶蓉也道:“三姐,我们也是时候该去跟母亲请安了。”
“知道了。”没有丝毫讨到便宜的画金雀,气不知道往哪儿出,只能瞪画叶蓉。
怎得这个四妹也是个胆子小的,立马乖乖低着脑袋,不怒不恼,倒令画金雀不知如何发脾气了。
想到要去跟桂氏请安,她的心里就不平。明明都是画府的女儿,画梦萱可以因为天天有事受邀外出,或者撒娇不跟桂氏请安。画莞汀也是被父亲特批了,舟车劳顿好好休息,同样也可以不去向桂氏请安。而她,却必须要去,一日都不能耽搁。
捏着帕子,画金雀跺了几下脚,哼唧了一声:“走吧,去跟母亲请安!”
“是,三姐。”画叶蓉轻轻道。
第十三章 诬陷
刚刚死里逃生,紫玉还有些不敢置信。
“小姐,刚刚那些老婆子怎么突然就摔倒在地上了?”虽说,紫玉有些反应迟钝,但也不傻。
画莞汀嘴角上扬,埋在袖口中的手指尖还埋藏着几根冰魄银针。这要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画府中生存下来,没有几把刷子怕是不能如愿的。
对待野蛮之人,若是一直用文明的做法,结果总归是不如意的。
“许是突然抽筋了?”画莞汀一本正经,语气犹豫。
“啊?”紫玉以为自己听错,刚刚那是小姐在跟她调侃开玩笑吗?
“没事,可能是神灵保佑你。”见紫玉神色懵懂,她真诚道,“一瞧你便是有福之人。”
“啊?”紫玉很是迷茫。
“恩,想来这出来太久,果真是有些饿了。”进了屋子,画莞汀立刻坐在桌前,胃口格外好。
画金雀前世就是画梦萱的一条狗,殊不知其结局悲惨。而画叶蓉,即使在前世,也依旧嫁得很好,虽说最后只做了个秀才夫人,可是却也是夫妻恩爱,儿孙孝顺。
一边舀着碗中的燕窝红枣粥,画莞汀一边思索。画叶蓉虽说看着样子好欺负,为人胆怯且内向,却从未真正吃过什么亏。看样子,这淑姨娘不是个简单角色。
突然,屋外一阵打闹声惊扰了她的思绪。
皱着眉头,画莞汀有些不悦:“何人在外吵闹?”
现在这个时辰,画兆应已经离府去上早朝了,而留在府中的女眷应该都去桂氏那处请安,还会有什么事闹得如此大的动静。
紫玉率先出门打听,不久便回屋,神色紧张,一脸惶恐:“小姐,不好了,府中有人溺水身亡了!”
画莞汀眉头深沉:“是谁?”
“是……”紫玉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小姐你还记得二少爷身旁的那名小厮吗?”
“是他?”
画莞汀心头有些疑惑,昨日她回府,是在路上就收拾了那名小厮,但那处距离谷城尚远,按时辰算,这名小厮此刻应该还在赶回画府的路上。毕竟那里还是很难拦到马车,人烟稀少。
一群人突然蜂拥而至,神色凶煞,冲进来便要抓画莞汀。
“将她给我绑起来!”
为首的大汉粗狂的声音游荡在屋内,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群人拿起绳子作势就要绑画莞汀。
紫玉护主:“你们要做什么!”双臂紧紧护住画莞汀,却被那群人一把推倒在地。
画莞汀也有些意外,眼看这群人就要绑她,她一把跳开,绕到那群人后头,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死死抵在脖子上。
“你们敢过来,我就戳死自己!”
前世的她就是时刻顾忌大局,最后还是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今生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若是被这几个奴才便制服了,她还何谈报仇?何谈改变命运?
必须死也不能妥协的!
被画莞汀的举动给惊到了,那群仆人也不敢上前了,这夫人只是让他们活绑了二小姐,可没想让他们逼死二小姐啊。况且,若是真的逼死了主子,别说老爷不会放过他们,就是这逼死主子的罪责,也能让这大巍的刑法定了他们的死罪。
“二小姐……您别冲动,您把簪子放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别为难我们这群做奴才的。”为首的气势上都弱了几分,说话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生硬,怕画莞汀被吓到,愣是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无奈他脸上本就有几道刀疤未褪去,黝黑的肌肤趁着黄色的龅牙越发显得不协调,再配着一个此时此景的笑,非但给人一种亲切感,相反,更是令人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直冒。
紫玉也被吓破了魂:“小姐……”带着哭腔,她都要晕了。
脸上依旧悲戚,一脸的视死如归,“你们为何绑我?奉了谁的命令?不说清楚,休想让我跟你们走!”说罢,还将簪子从脖子上取下来,对着他们便是朝着空中一划,怕他们看不清,又朝着一方划了一圈。
“看清楚了,这簪子可不是假的玩具!”
随时可以要人命,这半句话,画莞汀没有说出口。
“二小姐……”为首的大汉吓得跪地,就差给这祖宗磕头了,“二小姐,我们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府中湖中浮出一具男尸,夫人让我们绑了你带去大厅审问。”
果不其然,又是这个桂是惹的幺蛾子。
画莞汀心中冷笑,就这么迫不及待,她这才回来一天,就这么想收拾她了?
“我去就是,又不会逃。”放下发簪,画莞汀让他们带路,心中也是很好奇,这个桂氏会怎么整她。
“是,是。多谢二小姐……”得知画莞汀不再寻死觅活,还愿意跟他们去大厅,这群人立马松了口气,倒是再也没人敢提起要绑她这件事。
桂氏早就在大厅等了许久,贴身丫鬟刘妈妈递给她一盏茶,她轻轻刀了一下茶叶,抿了一口,柳叶眉骤然蹙起,这茶都喝了两盏,怎得手下还未将画莞汀给带上来。
本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准备让刘妈妈再派人去瞧瞧。便听到门口有动静,见画莞汀被众人带上来,她眉头舒展,嘴角轻扬。待他们走近时,看到画莞汀却是安然无恙地来到大厅,没有被绑,而那群奴才神色都十分紧张,眼神闪烁。
桂氏眉头紧锁,将手中的半盏茶狠狠放在桌案上,茶杯中的半盏茶水晃动了几下,溅湿了桌案。
刘妈妈最是了解桂氏,被这动静吓得身体一颤,颇有些同期地看了一眼画莞汀。
看来这个画府的二小姐,今日是在劫难逃。
想到之前画莞汀对她的种种刁难,刘妈妈瞬间觉得自己的同情是白心思的,巴不得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想到接画莞汀回府路上遇到的那场暗杀。刘妈妈依旧心有余悸。
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桂氏派人动的手,因桂氏为人多疑,从不信任旁人,即使真的是桂氏动的手,动手前不会告诉她,动手后更是不会告诉她的。
但……若是那次暗杀真的成功,或者没有成功但是她却在意外中死了,刘妈妈瞬间寒了心,大约桂氏让她去邳州接画莞汀回府,就是没想过让她回来吧,这深宫大院,豪门府邸之间的争斗真真是太可怕,平静了数多年的画府终究还是不平静了……
刘妈妈心中暗暗决定,等这件风波平息下来,她便要以要告老还乡的名义离开画府,躲开这些是是非非,过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这边有人忧愁,那边却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戏。
画金雀嗤笑,还记恨着清晨画莞汀对她的羞辱。
画叶蓉在仆人告知桂氏湖中浮出一具尸体之前,已经被淑姨娘的贴身婢女知春以“淑姨娘身体不适,需要四小姐回院子里照顾”为理由给带了回去。
此刻,大厅中除了仆人,就剩下桂氏和画金雀了,还有一群姨娘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看画莞汀身上的眼神各异。
“母亲。”画莞汀礼仪得体,福了福身,面带笑容,全然不像一个领罪之人。
桂氏盯着她看了半天,就是不让她起身。
画莞汀也不着急,面上可谓是波澜不惊。
“你可知罪?”此时没有画兆应在身旁,桂氏也玩儿腻了母慈女孝的游戏,直接摊牌。
桂氏虽没让她起身,可画莞汀却径直起身。
“不知莞汀何罪之有?”
“谁让你起身的!”这小丫头真的是不将她放在眼中,桂氏动怒,一手将桌案上的茶被挥倒在地,正好落在画莞汀脚下,瞬间碎成几片。
“我本以为你只是不知礼数,还专程请了宫中的雨心嬷嬷来府中教导你礼仪,却不知你是个心肠歹毒的,竟然如此容不得一个下人,就因为他得罪了你,你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莞汀不知母亲所言何事?”
“还狡辩!”桂氏冷哼一声,“将马夫带上来!”
刘妈妈弯腰退了下去,去马厩里找画子舟的那位马夫。
画府,马夫都是独立的个体,隶属于每个主子。每位小姐和少爷的马车也是不一样,且是专属的,这也是为何当初画兆应一进谷城便一眼瞧见了那辆马车就是画子舟的。
“就因为子舟的小厮对你不敬,你便记恨在心,将他一人丢在荒野之地,等他一回谷城便找人对他痛下杀手,将他推倒在湖中。”
听到桂氏的推理和逻辑,画莞汀简直要笑了:“不知母亲有何证据?”
“证据?”桂氏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理直气壮跟她讨证据。
“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一个堂堂画府家二小姐对一个下人怀恨在心,于是预谋将他给杀了……”越说到后面,画莞汀越觉得好笑。
“将人带上来。”
没一会儿,马夫被带上大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仆人跟马夫一起跪在地上。
“夫人,人带上来了!”刘妈妈站在她身旁。
桂氏点了点头,问那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你们将你们所知的全部告诉我,不许有隐瞒。”
“是,夫人。”率先开口的是马夫,“那日我给二少爷驾车,本是去郊外游玩,没想到中途遇上了二小姐,二少爷跟二小姐发生了争执,狗子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后来二少爷更加生气,一鞭子挥在二小姐身上。好深的一道鞭痕,我看着就觉得痛,更别说二小姐这细皮嫩肉的……”
马夫瞟了眼画莞汀,又缩着脑袋,继续道:“后来,二少爷大概是认出了二小姐,狗子却说二小姐是假冒的,这彻底惹怒了二小姐。直到后来坐上二少爷的马车离开,都没捎上狗子,让他徒步回府……”
画莞汀听着这个马夫精彩的“故事”,不禁有些怀疑他说的是真的了。她深深看了眼马夫,觉得此子深有潜质……
至少丢了画府这马夫工作,起码还能去茶楼当个说书先生,想必他说的故事,定会有大批听众。
第十四章 护短
“你的意思大抵是我对那小厮怀恨在心,所以设计将他给杀害了。那我问你,我自回府以后便一直待我屋子里,从未外出,那我是如何将他给杀害的?”
画莞汀沉着冷静,脑袋转得飞快。
“这……”马夫自然词穷,因为这些都是他的揣测和猜想,更多的是有人威胁他,如果不将这盘脏水泼在画府二小姐身上,那么死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马夫连着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扯着嗓子喊:“夫人啊,小人这些话是句句属实,不敢有所隐瞒,当时他们发生的争执真的很大,若是这狗子出了什么意外,小人自然第一怀疑的人是二小姐……”
“大胆!”画莞汀有些怒,前世母仪天下皇后的瞬间扩散,令人不寒而栗,“画府家小姐也是你这个小人能妄自揣测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觉得有几个脑袋可以被砍!”
诬陷主子,在这大巍可不仅仅只是杀头这么简单的。
马夫脸都被吓青了,结结巴巴,再也不说出一句话。
桂氏则是一脸戒备,深深看着画莞汀,她真的是薛晴的女儿吗?小小年纪,十几岁便能有如此清晰的逻辑和此等气势,那以后……
想到道长曾说画莞汀会取代画梦萱成为这大巍未来的皇后,桂氏不得不妨,眼中杀机骤然嘣发。
此女,必除!
“你虽有不在场时间,但是并不代表你没有作案动机。”桂氏冷笑,看了一眼跪在马夫身旁的那个人。
那人立刻会意,“启禀夫人,我昨日夜里见到一个疑似婢女紫玉的丫头在湖边游荡,很久未离开,我那时还在想为何这深更半夜她还在湖边,本以为她有急事求人,所以走近了些,后来便听到‘噗通’一声,不知是什么巨大的物体落入水中,我心下一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见到紫玉一脸匆忙,神色紧张地离开了。”
紫玉皱起小脸打断:“你胡说!我昨晚根本没有去湖边!”
尖嘴猴腮那人眼睛珠子转了转,满脸不信:“我昨日夜里打更时亲眼看到你外出了,你一个姑娘家家,不好好待在屋子里,半夜出门干嘛!”
这一问,问得紫玉语塞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理由。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回到画府心中很是焦虑睡不着所以晚上才跑出去的吧。
“我……”
“你什么你,你肯定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尖嘴猴腮的那人就是不肯放过她,咄咄逼人。
桂氏也开口了:“紫玉,既然你说你昨日夜里没有去湖边,那你昨日夜里是去了哪儿?可有证人?若是你今日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我这边肯定要追根究底!”
“我……我真的没有去湖边,也没有推狗子下湖……”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景,紫玉快被急哭了。
“说!你是不是受画莞汀的指使,对那仆怀恨在心,所以将他推下湖的!”
这么好的机会,画金雀怎么会放过,幸灾乐祸地瞪向画莞汀,却见她一脸平静,很是淡然。
画金雀不禁楞住,遇上这样的事还能一脸无所谓?是觉得嫡女犯罪就跟庶女不一样吗?转而又十分火大:“我说二姐,你就认罪了吧,这里可是有证据呢,人证物证都在,你这是不认也得认。如果你认罪,说不定母亲还会网开一面,对你从轻发落呢!”
众人将眼神都集中在画莞汀身上,桂氏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认罪?”面对众人的质问,画莞汀波澜不惊,想了想,“我要见父亲!”
姨娘们都向她抛来同情的眼神,这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怕后母审判时偏心,才想让画兆应出面解决这件事。
桂氏自然乐意,这等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就让画兆应趁机对这个前妻生的女儿彻底死心。
“去请老爷!”
这时辰,大约画兆应也要下朝回府了。
画兆应正在与同僚讨论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件大事。
“宋老,今日十王爷可谓是数年来第一次上朝,不知你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宋开严是大巍的尚书大人,外号“百事通”,对这大巍朝堂内外发生的一切事都了如指掌。
正摸着胡子,宋开严还未回过神,今日皇上在朝堂上特意指出十王爷容池,基本上十句话不离他。即便是在处理政务上,也率先询问这个年岁不过二十五的外姓王爷,反倒将自己的皇子们的建议抛之脑后。
这个容池,他在做尚书大人之前也没见过几次面,只听传闻说他幼年被人下毒,身体虚弱,皇帝花费重金,聘请域外神医才将他救活,虽自此以后体质娇弱,但也总归是从鬼门关将他给抢了回来。
“你可听闻近些日子皇上经常夜间宣召太医进殿?”
宋开严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嗓子。
得到宋开严的提点,这画兆应瞬间脸色大变,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嘘!”宋开严摇了摇头,“小心隔墙有耳。”
将呼之欲出的话制止住,画兆应思绪未平。
看来皇上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才会频繁宣召太医,更将这个远离朝堂的外姓王爷召了回来。
只是皇上的用意,想到那种可能,画兆应心中更是不能平静。
“多谢宋老提点。”
画兆应与宋开严本就是同一个书院出来的,更是同一年科举高中,在朝堂上都是相持互助,才能走到今日的位置。
出宫,二人告辞后便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准备回府。
画兆应还在揣测皇上的用意,却在离府上还有一段距离之时被人打扰。
“老爷,不好了!府里出大事了!”府里管家福寿扶着老腰,擦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道。
画府,大厅还是依旧安静,都在等待画兆应的前来,仿佛一切的结局已经被注定,只是等着他来宣布。
“老爷!”桂氏看到画兆应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小女人的模样立刻藏不住了,不再像之前看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
“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然而画兆应见到她,语气并不是很好,用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
桂氏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画兆应坐在上位,面了众姨娘和画金雀的礼,眼神如刀,落在跪在地上的两位仆人身上,语气很不好:“听说你们二人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两个奴才都被画兆应身上散布的气压吓得要死,发着抖,说话都说不清了:“回……回老爷……奴……奴才……”
大巍的丞相大人,若是没有几把刷子,也不会这么多年稳坐丞相一职,无人动摇。
“说话!”一巴掌怕在桌案上,震得桌子晃动了几下。
更是令桂氏诧异,她没想到画兆应对这个女儿倒是真的疼爱。分离这么多年,还是愿意护着她,若不是当年她用那件事威胁他,想来画兆应也不会愿意将画莞汀发配邳州……
“老爷!奴才,奴才许是看错了……”做奴才的谁没个会看眼色的本事,今日这情形一看就是画兆应要护短了。不管这真相如何,今日画莞汀都是无罪的。
桂氏则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早该看出,这画莞汀找画兆应回府就没好事,早知道就该在画兆应回府前将她给收拾干净的。
画莞汀却是笑桂氏太操之过急,她这是才回来多久,这人便这么急不可耐,非要她死。
“父亲。”对于画兆应的态度,画莞汀也是有些诧异的,她未曾知道大公无私的画丞相,竟然会公然护短……
前世她只恨他将自己送往邳州,即使回府也是从来不与他独处,不与他沟通,刚刚开始,画兆应还会哄着她,想跟她解释,可她一意孤行,觉得画兆应对不起她亲娘。不听这个“负心汉”的各种解释,后来,画兆应也不找她了,见面也只是简单的点头问候。
“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点儿比较好,女儿恳请父亲让二弟来大厅。”
如果不将这个事说清楚,哪怕她无罪,对她的声誉总归是不好的。
画兆应似乎明白了画莞汀的意思,只觉她跟她母亲一般聪明,自然认可:“好,就找子舟前来说清楚。”
这件事的当事人可不止马夫,还有一个画府的二少爷呢。
没一会儿,画子舟便来到大厅。
今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布衣,发饰上簪着一支玉色的玉簪,很是书生气,率先行礼:“父亲!”
“母亲!”
当着画兆应的面,桂氏面子功夫做得很足,慈母般的笑再一次挂在嘴边。
画兆应先问了他几句别的:“今日可早读了?”
“回父亲,今日孩儿读了《孟子》”画子舟眼里闪着光,自从画莞汀回府,他便听了她的建议,好好读书。
“恩。”点了点头,画兆应随口考了一下画子舟。
画子舟都一一应答。
画兆应很满意,心情颇有些转好,再转入正题:“听说你接你二姐回府那日,你二姐跟你的一名小厮发生争执?”
画子舟瞬间变脸,恭敬地朝画兆应又拱了拱手,诚恳道:“父亲,这是哪个混账家伙在颠倒是非黑白?且不说这主子训奴才何错之有,我家二姐温婉贤淑,怎会跟一个鄙贱的奴才见识,更别说争执一词了,这简直是对我家二姐的侮辱!”
自上次被桂氏“告诫”过以后,画子舟很是聪明,将长姐改口成二姐,叫得可顺耳了。
这却气死了桂氏,这张嘴闭嘴都是“我家二姐”,平日没见得这个娼妓之子对府上其他小姐有这等敬爱。
“你个狗奴才,就因为我昨日训了你几句,让你告老还乡,你便能将白的说成黑的?竟诬陷到我家姐姐身上,简直是找死!”
画子舟在府中最在乎的人就是画莞汀,起码画莞汀真心待他。马夫不对付他,反对付画莞汀,他绝对不会原谅,更不会允许。
“二少爷饶命!二少爷饶命!都是奴才鬼迷心窍!”自画兆应回府,公然护短,这马夫便起了招认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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